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花白胡子微微抖动着,他激动道:“可是聂太尉的独子?”
“正是他。”他淡淡道。
太医不免有些可惜地说:“聂太尉忠心护国,想不到最后落了个这么一个下场。”他看了看静静躺着的楚清,表情有些唏嘘。“马上就要午时了
2、药香醉人人亦醉 。。。
”
如画领着太医去了地牢。屋内只留下如诗与左如墨。
如诗看了看昏迷的王爷,再看了看淡然的如墨公子,咬了咬牙道:“如墨公子还是早早回去吧,王爷所下的命令一向说到做到。奴婢今日就当没见到公子。”
左如墨突然宛然一笑,让如诗惊于这个一向不苟言语一笑的公子竟然笑得如此花容月貌,令人怦然心动。
他似乎铁了心要呆在这里,心中转了几道弯,道:“我等王爷醒来。”
他倒要看看,楚清究竟会不会斩他。
“公子这又是何苦呢”如诗以为又是个痴情于王爷却不得王爷召见的可怜公子,心中不免对他有些怜惜,心想着当王爷醒后定是要好好为他说话。
看到如诗对他一脸同情的表情,左如墨知她理解错误了。他满脸黑线,道:“好友父亲的性命刻不容缓,我要等王爷醒后,求她收回成命。”他扯起谎来,如此义正言辞,似乎一切早已形成为了习惯。
如诗有些为难,王爷的心思她终究无法猜透,但也知道这事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看着如墨公子如此坚决的摸样,她不再多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多多支持哈~散花神马的都来吧~
今日还有一更~
3
3、刑场救人终太迟 。。。
清月轩,金屋暖帐,满室飘香。
楚清醒来的时候便看见两人跪在地上,她揉了揉太阳穴让双眼有些焦距。
“你说什么?”她不确定地再问一遍,似乎刚才他们讲的话一切皆是幻听。
“王爷,既然我擅闯清月轩有错,王爷也不救聂太师一家,就一并在午时斩了我吧。”
少年面若冠玉,神色淡然,眸瞳似流水般幽静。他说的轻描淡写,若不是楚清听清楚了他说的话,定是以为他说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鼻端萦绕着淡淡的异香,脑袋微痛着。想起刚才的疼痛,她仍然心有余悸。
她还是没有明白这一出到底是什么,竟然有人自愿送死?
如诗看了一眼满脸茫然的王爷,不知她心中想什么,她只知道如墨公子虽然擅闯清月轩有错,但救下王爷确实有功。
“王爷。”她微微上前道:“奴婢没有拦住如墨公子是奴婢的错,但若不是如墨公子硬闯,王爷在房内生死不明就没有人发现了。请王爷绕过如墨公子。”她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她知王爷并不是传说中那么绝狠,可一旦涉及到每月十五,王爷的做法异常辛辣。曾经一个臣子送来的小侍想在十五那天爬上王爷的床,王爷看到十五那天房间有人,脸色异常难看,不等那个小侍开口求饶,就已经被人拉下去砍了。
十五是王爷不容违背的一条命令。
“为何擅闯我房间?”
左如墨眼中一闪,楚清没有自称本王已经让他感觉奇怪,此时的表情更是一脸迷茫。
“王爷,聂太师一家忠心耿耿,求王爷收回成命,饶他们一家人的性命。赶在午时前阻止行刑。”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清冽透彻,即使跪在那里,背也是挺得笔笔直的,让楚清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觉得熟悉却又不知道他是谁。
等等?午时?行刑?
她的神情有些扭曲,突然大惊道:“现在是何时?”
“王爷,已经快午时了。”如诗不知王爷为何突然大惊,连忙答道。
楚清一听即将午时,有人因为她的命令被斩,不管什么原因,她心中就是不想有人死去,她似乎以前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可是脑袋太乱,她现在什么也回想不起。
她连忙想从床上起身,无奈身体太过虚弱,踉跄得就要跌倒在地上。没有难看狗吃屎的动作,手被人突然拉住,落进了一个温软的怀抱。
这个少年跪在地上,离她既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可是这么短时间内救下她,让她不免有些惊异,不由又多看了他几眼,心中揣测不安。
少年的脸色很白,因为刚才抱着她接受了她的冲力,此时脸色更加显得苍白。过近的距离,能让楚清清楚地
3、刑场救人终太迟 。。。
闻到少年身上特有的浓浓的药香味。
看样子,是个药罐子。楚清惋惜地想。
左如墨抿着唇,扶好楚清后,缓缓松手,侍立在旁。
他在刚才的一次亲密接触后,手无意地轻触楚清的手腕,眼神微暗,可是心中七上八下,还是不明白楚清究竟怎么了?
他的药不可能有问题,有问题的只可能是楚清。
难道这又是楚清的一次做戏?她的目的是什么?试探他?
突然回心转意想放聂峥他们一家活路了?还是不忍你心中的小美男伤心欲绝?
既然你做戏,我也不防把戏圆完,免得让人生疑。
他垂着头,眼中的狡黠没让任何人发现。
他突然又是一跪,动作之快,把楚清吓了一跳。
“王爷,你若愿意救下聂峥一家,我愿意今晚侍寝。”说得大义凛然,悲痛欲绝。
侍寝?!
楚清惊讶地张大嘴,脸更是因此泛出了微红。
“啊,不用,不用。救人是吧,我救人就行了,不用你来侍寝”她连忙摆手。惶恐不安的神情,让左如墨侧眉。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如诗在一旁担忧道。她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王爷也不能总不去如墨公子的如墨居,她虽然奇怪于以前王爷看到如墨居就绕道走,还以为如墨公子不愿意王爷不强求,可现在简直是天大的机会啊。救下聂太师,能得到聂云公子的原谅,还能顺便得到如墨公子的青睐。她心中百分百支持,以为王爷策划的就是这出戏。
楚清咳了几声,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在他们没注意时偷偷碰了碰胸,确定自己是名女性,才松了一口气。一想到美少年口中的侍寝,她头又大了。她窘迫不已,只想逃离这里先去救人。
如诗察觉了王爷窘迫的心思,开口道:“王爷,您身体弱,奴婢命人找辆马车。”
楚清点点头。
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自己和小美男,她不由有些踌躇。
“王爷老早精心布置好的决策为何突然改变,不要说是真想找我侍寝。”
在她心里已经划分在淡然的小美男突然微微讽刺,咄咄逼人,让她突然不知所措。什么嘛救人也有错啊她心里嘀咕着,嘴角微微撅起。
左如墨还想说什么,听见如诗已经返回,便把话吞了下去。
楚清离开房间的时候,看了一脸抿唇不知想什么的少年,她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清楚,不能让别人误会:“我,我好像失忆了。”
少年淡淡瞟了她一眼,墨色的眼眸划过阵阵涟漪,似乎有无尽的心思。
楚清卧躺在车内,颠簸的车子让她浑身散架,但她还是不停地催促道,快点,快点。
如诗的话语还在她耳边回荡,让她心中升起阵阵寒
3、刑场救人终太迟 。。。
意。
因为一个男子的不从和抵抗,就要斩其家人。甚至还把他关进地牢,自生自灭。
这个身体的主人究竟有多可怕?
楚清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这个纤细嫩白的双手究竟染了多少鲜血。
这时候,她突然觉得,要救下他们,即使那个自称如墨的少年不祈求她,她也要救下他们。
这是个权力至上的社会,没有权力就什么也没有。就像她,一个王爷,便能轻易地决定人的生死,只需要一个命令。
不知为什么,心中涌现的这句话,让她从心底里十分赞同。似乎以前她发生过什么,让她这么想,不,有可能是这个身体发生过什么。
可是终究晚了一步,即使所有人看见清王的马车都惶恐地绕道,即使马车以最快地速度直逼刑场。
楚清颤抖地走下马车,身上染有的血迹和她煞白的脸容让她看上去似乎被风一吹即倒。
刑场安静不已。众人皆从马车上清王的标志认出了楚清。个个惶恐不安,噤若寒蝉,不知这位煞星突然来到刑场是为哪般,更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也落得此下场。
为了防止现场过于血腥,上刑时白布皆会放下。此时刑场上的白布已经被放下,白布上更是血迹斑斑。
楚清看了看天空,阴沉沉的,更如自己的内心。
楚清手指冰冷,被如诗颤颤巍巍扶回了马车。
她很是疲惫地合上双目,倚在软座上大口喘气,似乎这样才能呼吸,才能突出自己心中的压抑。
如诗的眼中闪过一道复杂,她道:“王爷,奴婢相信您这么做一定有您的道理。我自三年前,被王爷救下,一直跟随着王爷,在王爷身边服侍。王爷是不是残忍无情嗜血之人,奴婢和如画比谁都清楚”
头突然有是一阵疼痛,有些零碎的画面闪入,但闪得太过迅速,她根本来不及看清。
她只能喘着气,无力道:“我的道理?人死根本不能复生。我就算有我的道理,也早已忘光了。”她只是个意外,不久前她软磨硬泡求阎王给她一个转世的机会,可这算什么?突然夺去别人的身体进入吗?为什么不是从婴儿重新开始?
等等。若身体主人没死,她有机会介入吗?
她苦笑一声,这么心狠手辣的女子仇人定有一打,以后她的生活肯定是不好受了。
如诗不忍王爷露出如此凄苦的表情,这样的表情太过逼真,她忍不住惊讶开口:“王爷,您难道不是假装失忆吗?”
“我是真的失忆了。”楚清无奈道。
看着王爷认真的表情,如诗发觉事情真的严重了。王爷满身鲜血倒在地上的情形她还心有余悸吗,她脸色沉重道:“王爷,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王爷的性
3、刑场救人终太迟 。。。
命堪忧。”
可我已经让如墨知道了她在心中喃喃着。
“奴婢名为如诗,奴婢会在王爷身边告诉王爷大概的事情。其他的就等陌染公子回来了。”
“陌染公子?他不在王府,去哪里了?”公子?难道都是王爷的男宠?
“这个奴婢不是很清楚,陌染公子名为公子,实则是王爷的贴身暗卫,以前是从来不离开王爷身边半步的。这次定是王爷派了一个重要的任务,要陌染公子亲自出马。陌染公子听到王爷受伤的消息,一定会马上赶回来的。有陌染公子在,没人敢伤害王爷了!”
如诗顿了顿,看着楚清的双目真诚道:“奴婢三年前就是被王爷和陌染公子一同救下的。陌染公子跟了王爷那么久,王爷应该适当地给陌染公子一个名分了。”
楚清的脸一黑。不是已经是公子了吗?难道还有区别?
“是奴婢多嘴了。”如诗低头垂目,继续说着她所知道的关于王爷的事情。
身边的侍女都建议她纳后宫,这究竟是多么玄幻的世界啊
这贴身暗卫可真够贴身的,不离开王爷身边半步,那上厕所什么的不就被偷看到了吗
她心中气道。
想着想着,她突然心一紧,觉得自己的思维越来越奇怪了,竟然那么快就把自己融入在里面。似乎她本身便是楚清,这个大楚帝国唯一的女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的第三更。
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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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如墨侍寝清惶恐 。。。
清王府。
楚清挑帘仰头望向题有清王府三个大字的匾额,她心中一惊,想不到这清王的字迹与她相差无几,就是比她更为大气磅礴。她心微微安定,看样子以后不会在字迹上被人发现她是假冒的。
楚清回府后有些心虚,想她出门时答应那名自称如墨的少年定要救下聂太师一家的,现在别说人没救到,血溅当场,想想那个所谓的侍寝她就心虚,更别提见左如墨了,其实她就是害怕见到他。
她知这里是男尊女卑的世界,让一个柔弱女子当一朝王爷已经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了,虽然她从如诗口中得知的这名清王爷并非柔弱,反而是一名心狠手辣的奇女子,可这种在王府内圈养男宠,后宫佳丽三千的行为,让她听听都脸红不已。
如诗却一脸理所当然道:“这些不过是臣子送来阿谀奉献的,个别是一些人派来打探王爷虚实的,王爷早就下令他们不准踏出清苑,更别提见上王爷一面了,只安排做做杂物,用王爷的话来说就是免费劳动力。除了几位公子,有自己的院落,有仆从照顾,个别还享有随意进出王府的权利。
其中一位便是琴师左如墨,王府内的人都称他如墨公子。
府内皆知如墨公子擅琴,在琴技上的造诣整个楚国无人能敌,纤纤细手拨弄琴弦,天籁般的琴音让人如痴如醉。王爷初听着袅袅琴音,便心动不已,把他请进了王府。
王爷喜欢听如墨公子弹琴,但却从不入如墨居,说音乐中有种魔力能让人心安,沉静,而这种心境您不愿打扰。奴婢不知王爷口中魔力是何词,但每每王爷站在如墨居听琴时,表情是奴婢所没有见过的柔和与安详,似乎特别向往。”如诗小心翼翼地偷瞄楚清的表情,失忆的王爷还跟以前一样不爱多说话,就是这表情怪异得很。
楚清诧异,那王爷不会喜欢着左如墨又怕被佳人拒,在默默在门口等候吧
楚清在心中哀嚎
清王府还真不小,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仿若一副水墨画,尽显无限诗意。
刚在清月轩安顿下,楚清已经疲惫不堪。她没想到这个强权的清王身体竟然如此之差,令她略感意外。如诗小心翼翼地提议把林太医再召见过来,清王失忆说大就可是件大事。被陛下知道,估计整个清月轩要集体受罚。
楚清怕被人诊断出什么,不怎么愿意,可想想这身体太过柔弱,还是要好好调理,便答应了。
她左等右等,等了整整一个时辰,太医才姗姗来迟。她心中有些怒气,所以表情上显露了出来。
林太医匆匆下拜,楚清心中不爽所以想让他多跪一会。哪知太医满脸犹豫地开口道:“王爷,聂公子现在真是性命堪
4、如墨侍寝清惶恐 。。。
忧,若微臣晚去一会真是回天乏术了。地牢的环境不利于聂公子修养,恳请王爷放聂公子回他的院落。”林太医句中字字诚恳,担忧之心溢于言表。
楚清拉耸着脑袋,兴致缺缺,“哪位聂公子?”清王要处置之人要放他一条生路吗?
“就是聂太师之子聂云,聂公子啊。”林太医急急道,似乎听出了楚清不愿放人的意愿,连忙叩首祈求。“聂太师身前对老臣照顾有佳,三年前臣犯下大错,若不是聂太师担保微臣,微臣早就”
自从楚清来到了这个身体,遇见的每个人不是对她叩首,就是对她祈求,可见在清王的威名,众人究竟有多惧怕这个残忍的女子。
楚清没仔细听林太医之后的碎碎念,一想到聂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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