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明冲离风使了个眼色,两人一个与苏清沫缠斗,一个则去察看离青身上的伤势。
离青一看他们的神情便知道他们此时的想法,赶快解释道:“你们误会了,事情不是……”
离风此时哪里愿意去听离青的解释,直接便对苏清沫出手。
苏清沫见此,不得已只能松手匕首,自己一个转身滚动,避开他们的攻击。
苏清沫看着对自己攻击不停的离风,一边利用自己身体的灵动躲闪着,一边很是气愤的说道:“你们不先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来冲我出手,这样未免有损风度了吧?”
“别想狡辩,你想对我们少主做什么,我们都已经亲眼所见,这就是真相!”
此时离风很也气恼,这人怎么就这么能躲?两个打斗了这么一会儿,已经相互过了几十招,他却是连这女人的头发丝都都没有碰到。真是气死老夫了!
那边,离明来到床榻边,看着离青那苍白的脸色,脸上的杀气怎么都遮掩不住。他赶紧从怀中掏出了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了一粒药丸喂进了离青的嘴里。
离青咽下了药丸,看着那正在打斗的人,强撑着精神对离明说道:“你凑耳过来……”
离明微愣,看了一眼那个刀伤,确定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便凑近离青。
听完离青的交待,离明的脸色先是变了变,嘴角抽了几抽,接着双眼中光闪过点点精光,心中暗叹了一声:果然是他们离族的少主,真是个坑人不见血的主儿。看来他以后在少主面前要注意一些了,否则,什么时候被少主给算计了都还不自知。
不过,既然是少主主异的戏,那他也只能得配合着唱下去了。
只见离明脸上的表情突然就是一变,悲痛与绝望的神情开始在他的脸上轮番上演。
他一边把药丸大把大把的塞进离青的嘴里,一边大声呼喊道:“少主!少主!不能睡,千万不能睡,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你一定要支撑住!属下……属下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
那边离风听到这话,赶忙看过来。见自家少家此时竟然紧闭着双眼,少主……少主刚才不会是正在跟那小子交待遗言吧?难说少主他……
想到这儿当下他就脸色大变,高呼了一声:“少主!”见床榻上的人没有反应,便收回视线,一脸悲痛的看向眼前这个女人,手下不再保留,招招致命。
“老夫要杀了你,给少主偿命!”
苏清沫听到离明喊的话,也是愣住了,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呃?死了?这怎么可能?就那一点刀伤,又没有伤到五脏六腑,怎么可能致命?抬眼向离青看去,见他此时已闭上了双眼,那一脸毫无血色的面容,看着还真跟死过去了一样,莫非是真死了?
居然庸医无用,那他们还待在那里做什么,苏清沫想到这里,便要向离青走过去,她得去看看,他这种状况很有可能是因某种原因导致他间歇性休克,看来那柄刀必须要快点拔出来才行。
结果就她这一动,完全忘记了自己还与人打斗,被突然发飙的离风找着了机会,只见他手持长剑,直往苏清沫的后心刺去。
他出手的速度很快,又因为他的前面有一个苏清沫在挡着,所以床榻上那两个人都没有发现。直到离青透过半眯眼皮的缝隙看到离风的出手的那道寒光,顿时整颗心都要吓出来了。
“不要!”他的双眼猛的睁大,想要起身去阻止,却因激动过度而瘫倒在床榻上。这一次,他是实实在在的晕了过去。
离明早在察觉到他的情绪有波动之时,便已经转过了身,眼见离风的长剑就要刺入苏清沫的身体之中,他手中的药瓶已经直接向那柄剑飞了过去,整个人也窜到了苏清沫的面前,伸手将其一把拉到了一侧。
铛……剑身受阻刺向了另一个方向,待离风再要出手,眼前已经没有了目标。
抬眼看到被离明扯在身后的苏清沫,当下怒气横生:“离明长老,你这是在做什么?别忘了,站在你身后的那个人可是刺杀少主的凶手。”
离明冲他挑眉:“做什么?你说我在做什么?少主现在正性命垂危,而你却还有心思在这里打打杀杀,离风长老,我看你是年纪越发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居然连孰轻孰重都分不清楚了。”
“你说什么?”离风瞪眼,下巴上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显然是气的不轻。可看到床榻上的离青时,脸色微变,什么也没有说,几步来到床榻间,一把搭在离青的手腕上,开始察看离青身体里的伤势。
离明则是转身对苏清沫说道:“我不管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管少主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但少主现在的情况比较危险,你就先外面替我们守关吧。”
“危险?守关?我刚才看过他那个刀伤了,并没有刺太深。”苏清沫一脸不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眼中闪着狐狸光芒的成熟男人。
离明眼神微微一闪,一本正经的道:“若是少主之前的身体条件,那肯定是不会有大碍的。被刺了这一刀,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顶多也就是失血过多而已。可少主的身体里还盘距着另外一种足以致他于死地的毒,这些天若不是我与离风长老两人在帮助他压制,恐怕早已命丧黄泉。如今好不容易压制住了他体内的毒源,却因为这一个刀伤而前功尽弃。你说危险不危险?”
苏清沫转头看向床榻上已陷入昏迷的离青,他此时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还有那被她之前剪开的上身,胸膛上面的排骨明显可见,瞧着一点肉都没有,真是瘦弱的可以。让她看了心里都有些发闷。
这人怎么能瘦成这样?她移开视线,眉心不受控制皱了起来。
想了想,对离明说道:“我就在这里,不会打扰你们。”
“不行!”离明想也没想的拒绝了。
“为什么不行?我也是懂一点医理的,也许能帮到你们呢。”
离明这边还没有说话,那头离风听到苏清沫说要留在屋内,当下便讥讽道:“哼!你就是神医谷的嫡传弟子,也没有资格在这里观看我们离族巫医的治疗方式。”
“若我坚持要留下来呢?”苏清沫的脸色不太好看,这人的口气也未免太狂妄了吧。她只是因为担心那个离青,才表示要留下来的。
虽然她对他们口中所谓的巫术确实是有些兴趣,可那也仅仅只是兴趣而已。你巫术再厉害,难道还能比得过二十一的医术不成?真是笑话!
离风侧头冲她露出一个残忍的笑:“那就得把你这条命也留下来。”
苏清沫看向眼前的离明:“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离明清了一下喉咙:“很抱歉,这是我们离族的族规。只有身为离族的人,才有资格留下来观看。”
苏清沫皱眉,想到刚才就那一个老头儿,自己与他对战起来都有些吃力,若是他们两个人一同上的话,那她是指不定就真的要留下命来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是识时务一点儿吧。反正他们不是一直喊离青少主么?既然是他们的少主子,想必应该不会借此要加害他才是。
不过,在她出去之前,她还得把属于她的东西带走。
离明见她还想向床榻前靠近,立刻拦在她的面前,脸上有些不高兴:“姑娘即是少主的朋友,还请姑娘不要让我们为难才是。”
“我没有要为难你们啊,我只是来把我的东西拿走而已。”
呃?离明顺着她指的位置看过去,便看到了在床榻一旁放着几样形状怪异的东西,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些东西,确实不是他们的。犹豫了一下,便侧开了身让她过去。
“嗯?这东西能起什么作用?”离风也看到了,便拿起了一把止血钳细细看着。结果他还没有研究明白,便被苏清沫一把夺了过去。
只听她冷冷的说道:“擅自动用我的东西,也是要掉脑袋的。”
离风闻言,气的翘起胡子,冲她瞪眼,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让苏清沫的心里终于好过一些了。收拾了一下自己之前准备给离青做取刀的工具,转身出去了。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指着离青腹部上的那把匕首,扬起下巴说道:“这把匕首可是你们的少主送给我的,你们一会儿可别把它给弄废了,要不然,让你们以一赔十的哦。”
哼,别以为只有他们那什么离族有族规,她这里也是有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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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苏清沫,你真的要走?
“……”屋内的两人很是无语的看着她像只骄傲的孔雀一般出去了。
待苏清沫走出去后,离风立刻上前把房门砰的一声给关紧,似乎还担心苏清沫会闯进来似的,把门闩给拉了起来。
离明看了更无语了,这两人,不就是打了一架么,怎么瞧着一个比一个幼稚?
离风回头见离明盯着自己,嘴角还露着嘲讽的笑,当下心生恼怒,翘起胡子指责道:“喂,你是不是脑子退步了?我刚才给少主把过脉象了,少主除了这处的刀伤,身体状况最多也只是气血亏虚的有些严重而已,而这,也是少主他这段时间疲劳过度,没有按时用膳休息所造成的。哪有你前面说的这么严重?”
“我知道啊,”
离风一听,眼睛立刻瞪大了几分:“那你……”
“这是少主的意思,我也只是听从少主的吩咐而已。”
离明转过身去,在刀伤周围接连扎了几根银针,随后挽起了衣袖,握住那匕首手下个巧力,便把匕首拔了出来,看了一眼手中带着血的匕首,想了想便随手扔给了一旁的离风。
因事先已在周围扎了止血止痛的银针,所以,匕首离体后,并没有出现血液喷涌的现象。
唔,伤口不深,没有伤及内腑,先止血后消毒,再撒上一些离族上等的治愈伤口的药粉,再包扎一下应该就可以了。
离风显然也是知道这道伤口不严重,便也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只是看着手里这柄匕首发呆,半晌才反应过来,冲离明问道:“你把它扔给我做什么?”
离明一边拿棉布条给离青包扎,一边回答道:“你刚才没听到她说么?这把匕首可是少主送给她的,你现在把它拿到那边的水盆里清洗干净,待会儿还给她。”
“什么?离明,你这个臭小子,你还有没有尊重长辈的脑子?居然让老夫去给那丫头清洗匕首?老夫看你最近这一身皮是越来越发痒了,需要老夫代替你父亲帮你挠痒痒了是不是?”
“离风长老,若我记的没错的话,离族中的长老,不管年纪相差多少,其在离族中拥有的地位都是平等的。”
离风继续瞪眼,冷笑:“那又如何?老夫当年晋升为长老的时候,你还躲在你娘亲的怀中吃奶呢,你跟老夫能比得了么?”
离明听他这么说,很想送他一个白眼。敢情他刚才那翻话是白说了,这货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呢。
“你若是不愿意清洗也可以,反正一会儿少主醒过来,我会与他实话实说的。”
离风翘着胡子,双眼死死的瞪着他,半晌憋出了两个字:“……卑鄙!”然后拿着匕首去清洗了。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总之,苏清沫站到外面去时,天色还是微亮的。而此时的天色却已经是彻底的黑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房门紧闭着的屋子,随后又看了看天色,貌似天色已经很晚了,她应该回客栈去睡觉。
可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厢房,看着从纸窗户上透露出的那一抹昏黄的烛光。也不知里面的人还要忙活到什么时候。屋内光线这般不好,哪怕是点亮了烛台,也不适合做那些精密度的事情吧?万一人还没死,就因这光线不足,让他们一个没看清,直接把那男人给弄死了可怎么办?
苏清沫开始在院子里来回渡着步子。
想着,她是不是应该上前去敲门给他们提醒一下?
可想了想又觉得应该没这必要,那两个人的年纪都可以做她爹了,哪会连这点儿常识都没有。
唉……可她心时就是很担忧啊怎么办?
脑海中总是时不时想起离青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孔,让她想起一次,心便揪疼了一次。
唉……要不然去敲门问问他们治疗的进度?可又想起那位叫离风长老的嘴脸,顿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吱呀……身后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苏清沫转过身,看到离明向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看着他那一脸怪异的笑再配上他那招手的动作,她的额头上不自觉的滑落下三根黑线,撇开脸去,懒得理他。
心中暗骂:泥煤的,你那动作怎么看都是在招呼一只狗过去好嘛。她若是乖乖的过去,岂不是真把自己当成狗了?什么人哪这是。
离明见示意了好几次,她也没有过去,无奈只能走过去亲自叫她了。
待走到她身边便问道:“你刚才没看到我刚才在向你招手么?”
苏清沫斜了他一眼:“看到了。”
“那你怎么不过去?”
“我为什么要过去?”
“……”离明看着面前这个理直气壮的人,眨了眨眼,有些闹不明白,自己这是哪里招惹他了。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我们已经压制住了少主体内的毒素,现在少主已经醒过来了,却怎么也不肯喝药,还直言若是你端给他的话,他才会喝。”
苏清沫听后,很想回一句:他让我进去,我就得进去,那我多没有面子?再说了,她是过来给他端药的吗?她明明就是过来察看一下,那个男人是不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这件事的。
现在事情搞明白了,她也应该要功成身退了。哪里有时间去侍候他?
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想着自己正打算回去,也确实应该进去与他打个招呼。便没有多话,跟在离明的身后进屋了。
离青看到她进来了,便冲离明和离风二人命令道:“出去。”
苏清沫没有抬头看他,所以并不知道他这话不是冲她说的。一听这话,当下脸色一沉,气恼的转身就走。
结果身边两个人比她更快一步出了房门。在她还没来得及跨出房间门槛之前,砰的一声把房门给关上了。
“……”苏清沫盯着房门一阵无语。
现在是什么状况?里面这人让她出去,结果那两货却把房间门给关上了,这是欺负她在这儿没有同盟呗?
“过来。”
“……”又是这种命令的语气,泥煤的,真当她没有脾气是不是?
“还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快过来啊。”
苏清沫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抬头,向他迈进步伐,来到床榻边沿,看见床头边摆话着的小茶几上面放着自己那把匕首和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菜。
她直接忽略那碗汤药,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