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房顶一跃而下,两三步就走到苏苓身边,以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睇着她,语气不善,“你良心被狗吃了?净说风凉话!”
“你有良心,你掏出来给我看看?”苏苓斜睨了一眼权佑擎,面对他没由来的怒气,完全不放在眼中。
此时,她俩身在草房后面的几棵梧桐树下,宽大的枝叶和树干挡住了他们的身影,所以她也能毫无顾忌的在此时,观察着草房前喧闹的景象。
“说实话,刚才你在房顶上的时候,可看到下面是谁纵火的?”苏苓环胸斜倚在树干上,清脆的嗓音传入正失神的权佑擎耳中,让他蓦地回神。
权佑擎闻言,菱唇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眼尾勾着妖娆的暖光,皓白牙齿在草房火光中还闪着熠熠光芒,俊美如斯的表情,缓缓开口,“你猜啊!”
苏苓:“……”
太不要脸了!
苏苓瞥着权佑擎明显挂着得意的神色,菱唇微勾,什么也没说,反而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正当权佑擎以为她要生气的时候,就听见苏苓扯着嗓子忽然喊了一句,“救命……唔!”
“本宫认输!”
权佑擎怒瞪着苏苓,一双手分别扣着她的后脑和她前面的菱形小嘴。太憋屈了是不,他就想在她身上找点乐子,怎么特么到最后都吃瘪的都是他?
苏苓含笑的眸子渐渐闪现熠熠精光,拍开权佑擎的爪子后,就扬眉说道:“看见没看见?你要是不想让人知道你权青国的太子趁夜潜入相府偷取机密,你就赶紧说!”
权佑擎:“……”
这女人是阎王爷派来整他的吗?能不能有点身为女人的自觉?能不能像个女人一样?
“楚夜,带上来!”
在权佑擎狠狠的瞪着苏苓,一脸不甘愿的时候,就听他语气骤冷,随即就开口低声说了一句。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苏苓和权佑擎同时回身。
彼时,楚夜手中正钳制着一名身着王府奴仆衣裳的男子,一步步从旁侧的树边走来。苏苓见此,美艳含笑,却绽放冷光。
侧目看着权佑擎,丢下一句后,就奔着楚夜走去,“你终于干了件人事!”
权佑擎气结语塞,有这么夸人的?
他今晚就是多余,就该让这丫头在草房里烧死才好!
苏苓站在楚夜的身前,丝毫不理会楚夜眼中太多的打量和探视的暗芒,眯着眸子觑着那名下人,问道:“身为相府的人,你这么恨我吗?”
权佑擎一听苏苓的询问,顿时有些古怪的感觉。她是不是傻?一个下人能做这种放火烧人的事,肯定和某个主子有关,她这么一问,不明显给这下人独揽全责的机会?
不对劲啊!
下人见到苏苓之际,明显瑟缩了一瞬,而听到她的询问后,也是眼眸微闪,旋即在她布满锋芒的神色中,不期然的就垂下了头。
苏苓一点点的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脸颊慢慢往下看去,当见到他的双手上还有着不寻常的红润,以及他虎口上带着淡淡的老茧时,不由得叹息一声,随后就在权佑擎和楚夜双双专注的视线里,猝然狠戾的一脚,就踹向了男子的胯 下!
权佑擎见此,浑身紧跟着一抖,好疼!
楚夜更是瞠目结舌,放开仆役跳离了两米远!
这位姑娘,好吓人!
那仆役没想到苏苓会骤然有这样的举动,胯 下受袭,那种疼痛哪是常人所能忍受的。整个人脸色顿时苍白,抱着双腿就滚到了地上。
“哎,原来是个哑巴!”
权佑擎微惊:“你怎么知道?”
“你要不要试试?”苏苓脚尖在地上微微勾起屈腿之际,对着权佑擎挑眉询问了一句。
而见此,权佑擎也蓦然煞有介事的点头,“嗯,本宫也觉得,他是个哑巴!”
楚夜:“……”
谁能告诉他,这特么怎么能看出来是个哑巴的!太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节操呢!
苏苓明显看得出权佑擎不懂装懂的神色,也不打算多理会他,直接蹲身在奴仆的面前,看着他,细声问道:“疼吗?”
那奴仆满头大汗,看着苏苓的眼眸闪现惊慌和恐惧,而不待他点头,苏苓就低声说道:“你今晚做的事,足以让我灭了你满门,如果你能告诉我,是谁让你做的这件事,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你若觉得可行,就点头!”
奴仆眼眸中噙着挣扎望着苏苓,似是在权衡着事情的利弊,而苏苓也不着急,慢慢的从地上拿起了一根枝条,缓缓的写着什么。
片刻,奴仆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似是越来越凝重之际,才缓缓点头。
而他眼眸中,也瞬时闪过一缕暗藏的幽光。
苏苓在地上书写了几个字后,随即就看着他,问道:“你识字吗?”
奴仆微怔后,继续点头。
苏苓暗笑,随即用枝条指着地面,“你看看,这三个字是不是指使你的人?”
奴仆在地上蠕动了几下,随后看着苏苓在草地上所写的几个字,几乎是眨眼间的光景,便不停的点头!
权佑擎站在一侧蹙眉,此时见奴仆点头,也好奇的走上前,结果当看到苏苓写的字迹后,顿感头顶浓烟滚滚雷雨交加!
‘权太子脑残!’
卧槽,她今晚是不是脑子被烟熏傻了!
不消片刻,直到仆役停止点头后,苏苓才丢开手中的枝条,拍了拍手冲地上起身,又回身看向已经面目全非的草房时,幽幽的说了一句,“把他丢进去吧!”
楚夜惊!
权佑擎不解!
“不问了?”
苏苓闻言侧目看着权佑擎,灿然一笑,“一个哑巴,又大字不识,从他身上你认为能问出什么来?他既然敢做这件事,应该就不怕被发现!
想来这对付我的人也是煞费苦心,找了这个身手还算可以的奴仆来放火,可惜他遇见了你们!”
“你怎看出他不识字的?”
权佑擎的疑问越来越多,这还没两下子她就这么能肯定,可他一点也没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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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候有三更!
☆、章 八七:凰老三,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你怎看出他不识字的?”
那奴仆听到苏苓的话,已经不可抑制的开始发抖,但即便如此,却依旧没有做出任何求饶的举动。
苏苓见权佑擎和楚夜都明显诧异,不由得叹然,“你俩,智商是硬伤啊!我刚才狠狠的踢了他一脚,你们可听到任何声音了?”
权佑擎和楚夜,摇头!
“他如果是个刚硬的分子,就算我割了他弟弟,他也不会倒在地上这般表现。很显然他并非硬骨头,那种疼痛他是真的忍受不了!试问,在剧烈的疼痛中,谁能忍住不嚎叫?”
苏苓说着挑眉,权佑擎和楚夜,再次摇头!
微微抿着菱唇,苏苓见权佑擎和楚夜两人乖宝宝模样的望着自己,语气也微微低缓了几分,道:“方才,我让他看看地面上的三个字,是否是指使他的人!他点头了,对不对?”
权佑擎一瞬间脑洞大开,指着地上的奴仆就骂道:“嘶……你才是脑残!这明明是五个字,你不识字还装什么文人墨客!楚夜,把他给本宫扔进去,真是浪费时间!”
直到楚夜懵懵懂懂的揪着他的后衣领子,在他无声的挣扎中,直接从草房的后面将人丢进火海后,苏苓才嗤笑一声,“现在里面有两具尸体,有人应该会高兴了!”
听到苏苓的话,权佑擎不期然的就蹙紧了眉头,“你知道是谁了?”
“暂时不知道,但是心里有了人选,只需要时间去鉴定了!权太子既然漫漫长夜无心睡眠,不如去我凤霜苑坐坐如何?”
难得见苏苓如此一本正经的邀请自己,但是回想起白日在远方来酒楼里遭遇到的恶整,此时他心里还有些余悸未消。
不禁抬高身价,对月诉说,“本宫乃是正人君子,尘王妃此举怕是不合适吧!”
“那就赶紧滚吧!”
苏苓呲着小白牙,在权佑擎故作高尚的举动中,一脚直接踢在了他的膝盖骨上,要不是有事想问他,她会请她去凤霜苑?!
“嘶……”权佑擎瞬间抱着膝盖原地蹦跳,同时瞪着苏苓的身影,压低嗓音喊了一句,“你这女人是水泥做的吧!怎么油盐不进呢!”
“太子,咱回吧!”
楚夜站在一旁,已经无法直视自己太子的作风了,此时他感觉齐楚的氛围不太好,他应该让太子尽快回国才对!
“你先回吧,本宫还没进过女人的暖帐,今晚去开开眼!”
楚夜站在已经快燃烧殆尽的草房后,看着权佑擎疾风飚出的身影,泪流满面又风中凌乱了!
太子,那是尘王妃,尘王妃!
你要是进了他的暖帐,尘王会抽你的筋吧!
待楚夜离开后,草房前面越来越喧闹的上面中,有两抹人影,从另一棵树后缓缓走了出来。
“三爷,怎么办?”
临风感觉火烧眉毛了,如果真的让权太子进了王妃的帐幔,那还得了!
某老三的脸颊在火光的照耀下凌厉凛冽,黑瞳之中甚至比草房的火势更大,且有渐渐蔓延的趋势。
*
凤霜苑内,苏煜此时在房间中坐立不安,他知道荷花池边草房着火的事情,但是心里又对苏苓离去时的话谨记。
如今,不光是她开始有怀疑,就连他也是心中有着不少的想法。
二娘在相府突然病重,这情况他本就觉得蹊跷古怪,加之方才他和苓子之间的分析,如果真的有人想对二娘动手,恐怕他若是轻易离去,必定会成为别人下手的好时机!
内堂里面,碧娆也有些坐不住的守在软榻边,她也同样是答应过小姐,要寸步不离的守在这!
但是好在,她心里对苏苓的信任已经到了无以伦比的地步,她明白就算草房着火,小姐也绝对没有事。
这是一种信念,一种在她未来跟着苏苓走过千山万水看遍世事繁华后,依旧从未动摇过的信念!
门外,苏苓和权佑擎一路斗嘴而归,苏煜在听到声音后,顿时起身走到门口,当看到背光走来的两人时候,特别是见到权佑擎之际,他明显一愣。
“哟,这不是苏家小二爷麽?好久不见啊!”
权佑擎穿着像是一只花蝴蝶一半,金丝滚边的红色烟纱衣袂在房间烛火中闪着细碎的金芒,妖娆生姿的繁花织绣在他的衣袂上仿佛开出了艳丽的花朵。
而苏煜同样平素习惯了张扬的装扮,但和权佑擎相比,却有些小巫见大巫!更何况,此时苏煜挺拔的身上一袭素袍,自然和妖娆魅惑的权佑擎之间就拉开了距离。
苏煜凝眉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权佑擎,随即转着眸光,看向苏苓,语气带着清浅的不悦,“苓子,你怎如此没有分寸?”
苏苓惆怅的看着苏煜,随后又瞥了一眼自顾自如入自家门扉的权佑擎,看着苏煜,尽量平缓的语气说道:“二哥,我有分寸,你放心!”
“这还有分寸?你难道不知道他的身份麽?”
“哎哎,苏家小二爷,你对本宫的偏见都已经这么多年了,无非是因为本宫长得比你美,穿得比你好,你能不能度量大一点?再说了,这里是她的房间,你管太多了吧?”
权佑擎此时已经直接登堂入室,落座在桌前,拿着一只杯盏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说完话后,缓缓送入嘴边喝了一口,结果才发觉茶水已凉,脸上嫌恶的蹙了蹙眉。
“权太子!既然你知道我对你有偏见,还如此堂而皇之的进来,你权青国的礼仪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苏煜随着权佑擎冷声出口讽刺,而权佑擎除了和苏苓争辩无法胜出外,对于其他人他是有绝对的自信的。
彼时,权佑擎故作轻佻的望着苏煜,随即目光在他和略显无奈的苏苓身上来回看了一圈,端着茶杯在手中轻轻摩挲后,轻嘲之话脱口而出,“苏家小二,你说话就说话,不带人身攻击的!你这样表现,会让本宫误以为你喜欢你妹妹的!这可不行啊,她今晚是本宫的人,你想争chong换个时间吧!”
轰的一声,苏煜感觉自己脑海中因为权佑擎的话有一瞬的爆炸反应。心头失速的跳了起来,甚至如鼓的声音,让他自己都有些难以自抑!
苏煜双手紧紧绷在身侧,最终在权佑擎略显深意的眸光中,他对着苏苓说道,“苓子,你好自为之!”
话落,苏煜转身离开。
可看在权佑擎的眼中,却如同是耐人寻味的落荒而逃!
“没想到你和二哥也认识,你仇家也太多了吧!”
“你看你说的,明明是你们家老二对我有偏见!”权佑擎说完后,就打量着苏苓半垂着眸子的俏脸,旋即便含笑着意味不明的说道:“你看着漫漫长夜更深露重的,本宫彻夜不眠的留在这里,不如咱俩做点什么?”
“废话真多!跟我来!”
苏苓带着蔑视,狠狠剜了一眼权佑擎,随即莲步轻移,转身就奔着内堂的方向走去。见此,权佑擎眉宇一蹙,对她的做法在眼眸深处闪现微微的冷光。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他俊彦上已经绷着凛然的弧线,一直跟着苏苓的步伐,走到内堂之际,见她作势要推开门,不禁揶揄又不乏讽刺的问道:“你这样做,凰老三知道吗?”
不用多想,苏苓也知道权佑擎的想法已经偏离了正常人的轨道。在双手放在门扉上的刹那,回眸望着他,冷笑,“收起你的想法吧,你脑回路是不是异于常人?”
当权佑擎还没整明白啥叫脑回路的时候,就见苏苓直接推门而入。而房间内的药味也瞬间扑面而来。
这下,权佑擎才收敛起一些心思,带着少许的犹豫和踌躇,缓缓踏入了内堂。
“小姐,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睁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像是兔子一样的碧娆,听到苏苓的声音后,直接就从软榻边起身奔着她冲了过来。
苏苓见此,心里宽慰又心疼的看着碧娆,“别担心,我没事的!娘怎么样了?”
“夫人还没有醒,不过她中途一直在喊小姐的名字,半梦半醒的感觉!”碧娆顺着苏苓的视线看着软榻上的凤茹筠,心里也是无能为力的叹息着。
苏苓放开碧娆,随后喊道,“权太子,请移步!”
权佑擎:“……”
闹半天是来看人的,他就说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未免这丫头的胆子也太大了点!
权佑擎随着苏苓的步伐走向软榻,当见到上面的妇人时,直接就开口:“这是你娘吧!”
“嗯,我之所以让你跟我一起进来,是因为我娘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我身边的大夫跟我说,她中了夹竹桃的毒,但是现在宫里的那些御医,却对我娘的情况束手无策!所以,你本身来自权青国,我是想问你,我娘这种情况,你可有见过?”
苏苓说着就从烛龛边拿出了烛灯,小心翼翼的放在凤茹筠脸色一侧的时候,权佑擎便清晰的看到她脸颊上闪现出的红点。
脸色渐渐也变得郑重其事,摸了摸下巴后,说道:“本宫记得,夹竹桃在权青国是属于禁花的,因为其毒剧烈无比,所以一般人家都不准培植!
当年本宫来过齐楚几次,似乎也听说过,夹竹桃是不准公然培育或种植的,你娘若是中了夹竹桃的毒,就必然但是有人针对她!”
“这些我都知道,我想问的是,在你们权青国可曾有人中过这种毒,或者最终是以什么方法解毒的?”苏苓正色的看着权佑擎,她希望没有问错人。
娘亲现在这种情况,是断然不能够对外大肆宣扬的。因为凤家宝藏一事,她和娘亲都已经快成为众矢之的,若是娘亲的事情被外人得知,只怕她这条命真的会被折腾没的。
而且,她之所以会询问权佑擎,就是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