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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顾自说自话那知那两条蛇却连退数步,两个三角脑袋四只绿豆眼睛在他们身上看了又看,转身竟游走了,四个人不明所以对觑着,郭再佑一指孟古道:“她身上必有驱蛇药物。”孟古这才想起那个青衣人给她的玉壶,急忙取出,里面尚有七八粒药丸。
努尔哈赤急忙取了两粒塞到郭再佑口中,然后自己服了两粒,药一下肚,马上麻软之意立除,他跳起来道:“找那老蛇婆算帐去。”郭再佑道:“我看不必了,咱们还是赶紧走了才是。”努尔哈赤道:“我知道,但要走就免不的见那老蛇婆一见,快起来吧。”
四个人悄悄爬上小峰,就见蛇母正在催动群蛇向焦天魁等四人发起进攻,但蛇群似乎有些混乱,虽在蛇母笛声一再强催之下向前攻击,但似乎都在向四方躲藏,努尔哈赤他们都是见过蛇母驱蛇之能的,看了不由同时暗道奇怪,孟古指着焦天魁道:“就是他救了我,还给我这瓶药。大哥,我们当救他一救才是。”努尔哈赤点头道:“那是自然,不过我现在不担心他,反倒是担心蛇母,我师父说过:“凡役蛇久而蛇忽然违令者必噬其主。”若当真如此,我们还要设法救那蛇母才是。”孟古和扈尔汉同时道:“救她做什么?”努尔哈赤摇头不语,心道:“她虽做事狠辣,但也是被事所逼,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我即在此就不能看着她有难不管。”
群蛇有异蛇母也察觉到了,她也怕反噬其主,所以假做戏弄,停下笛子笑道:“你们还敢动吗?”武铁煞看着自己儿子的尸体直狠不得扑上去把这老虔婆咬死,但眼前群蛇当道无处落足不由得暴跳如雷,蛇母也不理他站起来向房夫人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渤海派金飞鱼啊。你们掌门当着我的面下令,不许你们渤海派的人迈上这小岛一步,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房夫人吓得浑身乱颤,恭恭敬敬的回道:“回蛇母前辈,不是我们想上岛,是这位武大人逼着我们来的。”蛇母看一眼武铁煞道:“他是什么人,你们会这么怕他?”房夫人道:“这位是武夷派长老,戚继光大将军的第一铁卫武铁煞,武老前辈,那位则是桃花岛的岛主,焦天魁。您老人家也是知道我们的,那一个发话我们敢不听啊。”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徐宽在一旁看着房顺义二目翻白眼见不救,忍不住向蛇母施了一礼道:“求您老人家救救他吧。”房夫人白了他一眼心道:“此时保住我们就是了,你还为他救情。”
蛇母看了一眼房顺义冷笑一声道:“桃花岛的九花玉露丸是解毒的圣药,你们怎么不求焦岛主啊?”焦天魁冷冷的道:“焦某的九花玉露丸送人了,不过就是在此也不会浪费在这种人身上。”蛇母看了一眼徐宽道:“听见了没有,人家不会在你们身上浪费,而我的药虽没有九花玉露丸那么珍贵也不想给不认识的人用,好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擅自上岛只要留下一条命就可以走了,如果你们让我救他,那么你们谁来替他?”
徐宽一听这话那敢再说,房夫人则一个劲的道:“就是他好了,就是他好了。”房顺义眼看要死,万想不到自己的的妻子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瞪圆双眼看着房夫人,口中呵呵的发出愤怒却不清的声音来,蛇母看着他道:“你现在一定恨死你这个妻子了,那好我为你解恨。”说完铁笛疾速抬起向房夫人一指,群蛇随着铁笛抬起时发出的尖利声音一起向房夫人扑了上去,房夫人发出恐怖的叫声,片刻就被蛇群掩没了,房顺义脸上露出疯狂的喜悦,向天伸出双手用力的抓了两下也死了,徐宽吓得脸色发白,跪倒在地,尿水都出来了,不住的向蛇母磕头,便是焦天魁、武铁煞二人看的也是头皮一阵阵发麻,心中惊骇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小岛猛的巨裂摇晃起来,蛇母没等站起来猛的跌倒,群蛇一片大乱,四处逃散,有的还相互咬在一处,无数的山石四处乱滚,都砸在蛇的身上,蛇母还想喝住群蛇,那里还管得住啊,一块巨石正好落下,砸倒她的背上,砸得她一失足向峰下滚去,焦天魁和武铁煞两个也同时摔倒,正好和滚下来的蛇母撞倒一起,武铁煞恨她入骨,不顾一切的跃了起来,一掌打在蛇母的胸口,蛇母疼呼一声,张口喷出一个血团,打在武铁煞的面门上,这是她必生功力所集打得武铁煞怪叫一声向后倒去。
但大地摇晃,把武铁煞又给晃了回来,他一掌向蛇母头上劈去,就在此时努尔哈赤抢先赶到,推开武铁煞,一刀指向他的小腹,此是要是没有晃动武铁煞眼前也不是一片血红,自然躲的,可这一会那里去躲,大刀应手入腹,武铁煞怒吼一声,双掌齐出拍向努尔哈赤,可摇晃的大地使努尔哈赤摔倒在地,掌力一空,武铁煞人也倒下了,大刀撞在地上,直没入腹中去了。
☆、第三章:从来最是伤情苦,春春流泪到天明:第十二节
第三章:从来最是伤情苦,春春流泪到天明:第十二节
努尔哈赤顾不得去看杀的是谁,回身抱起蛇母,把内力传入她的体内,蛇母眼光迷离的看他一眼道:“这是火山动了,这……小岛……。你们快走吧!”小岛的晃动停了一些,孟古一眼看见徐宽正连滚带爬向海中逃去,忙大声道:“抓住他!他要上了船咱们都别想走了!”
焦天魁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道:“他,他,跑不了!”在地上拾起三粒石子,弹了出去,正中徐宽的小腿委中穴,徐宽摔倒在地,但仍努力爬入海里,他外号‘入海蛟’一到水里比鱼还快,奋力向那艘载他们上岸的小舢板游去,孟古大急向焦天魁道:“只会说嘴,他不一样跑了!”回身向努尔哈赤道:“努尔哈赤!你快来,只有你会水,快去追他!”
努尔哈赤抱着蛇母走了过来,孟古道:“你还抱着她做什么,还不去追!”努尔哈赤看一眼海中,就见徐宽已游到小舢板处,可那小舢板已被震得翻了过来,徐宽和几个水手一起奋力又向大船游去,努尔哈赤叹口气道:“我追不上他。”孟古呆若木鸡的坐倒在地上,焦天魁伸手抱她道:“我抱着你,纵上船去。”孟古心烦意乱的甩开他道:“你走开!努尔哈赤,这下好了,咱们就留在这吧,永远都不分开。”一边说一边流下泪来。
焦天魁对努尔哈赤怒目而视,扈尔汉看到用锏一指他道:“你看什么!”此时人入绝地,失望之即火气就大,焦天魁二话不分双手一起向扈尔汉弹去,扈尔汉双锏划出一个圆来,有如半空云落护在身前,焦天魁的手指都弹在锏上,虽弹得扈尔汉连连后退,但他十根手指也疼痛不已。
扈尔汉还要动手,努尔哈赤喝往道:“扈尔汉,这是孟古的恩人,不要无礼。”焦天魁冷哼一声道:“早知有你,我决不出手救人。”郭再佑冷哼一声道:“还是少说废话的好,只要离了这个险地你想怎样我来奉陪。”焦天魁眼见他们人多不好再动武,嘴上却不肯输了冷嘲热讽的道:“人已逃了,怎么离开,我的轻功是不行了,就看几位的了。”
蛇母这时清醒一些冷笑一声道:“他逃不了!”将铁笛放到口边,但她中气不足吹不出声音无奈之下向众人道:“你们谁会吹笛?”努尔哈赤、扈尔汉包括孟古,要说上风放火,下风杀人自然方便,可要说到吹拉弹唱却一窍不通,焦天魁得意的一笑,把玉箫在手上拍了拍,心道:“你们不来求我,我也不来理你们。”
郭再佑看了冷笑一声走过来道:“晚辈略通一二,不会在这生死之际假做斯文。”蛇母道:“好,我最喜欢这样爽利的,那种装腔作势的便来,我也不用。”她在郭再佑耳边说了几句,郭再佑应了,接铁笛吹了起来。
徐宽眼看就到大船了,就见海中突然钻出一条大蛇,张开巨口在他面前咬了咬,徐宽险险吓死,转身想往别处游,又一条大蛇也钻了出来,长长的红信在徐宽的脸上吻了一吻,徐宽当即昏了过去,两条大蛇裹着徐宽就往小岛上来,蛇母道:“让它俩等在那。会水的,你去和徐宽回船,让他带小舟来接我们。”努尔哈赤答应一声把蛇母交给孟古,纵身入水。
非止一刻努尔赤和愁眉苦脸的徐宽带了小舟回来把大家接上船去,大船立即开船,刚走不远就听一声巨响,众人回头看去,就见一朵烟雾在小岛中心升了起来,小岛马上被围在其中,蛇母在努尔哈赤怀里看到这一幕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大船向登州驶去,本来可以让徐宽直奔天津,但努尔哈赤他们让水泡得怕了,只想赶紧站到大陆上,那近就往那走了,努尔哈赤他们站在船的甲板上看着大浪破空,只觉犹如两世为人一般,孟古双手合十向天道:“只愿那艘大驳船也能无事,石戎那小子也莫让海浪吞了。”努尔哈赤和郭再佑同时一惊双双问道:“天兵怎么了!你说什么大驳船?”
努尔哈赤看一眼郭再佑,拉开孟古问道:“怎么回事?”孟古就把她怎么被蛇母丢在大驳船上,船怎么烂了,她怎么掉下水的事说了,努尔哈赤听的大惊道:“你是说天兵和你一起落水了?那他怎样了?”孟古摇头道:“不知道,我们被冲开了,反正我就知道那艘船是完了。”努尔哈赤心下惊疑不定,强自安慰自己道:“没事,以天兵之能,一定不会有事。”他话音未落就听郭再佑在一旁丧魂落魄的道:“石戎水性又好,人又机灵自然没事,可长忆呢?”
努尔哈赤安慰他道:“你也不要担心,必竟孟古没有看见那艘大船出事。”郭再佑冷笑一声道:“我并不担心大船有事,我们几入大海尚却可活,我还怕什么大船出事,只是天兵既然不在船上,还有谁会细心招顾长忆,她身子娇弱,又不会水,难道还能……。”说着手死死攥紧了剑柄,努尔哈赤一把抓住他的手,郭再佑看他一眼摇摇头有气无力的道:“我没得到真信,是不会死的。”
这时徐宽从船舱里跑了出来道:“几位爷爷快去看看吧,蛇母要不行了。”努尔哈赤急忙带了孟古跑进舱室。郭再佑仍然站在那里,扈尔汉巴不得蛇母快死,很有些兴奋的跟了上去,焦天魁看着孟古的背影再一次恢复那份孤寂,拿起玉箫轻轻吹响。
☆、第三章:从来最是伤情苦,春春流泪到天明:第十三节
第三章:从来最是伤情苦,春春流泪到天明:第十三节
蛇母躺在榻上,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顶板,口中喃喃不已,那两条差一点吃了努尔哈赤他们,又拦住徐宽救了他们的大蛇缠绕在她的身边,低低垂头,悲哀不已,努尔哈赤伏身探探脉息知蛇母心力已竭,叹口气道:“前辈,您有什么话要带给王老前辈吗?”蛇母一听王老前辈四个字二目猛的一睁,哆哆嗦嗦的道:“带给他!他还会记得我吗?”努尔哈赤低头不语,孟古见不得这个道:“王老前辈一直都记着您呢,他这次还托我们出海找您呢。”努尔哈赤和扈尔汉一起白了她一眼,都怪她不该信口雌黄。
蛇母此时已是神智不清了,那里还分得清真话假话,听了立时精神许多,看着孟古想了好半天却又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和他说些什么。”她的思绪已经不知游离到那去了,轻声道:“我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上他了,那时他刚到长白山,王老庄主下了令说他要收一个关门的徒弟,其它门派的关门弟子除了学点老师的武功就没什么了,可长白山的不一样,关门弟子就意味着将要成为下一个长白山的掌门,所以辽东、燕北各大门派都派人贺喜。
我那时才十一岁,是家中的公主,被宠爱到了极点,在我的心中我自己就是太阳,可我万没想到,我和父亲上了长白山,才知道我们长山派在别人的眼中跟本就一钱不值,我父亲在那些名门大派的掌门之中,就像一条哈巴狗一样,一会给这个施礼,一会给那个鞠躬,他的名气连人家长白山的奴才都不如,我这个公主更是不在人们的眼中,几乎就没有一个人在意我,我就像一个仙女突然被打到了凡间一样,看着那些个名门大派的小姐们像月亮一样发着光芒,我强忍着眼泪,站在那里。
就在这个时候王薛禅来了,他拉着我的手,说我漂亮,带我去玩,到天池,到瀑布,教我怎样驱蛇,去给我摸石头……,我的石头呢!石头呢?”蛇母猛的坐了起来,在身上四处乱摸,大家心中都道:“你若是留在岛上此时那里去给你找。”惟有孟古赶紧过来帮她在身上寻找,最后在她的里衣中摸出一个小包,打开来后,里面包着她的蛇皮水靠和一本簿册,水靠里则是那块被珍而重之包了又包的五彩小石。
蛇母拿在手中,二目中发出奇异的光芒,口中轻哼着小曲,把石头贴在脸上不住的摩挲,又道:“他陪我跑遍了长白山的每一个角落,我们玩得忘了时间,差一点他就没赶上收徒的典礼,为这他受了王老庄主的责罚,可他对我说,他一点都不后悔。”努尔哈赤看了一眼扈尔汉心道:“你那祖父真是多情种子,那时也不过就是个小娃娃就这般会哄女孩。”
蛇母脸上泛起了笑容道:“后来,我和爹爹回到了长山,大人们逗我:“雪婷啊,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婿啊?”那时我还什么都不懂,可我立即就脱口而出说:“我要给长白山的王薛禅做媳妇。”我等啊,盼啊,终于等到了那一天,我坐着那么好看的大花轿被人从长山一直抬到了长白山,我们拜天地,拜长白山的列祖列宗,拜他父母的灵位,都拜完之后就被送入了洞房,然后他出去敬酒……。”
说到这蛇母的脸上突然而红,猛的抬头看着扈尔汉恶狠狠的道:“就是那个贱婢,在这个时候突然闯了进来!她点了我的穴道把我塞到床下,然后就在我的喜床上夺走了我的丈夫!我恨不得生撕了她!吃了她!”她说到这一阵巨烈的咳嗽,使得她弯下腰去。
舱门打开,郭再佑走了进来,努尔哈赤抬头看他一眼,吓得几乎跳起来,片刻不见他头发全白,面容也老了许多,他声音嘶哑的道:“我刚把他救上来。”话未说完一人从他身闪了出来,几步跑到蛇母身前跪倒在地哭道:“小姐!”正是司马浩,努尔哈赤心中一凉知道那艘大驳船必是完了。
蛇母看看司马浩,道:“对了,那一年就是你把我送到长白山去的,也是你把我接回来的。”司马浩放声痛哭道:“小姐,司马浩定然为你报仇,请你保重身体啊!”蛇母不再看他喃喃的道:“那一夜我羞愤欲死,当第二天你们都走了之后,他才发现我在床下,那时候,我以为他会安慰我,会向我道歉,可他没有,什么话也没说,就那样把我抱起来,放到轿中,让他的手下把我原轿送回,我以为他怪我,怪我不该没在新婚之夜陪他,我想向他解释,我想说不是我不想陪你,是别人不让我陪你,可我的穴道还被点着,我说不出话来,也动不了,只能那样被他的手下送下了山,像一个木偶一样被抬来,又像一个木偶一样被抬走。你们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他要把我抬回去?你们能告诉我吗?”
她声音仍是那么好听,说的凄凄离离,几个人听得心头都不好受,孟古更是不掩饰的抽泣道:“做什么这样狠心无情!就不怕报应吗?”扈尔汉看看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