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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灵大师心中惊惧,大吼一声,双掌轮开把衡山十八神掌的功夫发挥到极至,但二人武功比较起来,虽是石戎要差了一些,可相去也不甚远,九灵大师要想打中他几呼就是不可能的,一会工夫九灵大师面色发黄,浑身乱战,毒药因为他使用真力过度的关系已然提前发作。
但这个时候石戎也出现了异常,他的脸色雪白,浑身不住打战,冷得一张口都能吐出白气来,脚下的龙虎步每走一下,双足就结上一层冰霜,走起来也慢了许多,若非九灵已然双目发花,早已经打到他了。
石戎脑子里猛然想起当年他和努尔哈赤在图伦城内关帝庙前大战完颜空,努尔哈赤也是这个样子,随后赵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后来冷如馨就在你的身上点了一指,说算做惩罚……”此刻他才明白这一指是冷如馨把当前对努尔哈赤的把戏重新用在了他的身上,而且使功之法比当年对努尔哈赤强了十倍还多,难怪他受伤之后,没有失去内力,却是中了这一招。
轰的一声,房顶破开一个大洞,一人纵身下来,一把抓住房梁的上解药长笑道:“石戎!你做茧自缚了!哈、哈、哈……啊!”来人却是塔昂开例,他正在狂笑之中一声惨叫,从房梁上摔了下来,左眼一片血洞,原来赵凝眼见他夺走解药,立即放出灵鸢将他的眼睛啄去一只,夺回解药。
又有几人从房顶大洞之中跃了下来,分别是付一成、欧阳洪、风玄三人,欧阳洪看见石戎怒火满胸,大声道:“我杀了你!”说着就要扑过去,付一成一把拉住他道:“你找死吗!他身前都是九灵大师的小天星掌力,你过去就是一个死!”
风玄一指赵凝道:“先除这个贱人!”赵凝的事海飞回去之后向他们都说了,风玄心道:“她身上没有武功,我正好显显威风!”一剑向赵凝刺去,门外看热闹的人万想不到竟打到门外来了,吓得一哄而散。
风玄的剑递向赵凝,赵凝就那样冷冷的看着,眼看刺到,赵长忆抽剑一挑,正挑在风玄的剑脊上,把风玄的剑挑的向上一跳,赵长忆跟着向前,一剑向玄咽喉刺去,她的剑法得自平田玉子,骨子里就藏着一股狠劲。
风玄吓得连连后退,这是灵鸢将解药丢给石戎之后,正好回来,一爪抓在风玄后脑,风玄立时丢了宝剑站在原地抖个不住,最后浑身发黑倒在地上。
付一成一见那灵鸢一爪抓死风玄大吃一惊,退后三步,向欧阳洪道:“快躲!”话音没落灵鸢又向他飞了过去,付一成急中生智一伸手在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向灵鸢一晃,大凡动物都怕火焰,灵鸢也不例外,急急退了回去,一直飞到门外赵凝的肩上。
石戎解药到手,一指弹开瓶塞,付一成等人见了吓得转身魂飞魄散,心道:“他毒性一解九灵性命不保,我们也不用想活了。”那知石戎脚一停,任九灵一掌打在胸口,然后把瓶中解药倒进九灵口中大声道:“解药给你了!快运功逼毒!”说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伏身坐倒在地。
石戎这个做法令所有人都是一惊,塔昂开例却冷哼一声站起来道:“他不是中毒,是被我太祖母用长白寒气伤了经脉,马上就要被冻死了!”欧阳洪兴奋的向石戎冲过去,大声道:“石小子!拿命来!”未等纵到石戎腰间飞出七条软枪一齐刺入他的腹中,欧阳洪浑身一软倒在地上,而石戎连把枪收回去的力气也没了。
付一成、塔昂开例二人了定以石戎的心机,定会留下一招防身,故都没上前,此时眼见石戎收枪之力也没有了,二人狞笑着向石戎走过来。
赵长忆一个箭步纵进店来,护在石戎身前道:“谁也不许伤我石叔叔!”
塔昂开例怒吼一声:“滚开!”轮刀就砍,赵长忆提剑拨开,‘衡山七十二芙蓉’剑法滚滚而至,她性格温和,平田玉子剑法上的狠劲,她平时连一成也发挥不出来,此时为了护住石戎,全力以赴的向塔昂开例攻去,狠劲一发,塔昂开例让她逼得连连后退。
付一成不管塔昂开例和赵长忆,自顾向石戎走去,走到身前,他怒吼一声,轮刀就砍,刀在半空就觉脑后一寒,这付一成也真了得,急将大刀翻回,就听当的一声,厚厚的大刀竟破啄出一个洞来。
付一成急忙回头,就见灵鸢气势汹汹的在他脑上饶着,付一成轮刀乱砍,累得浑身发软也没砍到,他故技重施,把火折子点燃,胡乱向灵鸢挥去,把灵鸢逼开,但付一成只要一转身去对付石戎,灵鸢就再飞回来。
付一成气得呜呜咆哮,举着火折子追着灵鸢去烧,灵鸢在空中他的一双木腿如何追得上啊,但追了一会,灵鸢突在空中一展双翅,飞出店去,向着西北方向而去。
赵凝万想不到灵鸢竟会飞走,急得连声大叫,但灵鸢就是不肯回来,付一成丢了火折子,恶狠狠的向她冲了过来。
赵凝也是极聪明的人,一头穿进店中,在桌椅板凳之间和付一成玩起了捉迷藏,她虽一腿跛了,但付一成根本没有腿,还没她灵活呢,让桌椅板凳撞的东倒西歪,付一成怪叫着,发起狠来,轮开大刀把桌椅板凳砍个希烂。
赵长忆这时刚一开始的冲劲散去,也已拦不住塔昂开例了,让他逼得连连后退,眼看赵家姐妹都已身陷绝境,九灵大师睁开了双眼。
九灵大师一掌抵在石戎身前,化去他身上的寒冰道:“你为何把解药给老纳?”石戎指指赵氏姐妹道:“你!救她们!”
九灵大感为难,自己欠了人家一命,人家说了就要做,但付一成是五岳中人,他要清除门户,和自己的想法一样,怎么拦阻啊。
石戎看出他的为难道:“你的一条命!我拿来换三个时辰!可以了吧?过了三个时辰,就是你来杀我,也不算……不算你不对!”
九灵大师长诵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老纳应允你了,不过你放心,老纳不会再来找你了。”说完站起身大喝一声:“住手!”
塔昂开例和付一成被这一声震得浑身一软,同时停住,九灵大师向赵氏姐妹一挥手道:“你们走吧!”付一成急道:“大师不可放过他们啊!”九灵大师摇摇头道:“三个时辰一过,你们爱做什么,老纳一概不管,三个时辰之内,你们不许伤他们。”
塔昂开例和付一成虽然不服,却也全无办法。
赵凝过去负起石戎向外就走,赵长忆提剑相护,倒退着出了小店。
☆、第十一章:再弹龙泉只手雄:第三节
石戎强打精神道:“西北!一直向西北,我们必须……必须……必……”他声音越来越小,赵凝虽努力去听也听不清他说的什么,但她仍是按着石戎所说向西北而去。
赵氏姐妹沿着永定河跑了一会,赵凝突然停住,浑身不住的打着冷战,嘴唇发青的道:“不能……不能……再这样……跑……跑下去了,他……他、他、再不施救,就冻死了!”
赵长忆急忙把石戎从赵凝身上抱了下来,此时石戎身上已罩上一层薄冰了,在暖暖的秋阳之下异常耍猿ひ淇薜溃骸敖憬阍趺窗彀。俊闭阅毫嘶海缓罂几Э词致霾耸笔值穆霾研槿醯搅思悖阅〕鼋鹫肜丛谑指鞔龅闹餮ㄉ希缓蟀岩┌∠拢拍切┢科抗薰蓿钦伊税胩欤前艿亩碌溃骸罢庑┮┮坏阌靡裁挥校 �
赵长忆急得放声大哭,赵凝看看天象道:“三个时辰将过,只怕付一成他们就要追上来了,那时就是有药也救不得他了。”
赵长忆一头扑倒在赵凝怀里道:“姐姐!你救救他!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赵凝看着她轻声道:“姐姐没办法,一点办法也没有,此时要是有千年龙虎丹,他还有救,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赵长忆听到这放声大哭,赵凝看着她脑海中猛的跳出一个念头,一把扶起赵长忆道:“长忆,如果能救他,你救不救?”赵长忆眼中燃起希望的火焰道:“姐姐,你能救他了?”
赵凝摇摇头道:“不是我能救他,而是你能救他,我听他说过,千金龙虎丹服下之后,半年之内血中含药,可治百病,他现在不但内力被阻,而毒气正在向心脏走去,能救他的只有你身上的血了!只是要用多少,谁也不知道!对你有什么样的损害,也不知道,你肯救他吗?”
赵长忆牙关一咬,抬起宝剑将腕脉割开,鲜血一滴滴落了下来,赵凝急忙将一瓶子药倒了出去,然后用那瓶子来盛赵长忆的血。
一瓶装满,赵凝扎住赵长忆的伤口,然后撬开石戎紧闭的双唇,把血倾注进去,石戎已没有了吞咽的能力,血向外倒流出来,赵凝急忙凑过去用嘴把血给石戎送了下去。
赵长忆看着石戎全无起色,于是二次放血,连续十几次,赵长忆的脸上已是一片雪白,气喘吁吁,但石戎仍然没有任何变化,赵凝失望的道:“罢了,没有办法再救了,小妹,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一切都没用了。”
赵长忆大声哭道:“就是把我的血都给他,我也要救他!”说完割大伤口直接放到石戎的嘴上,赵凝刚要拦阻,就听赵长忆惊喜的道:“姐!他能吞咽了!”赵凝急忙凑过去,就见石戎的喉头果然慢慢蠕动起来,一口口的把赵长忆的血咽了下去。
赵氏姐妹兴奋的看着石戎,血一点点的流进石戎的口中,石戎的身上也渐渐有了暖意,就在这个时候,赵长忆身子一软,瘫倒在赵凝怀里,赵凝连叫两声:“长忆!长忆!”但赵长忆失血过多,怎么也喊不醒她。
赵凝看着石戎,眼见他身上的薄冰化去,知道此时正值关键时候,如若不再给他饮血,只怕前功尽弃,但再饮下去,赵长忆这条命还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了。
赵凝看着怀中的这两个人,实不知如何是好,泪水滚滚而下,最后她猛一闭眼,任赵长忆的血向石戎口中流去。
过了一会,石戎突然身子一动,赵凝急忙一抚他的脉搏,就觉他脉象已粗,知他这条命已经保住了,再看赵长忆,就见她的腕处竟已不再流血了,探探鼻息也已经没了。
赵凝知道赵长忆这是失血过多的关系,急忙将她的伤口扎好,然后取了药来喂到赵长忆口中,希望能把她救过来,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响,有人大声道:“在那里!”赵凝急向身后看去,就见付一成、塔昂开例二人催马追来!
赵凝急切无奈,哭道:“小妹!姐姐不能救你了!”一狠心把赵长忆推到永定河中,此时正当秋汛永定河水暴涨,赵长忆娇怯怯的身子,立即没入水中,赵凝一咬牙回身背起石戎勉力向西北跑去。
付一成、塔昂开例二人催动座骑片刻追上,付一成一鞭打在赵凝腿上,把赵凝打倒在地,塔昂开例跟着上前就是一刀,就在此时,灵鸢不知从何处飞了回来,一口啄在塔昂开例的面门上,深至见骨,塔昂开例疼得怪叫一声丢了大刀就跑,灵鸢转而又向付一成扑去,付一成吓得拨马也走。
赵凝负起石戎再次跑去,她力气用得将尽,实在跑不动了,一眼看见路边有个破草屋子,赵凝撞门进去,一个小老儿哆哆嗦嗦的出来,赵凝一剑刺到他的胸中,把小老儿刺死在地,然后冲了进去,把门关上,土炕上传来一阵哭声一个黑瘦的小儿在襁褓中大声哭着,赵凝挥剑又要刺,手猛的被石戎按住了,轻声向她道:“别杀了!他不会伤害我们的。”赵凝这才停下剑来。
赵凝把石戎放到炕上,四下看看这才发现屋角有个大木笼子,里面还关着两个梳辫子的小男孩,正惊恐的看着他们,赵凝看一眼石戎,见他示意她放开,于是挥剑劈开笼子,那两个小男孩钻了出来,跑到炕前,护着那个哭声不停的婴儿。
赵凝轻声向石戎道:“你几时变得这般好心了?”
石戎道:“人要将死,其言也善,我活不了了,自然就想做做善事。”
赵凝眼睛一红,流下泪来道:“你放心你死不了了,你的命别人替偿了。”
石戎一呆,道:“什么意思?”他四下看看,这才发现没有赵长忆,他惊恐的道:“长忆呢?长忆呢?”赵凝哭着把赵长忆以血救他,然后被自己在无奈之下推入水中的事说了。
石戎一下就傻往了,赵凝看着他道:“我知道你会恨我,但我不后悔,你要想为长忆报仇,就等你伤势好了之后,再杀我好了。”
石戎苦笑一声道:“我恨你什么,我有权利恨你吗!”他回头看看那个仍哭闹的婴儿长啸一声道:“原来我费了十年工夫,只是来救他们几个的!”此时石戎心里一片沉痛,只觉什么都不重要了。
三个孩子里稍大一点的一个突然指着石戎大声用女真话喊道:“你是何和礼族长!”石戎看他一眼道:“你们是……”
那孩子眼中露出崇敬的眼神道:“我叫多积礼,他是我二弟和硕图,这个最小的是我小弟都类,我阿玛叫木克,是哲阵部的武士。”
石戎实在想不起来这个木克的,但他仍是点点头道:“我知道,你阿玛很勇敢,你们怎么会到这来的?”
多积礼哭着道:“这次大贝勒到京师来,我阿玛是随行的武士,我额娘是随行侍女,那个叫塔昂开例把我们三个劫了来,逼我阿玛帮他们刺杀大贝勒,我阿玛不肯就被他们杀了,他们又拿我们三个逼我额娘给大贝勒下毒呢。”
石戎点点头道:“我就知道诸葛图把塔昂开例带回去之后,也不能怎样,果然让我猜着了,他这是来行刺努尔哈赤不成,正好碰上咱们了。”话音没落就听外面马蹄声起,随后灵鸢急匆匆飞了进来,赵凝扒在窗前看看,惊道:“不好了!付一成他们又回来了!还多了几个人。人人手里都拿着火把,难怪灵鸢飞了回来!哎呀!九灵也跟来了!”
石戎道:“咱们这是进了塔昂开例的老窝了,新添的那些人一定是他散在各处的手下,你带着这三个孩子快走!不要管我!”
赵凝道:“你说得容易,你这命是长忆拿命换回来的!我就这样丢下你吗?那长忆不是白死了吗?”石戎道:“你这样留下,那你们不也是陪着我白死吗!”
赵凝一咬牙道:“不见得!就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说话工夫,两名大汉快步跑来,一头撞开屋门,举着火把向屋里冲来,赵凝挥手一剑把他们的火把削落,一个大汉提刀向赵凝砍去,灵鸢一爪抓在他的手上,那大汉倒地而死,另一个吓得转身就跑,赵凝跟上一剑,把他刺了个透心凉。
塔昂开例跟着冲了进来,赵凝宝剑一挥连出三剑,她内力虽失,但剑法是多年练成的,一时间做个样子也足够吓住不知情的人了。
塔昂开例连挥三刀,一刀也没砍到赵凝的剑,这时灵鸢看准空子,一喙啄在他的左肩上,缚在他左臂上的火把立时落下,塔昂开例让灵鸢吓破了胆了,一见火把脱手转身就跑,灵鸢跟上就是一口,塔昂开例急忙回手一刀,刀锋和灵鸢的铁喙一碰,立时被磕去一块,塔昂开例抱头鼠窜的冲了出去。
赵凝向门前一立,宝剑用力下斩道:“你们那个不怕死,就来好了!”
付一成冷笑一声道:“你个没了武功的贱人,叫什么号!”赵凝得意的笑道:“我是没有武功,可泰山第一刀,竟连我这没有武功的人守的大门都不敢来冲。”
付一成气的在马上骂个不住,但是一想道灵鸢,也是万万不敢进去,塔昂开例回头向九灵大师道:“大师是衡山长老,也不去清理门户吗?”
九灵大师跟来的本意是不想让他们污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