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上官明上前拱手施礼:“如此,臣谢过七王爷!”
话落靠近,欲想接过连城:“七王爷,天色不早,臣带犬子回府。”
听着君墨白所言,城儿行走多
tang有不便,上官鹰同样上了前……心下间,溢满了心疼,同时还有浓浓的担忧。
“上官丞相,本王觉得,上官公子还是留在太医院为便。”
君墨白怀抱连城,本就俊美的脸上,笑起来如沐春风。
却见,他温柔望了眼怀里之人:“一来,宫里有珍贵药材,为上官公子补下身体;二来,留在太医院,若是身有不适,不会耽误诊治机会……”
上官鹰与上官明,闻言互相对视一望……只觉,此刻七王爷俨然换了个人,隐隐带着长皇子——景王君长卿,如玉的性格味道。
“可是……”
“老太爷,上官丞相,上官公子失踪两日,本王明白你们的想念心情!不如这样,本王就留上官公子一晚,待她明日完全渡过危险时机,便送他回府……”
适当打断上官鹰的话语,君墨白言语面面俱到。
上官鹰与上官明,一时当真思考下来。
连城心有紧张,她心下清楚明白,君墨白突兀温柔,一定是有预谋的……因为,他此刻抱着她的腰间,施加了力气,暗示着他心情并不愉悦。
若是,今晚落在他的手里,即便她无有生命危险……怕是,性命也得去个半条!
思及至此,无意识打了个冷颤,赶忙望向两位亲人:“爹,爷爷,我觉得我现在无事……”
“上官公子,你别硬撑……”
君墨白说着话的同时,目光扑朔迷离……有那么一瞬间,连城分明捕捉到他眸里狠戾:“我……”
“害了上官公子的凶手,现在正在天牢!本王等下想将他带过来,凭着上官公子处置……”
并不给予连城言语的机会,君墨白继续落下一语。
这下上官鹰与上官明,心下皆是动摇。
在他们看来,之所以放过李公公,不过是看在圣上的面上……连城差点命丧他手,轻易饶过他,心下自然不是滋味。
最后,还是七王爷提出,让连城醒来处置……不能否认,若是连城惩罚了李公公,也算不枉受罪一场!
上官鹰与上官明还在思虑着,君墨白瞥向怀里满是焦急的连城。
蓦然的,手上猛地一松,将着连城放向地上……刹那间,连城无有一丝防备,身躯摇摇晃晃,眼看跌倒下去。
在这一刻,上官鹰与上官明皆是脸带紧张,想扶他已经来不及!
关键之时,君墨白伸手适时扶过连城:“上官公子,本王已经说过,你身体多有不适!怎么还逞强下来……”
言语之间,似是带着担忧的责怪意味,让人不无觉得他当真是在关心……只有连城心下,刹那间欲哭无泪:君墨白,这厮实在太腹黑了些!
明明是他突然将她放下,甚至带了一丝故意……她大病一场,尚未初愈,自然站不稳身体!
“老太爷,上官丞相,你们可是看到了?上官公子还是待在太医院,较为安心一些……”
君墨白悠然淡淡说着,揽着连城的手臂紧了又紧。
这下上官鹰与上官明,再也无有话说。
眼见,七王爷不复往日,之于连城呵护备至……想到,之前曾诬陷他藏了连城,关键之时,却是他提出让连城惩治李公公。
因此,上官鹰勉强同意下来:“七王爷如此有心,城儿在太医院待上一宿也是无妨。”
上官鹰已经答应,上官明自是随了他的意见。
况且,君墨白所言不无道理,连城刚刚渡过危险,或许身体还有什么不适……待在众医云集的太医院,确实是会好些。
“城儿,听七王爷的话,安心待在太医院,明日再来接你回府。”
上官鹰朝着连城看去一眼,满是安抚的说着。
见此,上官明亦是补上句:“调养一晚身体,明日再回府也好,否则你这番模样回去,怕是你娘整晚不安……你也清楚,你娘最为疼你……”
“不是,我……”
“老太爷,上官丞相,敬请安心……上官公子可是本王的伴读,本王一定好好照顾。”
由着身体缘故,连城声音娇弱些,便这么淹没在君墨白温润声音下。
在此之后,在着连城万分不情愿下,君墨白看似温柔实则强行搀扶着她,朝着太医院方向缓缓走去。
“将连城留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望着他们离去身影,上官明不由一心担忧。
“能有什么问题?你没看城儿,连行走都是问题!待在太医院,并非是件坏事……”
上官鹰如斯说着,眼里透出一丝犀利。
在此之间,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语气冷了道:“更何况,只有在七王爷庇护下,城儿无论怎么惩罚李公公,都是无需顾忌的……”
看在圣上的面上,他们才不得不饶了李公公性命……可若七王爷有心出面,替连城讨回公道,他们自然乐见之至。
就算,城儿有心杀了李公公,只要七王爷点头答应,也不是不无可能!
听着上官鹰所言,上官明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
但在心下,担忧的并非这个,而是七王爷看向连城的眼神……不知怎么,心下浮起一丝不安,带着些不祥之感。
随之,又微微摇了摇头,该是自己多想……许是,连城是唯一能触碰到七王爷,而且不会出事之人。
所以七王爷,才会对他如此特别。
***
君墨白扶着连城走向太医院,与其说是扶着,不如说是扯着。
一路上,连城不时瞪向君墨白,后者却是见而未见一般,只是一心向前走。
眼看,太医院近在眼前。
蓦然,君墨白停下了脚步,回首朝着后面一望……在见远处原地,并无上官鹰与上官明之后,忽而一举抱起连城:“他们走了……”
他们走了……连城自是明白,他们指的是“上官鹰”与“上官明”。
突兀的,连城心下泛起一丝不安:“七王爷,您究竟目的何在?”
入眼间,正是他谪仙似的容颜,无有一丝瑕疵,令见者无不心动……可惜,他的为人却是与容颜大为不符,甚至是截然相反!
思及至此,见他垂下头,与她对视而过:“你莫不是当真以为,本王留你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罢?”
闻言,连城微微一僵。
她当然清楚,君墨白适才面对上官鹰与上官明时,根本就是在演戏……他担心她的身体?根本是想看她痛不欲生是真!
心有不安之下,正待挣扎落地,被他用力按了下来……此后,他脸上笑容黯淡,逐渐收敛起来:“连城,别试图惹怒本王,否则……”
否则什么?君墨白话未说完,连城却是不难猜到,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深深吸了口气,秉着寄人篱下原则,连城尽量温和开口:“请问七王爷,您想带我去哪儿?”
见她这副隐忍模样,君墨白星眸璀璨,溢出一丝光芒:“寝宫。”
话落,眼见连城脸上变了色。
似是逗弄般,佯装认真落下一语:“本王之前说过,画上一幅关于你的春。宫图……莫不是,上官公子忘了?”
闻言,连城身形一僵,脸上俨然面无血色。
瞥见此,君墨白嘴角微微上扬,明显愉悦。
然,君墨白说着去往寝宫,可真正到达的却是另一个地方……之于这个地方,连城并不陌生,正是曾经到来过的天牢。
步入天牢,到处暗无天日。
君墨白将着连城放在地上,让她先在边上坐下。
之后,上前吩咐了什么,牢头毕恭毕敬去到牢房……不多时,带出一个佝偻之人来,蓬头垢面,浑身脏乱,满是不堪与狼狈。
即便如此,连城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亵。玩。娈。童,被她发现之后,差点害她命丧皇宫地下之人……乍然见到李公公,与着以往差别甚大,不由微微惊讶。
“七王爷……”
见到君墨白,李公公满是慌乱唤上……紧接,不经意望见坐
着的连城,整个人跌于地上:“上官……上官公子……”
言语间,夹杂着满满颤抖,脸上满是惊恐神色。
连城还在微怔,君墨白已然向她开口:“可是他朝你下的手?”
虽然不明,君墨白问这句话是为何意,但犹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见她确定,君墨白缓缓走到一处,那里赫然摆放着各种刑具:“他伤你如斯,自然该还回去!这些刑具,任选其一……”
闻言,连城再度惊住。
地上李公公,蓦然抬起脏乱的脸庞,眼底透露着惧意:“七王爷……圣上已宽恕了奴才……您不能杀我……”
“呵……”
闻言,君墨白倏然冷笑。
刹那间,仿若来自地狱的修罗:“杀了你?本王何时说过……放心李公公,这些刑具,要不了你的命!按理说,这些刑具,你更会用不是吗?现在,你也来尝上一尝……”
随着君墨白话落,李公公浑身颤抖不能自己。
像是想到什么,猛然侧边望向连城。
紧接着,匍匐跪着来到连城身前:“上官公子,奴才知错了!求您饶了奴才……老太爷与上官丞相已经宽恕了奴才……奴才被逐出宫活不了多久……求您发发慈悲……”
连城一时不明,李公公怎么突然入了天牢,想来许是查出他是凶手……但是,他毕竟身为宫里老人,特别还是君龙泽身边的!
正是如此,当时发现他亵。玩娈。童时,心知一己之力无法扳倒他……因此,当时有心朝他退步,未想他还是朝着自己下了毒手。
想杀了他么?有那么一时,的确想杀了他!
只是从他口中得知,父亲与爷爷皆是宽恕了他,想来定是圣上有心相护……否则,依着爷爷的性子,断不会轻易了之!
这般想着,为了不引得圣上不满,她只能做着与父亲爷爷一样的选择……何况,依他所言确已风烛残年,失去所有出宫,日后等着他的便是无尽苦楚!
也许,他以后活着会比死去,更受折磨。
思及至此,连城叹口气道:“七王爷,放他走罢!”
闻言,李公公眼底一喜,连连磕头谢恩。
却是君墨白望着连城,似是思索着什么,缓缓走上前来……见到君墨白过来,李公公似见凶神恶煞,连滚带爬去到一边。
黑暗当中,君墨白遥遥而来,直至到了连城面前,这才俯下身来。
连城抬眸迎上君墨白,璞玉似的深眸里,带着致命吸引力。
他的墨发散落下来,映衬着一身绯色衣裳,令人心生悸动:“有本王在,你怕什么?他差点害你性命,就这么饶了他?”
连城微怔着,只为君墨白言语间的袒护。
结合前后,她突然发现,还是看不透他。
见她尚在犹豫,君墨白突兀微微一笑:“下不去手?那么,本王替你。”
话落间,在着连城尚未反应与李公公满是惊恐之时……寒光一闪,君墨白极快临上前去,猛然朝着李公公左臂肩膀处打下!
“咔嚓——”
“啊——”
下一刻,骨头碎裂声音响起,赫然是李公公一只手臂被废。
登时,寂静天牢里只剩下李公公凄厉的惨痛叫声……传入耳边,带着一丝无力的凄凉之感,为之心生害怕与不安。
连城整个人僵住,为着君墨白真正下了狠手,也为李公公此刻可怜的模样。
然,君墨白神色依旧淡然,似是做了一件平常不能再平常的事情……甚至,他还是笑着,笑意之间满是嗜血意味:“废了一边,剩下一边留着也是无用……”
话落,君墨白再次动了起来。
“君墨白,不要——”
☆、孤独:抱她入睡
“君墨白,不要——”
下意识的,连城出言阻止。
传言间,七王爷性情不定,时常凌虐宫女与太监,使得宫里上下无不谈之色变。
连城却是初次见到,君墨白朝人下手……的确,快、狠、决这三项,他发挥得淋漓尽致戛!
有那么一刻,心下之于他起了丝害怕……是了,此时的君墨白,她害怕!
闻言,君墨白抬眸望向连城,目光之间隐晦不明……就在连城以为,他就此停手的时候,却见他朝着李公公俯下身去。
“咔嚓——”
耳边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起,一道一道刺耳传入耳边。
眼前,正是他将李公公手上五指,一根一根将其掰断。
“五指断了,留着也是多余……”
君墨白淡漠一言,转身走向一处。
连城浑身一颤,眼睁睁望着君墨白,走到那些刑具面前……紧接着,从着上方挑出一把匕首刑具,一道冷光闪过:“啊……”
由着适才手臂被废,李公公尚且还未反应过来。
然,另一只手上猛然一痛,赫然是匕首扔了过来,准确无误落在他的五指上,硬生生切掉了他已断的五指。
一只手臂被废,一只手臂五指丧失。
一时,原就发霉的空气间,顿时升起一股血腥味,应着眼前此景,连城终是侧身吐了起来……可是,她近乎久未进食,吐出正是那些药汁!
药味弥漫,连城只能抚着胸口一阵阵干呕。
见此,君墨白眉间一皱,便想去到她身边。
然,之于他的到来,连城惊慌起身:“不要!你别过来……”
言语间,连城踉跄起了身,朝着天牢出口连连退却。
手掌僵在半空,君墨白在着连城眼里,清楚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惧意。
嘴唇微动,似想解释些什么:“李公公,他……”
“君墨白,你简直没有人性!”
“罪有应得”四字还未说出,连城已然朝他下定一语。
接着,在君墨白注视之下,连城拖着不堪重负的身体,转身逃也似的朝着天牢外面离去。
凝视她逐渐隐去的背影,君墨白衣袖下掌心紧握,唇角抿成一道冷线。
随之,望着被疼痛折磨得李公公,眸里无有一丝情绪波动。
走向李公公身前,俯身对上他满是惊恐的眼神:“李公公,你可知你杀了多少人?”
出乎意料,君墨白问了这么一句。
李公公身体微颤,拖着年老的身体,欲想离着君墨白远上一些……之于他的动作,君墨白沉了声道:“光是太监住处的皇宫地下,尸骨便有三百多人……”
闻言,李公公混沌眸中,闪过一丝害怕。
“让本王猜下,当时上官连城发觉你私藏娈。童,与你而言等于被人抓住把柄!以往杀了那么多人,无人查到机关存在,再多杀一个上官连城,照样无人得知!你那时,可是这么想的?”
言语间,君墨白缓缓起身。
本是琢磨不定的语气下,折射出清晰冷意:“后来,意外之间,夏侯渊救了上官连城!而你,见着事情败露,为了保住性命,自然同着父皇承认!你清楚知道,你跟随父皇多年,曾经还救过父皇……无论如何,父皇不会忍心要了你的性命!”
居高临下,君墨白望着身下的李公公。
见他一直沉默,许是痛着难以言喻,也许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双眼一眯,看着地上断掉的五指:“适才本王,断了你的手臂,断了你的五指,上官连城便害怕逃离!可是你说,若是让她知道,只要稍微得罪李公公的宫人,都会被李公公做成人。彘,折磨一番才能死去……不知,她是否改变心意,觉得本王还是善良的!”
“七王爷,求您放了奴才……”
听着君墨白所言这些,李公公终是承受不住,唯恐在此丧命。
哪怕,此刻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