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云子濯彻底爆发出来了,空抽了一下马鞭,气急败坏道:“你跟踪我?傅梦曼,你长本事了,跟踪我就算了,还把你爹抬出来!你别忘了,当年,是你爹拿着钱拿着交通部长的位置,让我娶你的!你以为就你这妒妇的脸,谁会娶你?你们这个时代的女人,都遵守三从四德,你以为你是大帅的女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看看你们家后院,你那两个哥哥,你爹,谁不是三妻四妾?”这些话一直压在云子濯心中,直到此刻发泄出来,他才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霍水仙一把抓住他激动地乱舞的马鞭,把人拽到身前,明明白白告诉他:“云子濯,你要上天啊?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傅家的,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
“傅梦曼,你想要恩将仇报吗?你忘了,三年前你落水,是我救你起来,给你渡气,才救了你一命!”云子濯脖子上青筋毕露。
“别挟恩报复,你只不过手快,当日那么多人在桥边,我落水了,多少人争先恐后来救我,只不过你忽然冒出来,离我最近,把我救了,不由分说就口对口渡气,我那时候还没完全晕过去呢。我父亲给了你钱,帮你落了户口,你一个来历不明、无亲无故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报恩?要不是我傅家宅心仁厚,就冲你轻薄与我,完全可以把你杀人灭口!我傅家向来不是什么好人。”霍水仙残忍地一笑,又道,“你觉得我不够三从四德,和一般女人不一样,我还怀疑你呢,你看你说话、做事、生活习惯哪里像一个正常人?你不会是从水里钻出来的水鬼吧?”
“无知妇人!”云子濯心虚,救傅梦曼不过是顺手,他正是那个时候穿越过来,前一刻还在长江游泳,被巨浪卷到河底,挣扎着上来一看,却在河里,旁边还有个挣扎的美女。
“我父亲见你长得仪表堂堂,见识不凡,我又被你摸了个遍,才把我嫁给你,你当是我哭着求着要的吗?我!不!稀!罕!”
“那离婚吧,你不是不稀罕吗?现在就离婚!”
“好啊,傅家东西你一件都别想带走。今天就离婚,待会你就穿着你的奇装异服,给我滚出傅家大门!”
“放屁!”云子濯情绪更激动了,粗话都喊了出来,“那是夫妻婚内共同财产,有你一半就有我一半!”(本章完)
【小剧场】
傅元德:说“本帅”时候,感觉自己帅帅哒!
霍水仙:老不正经。
云子濯:老不要脸。
宋觅曼:老、老当益壮。
云子濯(抓宋肩膀,摇晃,咆哮):宋小姐!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爱上他了!不可以!不可以!你这样的嫩草,怎么能被这个老牛啃?
宋觅曼:云部长,请你自重。
傅元德:对对,觅曼还是个孩子,最要紧是读书。
宋觅曼:读书好没意思,想结婚当米虫(急哭了,这不是我的台词,到底谁在说这句话,难道是作者)
美啊呜:我的梦想是星辰大海,不是结婚。
霍水仙:我的梦想是寻找自我,不是结婚。
傅元德:我的梦想是一统华夏,不是结婚。
云子濯:我的梦想是你……(流氓脸)
第98章 民国少女的枭雄(3)
“云子濯,别人喊你一声云部长,你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了?你要文凭没文凭,要家世没家世,除了一张好吃懒做的嘴,你还有什么?哪里来的理直气壮?本小姐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不是离婚,是休夫!带着你来时的东西,给我滚!”霍水仙双目圆瞪,一脸怒意,如金刚怒目,菩萨黑脸,让人心中寒意顿生。原主从没发过脾气,云子濯还真以为属老虎的傅大帅生了个属老鼠的。
但是云子濯自诩新人类,眼界不知道比这些早就该作古的人高出多少,口才好出多少,决不能被傅梦曼这个封建家庭里教出来的大小姐给压了一头!说不过她,我还打不过她吗?云子濯抽回马鞭,一鞭子狠狠甩到霍水仙脸上。
不管是原主还是霍水仙,那骑的马比云子濯坐的公交还多,当即下腰,稳稳地避过了这一鞭子,趁第二鞭子还没挥过来,一脚脱了马鞍,翻身扫腿,借着马惊起,将力量全部经由腰部弹射出去,一脚把对面马背上的云子濯踹到了地上。
云子濯摔倒地上,痛得哀嚎一声,刚要爬起来,一只脚踹到了他的胸口,霍水仙的脸近在咫尺:“云部长,你想杀妻呢?”
“明、明明是你想杀夫,咳咳、咳咳咳。”云子濯喘不过气来,脸色涨得通红,有牧场的牧工听见叫声跑来,远远地问有什么事儿,霍水仙挥挥手,那人认出是大小姐,便走了。
云子濯很失望,暗无天日,无法无天,强权就可以凌。辱他人吗?他拼尽全力推开霍水仙的腿,勉强站起来,大吼道:“离婚!哪怕净身出户,离!”
**
“真的要离婚啊?梦曼,你可想清楚,这离婚别看是新式的东西,其实就是休妻,你一个被休了的女人,以后可怎么过啊?”说这话的是二姨娘。
三姨娘嗑着瓜子直点头,说:“你们年轻人别看到新式的东西就拼了命,离婚是好玩的吗?你看看你,二十二岁了,老姑娘了!别嫌姨娘说得不好听,你还是嫁过人的,公子爷们但凡有点身家谁能娶你?别最后嫁了个山里砍柴挑粪的。”这三姨太平日最是刻薄嘴巴不饶人,今天说出这话,惹得其他几个姨娘直使眼色,让她住嘴。
霍水仙玩着手里的玉坠穗子,三姨娘,别看你说话那么难听,还真被你说对了!
“梦曼啊,大姐走得早,我们几个做妹妹的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不得不劝着你。你看平常人家过日子,谁家没吵过架?牙齿碰到舌头,常有的事儿,就算子濯有了花花心思,劝劝他,你要是不舍得自己的丫鬟,姨娘送你几个也可以。”说话的是四姨娘,站在四姨娘背后的两个丫头脸色微变,后退了一步。
“慧艺要送什么?”傅大帅从屋外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亲兵,女人们连忙行礼。傅元德挥手示意她们坐下,对霍水仙道:“梦曼,和子濯闹啥呢!你们都是过来人,好好劝劝她。”三位姨娘连忙点头。
傅元德对霍水仙又道,“告诉你啊,不准离!最近南派姓冯的要派人来谈合作,家里内院不准有给他们捏错处的地方!”说一不二的傅大帅还给了霍水仙一个理由,到底是亲生的。
“父亲,云子濯他在外面有——”
“好了!”傅元德打断霍水仙的话,道,“你说那位宋小姐?已经查清楚了,就是子濯的学生,两人什么事都没发生!别学你娘那样,见风就是雨,以后子濯不去燕北授课了。离婚的事,不准再提。”话音落地,几个姨娘连忙围上来劝说,叽叽喳喳说的霍水仙越来越火大,推说要和云子濯好好谈谈,急忙离开了。
姨娘们都是听傅元德的话行事,跟她们争论没有意义。出了花厅,小春急急忙忙从另一边走上来,小声道:“大小姐,你要我查的事情,小春都查清楚了。”
“嗯,说。”今天出了牧场,就把小春打发出去调查宋觅曼。剧情中提到了宋觅曼的家境,但是很多内容都一笔带过了。小春对傅梦曼忠心耿耿,而且两人之间还有点不同于一般主仆的小互动,留在身边服侍容易露马脚。
“那宋小姐今天是大帅的车送回去的,不过大帅倒是没跟着一起去。宋小姐家原来是北平城中的皇亲,好像她外祖母是曾经哪个亲王府家的格格,后来家里外祖父抽鸦片,家里败落了,她娘未婚先孕,避人口舌,近些年才搬到了沈阳。她们家里一共四口人,外祖母,她娘,还有一个老佣人嬷嬷,就靠着典当过日子。”
“听附近的邻居说,这宋小姐最近和一个高官在谈恋爱,进出都有一个年轻男人陪着……”
“没有用汽车送吗?”霍水仙打断问道。
“没,小姐你别伤心,我听他们描述,感觉那人……那人像是咱姑爷……小姐,你没生气吧?没事没事啊,小春会一直陪着你的。”小春紧紧抓住了霍水仙的胳膊,趁着夜色,把脸贴到霍水仙背上。
霍水仙后背僵硬了,不动声色把小春扭到身前,道:“这个,我不伤心,云子濯早晚被逐出家门。你继续讲,还有什么。”
小春眼底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道:“我偷偷看到那宋夫人,长得和咱大夫人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嗯。”霍水仙没将这句话放在心上,“行,你做的很不错,以后还要坚持。这样,你从我私房里拿一千块,在宋家旁边组个院子,给我。日夜监视着,她们,有什么情况都要回来汇报。”
“那、那谁来照顾小姐呢?”小春急了。
霍水仙见小春眼泪珠都要掉下来了,连忙安慰,让她找个人监视就行,不用亲力亲为,小春这才破涕为笑,看到左右没人,快速在霍水仙脸上亲了一口,兔子一样溜走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霍水仙调整了一下心态,大步朝傅元德书房走去。傅家长子傅玄中刚从书房出来,脸色不太好看,估计被傅元德骂惨了,霍水仙冲他一笑,傅玄中尴尬地笑笑,打了个招呼走远了。
兄妹感情淡的就像是路人,除了二姨娘的小儿子,五弟,与傅梦曼关系亲近一点,其他人也只有家宴上点个头的情分。傅元德现在有五子一女,三个哥哥,两个弟弟,除了傅梦曼,均是姨娘所出。
门口的亲兵替霍水仙开了门,傅元德低着头在台灯下批阅文件,头也没抬,道:“来了?”
“父亲怎么知道是我?”霍水仙替傅元德倒了杯茶,问道。
傅元德抬头一看,说:“我以为是你二娘呢。想通了?”
“没有。”
“答得倒是干脆,这一点儿像老子的种。说吧,要怎样?”傅元德放下手中的文件,躺在椅子上问道。
“父亲,你就我这一个亲闺女,若是用好了,对您,对整个傅系都大有裨益,你就宁愿把我浪费在那个上门女婿身上?”霍水仙问。
“继续说。”傅元德道。
“现在整个华夏四分五裂,南方有岑春一派,华东被革命党冯陆张三大家控制了,华北在新帝手里,咱东北虽然偏安一隅,但十几二十年后呢?天下分久必合,若是不采取动作,终究还是要被别人合了的。
“父亲不如趁我还年轻,还有青春美貌,嫁出去,也替你多挣一份力量。”
傅元德脸色骤变,茶杯摔倒了地上,怒道:“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东北军?东北军还没落魄到要你一个小女娃娃来救!”
“父亲,气大伤身。女儿也是替自己考虑,这云子濯,我不知道父亲看上他那点了,立不起来扶不住,给他当了部长,他都不会笼络人心,成天在闺房里怨这个骂那个,恨不得您把兵权塞到他手里才满意。女儿好歹也是东北王的闺女,要嫁,自然要嫁一个像爹一样的大英雄!现在全天下都在闹妇女解放,工厂里也开始聘用女工了,我一个女儿家为什么不能有个英雄梦?”霍水仙半是认真半是撒娇道。
若是她来硬的,傅元德还能硬碰硬把她扔回去,偏偏一撒娇,傅元德从来没见过女儿撒娇,有些手足无措了,又道:“你娘在世时,唯一的愿望就是你能找个靠谱的女婿,入赘傅家,平安喜乐过完一辈子,你这是在违拗你亲娘的意思!”
“可是您看我喜乐吗?我看我就是可乐。父亲,下个月冯抱石要带着他大儿子冯立新来了,他小儿子冯立民也回来,一个是长期出席各种重要会议的长子,一个是新近从英国留学归来的有志青年,要是能和他们结成亲家,华东三大势力可就被您给打破平衡了。
“自从老太后死了,新帝励精图治,直隶、河南两省都在新帝势力范围之内,天下原就是他家的,您不会眼巴巴等着新帝南下北上,夺了东北,再给您封个异姓王吧?”
“王吧王八多难听。”傅元德嘀咕一声,脑子里却在飞快地打算。华东三大家族彼此之间牵连颇深,一个鼻孔出气,正是因为姻亲叠着姻亲。他娘的,怎么就能生出那么多闺女,还有几个嫁到了西南岑家,枕头风一吹,那不比秘书多少笔墨文章都有用?要是别的女人生的女儿就算了,偏偏是文倩的女儿,他欠文倩啊,怎么舍得把她女儿送到虎口里去!
傅元德想了很久,一双眼睛晦暗不清,他问:“你确定冯家男人能对你言听计从?”
霍水仙笑得像个狐狸:“父亲,我敢立军令状。”
“嗯,你回去让子濯来我这里一趟。”傅元德挥挥手,霍水仙达成了目标,往外走,到门口时,听到傅元德像是自言自语说了一句“离你那丫鬟远点。”
霍水仙回头看过去,傅大帅却像没有在跟她说话一样,自顾低着头继续批阅文件,灯光昏暗,几缕白发招惹眼。
另一头,和平巷130号院子口,宋觅曼推开云子濯的怀抱,一双星眸闪着坚定的光:“云先生,我想你以后还是不要来找我了。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第99章 民国少女的枭雄(4)
一个挽着头发的中年女人从院子里走出来,宋觅曼的母亲,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憔悴,气质娴静,“曼儿,让宋先生进来坐。”
“妈妈,不用了。”宋觅曼转身回院子里,留给云子濯一个纤弱的背影,木门被关上了。
云子濯慢慢往回走,一道灵光一闪而过,却死活想不到是什么,直到他回到家中,看到大厅里坐了一家人,又看到了妻子的脸,忽然间一切联系了起来——宋夫人、觅曼,还有这傅梦曼三人,面貌相似。看觅曼还不觉得,直到看到宋夫人,这双杏仁眼加上鼻子那块儿,几乎和傅梦曼是一模一样的!
记得穿越前有部电视剧火遍了大江南北,里面讲的就是一个曾经的东北的司令,兵败后逃到上海,他几个女儿的爱恨情仇。那几个女孩儿名字里都有一个字相同,而那个字就是司令曾经梦中情人的名字!那个落败的司令还一口气娶了九个老婆,个个都是和那梦中情人有一丝面貌上的相似!
难道,傅元德就是故事原型?!云子濯思来想去,越发肯定傅帅有一个叫曼曼的梦中情人,而宋夫人很有可能是他有过露水姻缘的情人,至于调皮鬼觅曼,那妥妥的沧海遗珠。
想通了这个关节,云子濯心中大定,接过霍水仙递给他的离婚书,签上了名字。霍水仙没想到云子濯如此干脆,按照她记忆中的云子濯,那必定是要拿到自己满意的肥肉才会心甘情愿的,因此给他分了不少钱财。
一共是五万大洋,并良田一千亩。云子濯看到了,在他心中,这三年青春损失费何止这么点,不过他可没时间跟这个呆板无趣的前妻再啰嗦。觅曼生气,那是知道了他已经结婚了,现在他离婚了,又是单身贵族了,觅曼也没有理由不理他了。到时候,觅曼寻根归宗,也成了傅大帅的千金小姐,他再娶了觅曼,圆满!
“行了,既然我们已经离婚,那我去书房住着,你不要跟过来。”云子濯对霍水仙说道,他好好谋划一下这些事情。
霍水仙心中好笑,只说道:“云先生,这一纸离婚书之后,我们便是路人,哪有住在路人家里的道理呢?请你早点出府,晚了旅馆不好找。”
云子濯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以为我们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做朋友的,不曾想你心肠如此狠硬。今日,我云某拿你当朋友,告诉你一句忠告,你若不改改性子,这辈子都别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