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与君墨白一同上来,但他一直未有露面,不免担忧起来……只得随了他们的意,抬眸展颜一笑:“连城谨记,多谢二位皇子好意。”
闻言,君逸尘与君子轩相视一笑,似是达到了目的般。
“上官兄,这才是朋友。”
君子轩爽朗一笑,端过桌上一杯薄酒:“干了此杯,以后便是兄弟。”
酒盏近在眼前,连城怔了下,终是接过一饮而尽。
顷刻间,喉间泛起辛辣之感。
之后这才得了自由,如愿离了房间。
临行之前,鬼使神差回眸寻望一眼。
那个小厮,已经不在。
酒味蔓延口间,让连城不喜蹙了眉,扶着二楼勾栏,看向下面一览无遗……仔细一一瞧过,并未见到君墨白身影,遂去往之前所点房间。
到了门前,缓缓推开。房门,入眼满室黑暗,赫然与外面两个世界。
“不在这里?”
连城疑惑了句,正待合上房门。
黑暗深处,蓦然伸出一只修长手掌,一举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朝着房间拖入:“唔……”
还未来及开口,唇已被他堵住。
一股极大力量,在箍住她上身双臂的同时,还箍住她下身的双腿。
刹那间,她整个人被强行压在墙上,完全动弹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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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生不如死
连城挣脱不得,情急下只能张口,向下咬上他的手掌……不多时,嘴里泛起一股腥甜之感,赫然咬伤了他的手掌!
终是,他松了她些许。
趁着这一空隙,连城挣扎间将他推离身前,转身开始向外逃离。
“你不是在寻本王吗?怎么见了本王,反而急着逃跑?”
就在连城触上房门之时,一语淡漠从着背后传来。
闻言,连城倏然僵在原地。
接着,满是不可置信回身。
入眼一抹身影去到桌边,缓缓点亮了烛光,赫然是之前那个小厮……他侧眸看她,脸上满是陌生:“怎么,认不出?适才,我们不是见过么?”
烛光摇曳下,他起身一步步朝他靠近,投在墙上身影愈来愈大。
仿佛黑暗,朝着她冰冷袭来,覆盖了她所在光亮。
连城终是明了,为何之前见他目光熟悉。
他,根本就是君墨白,虽然换了衣裳易了容……但是,身上那股冰冷气息,却是无法消逝。
在这一刻,连城想说些什么,不知从何说起。
偏在此时,他伸手捻上下颌一处,撕下一薄如蝉翼之物……顷刻,他恢复原本面容,连城心有惊讶,只觉他所拥有的能力,超出了她的想象。
更惊讶的还是,她寻着君墨白时……君墨白,便在她身边。
“你一直都在……”
紧张半天,连城道出这么一句。
见他依旧沉默,微微一叹:“那么,你都听见了……”
君逸尘与君子轩,所言那些诋毁话语,想来悉数让他听了去……那么,他此刻心下,定是正在悲伤罢!
“啊……”
连城还在想,怎么才能安慰他。
猛然间,下颌被一把握起,力道之大似是随时面临脱臼:“上官连城,你是在提醒你背叛了本王吗?”
背叛?背叛什么!
尚还不明,他的怒气铺天盖地卷来,让她难以抵挡:“他们说什么,你便信什么……上官连城,你真是愚不可及!”
说这话时,他满含嘲讽看向她,无有一丝一毫感情。
“七王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连城先是一怔,随之反问上去。
君墨白冷冷一笑,欺身逼近她,一时四目相对:“上官连城,别试图背叛本王……否则,本王定教你生、不、如、死!”
一语尽,他甩手将她一推。
连城不得不踉跄后退,勉强稳住身形。
刹那间,心下似是明了。
他当时在场,以为她听信了君逸尘与君子轩,之后还饮了君子轩所递薄酒……事实上,她当时一心担忧他,为了脱身才敷衍了那些人!
君墨白,你说他们说什么,我便信什么……那么,你呢?在你心里,何尝想过信我一分!
☆、作画:褪他衣裳
下颌隐隐生疼,连城终是忍不住回敬:“七王爷,您简直不可理喻!”
君墨白负手站在那里,漆黑眸上忽明忽灭,久久定在连城身上。
“两位爷,可想听曲……”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间,门外一道怯怯言语响起。
想来,是之前所点女子。
许是听闻房里争吵,吓到些许般,声音间夹杂着微颤。
之于女子到来,连城突兀恢复了神色,:“君公子,说是带您来散心,现在人既已到,不妨听上一曲……”
君墨白瞥了连城一眼,冷淡不语。
连城心有隐忍,表面带着温和去到门边:“姑娘,烦请稍等片刻。”
话落,来到君墨白身前,脸上漾起明媚笑容:“君公子,佳人当前,还是及时享乐才是。”
之于连城一直讨好,君墨白终是心下起了不解。
“身处青。楼,不如抛去俗世身份,您不是当朝王爷,我也不是相府公子……就同常人一样,只是红尘恩客,您觉得呢?”
连城一字一句说着,表达用意颇为不明。
君墨白看着她,久未与她搭话。
见此,连城看似不恼,实则逐渐朝他靠近:“依照综上所述,若是我一不小心对您无礼不敬,您权当我在玩闹!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放、在、心、上!”
此话一出,君墨白眉间一簇,刚发现一丝可疑。
偏在此时,连城快速朝他出手,点向他的身前。
下一刻,穴道封住,君墨白整个动弹不得。
“你……”
“嘘!”
未等君墨白言语,连城伸出食指封住他的唇。
烛光之下,她目的达成,狡黠一笑。
前世,在师父所教下成为杀手之后,从来只有她杀人,未有人能欺她……重生到南凉之后,作为相府的嫡子,上官鹰的掌上明珠,更是享尽了宠爱。
直至遇上君墨白,从初遇到现在,一次次被他所伤……她不还击,不过由着他的身份,不愿招揽祸事,但不表示任他随意宰割!
君墨白所处位置正是床边,连城将他一举推到床上,让其背部靠墙侧躺边上……之后,在他惊疑不定之下,伸手褪去他的衣裳,散开他满头墨发。
“上官连城,你想做什么?!”
他的眼神凌厉,似是想将她碎尸万段。
连城心下一凛,手上动作却是不停,直至剩下最后单薄内衫……一瞬犹疑,继续褪下向两边完全敞开,露出里面胸膛。
期间,君墨白阴鹜眼神,时刻如影随形。
连城无视而过,在把他摆成一幅极美之姿时,才满意起了身……后退桌边,将之观察了个遍,之后抚着下巴道:“我在想,您下身衣裳,可否一并褪去?那样作出来的画,才更具惊艳力……”
“上官连城,你敢?!”
☆、羞辱:一幅美男
“上官连城,你敢?!”
之于连城如斯行为,君墨白脸上平添了羞红与恼怒。
闻言,连城冷然一笑:“为何不敢?我适才已经说过,现在身处青。楼,您不是当朝王爷,我也不是相府公子……从始至终,您并未反对不是?”
言下之意,便是他默认了这番话语……因此,他现在无法治他的亵渎之罪。
“你……”
君墨白终是气极,不想连城怀了此等心思。
连城目光巡视过,直至定在案台上,笔墨纸砚,样样备齐。
上前取来画笔,之后走到门边打开。
映入第一眼,正是女子怀抱琵琶站在门边……见到房门突然打开,怔了下方才施礼:“奴家见过公子……”
“可会作画?”
未等她话落,连城淡淡打断问了一句。
“啊?会……”
二楼上的女子,琴棋书画与诗词歌赋,自是得样样精通。
“照着里面公子现在模样,作一幅美男图,这些银子便是你的。”
连城说着自怀里掏出一些银子,递与女子手上。
女子微微一喜,连城并未回身接着向后道:“君公子放心,穴道一刻之后,自会解开!至于这幅美男图,权当我赠你的心意。”
“本王……”
“君公子,您可千万别道出身份!否则,若是一不小心,此事经人之口传了出去,恐怕世人贻笑大方。”
堂堂七王爷,卧在床上卸衣散发,被青。楼女子作了画。
若是被人知道,自然失了脸面。
君墨白脸色变了又变,终将着未说出的话咽回。
之后,眼睁睁看着连城扬长而去,一去不复返。
与此同时,女子心有余悸走进房中,将着琵琶置在桌上。
手里,握着适才连城所递过的画笔。
拿人钱财,忠人之事。
转身,女子正待作画,却见床上侧卧那里的男子,倏然站起了身,浑身淡漠朝她走来。
容颜虽是俊美如斯,但是散发出的冰冷气息,无疑震慑到她。
“嘭……”
紧紧抿唇,君墨白一掌拍上桌子。
顷刻,桌子在他掌下碎成一片片。
“公……公子!饶命……不关奴家的事……”
女子吓得惨白了脸色,脚步不住退到了门边。
在见君墨白并不理会之后,连滚带爬跑出去。
原地,君墨白站在那里,单薄衣裳向两边敞开,胸膛完全袒露,上面隐约遍布一些淡色疤痕……无人明白,他此刻在想着什么,似是他只在这个地方,便已教人不寒而栗。
连城虽是武功不弱,但与他相比起来,自然不过一半……因此他的点穴,于他而言,解开不过瞬间。
之所以由他摆布,只是想看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没想到,他虽未有害他之心,但却分明有意羞辱他!
突兀的,君墨白唇角上扬,绽放出一个不明的弧度。
上官连城,你好,你真好!
☆、缘尽:卿非我良人,怎值我情深(1)
离了房间,连城快步下了二楼。
整个人,不由生了些懊恼。
明明,该是控制情绪才对!
但一想到,遇上君墨白之后,所遭过的那些委屈与伤痛,便难耐失了分寸……明天以后,君墨白定会朝她报复罢!
不过,那又如何?即使未有适才那番羞辱,依君墨白阴晴不定的脾性,她日后也少不了为难!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便是。
只是亏她之前,在君逸尘与君子轩诋毁他时,还曾为他有过不平,之后更是有心安慰……然,他不信她不说,还诬陷她信了他们,教人气愤不已!
若不是顾及他身份尊贵,轻易招惹不得……她真想出手教训,尽数还他赐予过的痛楚。
愈想愈是不平间,正想离开春风阁。
就在此时,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一处。
并非有心注意,只是满楼恩客那么多,皆是怀里抱了女子,一边饮酒一边寻。欢……唯有那桌,所坐男子孑然一人,显得颇为格格不入。
而在看到他的面容时,脚下更是一并移了过去。
只因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他,便是爱慕顾思雨,赠上名闻天下古琴之人……想到顾思雨似是对自己有情,那么在这男子面前,算不算夺人所爱?
“公子,可还记得我?”
在他身边坐下,连城有意朝他攀谈。
男子似是醉了抬眸,和煦笑上带着三分忧愁:“是你,我记得……”
话落,伸手攀上连城肩膀:“这么有缘!来,共饮一杯……”
连城先是点头,后而微微皱眉:“你怎么在这里饮酒?”
她隐隐看得出,他来青。楼并非是寻。欢。作乐……普通酒坊,街上到处可见,大可不必来这等纷杂之地。
闻言,男子似是想到什么,掩下满心苦涩:“我与她初相识,便是在这烟花之地。”
“你是说思雨表妹?”
连城无需多想,便确定了他口中之人。
只是,同时不由惊到。
他与顾思雨相识烟花之地,那么岂不是说明……顾思雨曾经流落青。楼?她是想过,小姑一家在来相府之前,必是经历过一番苦难!
毕竟,那么多年未有消息,若非情况迫不得已,想来不会突然回来投靠!
只是未曾想到,潦倒到这种地步。
由此,联想到顾清之,那些透着的轻浮,那些隐晦的话语……若是,顾思雨流落过青。楼,那么顾清之该是如何?
当今南凉,不乏有人喜好男风,亦有人专门培养娈。童,用以换取钱财。
她曾听闻,有些达官贵族最爱亵。玩娈。童,特别还是那些美貌娈。童……顾清之那等惊人之姿,若是被有心之人遇上,怕是逃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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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尽:卿非我良人,怎值我情深(2)
愈想,愈是心惊。
耳边,隐隐忆起初见顾清之时,他落下那不明一语:“心都脏了,身在何处,又有何妨。”
若她猜测为真,该当如何?!
“思雨表妹?原来,你就是上官连城!”
猜出连城身份之后,男子感到些惊异。
再看向连城时,态度赫然与截然相反。
当真以为她是情敌?见此,连城心下哭笑不得……只是表面,还是正了神色道:“不错,我确是上官连城。”
“呵,你便是她心仪之人。”
回想顾思雨所言,男子苦笑饮下杯薄酒。
接着踉跄站起了身,似是想离开春风阁。
心仪之人?
连城先是一怔,遂上前拦下他:“公子,我想有些事情,你该是误会了。”
思虑片刻后,连城不得不解释:“我不知,思雨究竟说了什么!但是,我之于思雨表妹,纯粹是兄妹之情。”
话落,见他仍未有所动容。
末了,接着试探道:“若你还是喜欢思雨,我可以帮你……”
“不必,多谢上官公子好意!只是我与她,缘分已尽,强求不得。”
打断连城未完的话,男子淡淡回上一语……遂,定定望向连城,似是想看透她的心思:“上官公子,可会弹琴?”
突兀,他这么一问……连城虽是疑惑,但仍点了头。
“可还记得,之前赠你的古琴?若上官公子是惜琴之人,请善待与它。”
说这话时,男子神色满是认真。
瞬间,连城心下明白,他以为自己不识凤求凰,会将之随意丢弃。
凤求凰,价值连城,他必是费了心思求来……只是,由着顾思雨并未收下,这才意外落在了她手上。
该庆幸?若非当时遇上,这么千古难求的名琴,怕是不知流落何方,亦或者……落入不喜古琴之人手里,就此毁之一旦!
“上官公子,就此别过。”
交待之后,男子拂过连城阻拦,抬步走向外面。
“公子,思雨表妹……”
“卿非我良人,怎值我情深。”
连城还想说什么时,却被这一语驳了回来。
闻言,似是明了什么,一时半刻沉默不语。
“若是有缘再见,只愿上官公子抚一曲赠予,便已足矣。”
男子脚下不停,身影逐渐消逝。
在他之后,连城紧接回了相府。
卿非我良人,怎值我情深……心下,将这一语默念一遍遍,总觉其间含着深意。
只是,她不明顾思雨为何拒了男子,更不明为何偏对自己有情……只知,那个男子之于女子而言,未尝不是上等的良人归宿。
“公子……”
刚一推入房门,正待进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