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噶砬子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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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噶砬子轶事-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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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占海在一边看出了门道,他看着山雀,说:“山雀,你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利的情况,是不是怀清的事,又出了差头了?”

  山雀一听,急忙掩饰说:“不是,不是,不是怀清的事出什么差头,怀清那事,县里不是已经把高鹏远抓起来了,正在处理吗。”

  尹浮萍:“是啊,县里把高鹏远那个损犊子抓起来了,再说了,县里还有你兄弟,县委书记给咱们撑腰,高鹏远就是再有本事,他还能咋的。”

  高占海眯缝着眼,说:“话可不能那么说,高鹏远被抓的时候,他多猖狂,我看,高鹏远被抓以前,就使下了什么坏招儿,说不准啊,还真可能…”

  尹浮萍也担起心来,她随着高占海的话说:“是呀,高鹏远那个损犊子,坏主意可多了,也真行…”

  山雀知道两位老人说的有道理,她自己担心的也是这个,说不定高鹏远,真的早就下了套儿,等着她和老鹰去钻,她心里更加不安了。

  高占海看自己的话,惹得山雀心里不安,他后悔说了刚才的那些话,他反过来又安慰山雀说:“孩子,脚正不怕鞋歪,身正不怕影歪,怀清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做的事,上对得起老天爷,下对得起老百姓,咱们怕他高鹏远干啥,高鹏远就是有一千坏招儿,一万坏招儿,咱们也不怕他。”

  尹浮萍听高占海这么说,心里却发了毛,可她嘴上还是跟着高占海说:“咱们不怕,咱们不怕他高鹏远,咱们不怕。”尹浮萍把“不与怕”两个字,不字拖得太长了,等说到最后,倒成了一个字,怕。

  山雀听两位老人安慰自己的话,心里反倒更加担心了,她也反过来安慰着老人,她缓了一下口气,换了一个话题,说:“爸,妈,还是爹说的对,身正不怕影子歪,咱们,什么也不怕。”

  回马岭,巴嘎砬子通往县城的盘山道上,一辆吉普车慢慢地行进着,车里坐着公安局长左一兵,和两个公安干警,左一兵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一样。

  忽然,左一兵睁开眼,问:“你们说,到了巴嘎砬子,咱们该怎么说,才能不引起人们的怀疑呢?”

  一个干警说:“咱们就说,就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左一兵自言自语地叨咕着:“春生嫂,高连海,他们和高怀清有关系,和高鹏远也有关系,是打着高怀清的旗号说呢,还是打着高鹏远的旗号说呢?”

  那个干警忽然插嘴,说:“当然是打着高鹏远的旗号说了。”

  左一兵:“为什么?”

  那警察:“高怀清已经死了,你怎么还能打他的旗号,高鹏远现在还活着,当然就可以打他的旗号了。”

  左一兵似信非信的想着,什么话也没说。

  春生嫂亲吻了一阵,她松开了高连海,然后深情地看着他,品味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没有春生清秀,但比春生结实,他没有高怀清英俊,但比高怀清敦厚。挚爱的激情依然燃烧着她,她看不够地看着高连海。

  高连海见春生嫂这样看着自己,诧异地问:“咋啦?你,你这么看我干啥?”

  春生嫂看着看着,一滴泪水,滚落在腮边。

  这又让高连海忐忑不安了,他嗫嚅着说:“我,我又咋啦?”

  春生嫂又一次扑到了高连海的怀里,她抱紧了高连海,抽泣着说:“我不能没有你,我不能把你再搭进去,为了你,我,我什么也不说了,什么也不说了。”

  高连海迷惘了,他也抱紧了春生嫂,嘴对着她的肩头,喃昵着说:“莲花,莲花,你不是要给怀清一个清白吗,你怎么能不去说呢。”

  春生嫂哭得更厉害了,她也喃尼着说:“为了你,我不能去,为了怀清,又不能不去,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呀。”

  尹家大院里的三口人,怎么也放不下这个话题,高占海忍不住又说起了高鹏远。

  高占海默想了一阵,问山雀:“山雀,你琢磨过没有,高鹏远会怎样使怀,再来坏咱们怀清呢?”

  山雀听高占海问,她然后恍然大悟,说:“高鹏远最有可能的就是,收买高连海,利用高连海。”

  高占海:“你,你是说高鹏远利用高连海,来坏咱们怀清?”

  山雀点了点头。

  高占海:“不能不能,怀清和连海,两个人就差多一个脑袋了,他们俩象一个人似的,连海哪儿能,哪儿能坏怀清呢。”

  山雀:“高鹏远知道怀清和连海之间的感情,然而,他更知道,只有利用高连海,才能找到怀清的把柄,才能坏怀清啊。”

  高占海:“那,那我去找连海,去问问连海,他到底坏没坏咱们怀清。”

  山雀摇了摇头。

  高占海:“你是说我不能去找连海?”

  山雀:“按理,高连海是不会坏怀清的,要是高连海参与了高鹏远的坏事,那也是高连海被高鹏远逼着干的,高鹏远抓住了高连海的什么把柄,叫高连海不得不干,他现在要是已经干了,你现在去说,没用的。”

  高占海:“那…”

第二十一章 证人难当(3)
###(四)第二十一章 证人难当(3)

  (四)吉普车停在了高连海家的土门前,局长左一兵下了车,在门外看了看,喊了一声:“高村长在家吗?”

  高连海和春生嫂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们怕就怕县里来人,找他们去做证人。听门口“嘎吱”一声,停下来一辆汽车,紧接着就听到这么一声喊,都吃了一惊,慌慌张张地走出来,没出门,嘴里就一连说着:“在家,在家,谁找我呀?”

  左一兵:“我们是县公安局的。”

  左一兵一句“我们是公安局的”,吓得高连海和春生嫂,都没了话,他们愣愣地站在门里,老半天也没有走出这大门口。

  左一兵:“出来吧,跟我们走一趟,来来来,上车吧。”

  高连海伸出脑袋,一看见门外的吉普车,又把脑袋缩了回去,他对春生嫂说:“门外,停着公安局的吉普车。”

  春生嫂见高连海对吉普车都害怕了,她忽然想起高怀清的胆略,生气地对高连海甩了一句:“亏你还干过土匪,见个车都害怕,怕啥,跟我走。”春生嫂先走了出去。

  左一兵见村里的老百姓都来看热闹,他象是对春生嫂说,又象是对大家说:“我跟你们说啊,别看我们是公安局的,也没啥意思,真没啥别的意思,是高鹏远,高家老六爷子,要找高连海两口子。”他说完了这番话,就对高连海和春生嫂说:“上车吧,中午饭,还要赶到县里去吃呢。”

  高连海和春生嫂上了吉普车,左一兵才跟着上了车,车门一关,吉普车开走了。

  看着拖着一溜黑烟的吉普车出了村,村里的人们才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

  尹浮萍匆匆忙忙地走进了屋,她一进屋就说:“高连海和春生家的,让县公安局的人叫走了,人们还说,还说是高鹏远叫他们去的。”

  高占海一听,就生气地骂了起来:“高鹏远,我操你姥姥,我们高家,没有你这样的坏种,你缺了八辈子德了。”

  山雀一听就呆住了,她愣愣地看着尹浮萍,说:“妈妈,你,你听真切了?”

  尹浮萍:“大街上人们都这么说,不会错的,要不,我再去打听打听。”

  山雀:“不用了,妈妈,我也想去一趟县里。”

  尹浮萍还没说话,高占海就抢着说:“去吧,去吧,到县里找你兄弟,好好和他说说,一定把高鹏远使坏的一件件事,都给他抖落出来。”

  山雀默默地点点头。

  高连海和春生嫂一下车,左一兵马上就询问他们,左一兵单刀直入地问:“高连海,你的这本帐,是高怀清什么时候的帐啊。”

  高连海想说是高怀清以前的帐,可他又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就含糊地说:“那帐本上,有记帐的时间吧。”

  左一兵翻了翻帐本,说:“这帐本上的时间,记的是去年,四七年,就是常宁县解放的那年啊。”

  春生嫂一听说是前年,一下子就急了,她连着说:“不是,不是,不是去年。”

  左一兵:“那你说是哪年?”

  春生嫂:“是……,我也说不上是哪年了。”

  左一兵:“高连海,你记得是哪年吗?”

  高连海打着胡噜语,说:“我,我也记不清了。”

  春生嫂却又叮了一句:“反正不是去年的帐。”

  左一兵看了看们高连海和春生嫂,说:“这样说吧,你们好好想一想,到底是哪年的帐,记不清也没关系,只要能说明,是高怀清当辽南游击队辽东支队长以前,还是以后就行了,这是一条线。”

  高连海和春生嫂都不说话。

  左一兵:“高连海,我得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之所以给你们定这个线,是因为这个线,是划定高怀清是不是烈士的线,如果是高怀清当辽南游击队辽东支队长以后的帐,他就是土匪,如果是高怀清当土匪时的帐,他就是烈士。”

  高连海和春生嫂疑惑地看着左一兵。

  左一兵:“我还要告诉你,这个帐也不光你们知道,还有人知道,你比如高鹏远,他就知道,你们要是出了假证,那后果你们也应当清楚。”

  高连海和春生嫂听了,脸变得煞白,他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

  山雀见到了张天鹰。

  张天鹰给山雀倒了一杯水,说:“姐姐,高鹏远的案子,现在正由左局长审理,还没有结果,等一有结果,我马上就派人告诉你,从巴嘎砬子到县城,挺远的,你就不要再跑了。”

  山雀看着张天鹰,听着他说话,她想说什么,可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看着自己的弟弟,感到有些陌生。

  张天鹰:“姐姐,你总来我这儿,这对案件的审理,并没有好处,这让我更不好过问了,你一来,说明这案件关系到了我的亲人,我就是不偏向,也会让人说我偏向的。”

  山雀猛地站起来,底着头就往外走。

  张天鹰还没有察觉,他还在和山雀唠叨着:“姐姐,你不知道,办案是有原则的,你越是……”他这才看见山雀正往外走,他追了过去,说:“姐姐,你,你咋就要走啊。”

  山雀:“我来了,不是影响你办案吗,那我还在你这儿干啥。”

  张天鹰尴尬地说:“那,那你也得吃完饭,下半晌再走啊。”

  山雀:“我在哪儿不能吃口饭,你忙你的吧。”山雀默默地走出了弟弟的办公室,走出了县委书记的办公室。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一章 证人难当(4)
###(四)第二十一章 证人难当(4)

  (四)左一兵见高连海和春生嫂,脸色煞白,就紧盯了一句:“你们怎么能记不准呢,这帐不是去年的,就是前年的,总共才两年的时间,你们怎么能记不准呢,是你们不想说,对不?”

  高连海默不作声。春生嫂惊慌地看着高连海。

  左一兵:“高连海,你说了吧,你和高怀清的关系,谁都知道,知道你们俩象一个人似的,你就不要包庇高怀清了。”

  高连海:“这帐,它,它就不是……”高连海倔了起来,他听了左一兵这话,反倒要一口咬定,说不是去年的帐,可还没等他说完,春生嫂就抢着说话了。

  春生嫂:“是,是,是去年,去年的帐,……”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她就一摇晃,晕倒在了地上。

  高连海再也不管左一兵的审问,他弯下身子,抱起了春生嫂,焦急地喊着:“春生家的,春生家的,你醒醒,你醒醒啊。”

  高连海这样喊叫,使左一兵又产生了疑问,他也不管春生嫂是死是活,他饶到了高连海的面前,指着昏厥在高连海怀里的春生嫂,说:“她不是你媳妇吗?怎么还是春生家的呢?你们………你们是不正当夫妻夫妻关系,是…”

  高连海怀里抱着春生嫂,他腾不出手来打人,要不,左一兵准要挨高连海一个耳光,就是这样,高连海还没等左一兵说完,就骂了一句:“你住嘴,你放屁。”

  山雀出了县政府,来到了大街上,她长长地吐了口气,在自己弟弟的办公室里,她感觉压抑,气出的都不顺溜。现在出来了,自己又不知道该上哪儿去,去做什么,她茫然地在大街上走着。

  白玉兰迎面走了过来,她老远就看见了山雀,看见她正底着头走路,她紧走几步,来到山雀的跟前,亲近地说:“山雀,是你呀,咱们怎么这么巧,我一出学校门口,老远就看见了你,看见是你,我就跑着过来了。”说到这儿,她抬头看了看天,说:“这大晌午的,你,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饭,走吧”白玉兰说着,就要拉山雀的手。

  山雀把手一缩,没有叫白玉兰拉住自己的手,然后反感地说:“谢谢白老师,我,我吃过了。”说完,照旧低着头往前走。

  白玉兰用身子一挡,拦住山雀,她检讨着说:“山雀,以前,都是我不好,今天,我也不管你吃了还是没吃,你总得给我一个面子,咱们一块吃一顿饭,行吗?”说着,硬是拉住了山雀的手,说:“走吧,走吧。”

  山雀见白玉兰很诚恳,而且已经抓住了自己的手,她不好再拒绝,就要跟着着白玉兰去吃饭了。谁知道她们刚一转身,恰好和尤越碰了个照面。

  尤越看山雀和白玉兰在一起,他尴尬地说:“是,是你们呀,你们,你们怎么会在一块儿呢。”

  山雀见是尤越,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从眼里射出了一股儿幽怨的目光。

  白玉兰却不让人,她现在也不再追求尤越了,所以,她的话很刻薄:“怎么啦,不许可我们在一起,只允许你们在一起,是吗?”

  尤越:“不是,不是,我,我只是说,怎么,怎么这么巧,你们就,就碰一块儿了。”

  白玉兰:“巧吗?可不巧咋的,今天我头一次请山雀吃饭,你就碰上了,要不要咱们一起去吃?”

  尤越:“不了,不了,你们去,你们去。”说完,他慌慌张张走开了,那狼狈相,叫白玉兰哈哈大笑起来。

  山雀见白玉兰嘲笑尤越,想挣开白玉兰,自己走开,可她的手被白玉兰紧紧地攥着,走不脱,只好跟白玉兰在一起。

  白玉兰感到了山雀内心的不满和想挣脱的举动,她不愿意再得罪山雀,因为山雀是她追求着的人的亲姐姐,她回过头来,看着山雀笑笑,解释说:“我只是逗逗他,逗他玩儿,走吧,咱们吃饭去。”说完,白玉兰拉着山雀就走。

  山雀也知道她的白老师,在热恋着弟弟老鹰,有了这一层关系,她多少原谅了白玉兰的刻薄,也就跟着她去吃饭了。

  高连海的一句“放屁”,可把左一兵气坏了,他跳着脚喊:“好你个土匪坯子,在我公安局里,你敢骂我,有你的好瞧,来人哪,给我打。”

  高连海从来就不怕硬的,他抱着春生嫂,弓起后背,说:“打就打,你老子当土匪那会儿,挨打是我们土匪的硬功夫,就是现在,这功夫也没扔下,还能挨你几百鞭子,打吧,你就来打吧,让你看看老爷的功夫。”

  左一兵被气得暴跳如雷了,他一声连一声地喊着:“来人,来人,打,打,给我打。”

  春生嫂这时醒了过来,她听了左一兵的喊话,挣扎着从高连海的怀里下来,跪在地上,一连叩了几个头,哀求着说:“左局长,您让我说什么,我都说,你只要饶了他,饶了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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