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版)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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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版)奔月-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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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脱?”阿浮君似乎又笑了下,“当年兄长外出归来,称遇到一位智者,那位智者得知寄水族特性,一时好奇提起,寄水族水元神力不存,但强大的控水能力还在,倘若将众多族民的水元凝结成最纯净的真水元,放到一个族民身上,也许他就能拥有化水生水之力。”
    “那位智者是见素真君?”洛宁立刻明白过来,“白衣是有真水元,能凭空化水,所以他看上去是离开了水,其实并没有。”
    “水神诅咒,岂有那么容易破除。”
    真水元能将空气凝成水,那是何其强大的能力?洛宁手一颤,猛地侧脸看着他,脸色慢慢地白了。
    阿浮君淡淡地道:“你猜的不错,寄水族九万族民自愿现身,提炼出最纯净的水元,终于成功炼化了真水元。”
    曾经称霸妖界的强族,从高处跌落,艰难度日,生存无路,任人欺凌,他们不甘心,一直在寻找解脱的办法。终于,黑暗中出现了一点亮光,为了族民的未来,他们就像是飞蛾扑火般,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九万族民,九万条性命的牺牲,成就一个妖君白衣,成就寄水族的希望。
    那位极其聪明的女真君也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造就一界强者。
    最纯净的真水元,拥有聚集水气之力,能随时随地凝气为冰雪,那是从九万族民身上提炼而来。
    白衣诃那,背负了多少,就要承担多少。
    不知不觉潮声渐弱,波浪拍打冥城,回声空荡荡的。
    洛宁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
    祖先的罪恶,族民的牺牲。接过了白衣之名,是不是意味着他也要承担同样的责任?
    洛宁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明朗起来:“不,怨念消失,说明妙音族已经被原谅,神是守护六界的,是最仁慈无私的种族,那个预言不会有假,寄水族一定有希望。”
    那手突然用力,她整个人被拉入他的怀里,未及反应,他就朝她低下头来。
    眸子里闪烁的,是危险的光,手迅速滑入她的披风之下,透着毫不掩饰的强迫之意,不在乎手段。
    “你……”她骇然挣扎。
    他根本不理会,将她牢牢锁在臂间,手依旧在游移,朝着不该触碰的部位而去。
    “阿浮君!”她仰脸直视他的眼,大眼睛里怒意暗涌。
    对视半晌,他很镇定地收手了:“方才失礼,抱歉。”
    失礼?她紧紧咬住唇,仙门向来讲究宽恕,面对这种毫无诚意的道歉,她想要斥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道歉了啊。他全无愧色,分明是在传达这样的意思。
    妖王不是仙门弟子,也许离开才是对的。她有点慌张地想,转身就走。
    手再次被扣住。
    “你!”不出意外地,她又被带回他怀里。
    没有道歉,他依旧将她紧紧搂住,却没有更放肆的动作了。
    
    第73章 海中秘密
    
    从冥海出来,柳梢还是嘟着嘴,摸着手腕上的赤弦琴嘀咕。要是阿浮君还不算坏,这世上还有谁是坏人啊!洛宁明明就是被他骗了,况且他们根本不可能嘛,得想个办法把她从寄水族弄走。
    因为洛歌的缘故,不知不觉中,柳梢已有多了个亲人的意识,简直快要愁死。她收敛魔气,走进路旁一家小店,找了张木桌坐下。
    这里离城还有段距离,茶水饭菜都很粗陋,柳梢也不吃,只是拿筷子胡乱拨弄。
    平凡的烟火气息,触动心弦,大约每个入魔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怀念。
    几个仙门弟子御剑而至,身上皆穿着南华派道袍,风尘仆仆,他们大概是赶路累了,也进店在邻桌坐下,点了壶清茶。
    柳梢微微低了头,受术法影响,这些弟子眼里看到的自然不是她的真面容。
    “总听谢师兄说仞城的茶不错,果然好香。”
    “谢师兄又去了仙海?”
    那弟子答道:“是啊,都去了好几次,听说是采药。”
    “仙海太深,又甚是危险,他为何非要去那边采?”一名弟子忧虑。
    “谢师兄做事向来有把握,担心什么。”
    ……
    那些弟子便开始聊南华派的事,例如洛宁久不闻音信,别是被柳梢害了,又例如羽星湖决定留在紫竹峰主持重华宫一脉事务,打算收几个弟子,重华宫代表着仙门剑术巅峰,人间各国闻讯皆兴奋,不论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纷纷在打主意,准备在南华派来年大选时将孩子送来……很快,他们的话题转到最新大事上,天妖再出,百妖陵如何紧张,妖界内乱其实是好事等等。
    因为要赶路,几个弟子没坐多久就结账离开了。柳梢盯着他们的背影,目光微微闪烁,她从头到尾都只留意一件事。
    谢令齐去仙海做什么?
    目前所有迹象都显示,谢令齐很可能是食心魔,那他去仙海这件事就值得推敲,看样子去了还不止一次,难道仙海有什么东西是食心魔需要的?会不会与洛歌有关?自己明明记得洛歌将所有随身之物都毁掉了,而且洛歌做事周密,不可能留下什么东西供他人利用。
    “无边的海,总是埋藏着很多秘密。”这句话莫名地浮上心头。
    无意中获得这样的消息,柳梢再没心情为洛宁的事烦恼了,匆匆赶回魔宫,找到卢笙,将这件消息告诉了他。
    卢笙这次难得发表意见:“仙门弟子外出采药也是寻常,那个谢令齐,我已留意他多时,无论是行事风格还是修为,都与食心魔有差距。”
    洛宁似乎也这么说过。柳梢还是不同意:“食心魔的修为很高,他就可以骗过所有人。”
    “无论如何,他的确与食心魔有关,我们也不能让他得偿所愿,”卢笙突然道,“正巧,有件东西要请圣尊过目。”
    两个魔兵恭敬地送进一个水精棺,棺中有具魔族尸身。
    柳梢紧走几步:“是噬言主?”
    这噬言主是徵月魔宫有名的猛将,据说他之前受人言迫害,走投无路而入魔,所以他选择的魔神武典很奇怪,是通过吞食人言来修炼术法,柳梢执掌魔宫没多久,平日里接触不多,只是当初因为好奇他的术法,多留意了下,这才能一眼认出来。
    柳梢抬头问:“怎么回事?”
    卢笙道:“被人所杀。”
    噬言主的修为在魔宫排得上号,能杀他,难道出手的是位仙尊?柳梢仔细看了看尸体,发现异常,不由伸手探他丹田处,吃惊:“他的魔丹……”
    卢笙道:“被取走了。”
    魔族以浊气修炼,魔丹乃是魔神所赐,是取代丹田炼化浊气的存在,魔魂灭,魔丹便会消失,可噬言主的尸体显示,他是在活着的时候,被人生生剥离了魔丹,必然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因为魔性的缘故,魔族作恶被仙门斩杀也很正常,柳梢原本料着卢笙是想让自己去为噬言主报仇,还在为难,不曾想会是这样,对方手段如此残忍,定然不是仙门的人。
    部下遇害,柳梢登时也有了几分身为魔尊的自觉,大怒:“谁干的?”
    卢笙目光微微闪烁了下,锐气消减几分,没有直接回答:“应该是很早之前就开始了,魔宫陆续有魔兵失踪,我只当他们是被仙门斩杀,直到这次,噬言主修为不弱,又曾将命魂寄存了一缕在我这里,才能在临死前留下信息,对方取魔丹是有目的。”
    轻易交出命魂,足见噬言主对他的忠心。柳梢瞟他一眼,也没计较这个:“你的意思,是食心魔?”
    “食心魔虽能取清气,却非魔体,修为越高,内脏越难承受魔力侵蚀,神智受损,魔性只会更重,魔丹才是炼化浊气的最佳容器,只是魔族魔丹与食心魔的体质难以融合,他需要不断地更换。”
    “可恶!”柳梢一掌将棺盖合上,“这次不能让他得逞,我们要弄清楚他去仙海做什么,这事就你来安排吧。”
    对于命令,卢笙似乎并无不满:“我会派人查探。”
    “等等,”柳梢抬手制止,寻思道,“食心魔有帮手,让他们去会白白送死,要不我们亲自去看看?”
    卢笙看了她片刻,道:“让未旭他们陪你去吧。”
    柳梢本来也是这个意思,正要说话,突然又感应到什么,匆匆道:“石兰出事,我先过去看看。”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了。
    “禀天护法,墨兰殿……”一名魔兵匆匆进来。
    卢笙抬手打断他:“无妨。”
    。
    远远的还没到墨兰殿,柳梢就听见爆裂声,烟墙已经塌了一角,足见里面战况激烈,两名小头目吐血倒飞出来,柳梢一手一个将他们接住,放下,二话不说就闪入烟墙之内。
    墨兰殿简直像是个被凌虐过的战场,草地上草皮被毁得看不出原样,坑坑洼洼,玛瑙树桩的桌子变成碎渣散了满地,兽雕翻倒,犹自吐着火焰,唯有那个墨玉兰花榻还完好。
    石兰低着头浑身发抖,喃喃地念叨着什么。
    未旭站在墨玉榻上,发丝有点散乱,看上去颇狼狈,他拱手朝烟墙外笑道:“多谢阁下援手。”
    月慢步走进烟墙,斗篷下,轻靴上的银色月亮纹十分清晰。
    红袍荡去尘土,未旭走下榻,板着脸朝柳梢作了个大礼:“参见圣尊。”
    柳梢尴尬,期期艾艾地道:“嗳,地护法……不必多礼。”
    “我这墨兰殿都快被翻过来了,请圣尊体恤属下,赶紧将她弄走。”
    魔宫地护法不是浪得虚名,若在平时,他自是不惧石兰,可惜眼下他出手有所顾忌,石兰又发疯,就算是柳梢自己,不动用血咒的话,制服她也要费点工夫,否则诃那也不会提议将她当成助力了。
    柳梢自知理亏,赔笑:“我想办法,她弄坏了些什么,我赔给你。”
    未旭低哼:“好说,圣尊将这片草地还与属下便是。”
    魔宫不适合寻常植物生长,大多都是营造的幻境,他能培植出草皮,大概也是与他的半妖血统有关。柳梢左顾右盼:“这个当然,当然……先看石兰,她怎么回事?你惹她了?”
    提及此事,未旭就恼火:“谁惹她?她自己莫名地发起疯来。”
    自己发疯?柳梢奇怪,走到石兰面前。
    石兰规规矩地站着,浑身颤个不停,嘴里喃喃念叨,眼中仍流露出强烈的反抗欲望,显然她并不甘心,她是被术法强行制住的。
    柳梢扭头看了月一眼,问未旭:“她没受刺激,好好的怎么会发狂?”
    未旭却问月:“阁下怎么看?”
    月开口道:“血咒松动。”
    柳梢立即明白过来,石兰这次突然发疯,不是因为外界影响,而是来自她本身的意识。因为自己认为有血咒控制便无害,疏忽之际,她残留的意识就开始干扰她的行动,其实之前她被食心魔控制时就曾有过这种情况,否则她也不会屡次搭救自己。
    未旭道:“她在说话。”
    柳梢连忙也凑过去听,发现还是些零散的词语,根本不成句。
    “十五……仙海……尸魔……十五!十五!”
    相比上次毫无头绪,柳梢这次反而有点理解了。
    仙海就是代表地点,十五应该代表时间,可尸魔明明就是她自己,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仙海有什么?”柳梢问。
    石兰充耳不闻,只是反复念叨几个词,挣扎的意图更加明显。
    未旭不怎么关心食心魔的事,对月笑道:“这次幸亏有阁下及时制住石兰,否则我这墨兰殿就保不住了。”
    月“嗯”了声。
    未旭立即看柳梢:“我记得右圣使之位空缺已久,圣尊意下如何?”
    傻子也能明白他的意思,柳梢却仿佛听不懂,瞟着月:“话是这么说,不过依本座看,阁下也不是头一次插手这些事,想来不会图什么嘉赏的。”
    气氛登时尴尬起来。
    未旭皱眉瞧着她。
    柳梢固执地扬脸,摆明不肯松口。
    “之前的事,圣尊想来有所误会,”未旭颇为头疼,转而对月笑道,“阁下苦心,圣尊自会明白……”
    “不会明白。”柳梢插嘴。
    未旭尴尬地咳嗽:“这个……”
    月转身走出烟墙。
    柳梢得胜似地朝未旭挑眉。
    未旭道:“你知不知道,卢笙一直想拉拢他。”
    “他还想拉拢我呢!”柳梢不屑。
    倘若背后有强大的力量支持,卢笙想要动你也会先考虑下。未旭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墨兰榻上:“白费口舌,对牛弹琴。”
    “你说什么?”柳梢莫名,过去踢他的榻,“本座还站着,你怎么坐了!”
    未旭不耐烦:“若不是白衣,我懒的理你。”
    提到这个名字,柳梢不说话了。
    未旭见状道:“好了好了,他出身寄水族,迟早都要回去,如今天妖再出,百妖陵撤兵,寄水族的处境好多了,重返妖界也不是不可能,将来你们总还能见面。”
    柳梢用力点头,不说话。
    “哭什么?”未旭用手指在脸上比划,“堂堂魔尊真好意思。”
    “我哪有哭!”柳梢慌忙去摸脸颊。
    未旭拍着玉榻大笑。
    “你你你!”柳梢气得踢他,半晌也坐到榻上,眼睛发亮,“现在鹰如撤兵了,百妖陵的注意力都转向那个新的天妖了,不正是寄水族回妖界的好机会吗?要不要帮他们一把?”
    未旭却摇头:“话没错,但寄水族若当真在此时归界,只怕就危险了。鹰如那个女人心思难测,据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轻易罢休,这次撤兵哪有那么简单。”
    柳梢想了想,吃惊:“你的意思是,鹰如是故意撤兵,引寄水族动作,只要他们离开冥海,就会落入陷阱?”
    未旭道:“也不无可能。”
    柳梢越想越心惊,起身:“我去告诉她们。”
    未旭不在意:“放心,白衣能当上妖君,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话是如此,阿浮君那么精明,未旭能想到的事,他没道理疏忽。柳梢犹豫了下,还是觉得要亲自去提醒才放心,起身和未旭作别。
    烟墙之外,月果然还没走。
    柳梢停住,不客气地盯着他:“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老实,诃那走了,你现在如愿了。”
    他也没计较,温和地道:“你不是要对付食心魔么?”
    “说吧,仙海有什么?”柳梢走到他面前,“你这么用心讨好,事情跟你有关吧?仙海仙海,你暗示了这么多次,我又不傻。”
    “柳梢儿,你太无礼,有些事情并不是看上去那样。”
    “有话快说!”
    “好吧,我们就说正题,”月说道,“仙魔同修,魔体未锻,难以承受浊气侵蚀,取魔丹能暂时缓解丹田的冲突,然而先天灵体与心智受影响,反而令魔性更重,食心魔会需要什么呢?”
    柳梢没费力气就猜到答案:“当然是克制魔性,锻不灭肉身。”
    “他怎会知道仙海有需要的东西?”
    柳梢想了想,失声:“是重华尊者的手记!难怪他会偷走那本手记,原来上面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嗯,很聪明。”
    这是个不小的发现,柳梢慢慢地冷静下来,谢令齐陆续去了几次仙海,说明他还没找到,一时倒不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要找寻用以锻体之物,此物也是魔族需要的,虽说用途不同。”
    “取代清气的东西?”柳梢恍然,狐疑地问,“那到底是什么?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只能透露这些。”
    故弄玄虚!柳梢低哼:“这么说,我对付食心魔就等于帮你,难怪你会这么热心。”
    “我同样是在帮你,你的魔性仍然存在。”
    柳梢转转眼睛,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他?他是仙,只不过走错路,说不定他锻体之后,不必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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