老鸨当即吓了一跳,而后便发现楚家二少已经断了气,而这场景,分明是纵欲过度导致的暴毙,这位身份可是不一般,不说他楚府二少爷的身份,就是他那位在皇宫里的皇妃姐姐那就更是惹不得的,当下见多了世面的老鸨也是有些慌神,而当时楚府的人正在到处找楚宇茂。
等到老鸨下定决心不报官而是直接通知楚府之后,已是过了大半晌,楚老爷的生辰宴都已经开始了。
这些,都是楚宇轩根据老鸨的话整理出来的经过,老鸨自然不会说他们知情不报的情况,老鸨自是考虑到楚府必定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再怎么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这也正是她们所要的,毕竟若是报了官,以后他们清月楼还怎么开门做生意?
果然,这位近来风声大起的楚家三少并没有过多为难她,而是直接差人将人裹了去,并嘱咐此事不可张扬,都是人精练出来的,老鸨又岂会不明白。
人被带回来之后,刚醒过来的二夫人当即又昏了过去,而楚老爷也是摇摇欲坠,而看到楚宇茂的死状之丑陋之后,当即又气又怒,虽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送的是他的亲儿子,可是楚老爷自然不如二夫人那般女子见识短浅,他想的却是更多,不仅楚家的颜面,还有皇家的颜面问题。
于是,楚老爷很快便沉着脸走向楚宇轩,“你跟我来。”
楚宇轩心如明镜,面上一副恭敬模样,低声答应道,“是,爹。”
刚到楚明远的书房,楚老爷就急不可耐的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事,“此事可有传出去?”
楚宇轩心中一凛,面上却急忙道,“爹放心,此事除了老鸨和她身边两个婢女,没有外人知道,回来之前,我也作了厉害交代,想必他们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半分。”
“好,宇。。。。。。宇轩呐,你做的不错。”楚明远终于放下心来,只是,这世上只怕甚少有一个父亲,叫着自己儿子的名字都这般生涩陌生的。
“谢谢爹夸奖,”楚宇轩脸上闪过欣喜,随即又一脸悲痛,“爹,二哥的事您。。。。。。”
“别提这个废物了,”楚老爷却是一扬手打断了他的话,楚宇轩心里顿时闪过一丝冷笑,对于刚死的楚宇茂而言,这是何等的悲凉,不过,他们一丘之貉罢了。
“当真是丢尽我楚家脸面,这事要是传出去,让我这脸往哪放?再说,此时若是影响到丽儿在宫中的位置,那他便是我们楚家万代的罪人。”楚老爷似乎越说越气愤。
楚宇轩赶紧上前安抚,“爹莫气伤了身体,我看二哥的事,得从长计议。”
“哦?”楚明远当即闪过一道精光。这个儿子从小就因着他那个贱人娘的关系被他忽略,随后便也干脆忘了这个儿子的存在,况且这儿子长了这样一张精美的脸,对于男子而言实非光彩之事,再者说他的母亲又是那烟柳之地的人,说不得这个儿子来历不明,毕竟当初正是因着她怀了身子,他才这般不顾一切娶了她进门做妾的。
其实终究不过是因为厌恶,所以便多了这许多理由,可是近来这人不仅得到睿王的喜爱,更是意外的展露出他的才能来,除了身世,比之刚刚死在青楼的楚宇茂可是强了万倍不止,比如楚宇茂这事,他就处理得很好。这么一想,楚老爷不禁对这个儿子又多了几分重视,毕竟现在二儿子死了,他也需要有人为他分担这般大的家。
“宇轩可是有何看法?”
楚宇轩心底冷笑,面上却看不出异样,遂将早已准备好的措辞献了出来。其实再简单不过,即日起宣称楚宇茂得了重病需在府中修养,待过段时间再寻个合适的机会放出楚家二少爷重病不治身死的消息,这样既可顾及楚家的颜面,又可不引起皇家的不满,而这一切,只要知道此事的人守口如瓶即可。
“不错,不错。”楚老爷子的眼睛果然又亮了几分,“这件事便交给你处理了。”
楚老爷正核算着如何对待这个儿子,至少要想办法消除他这些年因为忽视而生出的芥蒂,却不想楚宇轩当即露出为难之色,甚至眉宇间还有些悲痛。
“爹,此事交给大哥处理再合适不过。”
“为何?”这般看重于他竟还有推脱?
“以大哥的身份,府上之人必不敢多言半句,”楚宇轩似是真心实意敬重他的大哥,但随即一副悲戚模样,“若是我,只怕。。。。。。”
只怕什么不用多说,楚老爷自然已经明白,当即一脸愧色,“这些年苦了你了。”
“儿子不苦。”楚宇轩低着头,将所有的委屈怨恨都埋在了眼底,但又似乎更让人心疼愧疚,恰到好处的表达,他的目的达到了,虽然楚老爷脸上的愧色未必是真的,但终究他的目的达到了。
70。夜探皇宫(1)
楚家二少爷在楚老爷生辰当日身死青楼,不论是二少爷的身份还是这件事本身; 都具备着轰动一时的资本; 当然; 不管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亦或是茶间小馆里的趣谈,亦或是某些人背地的嘲笑,当然,最重要的是很可能会引起宫里那位不满。
但; 如若是楚家二少突感重病,卧病不起; 楚府上下人心惶惶,如此带了的影响; 必定是截然不同的,若是丽妃在宫中稍微的重,甚至能得到皇家的厚礼安抚,即便是有心人想要嘲讽楚家二少作孽终得报应,只怕也不敢明了说。
由此可见楚宇轩此法之妙,然; 他并未居功; 而是将这个机会让给大少爷,并借此机会表达了他这些年来的委屈和尴尬,当即,楚老爷心里大悦,对这个长期被忽视的小儿子更是刮目相看,甚至心里觉得他比之死去那个废物强了百倍不止,如今又得了睿王的赏识,心里便想着楚家将来必定长盛不衰,盛宠不断。
当即,楚老爷便唤了楚宇坤来,叫他仔细交代府中任何一个知晓此事的人,包括青楼的老鸨等人,不得让此事走漏一丁点的风声。楚宇轩对此,乐见其成。
当晚,楚宇坤便将此事交代下去,而同时,楚家二少爷身体不适似是染了什么重病的消息也传了出来,甚至传言楚家正在大力寻找名医,可见是病得极重的。
楚宇轩对此心里冷笑不止,待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才微微发愣,那个女子并不在院子里,而此时,已经非常晚,楚宇轩心里微怔,急忙换了人来询问方护卫可曾回来,可曾用饭?
然而,得到的答案却是那女子今日根本就没有回来过,晚饭时候依旧没回来,他们准备的饭菜都未有动过的痕迹。
不知为何,楚宇轩心底莫名闪过一丝慌乱,今日自己的表现确实异于往日,或许在一般人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但以她的聪明,必定看到了自己的处心积虑,所以她。。。。。。不会是因此不告而别了吧?这么一想,楚宇轩莫名的心底一沉,有些压得喘不过气来,但同时也说不出的委屈,他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错,可他却担心她因此对自己生出芥蒂。
正想着,门口便传来脚步声,几乎是一瞬间,楚宇轩便急步朝门口走了去,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此时的自己,竟是如此心急,或者说,如此的在意那个人。
东方瑾刚到门边就对上匆忙而出的楚宇轩,只是见他面色微有着急,倒是见了自己之后莫名的一松,东方瑾当即略疑惑,“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何事?”
“你去哪了?”楚宇轩脱口而出,但终究见到人之后,莫名悬着的心就那么莫名的放了下来。
东方瑾一愣,随即很是无辜的耸了耸肩,“肚子饿,自然到外面觅食去了。”说着突然从背后掏出一个包裹,略显油腻,“看,给你带了好东西。”
楚宇轩凑近一看,顿时一股香气扑鼻而来,那似乎是京城最有名的烤鸭,当即心里又是一暖。
“你吃了吗?”楚宇轩说着接过他手中的烤鸭。
“自是吃过了,”东方瑾耸了耸肩,随即凑上去道,“不过你总不能让我干坐着看你吃吧?”
“又不是猪。”看她那眼馋的模样,楚宇轩顿时没忍住嘀咕了一句,不是说吃过了吗?一个女子吃那么多东西,真是。。。。。。不过,这么你来我往的几句话,倒是莫名的叫得楚宇轩郁积了一天的阴霾烟消云散了,这个女子,总是在无形中让他沉溺在其中,不知不觉的便被她蛊惑了,连节奏都总是掌控在她的手里。
“方某是不是猪,楚美人还不清楚吗?”东方瑾别有意味的朝他挑了挑眉,顿时挨了美人一记眼刀。
事实上,楚宇轩自然不知道,当日东方瑾出门,未必只是吃个饭而已。当日,东方瑾眼见着楚宇轩对于所有突发状况都处理得滴水不漏,甚至透露着某种早有防备的自信,当即,东方瑾对于这一面的楚宇轩微微有些愣怔,但随即也不想多纠结,既是他如斯强大,那最好不过。
于是没了用武之地的东方瑾,当即决定是时候去做自己的事了,毕竟京城此行终究不是为了楚宇轩,而是解开那些被蒙蔽的真相。
远远的,东方瑾绕着诺大的皇宫默默的观察了一圈,将所有地形位置,宫殿所在,等等全部谨记,尤其是最佳闯入位置。皇宫毕竟是仓炎天子所在,戒备森严不说,必定高手如云,这一点,即便是武功独步天下的东方瑾也不否认,所以,充分的准备,还是必要的。
当然,这种守卫森严之地,高手云集,白日自然是不能做什么的,夜黑风高才是良时,当一切观察妥当之后,东方瑾料想楚宇轩会忙到很晚,于是便优哉游哉的外京城晃荡了一圈,又吃了饭,这才姗姗来迟。
待到两人吃饱喝醉,楚宇轩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开了口,他似乎极其在意她对自己的看法,这种在意,让楚宇轩自己都觉得过于不同寻常,但,就是忍不住,于是不该,越是忍不住。
“今日的事,你怎么看?”
东方瑾眉头一挑,有些随意,“你是说楚宇茂的死?”
“嗯。”楚宇轩心底莫名的一紧。
东方瑾不是没有看到他眼底的紧张亦或是在意,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他的不自然,但,在外人面前那般意气风发沉着应对的他,在自己面前却有如此一面,这让东方瑾意外,同时心里又莫名的闪过暖意,但不否认,在不经意间,东方瑾也在观察着他,似想从他的眉宇间看到任何蛛丝马迹,比如这在意是否是他故意为之,亦或者,这又是一道面具,毕竟,他是如此多面。
东方瑾或许没有察觉,在不经意间,她对于这个人,又多了几分在意,越是在意的人,越是容易想得更多,也越是苛刻得多。
但两个人,终究不是轻易对他人袒/露心胸之人,一个是习惯,从小如此,而东方瑾,则是本性如此,从重活一世那一刻开始,她的心便已淡漠如斯,或许在不知不觉中因某人而有所改变,但终究,本性那般。
于是,东方瑾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不是纵/欲过度吗?精尽人亡?”
“你!”楚宇轩完全没想到东方瑾这般直白不避讳,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女子,就算江湖人不拘小节,但她也太口无遮拦了些,况且,精尽人亡。。。。。。。这种词汇,当即,楚宇轩又忍不住红了脸,只是不知是气的还是。。。。。。气的?
71。夜探皇宫2
那日之后; 二少爷卧床不起的消息便不胫而走,接下来的几日; 楚府上下都有些人心惶惶,尤其二少爷院中的下人们,更是每日心惊胆战; 生怕二少爷有个什么闪失老爷怪罪下来,可是真正知道真相的人根本没有几个。
随后,楚老爷突然在某一日将二少爷手中多处管理的商铺交到了那位向来没有地位可言的三少爷手中,众人不得不猜测,只怕二少爷真的是时日无多了,甚至; 据说皇恩浩荡,丽妃娘娘宫中受宠,皇上得知丽妃弟弟重病; 竟从宫里差了太医前来,霎时; 楚府上下又惊又喜。
然而,就在太医到府之日; 不到而立之年的二少爷; 竟然就那么撒手人寰了,当真是,悲从天降,霎时,楚府被悲伤所笼罩,二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据说宫中的丽妃娘娘得知此事当场晕了过去,甚至惊动了龙颜。
外人只道楚老爷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过好在还有一个儿子,而且那个更是厉害角色,更不用说近来风声大起的三少爷,据说此子容貌天下第一,女子在他面前都自惭形秽,况且,如此盛宠,可见楚家的地位。
事实上,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一切不过一场戏罢了,真相从来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事在人为而已。楚宇轩对此早有所料,只是对于楚老爷那般轻易的便将那些商铺交由自己管理倒是有些意外,不过楚宇轩也明白,这其中睿王的关系占了大半。
但,好戏才刚刚开场,他们欠他的,他自会一点点拿回来,终有一日,他们会明白自己不是那任人可欺的小绵羊,而且,楚宇轩相信,这一日不会太远了。
对于这一切,东方瑾只是默默的观望着,不发表意见,也没有任何好奇的心理,很多东西她或许知道,但她并不关心,也不在意,她所在意的,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他开口,她帮他,仅此而已。
只是她不知,楚宇轩对她的在意,甚至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料,于是她越是不言不语漠不关心,他便越是在意,越是有些钻了牛角尖。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在意的人对自己的事漠不关心不闻不问的。
这一夜,当诺大的楚府陷入一片死寂,甚至整个京城都陷入一片寂静的时候,一道黑影在楚府上空闪过,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是因为今夜多云无风,月光被隐藏在乌云之后,白日繁荣热闹的京城陷入一片黑暗,因为无风,更是静得吓人,待黑影快速闪入黑暗之后,楚府房顶突然闪出一黑衣人,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最终似是懊恼的握了握拳,最终一扭头消失在屋檐。
屋檐下,黑暗中,原本躺在床上的楚宇轩突然睁开双眼,黑暗中,那双在东方瑾眼中勾魂夺魄的双眼里透着说不出的锐利光芒,幽深而又令人捉摸不透,突然,床边站了一人,此人正是方才在屋顶懊恼之极的黑衣人。
“又走了是吗?”楚宇轩没有看他,语气中透着笃定,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她第一次半夜离开楚府到今晚,已经是第四次,而每一次,她都来去自如,第二日醒来她便又在屋子里,但,她也从未对自己做过任何解释。
“是。”黑衣男子微一低头,似惭愧无比,“属下无能,根本追不上方护卫。”
确确的说,他连那人的步伐都看不清楚,连续四次,两百米之内,那人必能甩开他,这一点,黑衣男子也是颇为挫败和震惊,原本他自以为自己的轻功虽不能独步天下,但至少在江湖中也能够排得上号,却不想,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后辈面前,他竟是连两百米都超越不了,可见那人的轻功,可谓出神入化。
“不怪你。”楚宇轩摇了摇头,那人的武功他再清楚不过,甚至虽然几次见识但那未必就是她最强状态,更不用说她的轻功,那更是神鬼莫测。当初她抱着他一个大男人都能毫不费吹灰之力的从钟南山那种鬼地飞下来,可见她的轻功有多了得,所以,追不上再正常不过。
“是,属下从未见过轻功如此了得之人,”黑衣人说着,略显苍老的脸上竟露出敬佩而狂热的神色,“属下敢断言,此人的武功在江湖中必定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楚宇轩心里一动,那女子的优秀与强大,他自是比谁都清楚的,可是她越是优秀强大他心里却越是不安,甚至莫名的有些不愉,胸口像是压了什么,莫名的觉得有什么东西将两人隔了开来,她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