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龙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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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龙棺- 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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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我这番介绍,不仅大牙和柳叶,就连老古头都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讶,不住的吧嗒嘴。

  老古头对我的本事那是深信不疑,年前帮他填了菜窖,改了大门,过年时小鱼儿她爸妈回来后,在家住了一段时间,竟然啥毛病也没犯,就为这个,老古头对我们也是一直心存感激。

  柳叶听得也是很认真,等到没人说话了,她才冲我眨巴了几下眼睛,问我这种“独阳地”有没有可能是自然形成的,还是肯定就是人为形成的。

  柳叶冲我这高频率眨眼,电得我心里不免簌簌发麻,我轻咳了一声,然后笑了笑告诉她,正常来说这两种可能都有,就像孤阴地一样,有自然形成的,也有人为制造的,这个不好直接判断,只能实际勘验后才能有结论。但是这里的独阳地,我倒是觉得很大可能也是人为的。

  “哦?”我这么一说,他们都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如此肯定。

  我笑了笑,然后告诉他们:“古大叔刚才说过,下雨后发现水打着旋涡往下灌,这就说明了地下有古怪,肯定地下的土层结构发生过变化,说白了,就是有人在这里挖过土,或是地下修过工事。估计是雨下得太大,渗透了地下土层,导致了地下土层的垮塌失陷,所以才会形成雨水打着旋的往下流的怪事。”

  我说的合情入理,也容不得他们辩驳。

  听我说完后,我们都不由的抬头往院子里看了看,马棚靠北面果然有块空地,上面堆放着一些农具和木头等杂物。

  大牙瞅了瞅后,冲老古头笑了笑:“大叔,我们去挖挖那里,你看行不?一是我们也好奇这事,二是这事也关系到你们本家子的事,弄明白了省着糊涂,你说是不是?”

  老古头听大牙说完,把烟杆在窗台上磕了磕,笑了:“唉,这又不是啥大事,这么多年了,也没啥大不了的事,你们要是想挖就去挖挖看吧,咱爷们没那么多说道。”

  听老古头一放话,大牙直接就把大衣闪掉了,冲我一使眼色,几步就出了屋子。看着大牙猴急的样子,我又好气又好笑,也把大衣脱掉,随后跟着大牙出了屋门。

第二卷 叶赫诅咒 第三十五章 五曜压岁

  在仓房里找到一把洋镐和一把铁锹。我和大牙各抄起一件,拉好架势,你一锹,我一镐的开始连挖带刨。

  这个时令挖土可比冬天省事多了,几镐头下去,就刨出来个一尺来深的大坑。我们哥俩一个刨土的,一个铲土的,什么砖头瓦块,树根铁丝的,根本就不在话下,叮叮铛铛的这一通折腾,把旁边的牲口都给吓毛了,不安的踱来踱去,偶尔一声嘶吼,这可真是人欢马叫,热火朝天。

  挖了将近能有一米多深之后,开始陆续不断的挖出来一些碎砖头,看着这些青砖碎块,我心里就是一喜,赶紧提醒旁边的大牙手底下轻着点,而我也抄起来一把铁锹。帮大牙开始小心的往外清理碎砖。

  大牙一边挖,一边嘴不闲着唠叨着:“来亮,看不出来,你还真行啊,这下面果然土层被动过,就你这本事,老了可不愁吃穿,找个墙角旮旯一蹲,一天咋的也能对付点。”

  我冲他冷哼了一声,也不搭理他,让他自己一个人自说自圆唠个热闹。

  这碎砖头足足有半米多厚,费了半天劲才把这些碎砖断瓦给捣腾了出来,虽然现在暂时还什么也没有发现,不过我的心里还是有底的,就凭这些人为堆积的碎砖头就足以证明这里以前确实被挖开过,而这些碎砖头一看就不是近些年的东西,瞅这意思倒是好像是有意的在填埋一些东西。

  清理掉砖头后,满以为应该就能看到庐山真面目了,可不想挖了几锹后却意外的挖出了一些骨头,骨头酥脆,稍一用力就折成几截,刚开始也没怎么在意,可是连着几锹下去后,挖出的骨头越来越多,我和大牙这才感觉到有些不妙,心里也有些发毛,感觉背后冷风直窜。

  大牙停下手。弯腰蹲了下来,瞅了瞅刚挖出来的骨头,这些骨头有些发黑,很细,表面粗松,大牙一啧嘴,瞅着我说:“来亮,我瞅着好像是鸡骨头,咋整出这么多鸡骨头呢?鸡瘟啊?”

  在农村小时候,鸡瘟是常事,当时村子里最怕的就是这种事。这种家禽的传染病那可是十分厉害,现在知道了应该是病毒引起的一种急性败血病。但是当时可不知道,就知道是瘟疫,传染的速度快,村子里只要有一家鸡得了这病,不出几天,全村子的鸡都会死个精光。

  那时候要是发现自家的鸡总闭着眼睛、缩着脖子、耷拉着翅膀,走路直转圈,十有八九就是得了鸡瘟,趁着没死,直接就把这只病鸡拎出来。打入冷宫,但是等到发现时,其实就已经晚了,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会发现鸡冠子变得黑紫,口里流着粘液,脑袋一歪说死就死了。

  我们小时候那阵,每隔两年都会弄这么一场鸡瘟,然后村外的壕沟里到处堆满了死鸡,夏天太阳一晒,用不了几天,就晒的发臭,捏着鼻子闻到后都恶心。有些贪吃的狗或是家里生活困难的村民就去吃瘟鸡,结果也赔上了性命。

  后来也意识到这么露天扔着也不是办法,村长就领着一伙壮劳力挖了一个大坑,把死鸡统一的埋在了一起。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大坑里的鸡骨头,最少能有三四十只鸡的骨架,所以要说是鸡瘟,倒也有些道理。

  但是看着看着我感觉有些不对劲,我仔细的扒拉着看了好几只骨架,竟然发现所有的鸡颈骨都错了位,刚开始以为是我们不小心翻动的,不过接连看了好几具骨架,都差不多相同的部们有伤,这么多的骨架都是颈骨错位,好像是被外力折断的,也就是活活把鸡拧脖子整死的,难道不是瘟鸡?

  我脑门子稍稍有点见汗了,指着错位的鸡颈骨问大牙:“大牙。你看这骨头是咋回事?”

  大牙挖到这么多骨头后感觉有些诲气,站在旁边没怎么留意,听我这么一说,才不情愿的又蹲了下来,冲着我指的位置看了看,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圆了,好像也意识到了问题,接着又看了几具骨架后,倒抽了一口冷气,冲我说道:“来亮,真他妈的见鬼了,这些鸡好像不是瘟死的,好像是活活被掐死的,颈椎椎,骨粉碎性骨折,应该是力道极大,突然强行扭断了脖子至死,可是谁这么无聊,这也太残忍了吧?”

  正说到这里,柳叶和老古头也来到了院子里,看到我们挖出来的砖头和鸡骨头后都有些惊讶,柳叶看着面前这一大片骨头时。脸色登时吓得惨白,结结巴巴的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无奈的笑了笑说:“这些是鸡的骨头,还记得我说过杀鸡骇猴的故事吧?鸡身上的阳气是除人之外最重的,而猴子很有灵性,可以感觉到这种气息。当把鸡杀死之后,阳气突然消失,会给猴子带来灵魂上的打击,足以起到震慑作用。”

  说到这里,我又用手指着这一地的骨头说,这些鸡我和大牙看过,应该是人为杀死的。杀死这么多鸡又埋葬在一起,阳气充天,所以才使这块地成为“独阳地”。使这里阳气旺盛,而别的牲畜如果待在这上面自然是寝食难安,无法睡眠,估计这些鸡骨头就是当年这里养猪不肥,猪也不睡的原因。

  听我这么一说,老古头也睁大了眼睛,看得出来也很吃惊。

  柳叶胆战心惊的看了看,明显仍有些心有余悸,眼睛闪烁不定的问我:“胡哥,你说……你说弄这么多鸡骨头为的是什么呢?”

  还没等我说话,大牙指着脚下惊呼:“唉呀妈呀,来亮,这他妈的是啥玩应儿啊,咋还有一坨一坨的红泥啊?”

  我们赶紧盯着大牙指的方向看了看,果然,大牙刚才扒拉开鸡骨后,下面露出了褐紫色的土坨,阳光闪耀下,确实是红色。

  我赶紧也把我脚下的鸡骨头也扒拉到旁边,用铁锹轻轻的铲了铲,果然,下面也是这种褐紫色,像褚色的土块,好像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和在了土里。

  我小心的捏了一块,捻碎后,用手仔细的搓了搓,然后又放鼻子底下闻了闻,除了潮土味以外隐约有股腥味,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大牙这时在旁边用胳膊拱了拱我,我侧头这才看见他从土坨里竟然找到一根黑毛。

  再仔细看了看,这土坨子里竟然不止有一根这种黑毛。一刹那,我醒悟过来,这不是别的东西,正是洒的黑狗血和的泥。狗血干了以后,还把这些土粘在一起,形成了这种褚色的土坷拉。

  难道这是“五曜压岁”?

  我这么一说,他们都愣住了,不知道这又是什么名堂。

  其实“五曜压岁”的五曜本来是指“五星”,也就是太阳系里的金、木、水、火、土五大行星。这五大行星古时分别被称为“辰星”、“太白”、“荧惑”、“岁星”、“镇星”。

  “辰星”,掌诸水凛冽之气;“太白”,掌刚厉破杀之气;“荧惑”,掌奋烈灼炎之气;“岁星”,掌茁长孕育之气;“镇星”,掌沉定凝敛之气。

  在风水中,有很多改变气场,也就是改变风水的方法,“黄道五曜阵”以五曜命名,分别有不同的作用,其中之一就是“五曜压岁”,这种方法是用于处理极阴凶地的一种手段,大多用于阴宅坟墓。

  比如坟墓多年无人修整,漏水透棺,就会导致墓中阴气冲顶,不仅对路过的生灵有损害,就是相邻的坟墓也会被它所连累,风水转凶,祸及家人,这种方法的主旨就是抑制阴气外泄,将其固封在一个有限的范围之内,把影响降到最小。

  其实风水上的处理手段都不是强制拔除或是五行克之,大多都是疏泄分流,以柔克钢,不像茅山道术那样,生猛刚烈。

  这种方法在实际运用中更多的是用于填凶坟,如果坟中因为一些原因阴气冲顶,或是尸变,那么可以把黄土炒熟,然后再洒上黑狗血,搅拌均匀后,填实坟墓。填实压平以后,再用鸡骨覆顶,形成一层极纯极刚的阳气护甲,以阻止阴气外泄,这种方法也是听我爷爷说起过,要不是亲眼目睹,真不相信竟然真的有人如此操作。

  我这么一讲,他们总算听明白了,但是一听说这招术是用于填坟的,都有些目瞪口呆,大牙咧了咧嘴,指着脚下问我:“来亮,还往下挖吗?不会是下面有个白毛大粽子吧?”

  “棕子?谁往这儿埋棕子,那东西就是埋也早烂了。”古大叔一脸不解。

  我们都忍住笑,也不敢说,我让柳叶和古大叔先回屋待会,骗他们说这里煞气重,老人和女人身体不宜,听我这么一说,柳叶有些不情愿的扶着老古头回屋了。临了,还冲我偷偷的抽了抽鼻子,显然,她也知道我这么说只是想支开老古头

  把鸡骨头和下面的狗血土清理掉后,没有多久,“锵”的一声,铁锹好像磕到了石头上,我和大牙相互看了看,小心的把土挖开,果然露出了平整的条石。这些条石长一米左右,宽不足一尺,五块条石并排的码在一起,拼合的十分紧密,缝隙连小拇指都插不进去。

  看着这几块平铺的条石,大牙嘴一咧:“来亮,真他妈的底下埋着东西,是不是古墓啊?接下来咋整啊?”

  我看了一眼大牙,又瞅了瞅条石,一咬牙,冲大牙打了个手势,然后我俩面对面,猫腰用手抠住条石,喊了一声“一、二、三”后,连用了几把劲儿,总算把这块条石给弄活动了,最后一猛劲就生生的把一块条石给抬了起来,小心的扔到了旁边。

第二卷 叶赫诅咒 第三十六章 地窖

  刚把条石扔在地上。眼神还没等移开,眼角的余光就发现有个东西顺着大牙的手指“嗖嗖”地往上爬,可把我给吓了一大跳。赶紧扭头定睛凝神细看,竟然是只“钱串子”,正整齐划一的迈动着身上的几十条细腿沿着大牙的胳膊往上爬。

  我最怕的就是这种爪子多的虫子,当时就把我吓得大吼了一声,冲大牙直比划胳膊。

  大牙此时好像也感觉到了,往胳膊上一瞅,看见这么一个多爪的东西正往上爬,一下子也是吓得不轻,脸色发白,情急之下,就见大牙另一只手往下一扒拉,直接把那只灰白色的“钱串子”给拨愣到了地上,折了十多只爪子,扭着水蛇腰仓惶钻进了土块的缝隙中,眨眼就不见了。

  “钱串子”就是蚰蜒,这东西和蜈蚣长得极像,但是身体比蜈蚣要短很多,身上的爪子更细更长。平时栖息活动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属于那种代谢较低、生长缓慢、繁殖能力很差。但是寿命却很长的物种。

  这玩应儿要是触及人体皮肤后,刺痛难受,就像被蝎子蛰了似的,好在不是夏天,隔着层衣服,要不大牙有的遭罪了。

  有这东西出现,估计下面必定是潮湿阴暗,我和大牙更是加倍的小心。我往前凑了凑,伸脖子往下瞅了瞅,条石之下果然是空的,里面漆黑也看不清,却呼呼的往上返着潮气,一股难闻的发霉的味道让人做呕,就感觉下面肯定是阴冷潮湿,借着阳光能看到下面的洞壁都是青石堆垒的,瞅那样子应该还十分坚固。

  这时候,柳叶送来了手电,递给了我们后,借机在这里看了看。

  我打开手电,趴在地上,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发现下面深能有三米左右,长宽不到三米,和菜窖差不多,只不过这等坚固的菜窖,就算是当防空洞都绰绰有余了。

  在东北,农村家家都有菜窖。冬天方便储存大白菜什么的,基本上都是找块干燥的地方,往下挖个三米来深,里面放个梯子上上下下,封盖时都是用木头做骨架,上面压上土。即使冬天外面零下三十多度的时候,菜窖里的常温仍然是零到五度之间。

  大牙见我趴在地上往里面照着,他也趴了下来,跟我一起往里看着,然后小声的问我:“来亮,瞅着像是个老菜窖啊,你说这个是不是族谱上说的地窖呢?我觉得有些像。”

  我略微点了点头,其实我猜到了这种可能,眼见下面没有什么危险,就叮嘱大牙一定要加倍小心,可别再惹到别的“钱串子”,那东西虽然不咬人,但也硌应人,瞅着那成排的步足就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大牙这回学尖了,每次要挪动条石时,都用脚在上面跺几下。再用手拍一阵,先把“钱串子”都震跑,果然,连续再搬几块条石,都再也没有发现“钱串子”的踪迹。

  所有的条石都挪开以后,地面上露出来一个长宽近一米多大的洞口,阳光透下去,下面也看的清楚多了。

  青石砌墙,条石的地面,估计是上面密封上的问题,好像往下面渗了不少水,虽然地面上现在没有积水了,但是地面却是十分泥泞,一股烂泥味扑面而来。在角落里有口缸,缸的上面摞了只挺大的木箱子,积满了灰尘,加上环境潮湿,明显已经有些腐朽不堪了。占地下空间绝大部分竟然摆了一些石像,我数了数,一共有七尊,就像秦始皇兵马俑一样杵在那里,看着有些怪怪的。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下面真就是地窖。

  我们没敢冒失的就下去,直到通风通得差不多了,我这才从院子里搬来梯子,放到窖下,和大牙相继爬了下去。

  窖下虽然铺的是条石,但是多年以来的不断渗水与落土掺和在一起。格外泥泞,就像是踩在肥皂上,一步三滑。我们事先也没有什么准备,走了没有几步,脚脖子以下全陷在了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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