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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戎急忙闪到绿娥床后,赵凝早就和他说过,那个石雨思的女儿赵忆有时会到这来,让他小心,万没想到今天来了。
石戎躲在绿娥的床后,只盼她见没人就离开,那知说话的人见没人答应竟走了进来,在石戎刚才坐的桌子前,轻轻的抚弄着象棋。
就在这时,又有人道:“师姐!你在吗?”却是肖誉。
赵忆听见有人说话应道:“是肖师哥吗?我姐姐不在,你进来吧。”
肖誉一听赵忆的声音,浑身一战,心道:“她在这!不知见没见到那个完颜进?”想到这急忙走进楼来,见只有赵忆一个人,心下略安,忖道:“完颜进必然躲起来了,我须马上把她哄走才是。”于是一笑道:“小师妹怎么在这?师姐呢?”
赵忆道:“我也没见到姐姐。”肖誉道:“不如我们去找找她吧。”赵忆摇摇头道:“不了,我在这里等她,肖师哥,你回去吧。”
肖誉大感为难,赵忆说了他不好不走,走了又怕赵忆碰上石戎,站在那里进退不得,就在这时楼下有人高声道:“肖师兄!你在楼上吗?师母找你!”肖誉无可奈何只得退了下去。
赵忆坐了一会,见赵凝也不回来,她动了动茶壶,见里面是空的,于是站了起来道:“绿娥,小香!绿娥!”她叫了几声,仍是没人,赵忆这才意识到来了半响这里连一个人也没看见,她疑惑的向丫环们的屋里走去。
那些丫环一个个都在屋中大睡,怎么也唤不醒,赵忆试了试也没见她们有中迷毒的迹象,心下又惊又疑,最后走到绿娥的屋内。
在所有的丫环当中,只有绿娥是独自一间屋子的,赵忆走进来,就见绿娥倒在床上,身上并没像其他人那样盖上被子,灯也没有吹灭,赵忆走了两步,一眼看见床后的石戎,她惊得浑身发抖,抽出宝剑颤声道:“谁!”
石戎慢慢的站了起来,他刚就已经想好了要把这个赵忆拿下,威胁赵太的夫人,于是便没有再藏,他向赵忆一笑,道:“我!”
赵忆看着石戎呆了半响,手中的剑竟落在地上,轻声道:“石叔叔!”石戎一呆,不解其意,刚要出手就听有人快步上了楼梯,并大声道:“小妹!小妹!”赵忆急忙拾起剑向石戎道:“你快藏好!”转身跑了出去,石戎不知所以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赵忆一出去,就被赵凝拉走了,石戎想了很久,百思不得其解,懒得再想倒头就睡。
第二天中午石戎和赵凝正在吃饭,绿娥飞跑进来道:“小姐不好了!”赵凝道:“怎么了?”绿娥道:“刚才二小姐把我拦住说,肖爷把完颜公子的事都说了,夫人准备下午掌门回来,就带掌门过来搜查。”
石戎一皱眉道:“肖誉为什么要出买你家小姐?”赵凝也道:“肖誉这么些年了一直是我的心腹,怎地一下子让那贱婢收买过去了?”
绿娥道:“我听二小姐说,夫人听了刘济说上山的人多了一个,就派人把李六找了回来,那个李六被夫人一吓唬就全招了,夫人把肖爷找去,和李六一对质,肖爷就也都说了。”
赵凝恨恨的道:“这个混帐!”石戎道:“废话不必说了,既然她知道了,我们就明着来,只要你的父亲找不到我,我们的计策一样成形,对了,你昨夜让人送信的事肖誉知道吗?”
赵凝道:“他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和她说。”石戎道:“这就好,我这就出去找地方躲起来。”绿娥道:“出不去了,外面已经被人围住了。”
石戎道:“那就藏在这里,赵小姐,你这里有藏身的地方吗?”赵凝道:“有个夹壁,没人知道,是我偷着修的。”石戎道:“快带我去。”
赵凝拉了他就向自己的房间跑去,石戎吩咐绿娥道:“你把桌上的饭菜收了,不要看见是两个人在吃饭。”绿娥急忙慌手慌脚的收拾起来。
石戎躲进假壁之中没一会赵太就在他的夫人石雨思的陪同下走上赵凝的小楼,他面沉似水,看着赵凝道:“你跪下!”
赵凝乖乖的跪下,一句话也不敢说,站在赵太身后的石雨思则道:“老爷,我看小姐大概是被人蒙骗,你也不要急着责怪她吗。”
赵太看着赵凝道:“你说!被你带上山来的究竟是什么人!你带来做什么?”
赵凝道:“孩儿从没带外人上山,爹爹这话从何说起啊。”赵太冷哼一声道:“贱人!你还不承认!肖誉!你和他对质!”
肖誉呆呆的看着赵凝,其实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当着李六,他找不到反驳的口实而已,赵凝却只道肖誉已经出买自己了,恨恨的看他一眼道:“肖师弟,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愁,你何苦陷害于我?”
肖誉牙关一咬,回身道:“师父,这一切都是弟子所为,与师姐无干,请师父责罚我吧。”
赵太一脚把他踢开道:“滚开!把这楼里的丫环都带来,我不信她们也不说。”
赵凝暗暗叫苦,心道:“这些丫环是不会不说的,这可怎么办啊?”
果然那几个丫环被带上来,在赵太的喝骂下人人招供,只有绿娥抵死不认,石雨思一笑道:“其实也不用问来问去,只要在这楼里找一找就是了,那人也飞不了,我们要是找到了,那就是真的,若是没找到就是假的了。”
赵太点点头道:“此话有理,喜鸣、喜良你们带人搜搜。”二喜是赵太近年来收的心腹,他二人一拱手道:“弟子遵命!”然后转身向赵凝道:“小师姐,我们得罪了。”
赵凝冷笑一声道:“这里那个人还会在意是否得罪我啊,二位请便吧。”
喜家兄弟如狼似虎的闯进丫环屋中搜了起来,赵太、石雨思、赵凝、肖誉等人跟在后面,刘济则紧钉着肖誉,生怕他动手。
把所有人的屋子都查过了,也没看到有异常,赵太怀疑的看一眼石雨思,石雨思笑道:“看来只好到小姐的屋里去看一看了。”
赵太脸上一红,向赵凝道:“贱人!你还不把人交出来?”他心道:“我一辈子玩**女,这要真的从我的女儿屋里搜出一个男人来,那真是现实报应了。”
赵凝不以为然的道:“请吧,别人的屋子搜过了,我也不应该例外才是。”
众人到了赵凝房中,这里摆设虽多但一眼就可以看出**的地方不多,赵凝冷笑着道:“你们找吧。”
喜鸣、喜良二人早就得了石雨思的吩咐,故意四下里乱翻,把屋子弄得乱七八糟,赵太眼见没人,再看看女儿,也起了怜惜之意道:“行了!没人还胡乱翻什么!”
喜家兄弟这才停下来,赵太看看石雨思,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明显是很不满了,石雨思走到赵凝身边道:“看来小姐这里是真的没人了。”
赵凝道:“您要是认为我这里没人,也就不会来了!”石雨思点点头道:“说的对,我要是认为你这里没人,就不来了!”说着走到赵凝的床头用手指关节敲了一下床头的墙壁。
赵凝和绿娥的脸色随着那一声空响变得灰白起来,石雨思得意的道:“我想问小姐一句,我的那个工匠为你修得假壁,你满意吗?”
赵太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回手给了赵凝一个耳光道:“畜牲!”赵凝整个人随着这一个耳光摔倒在地。
石雨思得意的笑着,伸手拧开假壁墙的机关,这个假壁墙的门,只有一个小缝,里面确很宽敞,众人看不见里面,石雨思伸手拿起烛台点燃蜡烛向里面照去。
石戎和石雨思的脸正好碰上,二人同时一惊,石戎万想不到面前就是当年在海船上见过的平田玉子,而平田玉子看着石戎,直觉天地一阵摇晃,整个人差一点摔倒在地,这个在梦中几呼夜夜出现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使她直觉一下又进入了梦中一般。
一滴烛泪流了下来,打在平田玉子的手上,令她浑身一战,猛然听见赵太道:“雨思!你怎么了!可有人吗?”声音惶急,原来赵太已经喊了她两三声了,却不见她回答,这才心急起来,一边问一边向她走来。
平田玉子马上意识到石戎就是他们防范的那个报仇人,一但现在赵太见了他,肯定就动起手来,她心道:“这里这么多人,不要伤到他才是。”情急之下容不得她多讲,一把拧上机关,回身道:“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
赵太奇怪的道:“没有你看那半天?我看看都是什么。”平田玉子几乎就是推着赵太出去,道:“没有你还看什么,都是些女孩儿的东西,你看不得的。”走到赵凝身边,向她一笑道:“大小姐,打扰了。”急三火四的推着赵太出去了,并回身向喜家兄弟道:“你们还不出来,在里干什么!”喜家兄弟不明所以,急急的跟了出去。
☆、第八章:碧水如泪凝朱颜:第六节
肖誉看着赵凝,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最后一跺脚也出去了。
赵凝几呼傻在那了,不敢相信的看看绿娥,这时那些丫环一起跪倒道:“小姐饶命!”赵凝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说完向绿娥丢了个眼色,绿娥道:“你们下去吧,小姐不怪你们!”带着丫环们出去了。
赵凝把房门关上,小心翼翼的打开假壁墙,把头向里探去,石戎正好把头探出来,一头和赵凝撞在一处,赵凝惊愕的道:“你在里面?那石雨思为什么说里面没人呢。”
石戎刚要说话,就听房门一动,他急着把头向里缩,平田玉子走了进来,道:“不必了,我已经看见了。”
石戎推开赵凝出来道:“原来你还活着,真是难得。”
平田玉子看看赵凝道:“你出去!”赵凝刚想说什么,平田玉子大喝一声:“出去!”说完在腰间抽出一口薄剑来指向石戎。
石戎伸手在赵凝腰间也抽出一口剑来,在手中颤了颤道:“你们衡山派的剑都是这样细薄,那使的剑法应该也一样精细了。”
平田玉子道:“你看看就知道了。”说完薄剑一挥若云中藏龙,雾里收花一般向石戎卷去,正是衡山‘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眨眼工夫把石戎和赵凝一齐包在其中。
石戎见过衡山‘迷途五剑’用这一路剑法,他们是这路剑法的大行家,把这路剑法发挥到了极至,平田玉子自然比他们差得远了,故而石戎并不惊慌,执剑在手身子以龙虎步动,一手搂着赵凝,在平田玉子的剑光自由来去。
平田玉子眼见石戎护着赵凝,心头一惨忖道:“为何我每次见到你,你都护着别的女人!”想到这手下发狠,剑法一变换为‘青天七十二芙蓉’衡山共有七十二峰,这‘青天七十二芙蓉’便是仿着七十二峰之势而成的剑招,有道是‘衡山如飞’每一剑都极尽轻灵之能,从平田玉子手中使出来,又加了几分东洋刀法的狠辣,变得诡异无方,赵凝看的头晕目眩,万想不到这路剑法在平田玉子手中能用出这样的路数来。
石戎长啸一声道:“你这十年果然没有白费,但是你这剑上没有衡山内劲,徒据其形而已!”说完手中的剑连连向平田玉子的剑上点去,点到第七剑,平田玉子轻呼一声,手中的剑脱手飞去,刺入板壁之中。
平田玉子看着不住颤动的薄剑,苦笑一声道:“我十年练剑,没想到武功仍不如你。”石戎道:“倒退十年,你要是有这样的剑法,我不如你。”
平田玉子冷笑一声道:“说这些何用!”转身要走,石戎大声道:“慢着!我问你,赵忆是不是长忆?”平田玉子看一眼赵凝道:“你想知道,到我那去问吧,我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些事。”说完推门出去。
赵凝从石戎的怀里挣出来道:“我问你!你和那贱婢是什么关系?刚才是她看在你们情份上放过你的,对不对?”
石戎冷笑一声道:“你问得着吗?”赵凝道:“我是问不着,我只是想知道你说帮我扳倒她,这话还算不算数?”石戎道:“我说不算了吗?你要是还在这,错过了你安排的人送信上山,那可就不是我不帮你了。”
赵凝看看石戎道:“我怎么信你呢?”石戎坏坏的一笑道:“你爱信不信,我也不要求你信,但你要是不去可不要后悔。”
赵凝看了石戎一会,冷哼一声道:“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我可不是好欺负的。”说完转身向外而去,打开房门,又回身道:“你最好别出这个屋,我爹还在找你呢!”说完摔门出去。
石戎在床上坐下道:“我干么出去,这美人的床我坐还坐不够呢。”话虽如此,但他心中也在急速的思考着,若赵忆真的就是赵长忆,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带走,交还给郭再佑,只是如何走啊?石戎想了半响一个办法突跳了出来,他心头一跳忖道:“不能这样做,赵凝不应该承受这个。”但是转念一想,若有如此没有办法让衡大乱,自己也走不了,于是心下一狠道:“她既是赵太的女儿,那也就算活该了。”
天色渐晚,赵凝亲自端着饭菜回来,把饭菜放下,道:“来吧,我们一齐吃。”石戎道:“你今天晚上怎么没和令尊他们一起用饭啊?你们不是每天晚上都要在一起用饭的吗?”
赵凝道:“我爹见了雷青的的信,心里发堵,只说身体不爽,不肯出来吃饭,那个贱婢也没心思去哄我爹,所以大家就散了,我想到你还没吃,于是拿着吃的来和你一起吃了。”
石戎指指外面道:“你那些丫环还知不知道我在你这?”赵凝道:“她们现在怕我报复,一个个老实的很,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石戎道:“我真没想到你的手下竟会这般不济事,一问就招。”赵凝道:“不提她们,我问你,你和那贱婢究竟是什么关系?”
石戎看她一眼道:“我说过了,你管得着吗?”
赵凝道:“我不是想管,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贱婢让我转达一句话,她说如果你明天夜晚之前还不去见她,她就要揭发你,只是她没想到明天五岳中人就要上山了,雷青必然也会跟着混上山来,她已经没用机会威胁我们了,所以我问问你们什么关系,再晚些你就只能看着她死在我爹的剑下了,那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石戎心道:“不错,我若真的不管,赵太一但见到雷青他就是不杀平田玉子,也不会有好果子给她吃,平田玉子要是有事,长忆就麻烦了。”想到这石戎猛的向起一站,赵凝急忙拦在他的身前道:“怎么?想去救人?”
石戎看她一眼心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口口声声说是为衡山派着想,其实还不是想夺这衡山掌门吗。你跟我合作我就让你后悔一世。”心下更是确定了原先的想法,于是笑道:“我吃饭。”走到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到口中,突然一愕,回头看了一眼赵凝。
赵凝道:“好吃吗?”石戎慢慢的嚼着笑道:“好,好得很了。”赵凝又将一杯酒倒在石戎的杯中道:“尝尝这衡山特有的好酒。”石戎先闻了闻,不屑的一笑道:“好,好得很。”一口喝干。
赵凝得意的一笑道:“好就好。”再次倒上酒,石戎看着酒杯道:“怎么没听见你那些丫环的动静?”赵凝道:“我让绿娥把她们都带出去了,我不想让人打扰我们。”
石戎看着酒道:“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在酒菜之中下‘迷仙醉’,如果你是要我洒后乱性的话,我不用喝酒一样乱性。”
赵凝奇怪的道:“你什么意思?”石戎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不清楚?啊!我明白了,你给我下迷仙醉,想让我伤害的是别人!我猜猜是谁?”赵凝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