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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难度又简化成一个笑话,引得众人俱是会心一笑。张杰和肖成钢成傻笑着、胡丽君是会心知意地笑着、时继红和严世杰,却是慈爱的笑着,郭元呢,是理解地笑着。愈来愈觉得这个在一队混得貌不起眼的厨子,现在越来越像个警察了。
“不过呢,我这次想考个满分。”简凡笑着解释道,好像并没有就着案子说事:“有个人有一天告诉我,生活里虽然不一定有完美,但也不能有过多的缺憾,我就属于缺憾过多的。而且我也不想给咱这职业生涯里再带进来什么缺憾……难是肯定的,可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是奋斗,所以我不觉得有什么难,想想咱们刚开始的时候啊,一无所有、一无所获,最初是张杰灵机一动,想到了可能使用车辆流动作案的判断,现在证明是正确的;时阿姨和严叔,更不用说了啊,家里两老,等于两宝啊。审郑奎胜和找第二条线索,可多亏时阿姨和严叔;郭元和肖成钢也不用说了,要不是他们带队出警,不会有那把失枪的重见天日……这话怎么说来着,胡姐……功劳都群众的,和领导无关啊,呵呵……”
一句装大不像大的话,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笑声,不过胡丽君倒暗暗赞赏,这么着几句轻描淡写,淡化了个人,把集体的凝聚力放到了第一位,水平怎么样尚且不论,这份胸襟就胡丽君觉得不比哪个领导差,虽然现在还不算什么领导。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准备分成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十天时间,把网撒出去。把现在的人手能用的全用上,以我们现在的线索扩大搜索范围。这个我布置一下大家看看合理不合理啊……时阿姨、严叔,要劳您二位大驾了。再次提审郑奎胜,现在不用唬也不用诈,就把这个文物案照实了告诉他,把徐胜治被枪伤的德性给他看看,主审两个方向,第一个是认不认识这个肖像里的人;第二个看他到底还隐瞒了什么事,特别是有关李三柱和齐树民的事……二位长辈,拜托了啊,有问题您别找我,吃饭找我就成,我管……”
“没问题……哈哈……这孩子,你要当了支队长,我不退休了,再干十年……”时继红指着简凡笑着,严世杰也乐得接受了,这是俩人专业,自然是熟稔得紧,当然没什么难的了。
“谢谢……我刚才已经知会了陆队长,陆队顾不上来开会,不过已经同意了对齐援民的监视居住……我、郭元、肖成钢、张杰,四个人分成两组,分别对齐援民的住所和经营场所进行24小时监视,一举一动我们都要掌握,你们几个尽快找一个合适的监视点……听清楚了没有?怎么我一报菜名都没意见,一安排活干,都有意见了?……我给你们送饭总成了吧?”简凡看着四个队友,颇有不悦地发了句牢骚。
“得令……”一听送饭,张杰和肖成钢立马反应过来了。郭元笑着没接茬,这四个人因为吃聚得越来越紧了。
“胡姐……还是咱们早上商量的。你负责协调排查,我们这只能是撒开网,能不能捞着鱼,就看你和CCIC的准确消息了。”简凡瞥了眼胡丽君,征询道。
“没问题……交给我吧,只要他在你设定的范围里,我有把握找得到。”胡丽君应了句。
“好了,散会……元旦时候商量下,咱们到什么地方聚聚啊……”
“哎锅哥,你不回乌龙啦?”
“算了,不回了。”
“简凡,除了你家,俺们什么地方都不想去呀,大家说是不是呀?”
“对……简凡家……”
会议,轻松地开始又轻松地结束了,有了这么一个核心,在很多事情上很容易取得一致,比如,特别是在吃上。
胡丽君跟着众人笑着起哄着,不过注意到简凡出了门,那脸上的一抹忧色却是掩饰不住地再现出来,趁着众人各忙其事的时候,敲敲顶东头的办公室门,听得应声推门而进,一进门又有点心里隐隐作痛,只见得这个向来阳光灿烂一脸的简凡,现在却也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架势,手支着下巴在思考着什么。不管是什么,胡丽君知道,这个菜名菜谱的脑子,现在想得肯定不是吃。
“胡姐,有事吗?”简凡问着。
“这两天你心情不太好?怎么什么时候都感觉怪怪得,其实对于乔小波,这也并非不是个好的结果。作为执法者,有时候不得不做一些违背个人感情的事。”胡丽君闭上门,轻轻说道。
“虽然我觉得好像是我毁了他的生活,可我担忧的不是这个。”简凡摇摇头。
“你在担忧什么?”胡丽君低眉问了句,话很轻。
“案情越来越走向明了,我就不相信,你感觉不到那种担忧?”简凡斜眼向上,神秘地语气。
“看来,我们有同样的担忧了。”胡丽君舒了口气,脸色还真慎重了。
“胡姐,在我们乌龙乡下,到了七八月份经常有人捉蝎子卖,这东西外人看来很危险,不但蝎子有毒、而且和蝎子有时候寄生一块的还会盘着条蛇,这就是过去说的那蛇蝎心肠……两样最黑最毒的东西一个窝里,别说捉了,新手看着就害怕。”简凡若有所思地说道。
胡丽君眉毛挑挑,怪怪地问:“你想说什么?”
“呵呵……很简单,如果你捉蝎子,得搬了石头,无所遁形之后,蛇蝎自然会分家,分了家各个击破,我们那儿就五岁娃娃都知道,俩筷夹蝎子,一夹一个准;镐头敲七寸,再毒的蛇,也得变成软蚯蚓……可是在他们没有分家时候,不能碰。”简凡神神叨叨地说着,不过此间的话怕是胡丽君已然领会于胸,眉宇间渐渐舒缓着,绽开了笑容,或者从话也明白了简凡今天的安排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对于可能存在警匪一窝的事只字不提,还警告自己不要提。
“你不会没明白吧?严格的说是你教我当警察的哦,要不是那天晚上你逼着我摸了个色胆包天,我现在……我,嘿嘿,口误口误……”简凡此时也笑着,揶揄地说着的时候,看着胡丽君站着胸正到自己眼睛直视的位置,糊里糊涂漏嘴了,赶紧地掩饰道。
胡丽君脸上微微愠怒,不过霎时脸色变了几变,又恢复正常了,女人的感觉怕是奇怪地紧,对于有过肌肤之亲而又不能相守的男人,那种爱恨交织着期待的感觉最为奇妙,简凡一口误,胡丽君反倒逼近了一步,语带不屑地一句:“你胆子也未见得长多大嘛!?不过就一次而已,我还没纠缠你,你就这么疏远……我要是纠缠,你是不是要吓得生活不能自理呀!?”
“咦!?你……小看我?”简凡食指一指,一被女人这么数落,又无形中激起雄心淫志来了。
“哼……呵呵……那我晚上想请某个人共进晚餐,不知道那个人来不来呀,接受不接受邀请?”胡丽君炫耀似地挺挺胸前,睥睨着简凡,像在挑逗。
据科学调查证明,百分之九十五的男人都喜欢会主动挑逗的女人;可惜的是,简凡不属于剩下的那百分之五。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来就来……”
“哈哈……哦对了,我不是请你呀,别自作多情啊。”胡丽君掩嘴而笑。笑着看着简凡糗色上脸,流云水袖般潇洒转身,开了门径自而走,还不忘回头,摆摆手再见。
妈的……简凡重重拍了前额一家伙。这咋地啦,刚刚还用脑子思考着的吗,怎么让她一搅和,又开始用下半身思考了,刚想什么来着,又给忘了……
正思忖着,却听得楼道里肖成钢喊着:“锅哥、锅哥,来了、来了……快出来……”
说活着嘭声门开,简凡一听这“来”字,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呲眉瞪眼看着肖成钢:“来来,你来找死呀?”
“我靠,你也不是个啥领导,这谱越来越大了……门房,有人找。”肖成钢喊了句。
“谁呀?”简凡不理会,摸摸脸上的伤,起身来了。
“美女、帅哥,俩个答案。你猜。”肖成钢开着玩笑。
“哟,美女。”简凡猜道。
“错了,再猜。”肖成钢笑了。
“那不用猜了,没兴趣了。”简凡摇着头,失望了,不是蒋姐。肯定不是,要是的话,电话早来了。
“你再猜还是错的,信不?而且也不一定没有兴趣,你信不?”肖成钢又乐了。
“什么意思,还有不男不女的?”简凡傻愣了下。
“笨蛋,一个美女、领了一个帅哥来找你来了呗。”肖成钢捉弄了一番,笑着跑开了。
简凡出了重案队,加快了步子,往门房走去,一看,霎时乐了,霎时什么忧烦都云开雾散了……
第14章 有友唯此殊
支队的管理比较规范,要是平时登记找人还能进支队,不过这段时间几个案子搅和在一起,为了保密起见支队长下的封队令,不得进入支队办公室区域,要进两个专案组所在的重案队,那就更没门了,别说外人,就系统内的都进不来。
简凡刚跑了不远,看着门房里伸出来个硕大无比的脑袋,贼头贼脑地往院子里看。一看眉眼笑得挤到了一块,这么大个脑袋,这么一副贼相,除了费仕青不会有别人,而一见费仕青,这积郁多日的郁闷一扫而尽,心下一喜,步子加快了几分,几步远的工夫伸展双臂,像饥饿的人扑向面包、像淫荡的人扑向美女,一把把费仕青的大脑袋抱了个满怀,嘴里不迭地说着:“哟哟……你可真稀罕啊,从那儿冒出来的?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打个电话让我接你去……呀呀呀……又肥了啊,民脂民膏刮得不少啊,上次说提拔,是不是真提拔了啊……”
连珠炮似的几句追问,夹杂着谑笑着拽费仕青腮帮子上的肥肉的习惯动作,费仕青敢情还没认出这个一脸伤贴胶的人就是曾经风流倜傥的锅哥,屋子里,值班员和一位女人哈哈笑着,笑得费仕青不好意思地把简凡推过一边,简凡一愣神,除了值班员,倒还真有一位女的,是杨红杏,正被这个热情得有点过份的动作逗得直笑。
看来在这个压抑的环境里憋得太久了,一见到旧友便忘乎所以了,此时简凡高兴的早把心事撂过了一边,沉闷的几个月工作,现在看着费仕青这张胖脸。倒比什么景像看上去还要亲切。
俩人站门口。刚要说话,又来变故了,出支队大门的车嘎声一停,肖成钢和张杰跳下车来,肖成钢吧还认识费仕青倒没什么,打了个招呼,张杰却是没有见过这人,偌大的脑袋、足有普通人腰粗的裤腿,上身裹着个大风雪衣臃肿得厉害,有多胖实在不好猜测,乍一见,张杰一惊一愣,爆了一阵大笑,笑着跟着肖成钢进了门,边笑边指着费仕青说着:“哈哈……这哥们长得真有创意啊,看你一眼简直是目睹奇迹……不是相扑队出来的吧?”
张杰说话向来不分什么场合,这职业锻炼得说话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平时就这样说话,不过对着初次见面的人,倒像讽刺和挖苦了,费仕青脸蓦地拉下来了,瞬间捕捉到了面前这个人的体貌特征,厚嘴唇一吧嗒回了句:“哟……这谁呀?长得怎么像三年自然灾害?人家现在官二代、富二代都有,怎么这哥们越看越像衰二代啊……”
“我靠……骂人呐?”张杰暴脾气上来了,瞪眼了。
“哟,你能听得出好赖话,我以为你分不清呢?”费仕青撇着嘴道。
旧友未说话。这俩初识的倒叫上板了,张杰跟见了嫌疑人一样呲眉瞪眼,而费仕青也不吃亏,胖脸上嘟着小眼,不怀好意的闪着,要动手这么多认识的人,他不敢;要斗嘴,当年商学院的“四贱货”根本就没人敢惹。
僵了,一句不对倒僵了,肖成钢要劝,张杰却是把肖成钢推过一边,手指着费胖子,想说句什么话,不过却憋不出来,明显对方不是个善茬而且碍于熟人的面子;杨红杏站起来走过来,不知道这猝来的尴尬究竟为何。不是一个人尴尬,这俩货一搅和,都尴尬。
“嗨、嗨……怎么了,我还没介绍你们俩倒惺惺相惜上了。来,给你介绍一下,张杰,队友……费仕青,一块长大的,一般人都叫费胖子,要不直接叫肥胖也行,他这身膘呀?全是蹭我们家饭养的,张杰你看看你,和我这朋友差多远?人家吃了长膘,你蹭吃蹭喝这么多年,全浪费了……”
简凡和浑人说着浑话,费仕青一瞪眼,胖手指指着简凡;张杰也瞪着眼,要和简凡叫板,矛盾瞬间转移到了简凡一个人身上,这俩人好像要同仇敌忾一般。不过简凡却是应付自如,去去两下打落两人的手指,数落着:“指什么指?费胖子,你就给我当小弟的料,你得有自觉性;还有张杰。我好赖也是你领导,你又想挑战领导权威是不是?反了你们俩还?”
嘿哟……一句说得费仕青和张杰脸顿时扭曲,有点挂不住了,还没说话,费仕青早憋了很久了,凑上来恶狠狠地说着:“拽什么拽,你这脸部都蹭成臀部了,拽什么拽?”
乍听此言。一屋子哈哈大笑上了,肖成钢和值班员笑得支不起腰来,杨红杏倒没料到费仕青说话还这么损,不好意思的笑笑,费仕青和张杰俩人共御简凡,俩个人霎时都张着大嘴笑着看着简凡,还不怀好意的试图摸摸那张伤脸。张杰一听一笑,顿时把费胖子惊为天人,回头久握着费仕青的胖手,崇敬万分地说着:“相见恨晚呐,这兄弟,把我想说不会说,不敢说,没说出来的话,直接浓缩了一句经典,哈哈……中午别走啊。我就没请过谁,今儿冲这句话非请兄弟你一顿。”
“别别。我请。今儿我做东……重案队的哥们是不?警察中的警察,你看锅哥这衰样,简直没法跟你们比啊。”
费仕青被简凡损了一句,转而和张杰称兄道弟开了,俩人腻歪着还真像个熟朋老友。
这倒把简凡逗乐呵了,赶着张杰和肖成钢赶紧地出任务找监视点去,回头怕队里人笑话,又是拽着费仕青直出了值班室,指着鼻子数落着:“你……你咋到啥地方都这样?还是人来疯的德性,就不能看见你,一看见你就多事。”
“切……少来了,谁稀罕看见你似的……要不红杏妹妹,我都不待来见你,你这人怎么越来越欠抽。”费仕青看来已非吴下阿蒙,针锋相对,气势端得是不同以往了。
俩人推推搡搡争辨着,简凡当然没生气、费仕青当然也不会生气,推搡几下又成了拥抱式的,你说我胖了、我说你瘦了;你说懒得想我、我说还不待见想你呢?……几句淡话一扯,亲热劲上来了,各人的眼中的喜色却是溢于言表。费仕青还是诨话连篇的老样子,公务员当得久了,诨话也夹杂几句政治色彩,越说越有水平。而简凡觉得自己离这种常人瞎扯胡诌的朋友关系,好像已经很远了,不知不觉中离以前的那种生活状态好像已经离得更远了,此时乍遇故人,心里喜出望外的感觉比费仕青还要强烈几分。
“哎……你们俩大男人,腻歪成这个样子,酸不酸呀?”
不远处,有人在嗤鼻说了句,说着就潇洒地转身,开了停在支队大门口的车门。
是杨红杏,美女再怎么说费仕青可不生气,嘿嘿呵呵恬着脸眯着眼打招呼,简凡正觉得心里那块不太舒服的时候,费仕青却是不容分说,拽着就走,嘴里说着:“走走走……你妈给你捎的东西啊,赶紧拿走啊,我好歹一局长公子,在你妈眼里,我就是一跟班,我还不敢不捎……”
费仕青这性子万年不会变,稍有点功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