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闪进外室,一回手四刃镖、旋风镖、雪花镖、枣仁镖、三星镖、七星镖、八刺镖、亮银镖八种十二只镖同时打了回来,冷如馨双掌拍出,十二只镖改了方向一齐向那女子打去,那女子也没想打中冷如馨,只是争取一点时间,她左手在大石案的角上一拍,一块大铁板落了下来,向身子一半在里间一半在外间的冷如馨砸去。
冷如馨眼见那女子转回身来,双手执一对铁刺向她刺来,知道自己躲这铁刺就躲不了铁板,躲铁板就躲不了铁刺,无奈之下变前冲之力为后退,缩回里间。
大铁板飞速落下,冷如馨这时才看清,那大铁板之大正好把里外两间隔了开来,而地上还有一道凹槽铁板一但落进槽中休想再托起来,不由急呼道:“不好!”
一直半伏着身子站着的石戎把那宣德炉向槽上一立,铁板落下砸在炉上,宣德炉立时两半,但石戎借着铁板一缓之时,双手一伸托住铁板。
冷如馨赞道:“你果有些用处。”一只手过去向上一举,铁板当即被托了起来,石戎滚了出去,软剑出手在自己和冷如馨身前画出一道剑幕,就听叮叮当当响声不绝,也不知打落了多少只、多少种镖。
冷如馨一收手,双脚用力飞身退开,大铁板轰的一声砸落下来,石戎被震得摔倒在地,就见一双红色的绣花鞋从眼一闪而过,随后冷如馨大步追了出去,他晃晃震得有些发昏的脑袋急忙跟了出去。
☆、第七章:看画中油彩,紫幻红迷:第九节
第七章:看画中油彩,紫幻红迷:第九节
二人走出屋子,那女子早已不见了,就连那些受了伤的锦衣卫也没影了,冷如馨眉头一紧,抬手拦住刚要出来的石戎道:“有人!”
话音未落,一蓬箭雨砸向他二人,冷如馨抓了石戎闪身回屋,那些箭一部分射到门上以及门的左右,还有一部分则追着他们跟了进来。
冷如馨甩开石戎,回手脱下长衣就势一裹,将箭大部罩在衣中,但仍有几支箭从她身边飞过,其中两支一中左臂,一中右腿,冷如馨冷哼一声,内力到处,两支箭一起从身上激射出去,远远的就听见有两声惨叫,冷如馨这才露出些笑容道:“射中我的人,也活不了!”
石戎急忙爬起来,把冷如馨往里搀几步,躲在大厅与其它房间的走廊里,那箭不会拐弯,自然就射不到他们,石戎把那一大包箭也带了进来,道:“有了这个,他们就是进来也到不了这了。”说完在怀中掏出药来给冷如馨敷上。
冷如馨的伤是狼牙箭射的,她强行将箭逼出体外把创口弄的大了一陪,石戎小心翼翼的把药敷好,他干这个一向很好,冷如馨满意的道:“你还不是一点用没有吗。”
石戎笑尔不答,心道:“你要是知道我刚才故意放走那个女的,你就不会这样夸我了。”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冷如馨眼睛向外示意一下,石戎也不回身,从箭包里抓起两支箭甩手掷出,两声惨叫响起,随后脚步杂乱的向外跑去。
石戎探头看看,然后向冷如馨道:“是几个前辈刚才打倒的锦衣卫。”冷如馨点点头道:“这些锦衣卫从那弄来这么的弓的?”石戎道:“我听少天师说,他们锦衣卫,将凤凰弓,做了改进,想来就是这个了。”他一边说,一边警戒的向外看着一边道:“前辈,您要小心些才是,据我猜测,那个女的跟本没离开这间屋子。”
冷如馨突然火了起来,一挥手道:“什么女人!从那些镖上你还认不出来吗?他是人妖!”石戎大愕道:“您说什么?”冷如馨道:“二十年前横行天下的齐三公子你知道吗?”石戎点点头道:“您说那是齐三……。”
冷如馨狠狠的唾了他一口道:“你个蠢猪,齐三早死了,这应该是他的徒弟!”石戎道:“我就是想说那是齐三公子的徒弟!”冷如馨道:“你小心着吧!没想到诸葛图还有这个爱好。”
原来那齐三公子少年西游天竺,在那里发现有一种行业就是把男人弄成女人样,这齐三公子竟迷上了这个玩意,在那里把自己的弄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回来,然后勾引武林大家,学得一身好武功,擅打各种飞镖,尤精金钱镖,他是靠着卖身出的名,于是便独立一门,设了门规,凡入这一门者都要和他一样变做人妖。
石戎仔细想想那女子果然有些不论不类,不由大大摇头,乍舌不已,他干咳一声道:“那女……人妖倒不可怕,只是多了这弓,我们想走就不能么容易了。”
冷如馨道:“你把我丢下自己走不就得了。”石戎笑道:“我既与前辈同来,那敢生那个不良之心。”冷如馨道:“你没有最好,不然我现在就宰了你!你放心吧,我在来的路上留了暗记,算起来,晏应他们也该到了。”
费英东回到玉所,正好看见努尔哈赤,他二话不说,扯了努尔哈赤就走,孟古在身后大喊道:“你们干什么去啊?”费英东怕她跟上来,扯着努尔哈赤用轻功飞奔,一会工夫便甩开了孟古。
两个人出了城,费英东一边走一边和努尔哈赤说了,努尔哈赤拍手道:“那火扇公主去了,只怕这会工夫都打的天昏地暗了。”费英东道:“我们只看长白山的人去不去,若他们也去了,这就真的不可收拾了。”努尔哈赤后悔的道:“早知如此,那夜把扈尔汉夺下来好了。”
二人边说边走,出了北京向大兴一带而去,但努尔哈赤对那画龙别院的位置一时记不太清楚,两个人急得手足无措,却不知该向那里找人。
忽然努尔哈赤一扯费英东道:“你看!”费英东低头就见路边的树上有一个白色的冰峰似的痕迹,努尔哈赤道:“这是长白山的暗记,我义父额勒吉教过我这个东西。”费英东道:“这九成是火扇公主留给长白山那些人的路标,我们按着它走,一定能找到画龙别院。”说完用玉如意把暗记擦去,笑道:“就是欣然格格压制不住长白山那些人,他们也找不到地方了。”
二人仔细寻找着向前走,一会工夫就走近了画龙别院,努尔哈赤向别院处望望,又惊又愕,一把将费英东按倒在地,低声道:“别出声!”
费英东不知所措,也向那边望去,就见不远处就是画龙别院的大门,门前躺满了半死不活的锦衣卫,在他们的前面,有一架大弓,一个人正在那里往上面一根根的装箭,这弓大的惊人,一张弓上竟装了四十几支狼牙箭,另一个则坐在一旁,慢条斯理的在给那些锦衣卫上药。
费英东不知他们是干什么的,眼见离的太近,不敢说话在地上写道:“他们是什么人?”努尔哈赤也写道:“他们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雷家阴阳二大王。”费英东也是一惊写道:“他二人怎会在这呢?”
就在这时,一直蹲着给大弓装箭的雷折突然站了起来,努尔哈赤和费英东吓得一齐伏在草丛中,二人心中都道:“这草色枯黄,只怕藏不得我二人,已让这两个魔头看见了。”
雷折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站起来之后大声向画龙别院里喊道:“冷前辈,我们是锦衣卫的,你们长白山的王老掌门,扰闹京师,马堂马总管亲自下令,捉拿与他,只是王掌门神龙见首不见尾,让我们那里找去,不得已只能请冷前辈和我们走一趟了。”努尔哈赤和费英东交互一下眼神,心中都道:“果然冷如馨被困在里面了。”
画龙别院里传出个声音来:“你是谁?是诸葛先生吗?”正是石戎,努尔哈赤在地上写道:“天兵和火扇公主都在里面,怎么办?”费英东想想写道:“以你我之力胜不得这阴阳二大王。现在不知道天兵和火扇公主,是伤了还是怎地,不好出手,只能等等了。”
这时雷折笑笑道:“冷前辈,你不用管我们是谁,你只出来就是了,否则就不要怪我无礼了。”说着走到大弓前面,慢慢的往每个箭上套一个小圆球,口中道:“冷前辈,我们在门外设了三十五名弓箭手,每名弓箭手的箭上都套了一枚霹雳堂的雷火丹,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一声令下,三十五名弓箭手一齐发箭,你武功再高只怕也对付不了这雷火丹吧。”雷度突然高声道:“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过了一刻钟,你们想出来也不必了。”他的声音又尖又细竟和太监一样。
努尔哈赤和费英东面面相觑,都知道一但这雷火丹发射出去,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得冷如馨和石戎了。
石戎一根根整理着包里的箭矢,,表面看着闲适得很,但实际上他一直在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但在找那个一直没出现的女人,甚至把一但外面发射雷火丹他们该往那里逃的路线都看好了。
而冷如馨却很心急,心烦意乱的道:“牛洪和晏应两个老鬼在干什么?怎地这半天还没带人来呢?”她那里知道,那些人都让欣然劝住了,而且就是想来,也找不到路标了。
石戎突然眉头一皱道:“前辈,你见过肖博吗?”冷如馨怒目看着他道:“你什么意思?”石戎道:“晚辈绝无恶意,请前辈千万说明。”冷如馨摇摇头道:“没有,当年那个老鬼把姓肖的小子抓走关在了我长白山的一处密室,那时我只顾看我女儿,那有心情去看那小子长的什么样子。”
石戎点头道:“诸葛图带了一个假的玉美娘去看您,正是因为你不认得他。”冷如馨道:“你是说诸葛图是肖博!”石戎道:“我一直在这么猜想,现在看来十九是真的。”
冷如馨猛的站了起来,腿上用力过大把伤口迸开她也不管,大声道:“不可能!你还说玉美娘是我的雪灵儿!如果真是那样,她怎么会派人围攻我!还用那万恶的雷火丹来恐吓我!不,她绝不是雪灵儿!”
石戎道:“前辈,你想过没有,我们来的突然,他们跟本就想不到我们会来,怎么可能准备雷火丹呢?就算他们手头就有,那刚才不明我们身份的时候就应该用,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用呢?”
冷如馨看着他道:“你有什么话明白说,我不耐烦猜闷。”石戎道:“我想,外面的跟本就不是诸葛图的人,甚至不是锦衣卫的……。”他话音未落,冷如馨一把将他抓了起来,十二只金钱镖一齐打在他刚才站过的地方。
冷如馨冷笑一声道:“你刚才不出手,现在就是打死他,我也听见了。”说完一纵身向对面墙冲了过去,左手抓去,将墙抓出一个大洞,右手跟上一掌。
原来那里是面夹壁墙,那个女子一直躲在里面,此是冷如馨一掌打来,这夹壁里面极窄,无处可躲,那女子只得迎了一掌,嘭的一声,那女子被震得向后飞去,身子正撞在夹壁的另一面,口中立时喷出一口血来,萎靡的靠墙站住,急促的喘吸着,冷如馨紧皱双眉的看着她道:“冰掌!你是明远堂的人?”
☆、第八章: 铁笛呜咽向谁泪,华彩半残月无光:第一节
第八章:铁笛呜咽向谁泪,华彩半残月无光:第一节
雷折看看看日影道:“半刻钟过去,小幺怎么还不出来?”雷度道:“若小幺不出来,还射吗?”雷折想了一会道:“难道还能停吗?”
雷度道:“这雷火丹虽历害,但以冷如馨的本事,既然知道了,那就绝不会被炸死,可小幺就不一定了。”雷折道:“我想小幺清楚这个,他既然不出来,就一定是有了麻烦了,我们就不可能等他,为了这件大事,死人也是难免的。”
雷度不再说什么,他看一眼那些锦衣卫道:“这些人怎么办?”雷折道:“除了几个命着去探事的,一半死在对方手里,一半死在咱们手里之外,其它的不是都被点了睡穴,什么都不知道吗?”雷度道:“正是。”雷折道:“那就放了他们好了,他们回去了,也好为我们帮些小忙。”雷度过去,一一踢开那些人的穴道,赶了开来。
努尔哈赤对他们说些什么跟本不关心,在地上写道:“你我再不出手,只怕天兵就没命了!”费英东道写道:“他二人说炸不到冷如馨,那天兵想来也应该没事才是。”努尔哈赤摇摇头写道:“我不能冒这个险,你若不出手,我就一个人去了。”
费英东知道努尔哈赤和石戎的情谊,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写道:“我与你同去,只是你我不是这二人的对手,只能突施强攻,缠住他们,然后喊天兵他们出来,我想火扇公主就是有些伤,一但出来我们也可以胜他们了。”
努尔哈赤点头写道:“就是如此。”二人慢慢的向二雷爬了过去,同时紧紧的抓住兵器,就在二人要发起进攻的时候,同时就觉得后背一沉,大椎穴发麻,竟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两个人的耳边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我在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和你们说话,你们不要说话,不要动,我绝无恶意,千万不可惊动了那两个大王。”
二人直觉喉头发沉就是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同时忖道:“那里来的高人,这武功太了得了!我二人再加上雷家二大王,竟都没发现这里藏着这样一个人物。”
他们这面没了动静,雷折那里奇怪的皱了皱眉头道:“我刚才听到有草动之声,这会怎么没了。”雷度道:“我也听到了,想来是不是……。”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踏草之声传来,二人猛的翻身向后,各出一掌,来人双掌齐出,接了他二人一掌,立时被震得倒退十余步,二人跟上一步还要出招,突然都停下了,一齐笑笑道:“原来是诸葛先生来了。”
努尔哈赤和费英东刚听到草叶一动,已然腾空而起,落在一棵大树上,一个眉发皆白,长髯及胸穿一件破黄袍的老者笑嘻嘻的看着他们,双手分按在他们的大椎穴上,嘴向来路一努道:“给你们顶账的来了。”
诸葛图长吸一口气吐出胸中闷意,一拱手道:“二位,长白山的冷如馨是不是在里面?”
雷折道:“诸葛先生果然神机妙算。”诸葛图冷笑一声道:“你们把我的手下都发回去了,我再不知道就是傻子了。”
雷度道:“诸葛先生,可看见那只箭架了?那是我雷家最新研制出来的,名为‘破天大将军’一支弓上可以装三十五支箭,射出去的时候箭如飞蝗,而且目标统一,劲力十足,让人以为是三十五个射箭高手一齐开弓一样,加上那箭上又系了雷火丹,威力实不可想像,你要不要看看啊?”说着走过去弹了弹弩机。
那弓整体晃了晃,吓得诸葛图一身冷汗急忙道:“且且不可放箭!”雷度一笑道:“诸葛先生,既然不想看,那就算了。”慢慢的走了回来。
诸葛图运功平息刚才被二雷震得气血翻腾的内息,雷折在怀中取出一粒丹药递过去道:“这是‘龙血补心丹’,你吃一颗,自然就平息下来了。”诸葛图笑笑道:“免了,自从贵府的雷忠贤在我身边出现之后,我连吃东西都不敢了,何况吃药。”雷折一笑,也不劝他,把药收了回去。
诸葛图内息平和下来,才道:“你们雷家一向与世无争,这次怎么大举出动了?”
雷折道:“这是我们雷家的事,你不必管,你只要说肯不肯合做就完了,没必要问这些。”
诸葛图道:“我从不和威胁我的人合做,你们先绑架王薛禅,既而围困冷如馨,你们以为我会屈服吗?”
雷度笑道:“我们请了王老爷子去,那是我们有请他的必要,围困冷如馨也有围困冷如馨的必要,没有威胁诸葛先生的意思。”雷折也道:“不错,我们和诸葛先生合做,那是互利的事,谁也不吃亏,何用威胁,而且诸葛先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当年在辽东若不是雷智出手,诸葛先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