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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看苏清沫脸上认真的神色,知道她应该是没有骗她,毕竟那些太医院的大夫也曾与她提过这些。
暗暗平复下自己心口的怒火,这才转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去依,心里想着苏清沫刚才说的话,眉头微微皱了下来。
听她这话的意思是并不打算替云依向自己求情了?那她之前那翻发作岂不是白废了?
现在她的话已说出去了,若她真不打算替云依求情,那云依这丫头现在也就有死路一条。
这可如何是好?这云依可是一直都跟在她身边侍候了她十几个年头,若是真的就这般让她死了,她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毕竟云依这翻的行为,她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最初没有出声也就等于是默认了她的小动作。
皇太后打量着眼前这个身体略显臃肿的女子,心里开始琢磨着,得想个什么法子把云依这条命给留下来才行。
只得暗中给云依使眼色,示意她,她能不能活就要看看这安姑娘愿不愿意松口了。
嘴上边冲外面喊了一句:“外面的人呢,还不快进来把这刁奴给拉下去仗毙了。”
话落,立刻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侍卫。
云依一看他们那横眉竖眼的模样,吓的立马再次扑到苏清沫,嘴上哭诉道:“安姑娘,安姑娘,您说的话皇太后一定会听的,现在奴婢的生死就掌控在您的手里了,求您行行好救救奴婢吧,救救奴婢吧。”说完便开始不间断的给她磕头。
苏清沫却是再次往旁边退开,依旧没有让她碰到自己的一片衣角,避开她磕头的方向,蹲下身看着她,声音淡淡的道:“云姑姑,这话说的可让安云心中好生惶恐。你可是皇太后身边的侍婢,你的生死一直都掌控在皇太后的手里,你的大礼安云也不敢受,你这头要磕也应该去向皇太后磕,皇太后一向仁慈施教,兴许会念着你这些年服侍她的功劳上,放你一条生路也不一定。”
说完,便起身冲皇太一说道:“皇太后,安云如今也算是国师大人的女人了,若安云记的不错,您这儿应该是有特意给国师大人准备的一个坐垫吧?”
皇太后点头:“确实,哀家知道国师大人有洁癖,便让她们特意给准备了一个。可这是国师大人每次来哀家这椒兰殿时,专属的坐垫,若是此时拿出来给安姑娘用,怕不是妥当。这样吧,听说你的身子前些日子受了伤亏损的厉害,那你就坐到哀家这位置上,哀家去坐你那个位置便是。”
“这可使不得,皇太后您乃是天降凤体,安云只是一普通的弱女子可不敢沾染您的凤体半分,以勉有伤天和。”苏清沫说完,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随后惊讶了一声:“呀,原来时间已经快到己时末了。”随后又向皇太后说道:“皇太后,国师大人在安云出发来您这之前便已经嘱咐过安云,让我一定要在辰时之前回到青尘殿,要不然……”
皇太后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转而移到她的脸上,双眼微眯:“要不然如何?”心中暗想:莫非那国师大人是在防备自己不成?担心自己会吃了他宠爱至极的女人?
“要是安云回去了,就没有饭吃了。”苏清沫微红着脸,扭捏了半天才低声吐出这么一句话。
“皇太后可能不知道,安云自从上次受伤后,就食欲大增的厉害。安云可以连着几夜不睡觉,却忍受不了一吨不吃饭。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因素,安云的身材才会变化的这般厉害。”
皇太后微愣,视线下意识的移到她那臃肿的腰腹间,要说,现在的女子可都是以胸大腰细为美,眼前这个安云的身材,实在是出乎她的想象。
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像国师大人这般犹如谪仙般清俊的男子,眼光与口味竟是如此的独特。
“这可不行,你才来椒兰殿没多久,竟然就要走,而且还受了这小婢子的气,这让哀家心中如何能过意的去?若不然这样吧,你午膳便留在哀家这椒兰殿用如何?安姑娘喜欢吃些什么菜,哀宵现在便吩咐她们去做,哀家向你保证,肯定不会比你在青尘殿所吃的要差就是。”
“这个……恐怕是不行。”苏清沫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头。
“为何不行?”皇太后的语气些急促,话一出口,她自己便察觉到了,又赶紧笑笑用缓和的语气再次重复了一遍:“为何不行呢?哀家可是很诚心邀请安姑娘留下来用午膳的,若安姑娘是担心国师大人会不同意的话,那哀家也可以现在派人去青尘殿向国师大人打个招呼……”
“不是的,皇太后,安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国师大人他……”抬眼见对方正紧紧盯着自己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其实这次在回宫前,他便嘱咐过安云,说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除了青尘殿的食物可以放心食用外,其他地方一切入口的东西都要三思而后行。皇太后您可别生气,国师大人他并没有要冒犯您的意思,安云知道,他这是担心安云会像之前那般,无形中又被那些想置我于死地的人下毒了手,才会这般的谨慎,还请皇太后千万莫往心里去才是。”长长的一段话,苏清沫说的不紧不慢,最后再次向皇太后行了一礼:“时辰不早了,安云便先告退。今日多谢皇太后款待,待安去下次得了空定会再来探望皇太后的。”说完转身离开,在经过云依的身边时,顺便还回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皇太后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身影,陷入了深思当中,一直紧皱着的眉头在这时刻皱的更紧了几分。
耳边一直传来云依断断续续的哭泣声,让本就心情烦燥的她脸色更难看了,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云依冷然道:“别哭了!一遇到事情你就知道哭!”意识到自己又失态了,便缓和了语气,又叹息了一声接着道:“云依,哀家一直以为你跟在哀家身边这些年,即使你没有长一颗聪明的头脑,但在面对皇宫内这些小质量时,也会在第一时间分辨出好与坏,利与蹩。可哀家对你今天的表现很失望。”
“皇太后……”刚刚哭哑的声音中还带着颤音,相比较之前那个吓坏了的云依,此时的云依似乎才更真实一点,只见她脸上眼中全是惶恐不安的神情。
“知道她刚才为什么没有替你求情么?”
云依苍白着一张小脸,双眼中充满了仇恨:“因为她一直都想借机让奴婢死。”她不会忘记她刚才离开时冲她露出那一道挑衅的眼神。
皇太后见她如此再次叹息了一声:“那是因为在她身后有为她撑腰的大树,而你却只不过是哀家身边的一个奴才,不看僧面看佛面,她的心胸再小也不会因为你今天这些挑衅的行为便想要你死。云依,你与那怜妃都在犯一个相同的错误。永远都不愿意接受自己眼中看到事情的真相,而一味的依着自己心中的想法去行事。那怜妃如今的处境如何?你现在的处境又是如何?”
云依被皇太后这一翻话给说的哑口无言,因为皇太后所说就是她此刻心中的想法。早在第一次与这安云见面的时候,她便对她没有好感。
这才在今日故意没有按往常那般给每张椅子上都放上铺垫,就是想使个小计谋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后面看到她进来了,哪怕她的身材臃肿不堪,可她那张白晳精致的漂亮脸蛋却依旧刺激着她的眼球。这才会在她看向自己时,给了她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
当时的她一味的想要给她一点小教训,却忘了若是她身后那棵大树知道自己这些小动作,又会如此惩罚自己。
那怜云,贵为天朝的太后,都被他如此下脸。自己也不过就是皇太后身边一个得宠的侍婢而已,赐她一死,留她一个全尸那都是他的额外赏赐。
想清楚这些的云依越想心中便越是后怕,身体开始颤抖的厉害。天啊,她刚才到底在做什么?
只见她一把扑倒在皇太后的脚边,再次揪着皇太后的裙角开始苦苦哀求道:“皇太后,皇太后,您可一定要救救奴婢啊,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
皇太后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哭成泪人儿的去依,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怎么说也陪伴了她十多年,养只畜生都会产生感情,更何况是与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几年人呢。
“唉……你快起来吧。别担心,哀家若真想要你死,便不会与你说这些大道理。”她拉着云依的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又让身边的侍女去打了盆水让她净了脸。
把自己收拾体面了,云依又再次跪在皇太后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云依谢皇太后不杀之恩!”
皇太后却是冲她摇头:“云依,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哀家刚才的话。真正主宰你生死的人是那个你看不上眼的安云。她刚才若真的替你向哀家求情,哀家今天还真是不能不处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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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离青发怒
她之所以没有求情,看来是根本就没有把云依看进眼里,刚才的一切,也不过是她给云依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长点记性,让她看清楚不是每个包子都软乎好拿捏的。
而她若是求情了,自己不仅不能就势放过云依,反过来她还必须让云依死在她的面前,给站在她身后的国师大人一个明确的交待。
若是让国师知道他最宠爱的女人,在自己的椒兰殿受了气,还是受一个侍婢的气,他国师的颜面岂不是丢尽了?
而自己身为椒兰殿的主子,却默认这种事情发生,依着那怜妃的下场,估计她这个皇太后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她现在这种态度,一来,让云依得到了教训,二来又等于是卖了自己一个人情。
这个安云她算是看出来了,她看似话不多,看似心思单纯。实际上却是把一切都藏在心里,面上不显半分神色,聪明之人便是都如这般的城府深厚,深藏不漏。
看来,那个怜妃这次可算是遇到对手了。
云依听完,依旧觉得云山雾罩的:“皇太后,云依不明白。”
皇太后看了她一眼,又透过她看到了她身后的窗口处摆放的那春兰花。眼中有些不舍:“你一会儿便把哀家这盆兰花送到青尘殿去吧。”
“可……可是,这盆兰花可是您这几年看亲自侍候长大的,好不容易今年开头花了,这……”
“正因为它今年是开的头花,哀家才让你把它送过去。”不管是什么品种的花卉,只要是开头花,都意味着能给它身边的人带来好运,这也算是一个吉兆。
她可没有忘记,刚才那安云一进她这殿个,便把视线定在这盆兰花上面。
她现在也只能投其所好了,只希望她能在看到这盆兰花后,能够消消气不与她这个老太婆计较。最好是不会在国师大人面前提起这椒兰殿内所发生的一切。
而皇太后所不知道的是,苏清沫坐着马车在回去的路上便遇到刚刚才从宫外回来的离青。
明明青尘殿就在不远处,他依旧让前面充当车夫的隐停车,下了自己坐的这辆马车来到苏清沫的马车边钻了进去。
苏清沫一看是他进来,当下便瞪了他一眼:“有你这一会儿的功夫,马车都到青尘殿了。”
离青进了马车后才看到她这一身的装扮,当下嘴角隐着笑打趣道:“才半天不见,本宫的王妃变化也忒大了些吧。这是吃什么神丹妙药了么?短短时间里你这腰腹便长了这么多的肉。”说罢还要抬手去摸,被苏清沫给一手拍开。
离青脸色微变:“怎么?本宫还碰不得你了?”
“我现在心里正烦着呢,你最好别搭理我。”
尼玛!若不是因为他这个祸害,自己又岂会遭了那女人的毒手?之前问他主谋是谁,他竟然还在包庇那个女人,她又怎能不生气不气愤?
说到底不还是他这朵桃花惹的祸么?现在却要她来承受这后果,她为自己的遭遇感到委屈。
离青脸一沉,抬脚踹向了马车的车身,马车不期然的晃动了一下,惹得刚刚闭上眼睛的苏清沫再次睁眼瞪向他。
离青不理会,只是冲外面喊了一句:“青一,你给本宫滚进来!”
青一那弱弱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主子,青尘殿到了。”所以,能不能先进殿了再说。
“别让本宫再说第二遍!”
帘子被挑动,青一缩着脖子进来了,他先是看向正躺在软榻上闭眼休息的苏清沫,又把视线移到坐在她身边的离青身上,脸色一整,扑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属下无能,让王妃在椒兰殿受了委屈,请主子责罚!”
离青的脸色一沉,双眼微眯:“你是说她在椒兰殿受委屈了?”
感觉到这马车内的温度似乎一下子便降低了几度,青一的肩膀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是。”
“谁?可是那老太婆?”离青接着问。
青一摇头:“属下未得允许不能随意出入后妃宫殿,王妃进入椒兰殿后属下便一直都守在椒兰殿的外面。不过当时在内殿的人,应该不超过四个,太后身边的云依也在里面。”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她在里面受了委屈?”说到最后这两个字的时候,离青那带着疼惜的视线停留在苏清沫那张白晳的小脸上。
他的视线似带着温度,让苏清沫的脸色也受到几分感染,渐渐染了一抹红霞。她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侧身向里面躺着。
“是我们在里面的一个暗桩透露的,这枚暗桩也只是在外殿侍候,但她听到了一些内容,似乎是关于坐垫的问题。”
“坐垫?”离青皱眉,随后晃然。
冲青一使了个眼色,后者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下了马车。
随后便见离青抱着苏清沫也从马车内下来,直接入殿。
他一边走,一边时刻注意着怀中女人脸上的表情,他可不认为她这是真的睡着了。
装睡么,她也不是第一次了。她竟然愿意装,他自然不会戳穿。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怀抱佳人的感觉非常好。
进了内室把她放在床榻上,轻手轻脚的替她脱了外衣,便看见在她的腰间竟然缠着这么一层厚厚的棉絮,难怪她今天的腰身看起来这么臃肿。
离青看着那一圈棉絮,脸色阴晴不定,双手不自觉的收紧。
看到她这般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这个孩子,他在这一刻竟感觉到自己的无能!
“你好好休息吧,本宫去给你弄午膳。”半晌过后,他弯腰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吻,转身便出了房间去了小厨房。
苏清沫睁开眼睛,看向紧闭的房门,闭上双眼陷入了深思。
她一直都在想,今天,如果换作是别的女人,在椒兰殿的时候肯定会顾虑到离青的处境,不敢拿坐垫的问题出来说事,那今日的结果会不会又不一样?
可惜她不是别的女人,她是苏清沫。
苏清沫,是自小就不会让自己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
今天她在椒兰殿锋芒毕露了又如何?总得让她们知道,她苏清沫也不是个好拿捏的主儿。下次在打算动她之前,也得考虑计较一翻后果才行。
今天唯一有点儿遗憾的是,没有在椒兰殿看到那位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