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修成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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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修成诀-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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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枭主要找开启灵海入口的法器,我不敢忘。”

    “那法器呢,藏在何处?”

    “没,没找着。”这是真话,任仲平续道,“我已寻遍双霞谷赤秀宫,但一无所获。”

    “问问他,为何要在赤秀宫寻找?”元还的声音在季遥歌元神内响起,人在她身边却不见踪迹。

    季遥歌照着问了,只听任仲平回答:“法器原藏于鬼域,一千年前被人盗至万华。那人心系灵海秘宝,必也在此地驻守,以期找到入口位置,进入灵海,涤魂换体。所以法器极有可能被藏在啼鱼州的几个山门内。我负责的是双霞谷这一带。”

    这话好解,盗宝之人想入灵海,必然蛰伏在啼鱼州寻找,有极大可能已在此地建宗立派,所以向啼鱼州的山门着手,也是正常。然而……

    灵海?涤魂换体?

    季遥歌没想到的是,啼鱼州流传的灵海传说,竟是真的。

    “问问他,没有找到法器,那可有别的发现。”元还又道。

    季遥歌的声音却有些不稳,咬着牙问了,任仲平道:“法器的行踪虽然没有,但我发现……应霜夫人的十二仙魔舞,与鬼域炽婴族的焚情诀有些像,此前已禀告过枭主,枭主令我接近应霜,不料我却……我却……”他似乎想到什么,猛然间抬头又看向季遥歌。

    不好。

    “你不是……唔……”任仲平五官忽皱成一团,唇角溢出血丝。

    元还眼明手快,现出身形,往任仲平身上打出几道灵光,任仲平眼一闭,软软倒地,他方回头:“你怎样?”

    问的却是季遥歌,她身形有些不稳 ,头上的兜帽被摘下,眉上唇上都结了层霜,皮肤冻得发白,大眼半闭,说不上话。青河孽龙的血太过阴寒,她为了不让任仲平看出破绽,不敢以真气抵御,任由寒气侵蚀经脉,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蠢!你居然生受孽龙之血?”元还一眼看出症结所在,刚骂了句话,季遥歌身体便摇摇欲坠,被他展臂接下。

    他“喂”了两声,只换来季遥歌攀上的手。

    “冷。”除了这个字,她身体没有别的感觉。

    元还不及多想,将人拦腰抱起,纵身跃出石洞。正在洞外打扫的小木头人听到衣袂声响,转头瞧见元还抱人飞出,嘴巴再度张成“O”形,意味深长地“哇——”了声。这回,白砚却绷直了背,眉头拧紧,玩世不恭的目光,开始有些认真思考的意味。

第39章 酸醋

    山巅积雪未化; 寒意犹存,只有悬洞附近的地面被小木头人清扫过,露出黄褐的泥土。太阳难得露出头; 照得四周一片白花花; 大地的色彩变得枯燥而单调,只有深浅不一的灰白墨渲染在天边。

    季遥歌抖如筛糠:寒气充盈着她的经脉,由内向外发散; 骨头血液都像要冻成冰坨,多少的真气都填不满这无底寒渊; 她本能地寻找热源,蜷缩汲取一点点温度。

    元还将她发僵的冰爪从自己脖子里扯出来——她的本能快让她把手贴肉伸到他胸口了。把冻到牙关咯咯作响的人放到最高的石岩上,他旋身坐到她背后; 扶住她道了声:“坐好。”便一掌印上她背心。橘红的光像团火焰,灼烧在她背上; 他另一手拈了细针; 以元神控制着弹入她体内,带着这团火焰在她经脉内游走; 逼出她体内肆虐的寒气。

    忽冷忽热的滋味让季遥歌颤抖得更加厉害,他掌心的灼热从背心席卷她全身,火烧似的难熬; 莹白的皮肤渐渐蒸腾出无数水珠,水珠浮到半空便化作一层淡淡霜气; 四下散开; 周围的温度就随着这些水珠越降越低; 而她却越来越热。

    直到,灼热彻底取寒意,这滚烫热度才慢慢降下来,变成暖意。

    季遥歌发出声舒服的喟叹——寒意被驱散,身体似被阳光拥抱,懒洋洋,暖融融。耳畔传来少年清冽的声音:“你平时行事都这么逞强吗?”她睁眼,看到四周一大片石岩上都结了层霜,都是她体内的寒气蒸腾而出后所化实物,她心里也惊叹,青河孽龙的血,果然至阴至寒。

    “看情况。”她开口,嗓子像含着烟,撩人的熏哑。他虽然已经收回手,身上依旧散发出温热气息,将二人所坐的这块小小空间与外间霜结彻底隔开,让她很是舒服。

    “有元仙尊在,我自当毫无保留。”她续道。

    这时候,元弟弟又变成元仙尊了。

    元还听出她言语里的恭维,他能想像背对着自己的她现在是什么表情——精明的眼,谄媚的笑,都是她的狡猾。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出手帮你?若是我过河拆桥,见死不救亦或是……杀人灭口呢?”毕竟,她知道了灵海的秘密。元还朝前倾身,在她耳边威胁道。

    季遥歌倏地转身,发丝从他唇瓣拂过,他马上收回身子坐直,对上她笑吟吟的脸。

    被热气熏染过的脸像沾了层化不开的浓腻胭脂,大眼里汪着水,一笑那水波就像要从眼里倾洒流泻,唇边的狡黠鲜活生动,饱含世俗里“媚”这个字的精髓,就连他见惯修仙界的各色美人,都要承认一句,这份妩媚钻心而来,比任何皮相都具备蛊惑力。

    “你不会,你不是那样的人。”季遥歌与他相视而坐,回道。

    “我是哪样的人?”元还有些好奇她能说出什么话来。

    “你虽非义薄云天、扶危济困的大善人,却也绝非滥杀无辜、出尔反尔的奸邪之辈。”季遥歌脸上堆笑,看起来非常愉快,“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一顶高帽扣下来,让元还眯了眼,露出笑,有点坏地揭穿她:“不得不说,你的恭维让人心情愉悦。诚如你所言,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经结束,我守诺让你得到你想要的秘密,你可以离开了。”

    当初她留下,要求的只是这个秘密,现在秘密她已经得到,没有再留的理由。

    元还笑着,独眼弯如月,起身要走。

    “不要!”季遥歌一把拽住他衣袖将人拉住。

    元还盯着将衣袖抓皱的爪子——这算什么?小孩子争不到糖,改耍赖了?

    季遥歌顶着他的目光不肯收手,下巴微仰,诚恳道:“我觉得,我们还可以继续往下合作。虽然我境界低微,但也并非毫无用处,带我去灵海,我能帮到你。”就像这次媚惑任仲平一样,她可以做到他做不到的事——她的逞强,就是为了向他强调这个事实,这是她的筹码,所以她一定要成功。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肯将这秘密向她分享,就是看穿了她没有实力来掺一脚。以他与萧无珩的境界,争夺灵海的修士至少都会在元婴以上,对她而言都是搓搓指头就能让她灰飞烟灭的存在,她根本不具备争夺的条件,去了也只是送死。她也不想拿这条小命去做别人的垫脚石,可她又兴奋——连化神期修士都心动的东西,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机缘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说贪心也罢,不自量力也罢,她就是想抓住。

    那能怎么办?只能找他合作。

    任仲平只是个叩门石,一步一步,让她敲开这扇门。

    “我在赤秀宫呆了一百九十八年,我比你更有机会接触到这个秘密。我们合作,我帮你找东西,你带我进灵海。”她抛出新的诱惑,诚意十足。

    元还留意到,她说合作,而不是任何一种献计似的依附——仅管她的境界还很低,但她依旧将他们摆在了同一水平线。

    该说她什么才好?不自量力?不分尊卑?可那双充满诚恳的狡黠眼眸里,盛满勃勃野心,这让她的话有了分量。

    他甩开她的手,抚平衣袖上的皱褶,仍是转身。

    “喂!”季遥歌急急站起,还想继续说服——

    “和小白把这里收拾下,带我去赤秀宫。”他的声音泯了笑意,清冽冰凉。衣裳轻振,人已如轻虹一道,翩然而去。

    季遥歌一喜:他这算是同意了?

    “进了灵海,生死自负。”他远远传来的话,解答了她心里最后一个疑惑。

    ————

    夜暮渐沉,狮公岭上燃起篝火,寒夜清寂,是拥着被烤着火舒服睡觉的时机,但火光之中却有道人影来来去去,忙碌不歇。元还一句话,让小木头人忙了起来。她哼着曲儿,脚步轻快地收拾起东西来,像个永远不知疲倦的孩子,对任何事都充满激情,对未知的世界满怀期待。

    这就是季遥歌的幽精。

    代表着爱/欲的感情。

    与她所表现出的种种个性背道而驰,但偏偏又是最真实的她,她想,她有些明白,为何幽精要离她而去。

    “想什么呢?”季遥歌一边看着小木头,一边坐到篝火旁边,开口问白砚。

    白砚今晚一反常态的沉默,看着跳动的火光发怔,直到她的声音传来,他才抬头懒懒道:“没什么。”他双手环膝坐着,脸在跳动的橘光里变得莫测,全身上下都透着“有什么”的味道,但季遥歌只是“哦”了声便没追问。

    这是他们的默契,她从来不追问他的过去,他也没问起她的从前,他们都有各自的秘密,但谁都没跨过那条线,跨过那条只要逾越一寸就会过分亲密的线,在彼此都舒适的安全距离里,互相陪了一百九十八年。像两个行走在一段路途中的旅人,互利互惠地扶持着,但他们心知肚明,这条漫长的路途会有分岔,他们终要分别,为了各自不同的目标——所以,这样的安全很重要,多一分会有牵绊,少一分则失之信任。

    他一直都这么清醒地认知,数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离别日子,但是今天,他忽然就希望她开口探究,也忽然希望那条界线可以模糊一些,可她没有收到这样的讯息,或者说她压根读不懂,这人聪明是聪明,有时却显得没心没肺。

    “我在想师姐是个没良心的人。”含嗔的话让他说得风流动人,眼里又勾起意味不明的浅光,惹来季遥歌佯怒的疑惑,“我说没什么就没什么吗?师姐就不能多问问?好歹我也陪了你近两百年,如今反不如才认识几日的元弟弟了?”

    拈酸吃醋的味道从他眼角眉梢扩散,不讨人厌,是他独有的委屈无奈,不是真的嫉妒,但是真的无奈——没有立场,连嫉妒都只算作笑话。

    季遥歌失笑,火光下的眼有些宠溺:“那你到底怎么了?”

    白砚白了她一眼,满脸挂着“你现在才问我我偏不说”的表情,闷闷道:“下了山你有什么打算?”

    “鹿儿沟的市集这几日开了,这批货不错,我们先卖了再回赤秀宫。”季遥歌斟酌了一下,朝那批妖兽身上剥下来的材料呶嘴道,“卖的钱你拿一半去,够你收几瓶好药,再找个隐蔽些的洞府,最好别在啼鱼州。若是灵石不够,你跟我说。你的境界马上就到筑基圆满要闭关冲结丹,这事可马虎不得。”啼鱼州很快就不太平了,他要是在这里闭关,怕会殃及池鱼。

    白砚气息微敛,小表情都化成似笑非笑的愠怒:“师姐这是要赶我走?”

    季遥歌蹙了眉,任仲平的秘密,一百九十八年他就知道,所以此番她也没瞒着他,已透露过自己要随元还赴灵海之事,但并没打算再带上他。倒不是她小气想独吞,也不是因为元还的缘故,而是以白砚目前情况,留在外面安稳结丹才是最重要的,他不适合去灵海这种九死一生的地方。

    “白砚。”她语气郑重起来,证明自己不是随意说说,也不容他置喙。

    若是从前,她露出这样的正色,他已经服软过来哄人,但今天不同,他将头一转,目光落在篝火上,陷入沉默的愠怒。季遥歌素来不爱解释,也没想过让他理解她的用意,她拍拍斗篷,打算起身去帮小木头人,他的手却突然伸来,拽着她的手腕一扯,将她扯到他身前。

    他俯头,脸在火光里褪去轻浮浪荡,目光像撕开乌云的天光,透着凛然不可犯的威势,隐隐约约呈现出高高在上的气息——那是他隐藏多年,又仿佛被遗忘多年的,与生俱来的气势。

    “师姐,我不想离开。”这话似乎在说,留下我,我就心苦情愿放下过去陪你万年千年。

    只要,她开口挽留。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像喝醉了一样。季遥歌无从体会他说这句话时的心情,缺失幽精的魂魄终于现出无情的那一面,她没有悸动没有难过也没有愧疚,她只是觉得,也许离别会来得更早一些。

    “对不起。”但她还是,虚伪地道了歉。

    为这一百九十八年的情分。

    ————

    翌日,云开日出,狮公岭上阳光明媚,寒冷似乎被撬开一条缝,冬末春来,这一季的冰雪已渐渐消融。

    小木头人已经把东西收拾妥当,嘿哟嘿哟地跑过来跑过来,拿着从元还那里摸来的储物镯子,把东西通通打包进去后笑嘻嘻地凑到季遥歌跟着,悄摸摸把镯子一塞。

    “拿着。”她眨巴眨巴眼。

    “这是……”季遥歌不解。

    “你不是说你的储物戒指不够装了吗?这是从元哥哥那里拿的,比你那戒指好多了。东西我都给你装进去了,你拿好。”小木头人谄媚地向另一个自己表着忠心,将墙头草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他知道吗?”季遥歌探了探镯子,空间确实比她那戒指大了数倍。

    小木头人抢过镯子,往她手腕上一捋,不以为意道:“他好东西山那么多,这镯子他不放心上,扔在角落里都快发霉了。要不是我昨天收拾发现,今天他都未必想着带上。”

    季遥歌挑眉——那就是不问自取了?

    小木头人了解她,道:“唉,羊那么肥,薅两根羊毛而已,你怕啥?”

    那羊不疾不徐地从后面出来:“是吗?”微笑看着吃里扒外的小木头人。小木头人倒是理直气壮,哪个是自己人,那不是很明显的事?向着自己人还有错了?她嘿嘿一笑,道了声:“元哥哥。”飞一样地溜了,留着季遥歌尴尬面对元还,背一个同流合污的锅。

    元还的目光扫过镯子,青色的玉石上镶着猫眼似的琥珀,将那截皓腕衬得莹白如雪,怪好看的。季遥歌尴尬非常,把镯子往下撸,哪想那镯子古怪,她怎么都没法褪下,只好讪笑地递眼神给元还,元还却道:“慢慢脱,脱下来记得还我。”语毕负手离开,脚步愉悦。

    季遥歌甩手——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走了走了!大白哥哥,赤秀宫有什么好玩的,你可得一一带我玩过去!”远远的,小木头人的声音传来。

    季遥歌望去,白砚已被小木头人挽着手往外拉去,回头时目光恰与她撞上,眉目如画的脸上勾勒出迷人的笑,与往常没有两样。

    她知道,他们都把昨晚的事,咽下了。

    ————

    鹿儿沟的市集一如即往的热闹,这才是市集的第三天,正是人流最大的时间。风扑簌簌刮着,冰棱还倒垂在树梢上,山里浸骨的冷,可这冷并没冻走来这儿的修士的热情,到处都是叫卖和讨价还价的喧哗声,枯枝被踩得嘎吱作响,穿着厚实袍子、境界低微的修士们挂着淘弄宝贝的笑,在市集里穿梭,来回比价相看,从不着急出手。

    只是今日,在这些散修的队伍里,来了批打扮格格不入的修士。

    “师姐,你看。”青衣碧裳的小姑娘挽着身边少女的手臂,笑出脸上两个甜甜酒窝,满眼新奇地盯着摊贩上的小东西直看。

    “小槿喜欢?”赵菁不无宠溺地看着小自己许多岁的无相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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