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龙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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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龙虎传- 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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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开口道:“这药是假的!”
  张显庸道:“不,是真的,给他们俩个服下吧,记住,一次只能服一粒。”
  欣然听了急忙拿了一粒给冷如馨服下,石戎也拿了一粒给星月老人服下,二人药一入腹,马上面色就转了回来,众人的心放下一半,晏应向着张显庸道:“少天师,我听说雷家的龙血补心丹,用来治这回天神功的伤势一粒就够了,可听你的话还要吃上几回啊。”
  张显庸道:“不是几回,而是十五天。”牛洪大吃一惊道:“十五天!怎地要吃那长时间?”
  张显庸道:“我说雷家算到家了,指的就是这个,他们把两粒药打散,分成十五粒重新捏到一起,然后外面再裹上两种其它的药,你吃不够十五天,就没用,你要是一口气把十五天的药都吃了,那外层的两种药,就可以要了你的命,看来他们是想让两位前辈躺上十五天,好让他们专心办事啊。”
  一时满屋子都大骂雷家太损,费英东凑到石戎身前小声道:“看这个样子,还是先不要把王薛禅被雷家绑架的事告诉他们了,不然欣然格格刚刚安抚下来的局面又要乱了,那时就不好收拾了。”
  石戎点点头道:“你先带星月老人回咱们那里,这没法让他住。”费英东道:“你先要下十四粒药来。”石戎走到欣然面前说了,欣然毫不犹豫的倒了药给他,费英东把药藏了,负了星月老人先走。
  张显庸道:“大家先出去吧,过一会冷前辈就会苏醒过来,那时再说。”众人不情愿的往外走,欣然领了厄赫、房爱爱、多罗甘珠几个留了下来守着,张显庸一看欣然不走,他的脚也迈不动,石戎一把扯住他,硬拉出来。
  张显庸、石戎、努尔哈赤三人远远躲开长白山的人,石戎悄声道:“小师叔,你对雷家比较了解,你说雷家为什么会这样大举出动?究竟是什么样的利益在驱动他们?”
  张显庸笑道:“你把我们扯了这么远就是为了问这个?”
  石戎道:“是的,我怎么也想不通,像雷家这样的世家,怎么会突然出手,向长白、燕山、锦衣卫这几家势力惊人的门户动手呢?”
  张显庸点着他的头道:“你呀!还是太年轻,有许多事情,你跟本想不到。雷家在两湖三江势力大的惊人,南方一半的土地都在他们的名下,世宗朝的时候,他们结交首辅严嵩,开始了对江南田税的霸占,竟有三十年不交一分田赋,土产自给,刑讼自绝,官吏莫敢相问。”
  努尔哈赤愤然道:“这是什么道理!这样下去岂不成了国中之国,难道皇上就不管吗?”
  张显庸道:“怎么管?世宗皇上起自湖北,以一藩王身份入主北京,这其间雷家是帮了大忙的。”
  努尔哈赤道:“那他就睁只眼闭只眼?”
  张显庸转过身来道:“宋朝文彦博有句话说的好,皇上是与士大夫治天下,不是与百姓治天下,故而你看着一个皇上坐在龙椅上威风八面,可他每一道旨意下去都要考虑一下,能不能施行,不知道有多少种势力在皇上的周围打转转,比如雷家这样的土豪、我们这样的僧道、还有世代的官户,一道旨意下去,真要是碰了这些人的利益,那跟本就别想实行。”
  努尔哈赤摇头道:“我不信!难道皇上还要看别人的脸色吗?”
  张显庸道:“当然要看,除了下那种寻欢作乐的旨意之外,几乎那一种旨意都要在各方中求得一个平稳之后,才能发下去。”
  石戎叹口气道:“是啊,各方的势力都大,只有平头百姓才好欺负,故而就下那种寻欢作乐,伤害平头百姓的旨意了。”
  努尔哈赤冷哼一声道:“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这平头百姓也不是好欺负的。”
  张显庸不以为然的笑笑,石戎怕别人听到,忙道:“咱们不说这个,快说说雷家的事吧。”
  张显庸道:“从穆宗朝开始,到本朝张居正执政的那几年,朝廷一直在打击雷家这种作法,到如今雷家除了他们家的一些祖地之外,已经不能再控制别的田地了。”
  努尔哈赤拳头向手心一捶道:“痛快!”石戎冷笑一声道:“这可不是皇上心疼百姓,而是国家没税可收,才这么做的,就好像两个土匪为了分赃而勾心斗角一样。”
  张显庸摆摆手道:“说了不说,怎么又说起来了,你们还是听我说雷家吧。雷家一下失去了大笔的金钱,这是他们不能容忍的,这几年他们一直在想办法夺回失去的利益,只是咱们现在这位皇上,虽然把张居正给抄家灭门了,但在钱上的劲头却大的无法形容,那肯让出一块给别人啊。我猜雷家这次大举出动,就是找到了可以夺回利益的法子,才这样不要命的四处树敌。”
  努尔哈赤道:“我定不让他们得偿所愿!”
  石戎摇摇头道:“我们没必要和雷家这样的家族做对,得罪了他们,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努尔哈赤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不是为了求好处的!”
  石戎道:“那也不是为了求坏处的,大哥,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如果我们得罪了雷家,那我们的目的就完了,你怎么再回辽东?你怎么再去见舒尔哈齐,怎么面对雅尔哈齐!”
  努尔哈赤默然半响,才道:“从救郭再佑开始,你就一直在和我说这个,我发现我越来越接受你的道理了,我的勇气也越来越少了。”
  张显庸笑道:“人要做大事,十九都会如此,不然就去做游侠了。”
  努尔哈赤低头不语,一脸痛苦之意,石戎刚要说话,就听屋里怪叫一声,三个人那里还顾得说闲话,一齐转身向屋里冲去。
  一进了屋子,就见牛洪手提一对狼牙棒大声嘶吼不住,就好似要吃人一样,晏应一眼看见石戎,伸手把他抓住吼道:“小畜牲!你为什么不把雷家绑架我们掌门的事告诉我们!”石戎先是一愕,猛的一眼看见冷如馨在床上半坐起来,才明白是她醒了之后说的,不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牛洪道:“我早就知道这小子不是好人!现在别的不说,赶紧带我们去救掌门,否则我打折你的双腿!”
  董泽道:“我们也不必去别处找,夫人是在画龙别院受的伤,那里是诸葛图的地盘,我们就去锦衣卫衙门找诸葛图,不怕问不出来!”
  冷如馨看着他们乱哄哄的样子,火冒三丈,一掌拍在床边,无力的喝道:“你们吵够了吗!我还没死呢!”
  牛洪这才闭嘴,晏应瞪了石戎一眼,甩手把他丢开,回身冷如馨道:“夫人,不如您先回清壑观养伤,我们在这里找雷家决战,定要救回掌门!”
  冷如馨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们留在这?是你能约束住牛魔王啊?还是牛魔王能约束住你啊?”
  晏应回头向牛洪使眼色,可牛洪根本没看见大声道:“自然是他听我的!他一个赌徒,凭什么让我听他的!”
  晏应怒道:“牛洪!我给你使眼色你没看见吗?你就先说听我的又能怎样?”
  牛洪毫不示弱的道:“那你说听我的又有什么不行?”
  冷如馨烦躁的道:“行了!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两个人一起闭嘴,但仍狠狠的看着对方,冷如馨接着道:“我留在北京,反正人家雷家也把药给放下来,我这伤也死不了,平时有事,一切都由欣然调配,我就不信我们能输给雷家!”
  长白山众弟子一齐大声道:“遵令!”冷如馨又道:“董泽,你的徒弟不是佟府的大少爷吗,这回用上了,让他给我四处打听,看看雷家的人在那,我冷如馨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个亏呢,怎么也要找回来!还有,找找诸葛图现在何处!石戎!”
  石戎赶紧过去道:“晚辈在。”
  冷如馨道:“你给我听着,这段时间你也别闲着,给我查查那个诸葛图是不是肖博。”
  石戎施了一礼道:“晚辈遵命。冷前辈,咱们这就算结盟了吧?”
  冷如馨看了他一眼道:“你别想好事,咱们在北京虽然合做,但绝不表示我们长白山会辽东支持你们。你们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石戎笑道:“只要在京师结盟也就够了,我又怎敢想辽东呢?”说完转身退出。
  欣然追了出来,道:“天兵!我有话对你说!”
  石戎看看努尔哈赤,努尔哈赤笑道:“我们先走,你随来跟来好了。”张显庸则是一脸妒忌之意,只是努尔哈赤拉着他,想留也留不得,只能走了。
  石戎看着欣然道:“你有什么事?”
  欣然道:“我不知道怎么管领这些人。”
  石戎笑道:“有冷前辈背后坐阵,你不必怕的。”
  欣然看着石戎,半响不语,石戎笑道:“你是怕我,对吗?”
  欣然点头道:“是的,我怕你和雷家合做,我知道你做的出来。”
  石戎想了半天才道:“我不能保证一定不和雷家合做,但我保证不管怎样都不会出买你们长白山的利益。”
  欣然失望的看了一眼石戎,转身回到屋中。




☆、第八章: 铁笛呜咽向谁泪,华彩半残月无光:第三节

  第八章:铁笛呜咽向谁泪,华彩半残月无光:第三节
  夜至三更,石戎偷着出了房间,直奔陶然亭,他身上有锦衣卫的牌子,一路无人拦得了他,片刻到了陶然亭下,这陶然亭在宣武门外面,菜市口一带,这里最热闹的时候就是杀人,平素里百姓把这里传的神呼其神,除了文人雅士很有人愿意到这来,此时天已三更,不要说人,就是鬼也不见一个。
  石戎走到陶然亭下,就见四周枯树败草,秋水阴凉,一股冷气,直入心脾,远远看去亭上四角悬着四盏红灯,又昏又暗,不但不能起到照明的作用,反而让人觉得如鬼蜮一般,石戎脚步停了下来,四周看看,对于是否过去略有犹豫,就在这个时候,陶然亭的第二层上亮起了一盏明灯,虽后有人轻敲檀板唱道:
  “景萧索,危楼独立面晴空。动悲秋情绪,当时宋玉应同。渔市孤烟袅寒碧,水村残叶舞愁红。楚天阔,浪浸斜阳,千里溶溶。临风想佳丽,别后愁颜,镇敛眉峰。可惜当年,顿乖雨迹云踪。雅态妍姿正欢洽,落花流水忽西东。无憀恨,相思意,尽分付征鸿。”这人唱的哀怨,檀板声中也带着一丝清愁,
  石戎微微一笑道:“石天兵奉命前来!”楼里那人檀板声转为喜悦,大声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呼!石兄何必站在亭下临风,快快上来,看看这秋水寒树,别样风景。”
  石戎慢步上亭,这上面四面透风,比下面更冷一些,一个绿衣秀士,手中只拿了一块青色檀板站在那里,一见石戎上来忙一拱手道:“小人雷言,闻石兄高雅特来一见,这亭里一样武器也没有,亭外三面临水更不可能伏有敌人,请石兄放心。”
  石戎道:“雷兄为何见面先说这个?”雷言道:“我早就听说石兄为人多疑,你我今夜有大事要说,故而先消除石兄的疑心,才好说别的。”
  石戎冷笑一声道:“非是石某疑心,而是事情如此,雷兄是夔龙堂的吧?”雷言点了点头,石戎又道:“那雷兄手中这块板子就是武器,还要再准备别的东西吗?”
  雷言道:“人都说石兄多疑果不其然,好!愿将千金散好友,不留一文做吝人!为了让石兄放心,我就舍了这板子好了。”说完一甩手,将檀板丢了出去,正落在湖水之中,打起一圈圈的波纹。
  这个举动倒出于石戎意料之外,他尴尬的一笑道:“那雷兄找我来是为了什么啊?难道仅仅为了我拿了那粒千年龙虎丹,而要威胁我吗?”
  雷言一笑道:“这个我们管不着,而且就是我们真的拿这个来威胁石兄,只怕以石兄的才华也不会解决不了吧?”石戎道:“那雷兄找我来究竟何事?”雷言笑道:“我们找石兄来干什么石兄会不知道?我想石兄若真的一点苗头没有,也就不会来了,对吗?”
  石戎不得不佩服雷家人在算计别人心理上的本事,长吁一口气道:“你说的对,我是想到一个人才来的。”雷言眉头一挑道:“不知石兄想到的是谁?”石戎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神龙教的智上法王。”
  雷言若无其事的道:“石兄为何想了他就会来这了呢?”石戎冷笑一声道:“雷兄,你说我知道你们找我来这是为了什么,那你怎么还装起来了?我在第一次见到你们雷家人的时候就想道了,你们这样一个人家,是不会出智上法王这样一个人的,所以你们对我在辽东的一切应该早就了如指掌了。”
  雷言笑眯眯的拍了拍手道:“石兄好才华,不知道石兄有没有兴趣和我们雷家合做啊?”石戎道:“你们在南,我们在北,合做什么?”雷言道:“可我们所求的目标,都在北京。”
  石戎看了看他道:“你们雷家十层宝塔,已得七层,未什么还要找我们合做?”雷言道:“别说我们没得七层,就是得了七层,那剩下的三层也不好安放啊,能有人帮忙自然是最好了。”
  石戎道:“我想知道你们盖了那几层,想让我盖剩下的那几层,心里没个准数我是不会帮忙的。”
  雷言道:“石兄说了这个话,就好办了,请放心,我们对朋友一向诚实相告。”石戎心道:“你们有朋友吗?”口中却道:“那我洗耳恭听。”
  雷言道:“石兄知道高淮吗?”石戎道:“宫中五大太监之一,当朝的辽东矿税使,这我怎么会不知道呢。”雷言道:“他在辽东已经已经很长时间了,所以雷智;噢,就是智上法王,才去了辽东,他给高淮很多帮助,最大的一次就是平息兵乱,所以他看到了我们雷家的作用,跟我们定了一个合约,只要我们把他捧上司礼监的位置,就劝说皇帝把湖北地租交给我们代管。”
  石戎冷笑一声道:“你们信他?可惜我不信。”雷言道:“你要想相信一个人,不如让他明白你值他相信,这样他就会相信你,而你也就可以相信他,我们既然能把他捧上去,也就能把他摔下来,所以他一定会在前三年好好的相信我们,也好让我们相信他,等过了三年以后,再想办法甩开我们,只是一但他走上司礼监的位置,就活不了三年了。”石戎道:“他死了,你们的功夫不是白废了吗?”
  雷言笑道:“我再教你一样乖,不论谁帮助你,都不如你帮助你自己。”说完他轻轻拍了拍手,一个身影从亭下纵了上来,正是白天石戎在画龙别院见过的那个不男不女的假玉美娘,雷言道:“他叫雷忠贤,是我雷家外方堂的最小的一个孩子,我们那里管小称幺,所以大家都就叫他小幺。小幺,见过石兄。”
  雷忠贤向石一个万福道:“小幺见过石兄。”石戎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礼都没还,向后退了几步,雷言道:“小幺,你几岁开始和齐三公子学艺?”
  雷忠贤道:“五岁,从那一天我就这样不男不女。”说完脸上略有些伤感,雷言又道:“你母亲那里人?姓什么?”雷忠贤道:“是直隶肃宁人,姓李,我从小为了和齐三公子学艺随了母姓,起了名字叫李进忠。”
  雷言又道:“那你这样不男不女,想来也不能正常生活了,那你打算怎么办啊?”雷忠贤道:“我想来也不能再怎样了,不如入宫做个太监,也说不定有个出头之日。”雷言一摆手道:“你下去吧。”雷忠贤向石戎又施了一个万福然后转身纵下亭去。
  雷言向石戎笑道:“石兄现在明白了吗?”石戎心道:“你们雷家真是狠透了,这高淮前三年之内必然对你们家言听计从,然后你们借机陪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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