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面前这个盗洞见棱见线,洞壁上的铲印,紧密相排,一个挨一个,韵律感十足,也称得上是盗洞中的极品了,心里不禁对挖这个打洞的高手十分钦佩,看来文化与艺术还是深藏在民间啊。
大牙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来亮,我咋感觉这事就像你当年看见过似的,你是不是以前干过啊?咋这么有经验呢?下次可得叫上我,我这一身神出鬼没的本事你也不是不知道,咱哥俩一合手,简直就是最佳拍档。还上个屁班啊,挣个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根本就不值当!”
我眼瞅着柳叶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赶紧把大牙的话截住,白了几眼大牙后,好在大牙不往下说了。我冲柳叶笑了笑,这才开始解释,这些东西只不过是道听途说,以前工作时听土木作业的那些专家讲的,说是唐代以前的盗洞之所以都打圆形洞,那是因为唐代之前多为竖穴墓,也就是长沙马王堆那种类型。这类墓葬土质较厚,根据物理学原理,挖的时候必须是圆形洞才不易塌陷,方洞易塌。
而唐代之后一般多为券洞墓,除了像武则天那样以山为陵外,大多都是砖石结构,覆土没有唐之前那样深厚,中途塌陷的概率较小,因而可以挖方洞,毕竟方洞活动起来更方便些。但无论是圆洞还是方洞,都是建立在泥石堆积结构的基础之上的,只有在这样的条件下才能打洞挖坑。
如果墓穴周围不是土石而是一片细沙,也就是传说中的“流沙墓”了。自古建墓者与盗墓者就是生死冤家,明争暗斗。为了防止有盗墓贼打洞盗墓,造墓人在墓道或墓周边填上细沙,少则几吨,多则几十吨、上百吨。盗墓者如果想打洞进入墓室,就必须与这些填沙打交道,或者说只能一点点地向外掏沙。掏出一点,周围之沙立即拥将出来补充,如此循环往复,沙拥不绝,而当盗墓贼遇到“流沙墓”流沙不止,无有穷尽时,因情势所迫,只得停止挖掘另觅他处,否则一不小心自身都容易陷入沙海。
听我这一顿白话,柳叶和大牙都听得目瞪神呆,看我的眼神更怪了,吓得我也不敢再往下说了。
眼前这个盗洞深不见底,当初也没有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手上准备的东西也不是很充分,看了半天犹豫不决,不敢冒然的下去。
柳叶走到洞前,在身边捡了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朝洞里就放了下去,过了几秒后,才听到“嗵”的一声,石块落地了。
柳叶撒手后就闭上了眼睛,直到石块落地后仍然没有动,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嘴唇不住的翕动,唇如兰芷,娇艳欲滴,这个表情实在是太让人想入非非了。
过了好一会儿,柳叶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对我们说:“这个洞垂直深度应该在二十米左右。”
这一句话,我和大牙都有点傻了,从来没听说柳叶还有这道行,竟然掐指一算就可以洞晓阴阳。
柳叶看着我们笑了笑,道明了玄机,我们这才知道,原来柳叶是根据石块落地的时间,再结合一些重力加速度什么的,计算了一下垂直下落的大概高度,看来到底是知识分子,在这个节骨眼上,作用突显,突然想起不知道是哪个名人说过的话:引诱肉体的是金钱和奢望,吸引灵魂的是知识。
大牙砸砸舌,冲洞里看了一眼,低声对我说:“来亮,咱们包里的登山绳能有五十米左右,要不咱们先下去看一下,有个准备,实在不行过几天再来?”
其实我也想下去看看个究竟,不能辛苦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了洞口,却又打了退堂鼓。大牙这一鼓动,立刻就热血沸腾,英难之气倍涨,好奇心空前的膨胀,就算目前的准备并不是很充分,里面的情况未知,大不了下去后简单的看一下,也不往深处走,心里有数就行,所以眼珠转了几转,点了点头,同意了大牙的提议。
大牙一向对这种事情很积极,不知道是爱好探险还是爱好里面的东西,我刚一点头,他就乐颠颠的撒着欢的跑走了,时间不长,就从车上取回来了绳子,把一端系在旁边的大树上,死死的拴了几个结,用力拉了几下,看样子很结实。
这种绳子是登山绳,一般都是专业的登山、探险、攀岩活动所装备的,我们买的这种据店里的老板说可是圈里公认的霸王级别的登山绳,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忽悠我们,反正是花了不少的银子。这种绳子是若干股绞织绳的外面加上一层外网的网织绳,并不是那种普通的尼龙绳。据介绍说这种绳子的耐磨性和摩擦力都不是普通的绳子能比的,非常牢固,静拉力绝对可以承受3000公斤以上的冲击力。
大牙把衣服紧了紧,就要下去,我一把拉住了他,冲他一叭嗒嘴:“大牙,你是不是真以为你是超人啊?可别在这儿逞能了,各施所长,你还是在上面给我看好,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说完,我就接过他手里绳子在腰上缠了两圈,然后一只手在绳子上挽了个扣,单手持着手电筒,把匕首绑在小腿上,带了些应用的物品,冲柳叶和大牙打了个手势,大牙在上面一点点的放开绳子,我则背倚着洞壁,两只腿蹬着对面,一点点的消失在了洞里。
洞中奇寒阴凉,一股阴冷的寒风从地下直往上吹,感觉就像洞底下有一台年久失修的鼓风机,不间歇的把粗糙阴寒的冷风吹个没完没了,但是这样也说明空气还是畅通的,倒是不担心会窒息。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我的双脚才踩到了实地,发现面前横着又有一个盗洞向西北偏北的方向挖去,而这个洞口却小得多,宽度刚好只能容下一个人爬行。我用手电往里照了照,这种手电的直射距离已经达到了一百米左右,但是仍然没有照到底,也不知道这个洞到底打了多远。
一般来说,过去的盗墓高手都是找准了位置,一条盗洞打下去就到了墓室的附近,可是为什么这个盗洞下来后又要水平转弯呢?难道是当时打洞的位置失误了?还是当时的条件不允许,只能这样迂回打洞,但这样的工程量之大很难想像,一时之间也是想不太清楚。
我又向那个幽深的洞口里看了看,心里实在没有底,没敢冒然的钻进去,而是拽了拽绳子,给大牙打了个暗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又回到了地面上。我喘着粗气把洞底的情况说了一遍,听到下面还有一个盗洞横着打向西北方,不知道有多深时,大牙和柳叶也是满脸的疑惑。
柳叶掏出地图,我们反复的比对之后,最后我都盯着同一个地方一动不动,满脸惊愕。
第一卷 十三副神铠 第七十三章 偏脸古城
如果我们估计的没错,下面的那个盗洞一定是挖向西北方的偏脸古城。
虽然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但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从四周抱过来一些树枝,平铺在洞口之上,把洞口给遮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等到都处理妥善之后,这才驱车回到了旅馆。关好房门,我们围坐在一起,赶紧打开电脑查了查关于偏脸古城的资料,没想到网上的相关介绍还真是不少,从百科到旅游栏目,我们足足看了两三个小时,终于对这座千年古城有了一些了解,不看不知道,实在没有想到在这样偏僻的地方,竟然有座这么有背景的古城。
偏脸古城位于梨树县城北十里左右,古城顺山坡横下,四面高墙清晰可辨,全城地势不平,西北高而东南低,方向东斜,就像偏歪的人脸,所以被称为“偏脸城”。整座城池依山势修筑,城墙夯土版筑,夯层厚十五厘米左右。城平面呈斜方形,周长四千余米,基宽十二米,顶宽一米。
偏脸古城说起来也是颇有些来头,因为这里是曾经幽困过大宋的两朝君主徽宗、钦宗的地方,长达两年之久。听说这里曾经关过宋朝的两朝君主徽宗、钦宗,大牙眨巴着眼睛,有些想不透,撇了撇嘴:“这事靠不靠谱,会不会是炒作啊?两个皇帝啊,谁那么尿性能把皇帝抓成了俘虏,估计是谣传吧?”
我看了看他,咽了口唾沫,用手抚着额头,咧嘴很无奈的笑了笑:“大牙,记住啊,这事在历史上叫‘靖康之耻’,也算是中国历史上非常出名的一件糗事了。发生在北宋皇帝宋钦宗靖康年间,金军攻破东京,把徽宗和钦宗,也就是当时的太上皇和皇帝,连同后妃、皇子、宗室、贵卿等数千人给抓跑了,北宋也就从此灭亡了。想不到这两个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竟然被关在偏脸古城了,实在是有些意外啊!”
大牙一听我提到“靖康之耻”,一下子就兴奋起来,撇了撇嘴:“我以为是啥事呢,这个我知道,后来隐居牛家村的郭啸天和杨铁心遭了横祸,被与金国王子完颜洪烈勾结的南宋官府给害死了。他们的好友全真教老道丘处机一怒之下,千里追凶。后来与江南七怪发生了误会,打了起来,结果两败俱伤。事后,他们才识破了奸人阴谋,这才和平握手。江南七怪和丘处机各收郭啸天和杨铁心的儿子做了徒弟,就是郭靖和杨康了,对吧?只不过后来那杨康认贼作父,唉,可惜了穆念慈那个姑娘了,不过后来郭靖可挺尿性,找了个聪明漂亮的媳妇,还有个牛逼哄哄的老丈人东邪黄药师……”
听着大牙从郭靖和杨康说到了小龙女和杨过,柳叶在旁边笑的是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我也替大牙感觉到有些丢人,赶紧拉住大牙,嘴里“吁”了一声,好歹是把他给拦住了,大牙说的正在兴头上,见我拦住他不让他接着再说了,也是一头雾水。
我瞅了瞅大牙,只能无奈的告诉他,小说里说的未必全部都是真的,很多只是在历史事件上加以虚构的,真真假假的编织在一起,不能当历史教科书用,如果历史真的和小说里说的那样,现在的学生就不用看什么历史书了,捧着金庸老爷子的十四部经典报个历史研究生都绰绰有余了。
网上查的这些毕竟都是书面收录的记载,说白了有用的不多,只能是精略的了解。对于城内的布局或是城内当年的状况仍然是一无所知,所以我们决定明天一早到附近去打听一下,或许能从老百姓嘴里获取一些更有用的信息。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去老何家看看去,毕竟一回生,两回熟,也好说话。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我们在镇上买了点水果直接去了何大爷的家里。
刚走不到一周就又回来了,让老爷子一家人都很吃惊,赶忙把我们热情的让进了屋里。
我们把带来的好几包东西都直接放到了外屋地上,何大娘一看我们带这么多东西过来,说什么也不收,一个劲的让我们拿回去自己吃,大牙冲我们一使眼色,让我们先回屋,就见他比比划划的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最后何大娘乐呵呵的去给我们洗水果去了。
我们坐在炕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与何大爷聊着天,家长里短,种地秋收,聊来聊去,话题终于扯到了偏脸古城上,这何大爷估计也是很少有人陪他聊天,谈兴越来越浓,一说到偏脸城,眼睛就是一亮,真像嗑了药似的,精神头十足。
大牙见何老爷子的烟抽到烟屁了,赶紧又给点上了一支,何老爷子狠狠的吸了一口后,闭上眼睛,很享受似的又把烟从鼻孔中徐徐喷出,这才轻哼了一声:“你们可不知道偏脸古城下埋藏着多少宝贝,以前老鼻子人都在古城内挖金子,当时那城里被挖的是乱七八糟。就伪满那阵子,还兴起过一场挖金风,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在偏脸城东北角挖了些土,打算回去抹墙,结果挑回家后一过筛子,竟然就筛出了金子。”
大牙一听“金子”,立刻就坐直了身子,看老头的眼神都直了,有些好奇的问:“何大爷,多大的金子?现在还有吗?”
老爷子歪头看了看大牙,一咧嘴,露出一排发黑的碎牙,笑了笑,这才告诉大牙,他那时也还小,也是听村里别的老人讲的,说是当时从城里挖出来的土是灰色的,筛出的金子颗粒都比较小,不过大一点的也差不多有黄豆粒那么大。自打有金子出土后,附近的人便在古城内开始乱挖乱掘,到处是坑,差点把城给翻了过来。
大牙掰着手指头算计了一会,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老爷子,嘿嘿一笑:“何大爷,现在这土还有没有了?”
何老爷子以为大牙是在开玩笑,也没有当真,没有多想,叹了口气:“唉,现在还有啥了,该挖的早就让人挖没了。这偏脸城一直就是个有‘钱’的地方,就像聚宝盆一样,谁也不知道地下埋了多少东西。就说特殊时期那阵子,这里挖出的古铜钱那可是老鼻子了,堆成小山一样,都用一米多高的大缸装着,一缸古铜钱就重一千斤左右,那经常是一缸一缸地被挖出来,都被农民当废铜卖了,这事后来还上过报纸呢。”
没想到这何老爷子肚子里还真有故事,对偏脸古城更是如数家珍,从解放前到改革后,说的是滔滔不绝,听得我们三个是呆若木鸡,都张着大嘴,愣眼看着这老爷子,被这老爷子给侃晕了。
正在这时,屋门被推开了,何大娘从外屋拾掇完家务进来了,看了一眼还在白话的何老爷子,哼了一声:“这死老头子是不是又要说那些故事了?一辈子了竟显摆这个了,有什么用啊,那城也不是你家的了。”
何大爷一听这话,脸一沉,冲何大娘吼了一声:“你个老娘们瞎叽叽什么,干你的活得了,是谁家的又能咋的。”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空当,我听到这话头不对,就试探的问了句:“何大爷,我怎么听糊涂了,这城和你家还有啥关系?”
何大爷一听我问他这个,脸上马上又是多云转晴了,冲我憨憨的一笑:“嗨,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我们老何家在这片也是贼出名的,你们知道大清朝开国时有个大将叫何和理不?那可是我们家族的先人,这城以前就是皇上赏赐给他的,要不是大清国亡国了,我们这一大家子都在这城里住,这偏脸城还得姓何。”
我听的感觉云山雾罩,不知道这老爷子是不是糊涂了,还是白日做梦呢,怎么偏脸城就姓何了呢?
旁边的柳叶却是吃了一惊,脸色很惊诧的问:“何大爷,您说的是谁?是何和理?”
何大爷点了点头,反问柳叶:“丫头你知道?”
柳叶下意识的点点头,明显还没有从惊愕中转过劲来,看了看旁边大眼瞪小眼的我和大牙,告诉我们,何和理是满人,原姓觉罗氏,自为一部,称为栋鄂部,是栋鄂部的部长。努尔哈赤当年统一女真时,也与栋鄂部之间互有争战,当时的栋鄂部实力很强,兵马精壮,雄踞一方。因此,努尔哈赤一心想把栋鄂部招纳在自己的势力之下。
在后来的不断的接触中,何和理与努尔哈赤也算是惺惺相惜,英雄敬英雄,相互爱慕。而努尔哈赤便把自己的女儿东果格格嫁给了何和理为妻,做了亲戚,分掌兵权。何和理后来被授予为一等大臣,分管正红旗,深受努尔哈赤所倚重,后来封为清初开国五大功臣之一,这五大功臣可是与当年的四大贝勒齐名的,被称为“外姓王”。
不仅是我和大牙,就连何老爷子听完柳叶的话后都有些惊呆了,我和大牙惊呆是因为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如此尿性,最主要的是又牵扯到了努尔哈赤。而何大爷惊呆则是因为没想到柳叶会知道的这么多,了解的如此透彻,于是一个劲的夸赞柳叶有文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