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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顺被挠痒痒挠得吱哇乱叫一个劲儿打滚,可五岁的他哪里是这个阴险狡诈以大欺小毫不知羞的恶毒女人的对手!
林二顺安静围观,估计是看了一会儿终于发现这是个游戏,兴奋地咯咯笑着就扑了上来。
十分钟后从炕上下来的赵橙神清气爽,只留下两个瘫软在炕上笑得快虚脱的两兄弟,捋了捋头发,出门去起盐水泡酸菜去了。
“二、二顺啊,我快不行了,记得长大后,一定要、要给哥报、报…呃!”
戏精附体的林大顺交代完“临终遗言”后就脖子一歪翻眼睛吐舌头,可惜林二顺根本不懂配合,腰上一用力翻了个身爬起来,想要再去找刚才那个人陪他继续玩。
刚好一脚丫子就蹬在了装死的林大顺脑门上,林大顺“啊”一声,再次阵亡。
对于小孩儿来说,陪他们玩闹是增加感情最迅速有效的法子,林大顺带着林二顺出来帮赵橙干活的时候明显对赵橙亲近了很多,林二顺也爱往她身上蹭了。
感情都是相对的,赵橙对两兄弟自然也多了两分亲近,穿越前还觉得小孩子全是熊孩子的她,这会儿居然觉得林大顺两兄弟有点儿可爱。
泡好了一坛子的小胡萝卜,坛子被放在了屋里,就挨着炕尾木柜边上,那里比较阴暗,酸菜在这种环境里最好发酵了。
“大顺,背个背篓,一会儿帮我捡草根。”
根据林大顺的指引翻出了废弃猪圈角落里放着的褚头,赵橙把林二顺抱起来放进自己的大背篓里背起来,然后拎起锄头招呼林大顺。
林大顺应了一声,背起自己专属小背篓小跑着跟上。
菜地已经荒废了一个冬天了,这会儿翻土肯定能翻出许多草根,要想菜长得好就要把草根尽量全部清理出来。
除草,翻地,碎土,捡草根,等忙完一半的时候赵橙手心已经打了好几个泡,等磨破了更是痛得要命。
看了看进度,再看看天边已经落了一半的太阳,赵橙不得不宣布今天就把菜种下去的计划失败了。
“走,回家准备做晚饭!”
想到晚饭等于骨头汤等于有肉,林大顺欢呼一声,背起小背篓就往菜地外跑,他要赶紧去把背篓里的草根都倒光!
在一边玩泥巴的林二顺眨巴眼看着,虽然没弄明白哥哥为什么要高兴,可他还是很有从众心理地跟着也“哦嚯”欢呼一声。
赵橙看他那傻样儿,忍不住笑出声,反手捶着腰又吹手掌心,同时心里为自己这不是小姐命偏成小姐身的皮子发愁。
晚饭准备到一半的时候,张媳妇脸色不大好的拎着一篮筐野菜送了过来,赵橙也不客气,拿了家里背篓就全部腾了过来。
张媳妇埋着头接了篮子就要走,赵橙扯着篮子不撒手,等张媳妇忐忑又疑惑地抬头看过来的时候,赵橙弯眸灿烂一笑,“小草姐,南垭口的土沟沟睡得舒服不?”
作者有话要说: 赵橙:这样的小盆友,我一个能打十个【自信。jpg】
ps:我没有失踪啊,看见失踪留言的时候我还惊了一下,然后低头看自己然后看日期,前者是确定自己是真实的而不是虚无状态,后者是确定自己没有成睡美人一睡多日。
看完了终于松了口气,确定自己没失踪,真好【括弧笑】
第18章
“小草姐,南垭口的土沟沟睡得舒服不?”
说话的人笑得好看得很,声音也因为刻意放软而带了甜蜜,然而这句话落入张媳妇耳朵里却如同旱天打闷雷,震得她脑子嗡的一下就乱成了一团浆糊。
“你、你什么意思?”
张媳妇撒开扯篮筐的手连连后退,脸唰一下就全白了,略有些丰厚的下嘴唇抖得不停。
赵橙抿唇继续笑,一双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嘴里说的话却跟她这笑沾不上边,“哟,这是一起睡土沟的人太多了记不清了?要不然我帮你回忆回忆我知道的这人是哪家嫂子的男人?”
这下张媳妇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侥幸也被赵橙无情打破了。
张媳妇双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花子在里面直打转,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些毫无意义狡辩求饶的话,“赵妹子,你听谁说的?我、我没有!你别去跟我婆婆说啊!赵妹子,你也是女人,你也知道要是这种事被传出去……”
“得了吧,我是女人,可我又没睡别人家的男人,要是有人敢传这个话我也敢拿着扁担打上门,你敢吗?”
赵橙把手里篮筐往张媳妇脸上一扔,脸上的笑倏地一手,换成了不耐烦,双手往胸前一环,也不跟她废话了,“我看你藏私房钱挺熟练的,肯定攒了不少了。听没听说过封口费?只要你给我钱我就不说出去。当然,如果被别人说出去了那跟我可没关系。”
要封口费赵橙也要得坦荡荡,她只保证自己不说出去,毕竟林大顺都看见了,说不准还有村里其他人也撞见过。
不过这种事一般人都不会说,要说也就是背着那家人,赵橙甚至看见过除了当事人,对方周围所有人都知道他/她配偶出轨的情况。
张媳妇这会儿已经慌了神了,虽然她嫁的男人是个窝囊废,发现了她身上的不对劲也不敢说出来,可她有个厉害到敢捅破天的婆婆啊。
这林建成媳妇虽然才来村里三天不到的时间,可泼辣不好惹的名声却已经传出来了,要是之前还想着欺负她刚来村里人生地不熟,经历过上午赶集的事,张媳妇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
所以张媳妇相信要是她不给这什么封口费,赵橙怕是现在就能跑去她婆婆面前嚷嚷。
几分钟后,张媳妇失魂落魄眼神呆滞地离开了林家,赵橙哼着喜庆的歌数着手里的五块六毛二,一点也不嫌弃这些钱是张媳妇从裤衩子跟鞋垫子里面才抠出来的。
五块多,看起来是少,可至少能解决赵橙以后从镇上去城里的车费了。上午赶集的路上赵橙就跟田嫂子他们打探清楚了,从枣子镇赶班车去莲蓉市里,车费是四块五。
赵橙想着等她办好身份证就先在莲蓉市落脚,随便找个工作做一段时间,攒上一点工资,给林大顺两兄弟送点钱回来,然后就离开莲蓉市去更广阔的外面。
至于到时候林建成会不会追过来,赵橙一点都没考虑,林建成之所以花钱娶她不就是为了有人帮他照顾这两个拖油瓶嘛,反正也没扯结婚证,到时候她把一百块钱还给他。
要是林建成愿意要钱那就两清了,要是不愿意,她也敢闹得让他不敢继续纠缠她。虽然女人的身份是有些局限,可有时候也是一种优势——反正她也不怕丢脸也不怕被人说闲话。
林大顺带着弟弟在厨房茅草棚那里探头看着后妈从张媳妇手上拿了钱在数,林二顺也就罢了,到如今连钱都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林大顺却看了个明白。
虽然他不明白事情发生的原因,可他看见牛小草拿钱给自己后妈了。
所以这是什么赚钱的法子吗?
等赵橙高高兴兴地把钱往裤子内袋里揣好走过来,林大顺若有所思地问她:“刚才牛小草为什么要给你钱呀?到底要怎样才能赚到钱?”
感觉后妈赚钱比爸轻松多了,每次爸回来都累得要死要活的,躺在炕上就能雷打不动地睡上两天。
赵橙抬手戳了戳林大顺脑袋,“去去去,大人的事小孩儿别管。还有啊,这事你可不准跟任何人说,跟你爸都不能说知道吗?”
说完“大人的事小孩儿别管”这句话,赵橙感觉心情更舒畅了,所以大人爱说这个话是因为小时候经常被大人这么说?于是自己长大后跟小孩儿这么说的时候能产生一种长大后终于有资格说这句话的扬眉吐气之感?
死之前也没个小孩儿让她有机会感受,现在感受到了,赵橙觉得还不赖。
听了后妈的话正撇嘴的林大顺又被后妈按着脑袋搓了头发,顿时本来就有点偏长的头发乱成了鸟窝。
今晚的晚饭吃得屋里一大两小满足得躺在炕上半晌不愿意动弹,骨头煮野菜粥说是多美味其实也不至于,可主要是肚子里缺油水,赵橙又好几顿没能尝到咸味儿,今晚油水跟盐味都满足了,赵橙竟然把想着留到明儿早上当早饭的那两碗稀饭也一起吃光了。
摸着肚子想了想,澡也在吃饭前就洗了,尿罐子也拿进来了,碗筷也收了,至于洗碗刷锅,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再做算了。
想完了确定没什么不得不动弹的活儿,赵橙闭上眼睛一转身,把林二顺往怀里一搂,盖上被子就安安心心睡觉去了。
就是因为偷了这么一次懒,第二天早上起来再拿锄头的时候赵橙差点没疼得落下两滴母老虎之泪。
昨天睡觉之前手掌心的水泡没处理,本来就磨破的也就算了,还有那没破的睡一觉起来已经红肿发亮了,随便被什么东西硌一下都痛得人头皮子都紧成一团了。
最后赵橙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把衣服用左手单手搓洗晾晒起来,然后把昨天挖出来的那一半菜地先浇水湿土下了菜种。
这几天没了太阳,村里的人都焦急得很,就怕这春雨还不来。
这两天已经有人开始用水桶挑水上山人工浇灌了。
赵橙再次庆幸林大顺家没地种,要不然顶着大太阳从山脚下跳水去山上给庄稼浇水,怕是能直接把她如今这身细皮嫩肉给磨掉两层皮。
赶集那天说好了要买粮食,第二天中午刘嫂子就把三十斤稻谷给送来了,下午的时候彭婶子也送了几斤绿豆过来,至于之前跟赵橙闹的不愉快?
嗨,那谁会记着啊,要是记了反而是小心眼。
赵橙一点也没不适应的,还很是配合地跟彭婶子唠了半晌嗑,顺路就知道了仙女村里各种狗屁倒灶的八卦,其中也有林大顺他奶奶家的。
有了稻谷也不能直接吃,仙女村没有给稻谷脱壳的机器,要想打米就要去隔壁村。
好在路也不是很远,林大顺还经常跑去玩过,所以米缸里彻底吃空的这一天,赵橙背上三十斤稻谷带着俩娃娃出了门。
出发的时候是中午刚吃过午饭,因为林大顺说打米房的师傅也要忙着种地,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在家里。
早上的时候赵橙忙不过来,每天都要洗衣做饭什么的,下午的话又太晚,怕回来的时候天黑了路不好走,所以只能选在大中午了。
好在刚才吃午饭的时候天上就有些阴沉沉的,看起来很快就要有一场雨了,走在路上也不晒人。
村里人中午吃饭的时候彼此聊天的声音都大了许多,赵橙站在院子里都能听见,明显大家都在盼着这场雨的到来。
赵橙还有点紧张,带着两个小子走在路上的时候一点不敢停歇,哪怕肩膀被三十斤稻谷压得痛到龇牙也没歇口气。
打米房的师傅是个五十多岁脸色黑黄的老叔,看见赵橙的时候没认出她是谁,不过一看赵橙身边的林大顺跟林二顺,就明白这该是仙女村林建成家的新媳妇。
老叔应该是个脾气不错的人,林大顺见了他就笑嘿嘿地先跑过去打了招呼,一点都不拘谨,“赵爷爷,我们来打米了,家里米缸都空啦,可不可以给我们开机器打米呀?”
现在的打米机都是柴油的那种,启动一次费劲不说还会耗油,所以一般打米的人来了打米师傅都会让人放下等一等,多等几个人再一起打。
赵橙小时候也去打过米,知道这些,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旁边门口敞开的打米房里没别人,顿时心里就沉了沉。
没想到她都还没开口呢林大顺这五岁大的小孩儿就主动张口说情了,赵橙赞赏地看了林大顺一眼,林大顺笑着擦鼻子,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赵老叔果然是个好人,抬头看了看要下雨的天,笑着朝赵橙说了声“把谷子背进来”,自己吧嗒吧嗒紧着把烟斗里的烟草给抽了个干净,然后从门口的木敦子上站起身进了打米房。
估计是为了交通方便,打米房建在泥巴马路边上,就是个比较简陋的泥巴房子,赵老叔一家并不在这里生活,所以打米房在农忙的时候根本就没不会开门,要打米都是直接去赵老叔家里找人,然后几个人约好时间一起背稻谷过来打。
赵老叔进来以后也不多说话,找了发动机器的拐子就去旁边准备启动机器,林大顺眼巴巴跟着去瞅,估计是觉得这个动作百看不厌。
林二顺一路走一截又被赵橙抱一段,这会儿也没多累,对这个地方林二顺也不陌生,紧巴巴地也跟了过去,被刚放下背篓准备揉肩膀的赵橙一把揪了回来,“哎小屁孩儿,你可别去,小心把你绞到履带里去!”
机器是靠履带带动的,高速旋转的履带外面也没个防护设计,对走路都要摔跤的小孩子来说很危险。
要不是琢磨这会儿在路上怕是找不到人问路,赵橙需要林大顺跟着来带路,她也不会把林二顺给带过来。
虽然说是两个村距离不算远,可爬坡绕道的也走了二十多分钟,来回就得快一个小时了。
背着东西走已经很为难了,现在还得拖个小崽子,想起一会儿回去还要又背又抱的,赵橙有种想要找个地方躺平了手指头都不动弹一下的冲动。
赵老叔回头看了赵橙一眼,而后朝林大顺笑了笑,心想大顺这个后妈心性应该不错,要知道这会儿村里许多亲妈都没这个功夫担心孩子呢,每次他提醒的时候亲妈还一脸不在乎的敷衍一句就不管了。
赵橙没发现,她还在用旁边的篾编大簸箕把装在蛇皮袋里的稻谷给倒出来装好,一会儿开始打米了就能直接端着簸箕往斗子里倒。
赵橙最讨厌的就是稻谷,因为它晒干以后依旧毛气很重,沾在人身上以后给人一种毛孔都被堵住的憋闷感。
可讨厌跟不做从来都没办法划等号,从有记忆开始到死之前,赵橙做过的“不喜欢、讨厌、厌恶”的事从来就没少过。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没收藏本文的小伙伴吗?我要穿越到你们的账号里一个个挨着检查了啊,没收藏的乖乖点击收藏【摸头
听说有蹭玄学这个操作,我今天更新时间定为下午六点试一试
感谢黄浩天的1瓶营养液
第19章
赵橙这边刚准备好,赵老叔那里就空次空次地响了起来,一开始声音听着就没什么劲儿,赵老叔一点不敢松懈地继续摇着拐子,等到发动机听起来有劲儿了,这才算是真启动了。
为了节约柴油,赵老叔一点不敢耽搁,指挥赵橙去出米口放好簸箕,自己端起稻谷就往斗里匀速倒入。
另一边出糠皮的地方大布袋子已经提前扎好。赵橙带过来的稻谷也不多,那布袋子装糠皮没问题,这会儿也不用急着去管。
空次空次震得人耳朵发痛的声音里空气中糠皮灰尘满天飞,赵橙一开始还憋着气,可多呆一会儿也就顾不得讲究了,一边抖着布袋口把大米抖出来,一边还要盯着林大顺跟林二顺。
看见林二顺靠得太近,赵橙还要扯着嗓子喊林大顺把弟弟带着离远点。
这会儿打米一般就打一次,赵橙也没搞特殊化,几分钟后三十斤稻谷脱壳完毕。一斤稻谷大概能出六到七两大米,三十斤也就只得了二十斤不到。
赵橙没打算要糠皮,等赵老叔停了机器开始收拾拐子的时候问他要不要收糠皮,“我这还带着俩小子,一个人要背也背不回去,要是赵叔你要收我就直接留在这里了。”
打米房确实会收糠皮,收了转手拿去镇上卖,一百斤能赚个两三块钱。
赵老叔收了糠皮,十来斤糠皮都还不够抵消打米的钱。赵橙补了三毛五分钱才够,打三十斤米赵老叔要收五毛钱。
打米房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