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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鲁巴颜为难的道:“我们弓是人手一把,箭就不多了,盾牌几乎没有,你说的办法虽然很好,却办不到。”
努尔哈赤一皱眉道:“佟养正不在,不然他的镖局里这些东西都有。”
石戎笑道:“我说的就是他们家的东西,一会走之前,我们去他那里把镖局先抢上一回,一来让沈阳大乱,二来借点东西,想来你那位大弟应该不会舍不得那点东西吧。”
努尔哈赤笑道:“他自然舍得,难为你想出这个主意来。”
额亦都接口道:“他想什么偷鸡摸狗、溜门撬锁的主意,连眼都不用眨一下。”众人哄堂大笑,都道:“此等人才确是难找。”
石戎等大家笑完又道:“神龙教不知道纳兰教主来了,这对我们极为有利,我想请纳兰教主与阿兰珠、布尔堪二位师兄,和石家三剑隐于沈水一带,到时看情形突然出击,接应大家离开,纳兰掌门以为如何?”
纳兰百良道:“好,我就依你的安排。”
石戎又道:“请二哥与扈尔汉带余下众人为第三队,从这出发之后,于路拦取牛羊猪狗,不论什么一律弄到手,能买则买,不能买就抢好了,把这些畜牲用绳子系在一起,以火炙其尾部,冲乱神龙教的蛇阵,然后你们也多带弓箭,以弓箭射杀神龙教的人。”
费英东点头道:“好,只是我们都走了,只留下努尔哈赤、你和三弟、四弟去见洪景方,我怕姓洪的突然下手,一时间你们应付不来。”
石戎道:“是他们三个先去,洪景方武功高强,部下也都有一身不俗的本事,加上蛇群相助,李成材在左,他稳操胜卷,自然不会急着下手,而且就算他突然发难,我也有对付的办法,一会我就去找厄赫,他和我义父在一起,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我义父,让他来帮我们。”
珠鲁巴颜道:“若能说动我阿玛自然是好,以他的武功就可以对付神龙教主了。”
石戎道:“其实我对见洪景方还不是太担心,真正让我担心的是女眷们的安全,厄赫不在,孟古受伤,如今只有一个多罗甘珠,要保护三个女人,两个孩子,根本做不到,可我们又没有空余的人手,来保护她们,一但神龙教打了他们的主意我们的麻烦就大了。大家想想,有什么办法能不用增添人手,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众人都摇头不语,扈尔汉的看着努尔哈赤心道:“若不是你那老婆砍伤孟古姐姐,现在也没这个事了。”
努尔哈赤也猜道到大家会这么想,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扈尔汉道:“我想到一个办法。”石戎拍手道:“我猜到必然是你能想到,你说出来看看。”
扈尔汉道:“想要藏东西,最后的办法就是把这东**到无法寻找的地方去,比如藏一根针就把它丢到所有的针当中去,我想与其找人保护她们,不如让她们跟着我和费英东,扮成我们的部下,那些人虽然少,也有二三百人,神龙教到那去找啊。”
费英东道:“办法不错,只是佟果身上有百诞香,若带上她,我们不论藏在那里都会被神龙教发现。”
石戎想了想道:“佟果我带着,我们有埋伏神龙教也会想到,正好利用佟果让神龙教的人找不到头绪,只是怕大哥、大嫂放心不下。”
努尔哈赤笑道:“让你带着,我有什么放心不下的,那佟果见你就亲,若你带的好,等她长大了给你做老婆就是了。”女真人在婚姻上,只要不是亲族就是父母的表兄妹也一样可以结亲,何况结义兄弟,努尔哈赤一句戏言,万想不到日后竟成了事实。
石戎又道:“另外我们还要多弄些雄黄之物,以便防蛇。”
纳兰百良道:“这些东西药店就有,你既要在沈阳大闹,就抢药店好了。”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哄笑。
石戎站起来道:“大家慢吃,我先走一步。”说完站起来走出厅去。
费英东向努尔哈赤使个眼色,努尔哈赤忙道:“纳兰掌门您请慢用,我送送他就回来。”
纳兰百良道:“大贝勒请便。”努尔哈赤又向阿兰珠他们告了个便,转身追了出去。
石戎果真站在驿馆门口在等他,一见他出来笑道:“二哥让你出来的?”
努尔哈赤笑笑,抱佟果交到他的怀里道:“他让我把孩子给你送来。”
石戎抱了佟果口中打了响声逗那孩子,那孩子也不怕生,嘻嘻的笑着,努尔哈赤看着他二人道:“你还有什么驻咐?
石戎道:“大哥,本来二哥今天的安排绝不至出错,可嫂夫人的举动几呼就让神龙教得手了,你千万安抚好嫂夫人,若再出麻烦,那不要说救人,就是我们想脱身也不可能了。”
努尔哈赤长叹一声道:“我知道了!我努尔哈赤是个咬钢嚼铁的汉子,怎么也想不到竟会弄的陷在女人的混乱之中。”
石戎笑道:“若不是大哥花心一动,也不会惹得嫂嫂河东狮吼了。”
努尔哈赤笑着拍了他一掌道:“你个小子,这个刁钻的嘴巴什么时候也不肯饶人。”
石戎四下看看,确定无人后,贴着努尔哈赤的耳朵道:“雷家既然帮我们,那他们在神龙教的内线就不会看着我们死,我今天和智上法王表明了我们的身份,他见了墨笔芒,一定会设法暗中助我们的,你们去了,想办法和他接近一下。”
努尔哈赤惊喜的道:“你有这等好消息刚才在厅里怎么不说啊?”
石戎笑道:“我们和雷家的事并没做实,当着他们说出来,一但不成,不但不能起到帮忙的作用,只怕还会害了大家,我跟你说,你知道也就是了,若智上法王不肯相助,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努尔哈赤点点头道:“知道了,你快去吧。”石戎皱眉步履坚难的往门前的阶下走去,努尔哈赤看他一眼道:“你不想去找厄赫?”
石戎道:“我不知道,只是若厄赫不在我的身边,我就觉得一身轻松。”
努尔哈赤道:“你说你对武田多理子没有什么感觉,岂实你对厄赫也没什么感觉,你只是无法面对欣然。”
石戎看了看他道:“我的心思也只有你才明白。”说完长啸而去,努尔哈赤站在门前,一直看他的身影没入黑暗之中,才转身走回。
舍利塔下,额勒吉沉着一张脸坐在一处塔基下,厄赫侍立在一旁,额勒吉看她一眼道:“到了这个时候他都没来,可见他心中根本没有你!”
厄赫低着头轻声道:“我说过的,他不会来,在他的心中本来就没有我,我也没想过要嫁给他这样的男人。”
额勒吉怒道:“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
厄赫道:“阿玛,这一下午了,您才问我为什么,在这只前您都是以欣然格格他们的话为准,来审我。”
额勒吉道:“我说过了,这些话不是欣然格格说的,我根本没见到她,而且如果你有委屈,你为什么不说?”
厄赫道:“有些事和您说不了。”
额勒吉气得恨恨的抬起手来,但最终还是没能落到厄赫的身上,反而重重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道:“我额勒吉教养的儿女竟做出了对不起本门的事,让我有何面目再见老掌门啊!”
厄赫伏身跪倒哭道:“阿玛,你杀了我吧!”
话音未落就听远处有人高声道:“阿玛!厄赫,你们在那?”
额勒吉跳起道:“是石戎那小子来了!”向着声音的方向迎了上去。
石戎一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喘个不住,额勒吉一把将他扯了起来道:“你这是怎么弄的?”
厄赫心中一暖忖道:“他还是来了!”刚想伸手去扶他,又把手缩了回来,忽然一眼看见石戎的背上,背着佟果,这才想起来自己应了保护佟春秀等人的事来,也顾不得别的了,抢下佟果大声道:“秀姑怎么了?”佟果一离开石戎立即放声大哭,把她的问话冲得难以听清。
石戎喘均了气,道:“我没事,只是和人动手累成这个样子而已,这血也都是别人的。”
额勒吉把心放下,板着脸道:“你又去和谁动手了?是不是那家的姑娘找你算帐来了?”
石戎也不回答他的话,看着厄赫道:“其木格,你走了之后神龙教的人就来了,等我们回来,孟古受伤,这孩子被夺,我虽奋力把她救了回来,但她身上中了百诞香,一直哭个不停,幸好我身上有雷家的墨笔芒才能克制。”
他的话一半真的一半假的,厄赫自然深信不疑,道:“怪不得这孩子一离开你就哭个不停。”说着又把佟果送回石戎背上。
石戎摇摇头道:“你把孩子抱去吧,这袋墨笔芒也给你。其木格,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本来应该负起这个责任,但今夜我也许就和努尔哈赤一起离开你们了,这个错误只能让我下辈子再还你了。”说完爬起来晃晃荡荡的就要走,一个不稳重又摔倒在地。
额勒吉越听越是惊愕,扶起石戎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厄赫也是急得心火上窜,大声问道:“努尔哈赤他们呢?谁伤了孟古?秀姑怎么样?你们为什么今夜就要……?”
石戎仍是喘个不停,额勒吉瞪了他一眼,无可奈何的道:“我几世不修,认了你们这么两个东西做义子义女。”说着在怀里摸出一块参片道:“这是长白山老参王,你吃下去自然就还过来了。”
石戎依言吞了下去,运功调息一会,这才平静下来道:“佟大侠没死,神龙教主洪景方今夜在沈水要以佟大侠命,来和努尔哈赤讲条件,努尔哈赤那是肯和人讲条件的人啊,只怕这一去我们就回不来了。”
额勒吉大惊道:“洪景方出岛了?”
石戎点点头道:“是,他带了神龙教白、青、黄、黑四大使者和护教散人出岛,我们虽然有些准备,但无论如何抵不住洪景方啊。”
厄赫大怒道:“这个时候,你不在努尔哈赤身边,到这来干什么?”
石戎深情的看着她道:“你既然留了话,我怎么能不来呢?幸好,虽然碰上几个拦路的神龙教众,我终于还是赶来了。”
厄赫万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呆呆的看着石戎。
额勒吉见了心下忖道:“这远不是牛洪他们说的那个样子吗,是了,必然是他二人情意相投,一时糊涂做了错事,而欣然格格,看中了石戎便求主母折开他二人。我想么,石戎于努尔哈赤极好,怎么会喜欢上尼堪外兰的女儿呢,他与厄赫既然一齐经历过劫难,彼此有情有意也是很自然的事。”
原来牛洪等人早已回山,见了额勒吉之后,牛洪就骂额勒吉教子无方,义子义女相互勾引成奸,欺侮本门,额勒吉问了好些人,有的知道不说,有的故意胡说,他一气之下,才跑下山来要找石戎、厄赫两个算帐。
石戎仍是那样看着厄赫柔声道:“其木格,我把佟果交给你,努尔哈赤的几个儿子和佟春秀也都要去,如果我们不能回来,那佟果就是努尔哈赤留下的惟一血脉了,望你能招看好她,你我之间的事,如果我活着绝不负你,如果我死了,那一切就到下辈子吧,那时我再来偿还。”说完起身向额勒吉一礼道:“阿玛,我若活着回来,一定再来见您,接受您的责罚。”说完转身就走。
厄赫呆了一会,把佟果往额勒吉怀中一塞道:“阿玛,我不能眼看他们去送死而不闻不问,请您招顾这孩子,等我回来,再听你训教。”说完大步向石戎追去,额勒吉在她身后不论怎么喊她也不肯回头,额勒吉又气又急,狠狠的一跺脚,也追了上去。
努尔哈赤带着四大金刚、扈尔汉和三个儿子领人到了佟养正的镖局道:“褚英去敲门吧。”
额亦都冷笑一声道:“要来抢东西还敲门,破门而入吧。”
努尔哈赤笑道:“这个我来!”左拳如龙一拳捣在镖局的门上,门闩立即折断,大门吱呀一声向里倒去。
“神龙教的畜牲们!你们来吧!”一声大吼,一人闪电般跳了出来,手中提了条滕棍,劈头盖脸向努尔哈赤打去。
扬古利一抖手,金锁飞出去打在藤棍上端,藤棍向回弯去,那人大喝一声手向前一拽,棍重又直了回去,仍向努尔哈赤的头上打去。
努尔哈赤躲也不躲,大声道:“养性,是我!”
那人猛的收住棍子,惊愕的看着努尔哈赤,当他看清是努尔哈赤的时候悲吼一声,一头伏在努尔哈赤的怀中哭道:“大哥!我爹爹他……!让人害了!”原来这人正是法号本空的佟养性。
院里又走出一人,青衣短髯,正是千华门现任掌门,‘千手神椎’佟养正,他看着努尔哈赤和他身后的众人道:“大弟,你是怎么知道姑父的事的?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吗?”
努尔哈赤抱起佟养性道:“大哥,二弟,你们以为师父他老人家没了?不,他现在还活着。”
佟家兄弟同时一震,佟养正道:“我把家财散尽,镖局关了,正要和二弟去为姑父报仇,怎地你却说姑父没死?”
努尔哈赤道:“师父被神龙教劫去了,我和这些朋友就是去救他的。”说就把话简短的说了一遍。
佟养正一拍大腿道:“原来如此,我知道姑父去了卧虎沟之后,就想过去,只是放心不下你嫂子和孩子,今春我以保镖为名把他们送到千山去了,然后拉了二弟回来,那知一到卧虎沟看到的竟是那样的情景,我们只道姑父已经被害了,于是就商量着怎么报仇,那想到会有这些事啊。既然如此,我们和你们同去。
费英东走过来道:“佟掌门,我是黑龙门的费英东。”
佟养正听了急忙见礼,费英东道:“我们来这是想借您镖局里的东西一用,不知……”
佟养正一侧身道:“你们来,用什么拿什么。”
额亦都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带了人冲了进去。
褚英他们几个过来向佟家兄弟见礼,又把佟春秀喊了下来,佟家兄弟听了神龙教的所作所为,气得火冒三丈,佟养正安慰佟春秀道:“小妹,不要哭了,我们定会救出姑父的。”
额亦都他们搬完了应用之物,费英东又道:“佟掌门,我们还想借你的镖局一用。”把他们的打算说了,佟养正二话不说,找了引火之物直接放起火来。
火光中努尔哈赤当先上马,看着镖局的大火大声道:“我努尔哈赤向天盟誓,定杀恶贼!”众人跟着一起大喊,随后努尔哈赤拨马向城门而去,这些被火烧得血都热了的汉子,长声呼啸着跟了上去。
☆、第二章写情墨笔泪如雨,摇曳绿波动若第一节
沈水又名浑河,是沈阳最大的一条河,河水清秀,夏日商船连绵,冬日里爬梨不断,运载着无数的货物向辽东各地输送,一到夜晚,夕阳西下,落日晚照,暮色之下,正可醉人。
此时不是夏日,没有群鸟入林的景色,但无数的麻雀唧唧喳喳一齐向河面飞去,啄食在河水飘浮的食物,仍是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
智上法王和朱易两个站在河边出神的看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二人这才分了开来,朱易轻笑一声道:“法王的内功好绵长啊。”智上法王一笑道:“这沈水之边正是文人骚客成诗之处,没想你这两个俗人竟在这比上武了。”
朱易笑道:“虽然我们是比武,但幸有法王想出这个不动烟火气的方式来,相互握手,外人看来,只道你我也正在论着诗文呢。”
智上法王一笑道:“三年前我们五龙使对着大海握手比武,不分胜负然后喝了个大醉,没想不到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