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修成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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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修成诀-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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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遥歌摇摇头:“不好说。”她在这一老一小身上都没感觉到什么灵气波动,老人周身气息很平稳,这种情况要么是他境界太高隐藏实力,要么就是他本身修为平平,灵气一般,与她差不多,筑基期的修为,至于那小姑娘,她身上一点灵气都没有,像个凡人。

    可是凡人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不太合理,季遥歌忍不住多看两眼。小姑娘傻里傻气,一根筋儿通到底似的,什么都浮在脸上,毫不掺假,虽然不知她为何惧怕自己,但季遥歌对她却存了丝难以解释的亲近感与诡异的信任。

    老人把他们带到一个独立的石洞外,指着堆满杂物的洞室,面无表情地吩咐:“七星草不能久存储物袋,你们将草浸入石洞右边的蓄灵池里。”

    毫不客气地使唤。等到季遥歌和白砚的身影消失在洞口,他才转头将小姑娘的手用力扯下来:“她不是来收你的,不过你要是再继续这样,我不保证她会不会看出什么来。”

    小姑娘偷偷看着石洞,道:“那要是她看出来,你会帮我吗?”

    “我不会帮你,也不会帮她。”他拒绝的毫无情面。

    近两百年的陪伴,也不能让他的铁石心肠动摇。小姑娘眨眨眼,赖上去:“我要是被她收回去,三魂齐全,她就会知道是你拿了她的魂魄不还,到时候就会传出你堂堂一个化神期的修士,却勾走一个女修的情魂,这像话吗?”

    独魂不算太傻,还知道威胁,元还气笑了:“那我更该主动将你归还。”

    “……”小姑娘脸一垮,怨怨地看他。

    “前辈,七星草已放好,不知还有何事吩咐。”季遥歌从洞里出来,打断他们的对话。

    虽说对方修为不高,但这地方摸不清底,她态度客气自然没错。

    “没事,你们可以走了。”出声的人,却是那小姑娘。

    小姑娘说完,又缩到老人后面。

    白砚看看天色,雪已越下越大,原来的雪片成了鹅毛大雪,寒意浸骨,就算修士已有御寒的本领,也架不住皮肤被冷得刺疼。

    “前辈,今夜风雪大,御剑难行,山路也肯定被封,还望前辈看在我和师姐冒雪送药的份上,容我们留在此避寒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就下山。”他抱拳道。

    元还转身,声音飘来:“不要进内洞。”人已远去。

    ————

    狮公岭的悬洞很大,内里弯弯绕绕好几个洞室,但人家已经发话,不能进洞,所以季遥歌和白砚只能憩在悬洞外,借悬洞外那片飞岩作瓦,暂时避雪。

    四面无挡,风呼呼地越刮越猛,大雪似没尽头般绵绵不绝地下,温度越降越低,筑基期的那点修为不够抵挡,季遥歌和白砚也没准备御寒的法宝,只能在飞岩下盘膝运气,以自身功法来对抗这凛冽寒意,在心里期待天早点亮。

    啪——

    有人往地上扔了捆柴火。木头是劈过的,上好的,干燥梧木。

    季遥歌和白砚同时睁眼,看到小姑娘莹白的脸。她的表情一直很生动夸张,但是脸上没有血色,这让她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但那双怯生生的眼睛流露出幼兽的警惕与天真,又鲜活非常。她对季遥歌的害怕,是肉眼可见的,但她又容易心软,这是典型的人类幼仔表现。

    蓬——

    白砚用八方离火点起这堆梧木。离火色微红,照得每个人的脸像上了层胭脂,寒意被驱走不少。季遥歌知道小姑娘怕自己,索性不作声,仍闭上眼。倒是白砚搓着双手召唤她:“小丫头,谢谢。坐过来点烤火?”

    小姑娘摇头——木头身体怕火,万一爆个火星到身上,她这央了元还两百年才得到的身体就废

    了。

    白砚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怕生,自己挪挪位置,坐到她旁边。小姑娘见离季遥歌有些远,她也不是来抓自己的,心里稍安,没刚才那么害怕。

    “叫什么名字?”白砚那脸,老少通吃,温情的时候完全可以胜利兄长这一角色。

    小姑娘认真想了下:“小白。”说话间偷看季遥歌一眼,她仍闭着眼。

    白砚逗她:“那我叫大白,咱两真有缘。”

    “啊?”小白姑娘信了,杏仁眼扑闪两下,叫了声,“大白哥哥。”

    这下,不止白砚笑了,连季遥歌也忍不住睁眼——修仙界哪来这么个活宝贝?

    小白姑娘却盯着白砚的笑脸直看。白砚生得好,绯红的火光下,他那笑明朗温柔,没有媚门的轻浮流气,有点像……像万仞山的那人……

    “大白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

    小白姑娘的夸让白砚高兴,他摸着自己这张脸,不无自信:“那当然,哥哥我可是啼鱼州第一大美男子……”

    话没完就被小白姑娘打断:“不过,比我师兄差一点儿。”

    “你师兄是谁?”白砚不认输,觉得逗她挺好玩。

    “我师兄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小白姑娘说着,再偷偷看了眼季遥歌。

    季遥歌想起顾行知——一百九十八年,她很少想起顾行知。少了幽精,她感受不到因爱而生的思念、迷茫、痛苦,顾行知之于她,就像遥远过去的故人,他们有过双修盟约,也曾相许白首,可如今她甚至想不起自己当年到底爱没爱过他……

    那厢,交头接耳的两个人已经改了话题,小白姑娘小声问白砚:“大白哥哥,你是不是喜欢她。”

    她眼睛看向季遥歌,白砚一愣,很快否认:“别胡说。”

    也不知道小白姑娘看出多少,她只是很认真的告诫他:“那你别喜欢她,她不会喜欢你的。”话说得越发小声,只有白砚听到,白砚下意识问她:“你怎么知道?”小白姑娘这会有点蛮横:“我就是知道。”满脑子情爱的魂,只对男女情事最有感触,其他都是浮云。

    白砚并不喜欢这个回答,他也看了眼季遥歌,绯红的光在她脸上摇摇曳曳,跳动出别样风情,撩得人心一烫,却很快被按下。

    修士少谈情,尤其人在媚门,这是共识。

    白砚不想打破原则,他又换了问题:“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吗?那位前辈是……”

    小白姑娘虽然天真,但不蠢,警觉心挺强:“你问这做什么?”

    “既然借住贵宝地,总要知道下主人才好。”白砚试探问道。他不觉得两个修为平平的人,能让啼鱼州山主如此礼遇,高人总是藏在后面,有时就是机缘。

    小白姑娘霍地站起:“你不需要知道,明天天亮了赶紧下山吧。”说完飞也似地跑了。

    对面的季遥歌睁眼,戏谑地看他,他摸摸脸——没想到这张脸也有失利的时候。

    ————

    梧木在天明时分燃尽,只剩爆着火星的焦黑炭块。雪下了一夜,虽然已停,天却未透,光线暗陈,满地积雪也变得灰扑扑,视线所及皆是万物凋零的萧索。

    季遥歌站在飞岩下,转了转肩,道:“可以走了。”

    “要不要跟他们说一声?”白砚走过来。

    “嗯。”虽然这里的人不太欢迎他们,但不告而辞始终失礼,季遥歌点点头,打算隔着洞告辞,至于里面的人听不听得到,她的礼数已至,就没必要再管了。

    她正要开口道别,黝黑的洞里却突然涌出一股刚猛的气劲,季遥歌一惊,往旁边疾速退开,只见随这气劲,洞内窜出个人来,披头散发,满嘴“吼吼嘿嘿”地叫着,见到旁边有人,挥拳便上。

    “快,快帮我逮住他!活抓!别打死了。”小白姑娘从洞里跟着跑出来,急冲冲道。

    季遥歌早和那人过起招来。那人境界与她差不多,但攻击没有章法,只是掌心赤红,招招杀手,完全是疯子的打法。她不得不小心应对,那厢白砚喊了声:“师姐。”欲要前来帮忙,季遥歌怕人多更麻烦,只道了句:“别过来。”便独自扛下那人攻击。

    过了数招,那疯人越发不耐烦,赤红的双掌拉出一道火龙,咿呀吼着往季遥歌头上盖去。季遥歌矮身避过火龙,双手结印在雪地上一按,地上的雪粉被尽数震起,在半空中凝结成数十枚冰锥,朝那人击去。那人目光被冰锥所扰,手忙脚乱地打掉所有冰锥,季遥歌的身影却如鬼魅般闪现,倏尔掐上他的喉咙,另一手飞快扣住他的脉门,逼他跪到地上。

    披散的头发往后一飞,那人瞧清季遥歌的模样,跪到地上时忽然用头凑向她的腿,半哭半笑道:“仙女姐姐来救我了!”

    “……”季遥歌和白砚均是一愣。

    这披头散发的疯子,是一百九十八年前,被应霜带走的任仲平。

    除了任仲平呜呜咽咽的声音,在场的人都是诡异的沉默,直到低沉的声音从洞口处传来。

    “你,带着他,跟我进来。”

    元还站在洞口,也不知看了多久,目光盯着季遥歌不放。

第29章 二更

    狮公岭这悬洞的内部很是曲折; 甬道四通八达,连着许多小石室,甬道的墙壁上嵌着照明用的萤石; 幽幽的光把狭长的甬道照得神秘难测; 两侧时不时就敞开着一间石室,光线不达深处,看着像凭空张开的怪嘴; 诡异恕�

    脚步声在通道内回荡,擦擦擦; 是鞋底磨过地面的声音。任仲平也不用人押,看到季遥歌就死死跟着,很顺从地进洞。

    元还刻意放慢了脚步; 让季遥歌走在身边,他用唯一自由的那只眼审视着她; 丝毫不担心她会察觉。

    虽然有过一段萍水之缘; 但他不知道她的模样,那具肉身的脸; 他就没看清过,而距离上次帮她,已经过了一百九十八年; 就算他看过,也早就忘光。时间会磨灭很多无关紧要的记忆; 尤其是眼前这么如此的一张脸。

    如果不是那缕幽精; 他可能不会想起她。

    她的新模样与她的原身差别甚远——很是奇怪; 他竟然还记得起她原身的模样,可能因为太漂亮,与现在对比鲜明,所以他又想了起来。

    想起旧事,他就难免想起当年那次劫难,比起她过去姣好的外表,显然她的手段更让人惊艳。这手段不是指修为,也不是指道行,而是她应敌时的表现。就像刚才,她对付任仲平用的不是什么大招式,只是筑基期修士常用的凝水诀,那只是将环境中的水气凝结成锥转为武器控制使用,很多人都会,但用起来的威力却各不相同,并且这个境界的人绝大部分一次只能凝结不过十枚冰锥,毕竟修士体内的灵气有限。她能将凝水诀用在积雪上,这本身就是一种很灵活的改变,能节省不少灵气,再者她一次性结出几十枚冰锥,对冰锥的控制就至关重要,她可以在控制冰锥的同时再飞身攻击任仲平,这只能证明——

    她对术法的悟性很高,并且基本功很扎实,基础法术容易,但能将基础法术打出超越法术本身的攻击力,那就是本事了。

    这是个聪明、冷静,擅于审时忖势的修士,逆境不能给她造成困扰,就算缺少幽精,给她一具难以修炼的肉身,她也能很快适应并且想出应对办法,然后顺顺利利走到今天。

    所以,他很好奇。

    为什么这样一个女人,能拥有那么出格的幽精?

    一个人的性格,是三魂七魄相互弥补又相互克制下的产物,当魂魄完整时,每种情感都会受到其他因素的制约,幽精主情,在原体时必然要受理智、道德等各种感情影响,所以表现出来的势必不像独魂那样任性外放,而独魂失去一切制约,所表现出来的,也必然是失智的状态,幽精重情,所以赤诚如子。

    这倒也能解释得通幽精与本体的巨大差异,但很少出现独魂害怕融回本体的情况,甚至一有机会就逃得远远的。

    除非,她虽然冷静睿智,但骨子里却有着很强烈的爱恨,只是被其余感情束缚,压抑得太久以至那缕幽精不愿回归。可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去,能把她的爱恨压抑到恨不得逃离本体?

    一个元魂脱离了本体,就成为有意识的自由体,幽精虽赤纯,却拥有很强的自主性,她不愿回归本体,这证明她本体的元神定然存在很大缺陷,所以才演化出另一个她。

    可能是她潜意识中想成为的那类人——自由自在,没有拘束。

    这缕幽精跟了他很久,他一直是放任的态度。回不回去,决定权并不在他手上,这是她的选择。仅管是一缕元魂,但也代表她自己的决定和选择。

    他钻研的东西,向来是死物,元神、魂魄、性格这类虚渺的东西不在他熟悉的领域中,但现在,他忽然有些深究的兴趣。

    步伐不紧不慢地走着,季遥歌知道自己被人审视了许久,毕竟他的目光毫无顾忌,让她觉得自己刚刚路过的那间石室里躺的一具尸体。

    如果她没看错,好几间石室正中的石台上都躺……亦或是放着人,失去气息的尸体,笼罩在阴晦难明的光线里。

    “前辈为何一直看我?”她说话的时候,眼眸正盯向新出现的石室。

    “你不害怕?”他露出耐人寻味的神色,“这些尸体……”

    “是天鬼门替前辈搜罗的吧?”季遥歌笑得人畜无害,她在媚门百多年,虽然还是不会以色惑人,但那些行径见得多了,多少也有些心得,不同的表情眼神,给人不同的感觉,这样人畜无害的笑,是最安全也最易让人放下惕心的。

    来狮公岭前她就打听过这里的事,这五十年间七山门每一家都替他搜罗物资,赤秀宫是采集七星草,而天鬼门则是提供尸体,各种各样的尸体。也没人知道用来做什么,但万华上有不少修士,专好研修禁术、禁阵以及各类古怪法术,用尸体研究并不奇怪,是以她乍见惊讶,想通了便没什么。

    反正不是现逮现杀就好。

    “你倒心大。”元还扯了丝笑,有点嘲弄——她这笑太假了。

    季遥歌不去琢磨这话的意思,跟着他进了眼前这间石室。石室是空的,只有张石床,还有些零散的生活用品,没有尸体。

    “不知前辈唤我带任师兄进来所为何事?”她比较关心这件事。

    “你师兄?”他朝石床呶嘴。

    季遥歌拍拍任仲平的肩,指指床,将任仲平先安置到床上,任仲平还有点委屈,拽着她衣袖不松,她哄了两句才算把人哄好,方转头回答他:“嗯。我是赤秀宫的弟子,这是我师兄任仲平。”

    “他似乎很信任你?”他问道。

    “不算信任,只不过他变成眼下这副模样,是我造成的。当初他对我心存歹念,我便趁他不备向他下了过量的鸾和汁,又以仙魔舞迷惑他,以至他神志崩溃,把我当成幻像里的仙人。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没好。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到前辈这里?”季遥歌规矩回道。任仲平她当初交给应霜,如今出现在此地,这里又与啼鱼州山主有些渊源,关于任仲平发疯的前因后果,他们必然清清楚楚,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如今只在猜测一件事。

    瞧这地方的作派,有些五狱塔的风格,再加上任仲平,她有理由怀疑这洞府的主人另有其人。

    元还盯着她的眼:“只是这样?”

    他眼神迫人,明明修为平平,但那压迫力却不容置喙。

    “是的。”季遥歌点头,手心里捏了一小坨汗。

    “既然他信任你,那你就在这里留段时间,替我照顾他,我有事要你帮忙。赤秀宫那边,我会派人解释。”他收回目光,没给她拒绝的余地,想了想又道,“若你办好我交代的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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