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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洞,高广不知几许,乍一看,还以为是天色阴暗!
许易阳等人才堪堪走出传送阵,就发现,法阵再次闪烁震动起来。一行人立刻回身戒备,只看到前方地面上的传送阵光芒一闪,就出现了一群人。
这同样是一群修士,他们神采飞扬,个个身上灵光闪耀,说不出的神气,却也是道门一脉的修士。
领头模样的,是几个老者。他们身上的长袍,闪烁着神秘的光华,荡漾着神妙的符文。他们睥睨四方,说不出的傲然。只是,在看到庞司役、东林甫等人的时候,面色不由略略的变了一下。
随后,就有一名容貌枯槁,身材却极高大,宛如骷髅一样的老者走上前来:“原来是剑阁的诸位道友!”
说着,那老者微微行了一礼。
庞司役点头一笑:“廖道友,一别数十年,今日见道友风采依旧,甚是欣慰啊!”
来的,却是各宗门挑选的弟子联手前来。
那些弟子们,齐齐的上前见礼。只是,他们神态各异,有刻意上前交好的,也有神色之间隐含不满怒目而视的,更有故作清高不屑上前攀谈的。不过,总的说来,还算是气氛融洽。
一群人迅速组成一个万人团队,其中又泾渭分明,各自宗派的都聚集在一起有说有笑。由此,也能看出这山洞之大,一万弟子,加上那些随行的长老等人,竟然只占了山洞极小的一处地方而已。
随后,传送阵光华再闪,又现出一群人来。
这一群修士,相貌各异。有的一身威武铠甲,背负长枪,宛如沙场冲杀的武将;有的一身长衫,头戴儒冠,手握书卷,宛如士子一般文质彬彬,甚至还摇头晃脑的吟哦不休;有的赤身裸、体,只在腰间围了一块兽皮,头发油腻腻的披散而下,宛如未开化的蛮荒野人;有的一身宫装,行走间目不斜视、笑不露齿,端的雍容华贵,一派大家气度;有的,却又是袒胸露乳,行走间烟视媚行,说不出的诱惑……
许易阳看得眼都直了,这些修士……
这些修士,虽然古里古怪,可许易阳却能感觉到,他们一个个豪情冲天,天不怕地不怕,虽古怪却直爽!
“邪道修士!”不知是谁,低低地惊呼了一声。
这些邪道修士一出现,就对各宗门领队行礼。这些领队前来的,大多是各宗门长老,至少都是元婴期的修为,而如剑阁、太一教以及明重山这道门三大宗派,长老都是渡劫期的人物!
这些邪道高手虽然行事我行我素,可是,在面对这些在修练途上的先行者,却是由衷的表达出了敬意。
敬重的,不是他们的力量强大,而是他们在修练途中的前行。
一个一身铠甲,背负一柄巨剑的大汉,满脸的胡须茂盛蓬勃,几乎要将半张脸都遮掩了下去。他只哈哈一声狂笑:“庞司役,你个老不死的,居然还没死!”
庞司役见了那大汉,却也是双眼一亮:“古寒山!你都没死,老子怎么会死?”
两人大步上前,伸手捉住对方肩膀,相视一阵大笑!
两人,竟然是知交好友的模样!
“来来来,见过古寒山古师叔!”庞司役对许易阳招了招手,又转向那豪放大汉:“这是我的徒儿,你看如何?”
许易阳上前,恭恭敬敬地施礼:“弟子许易阳,见过古师叔!”
古寒山瞥了一眼许易阳,点了点头。随即,许易阳就感觉一股庞大的威势,一下降临镇压到了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傲然挺立。那来自灵魂的威压,对他来说,宛如清风拂面一般,根本不曾在意。
古寒山目中光芒一闪:“好小子!”说着转向了庞司役,“我说你小子怎么忽然动了心思收徒呢,竟然是如此佳儿,不错,不错,当真好运气!”
别人或许不明白,古寒山自己却何尝不知?他适才,元婴一动,一股威势无声无息,没有丝毫动静,就已经释放而出,降临在了许易阳的身上。这种威势,是纯粹灵魂的压制,是修练途中先行者卓越灵魂的优越,对那些滞后者的压制!
虽然,这种压制不如那种高阶修士凭借元婴甚至大乘期修士的元神,爆发灵魂威势,再融合体内力量形成一种浩瀚磅礴的力量镇压而下,却更有针对性。
尤其是如今只是试探考验,更为适合,也更为凶险。若是古寒山凭借自己渡劫期的境界全面爆发的话,那么那种威势,许易阳必然无法抗衡——光是那种体内力量鼓荡而起带动的天地灵气的波动压力,就不是许易阳能够承受的了。
可是,这种灵魂的威势,一旦无法承受的话,那么必然留下阴影,此后若想进阶,千难万难!
而古寒山吃惊的,就是刚刚那一瞬间,他的灵魂威压,从一开始的金丹,提升到了元婴,再到尽数散发,竟然根本奈何不了眼前这个小小的明光境修士!
如此以来,他如何不知道,自己的老友庞司役,当真是捡到宝了!
灵魂威压如何抵挡?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稳固的心境。一个区区明光境的小子,却能够抗衡渡劫期修士的灵魂威压,他的心境,需要何等坚定?
古寒山想象不出来。
所以,他看着许易阳的眼神,此刻宛如看到了怪物一般。
庞司役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得意和畅快。但是无论如何,许易阳修练出了武道真意这样的秘密,却是死也不肯透露的。
修练出了武道真意,几乎可以说已经对灵魂威压免疫!
讪讪一笑,古寒山眉头皱起,不管如何,这都是老友的徒儿,既然叫了自己一声师叔,这见面礼,总是要有的。
伸手在袖中摸了半天,良久之后,古寒山才目光一闪,掏出了一件战甲出来:“这是我闲暇无事炼制的一件战甲,我看你这个师父也当真小气,竟然连战甲都不曾为你准备,那么师叔给你!”
许易阳看了一眼庞司役,见他微微点头,才伸手将这件青黑的战甲手下。
这看上去只有巴掌大小的战甲,许易阳才接到手中,就不禁一愣——他虽然初入修练界,却也知道,手中这件战甲,竟然是一件中品灵宝!
再看这战甲样式,赫然和古寒山身上的差不多,棱角分明,威风凛凛,宛如战场冲杀的大将一般。
将战甲收进储物戒指之中,许易阳道了一声谢,就立在一旁不再言语。
而古寒山则和庞司役,则开始了叙旧。
就在两人的闲谈间,邪道万名弟子,陆续到齐。
而传送阵,依旧光华闪烁不休!
第162章 魔宗
只见在光华闪烁下,其中影影绰绰,有无数人影在闪动。
等到光华一散,许易阳的呼吸立刻就粗重了起来。
来的,竟然是妖族!
这一批妖族,共有数千之多。许易阳清晰的看到,有化身人形的妖修,还有保持兽身狰狞粗壮的兽修——这两种,是道门对妖族的区分。
妖族修练,本来就分两个方向,一个是化为人形,各种神通法术,犀利凶横。另外一个,就是保持兽身,一路修练下去,肉身强悍到了无匹地步,不过却只能拥有天赋力量。两种修练方向,也难说孰好孰坏——妖族的数十位妖皇之中,妖修和兽修,各占一半。你说,到底谁能厉害一些?
而在许易阳的眼中,就看到了那些妖族,杀气冲天,妖气磅礴,整齐的从传送阵中踏出。
几乎是本能的,许易阳就想唤出飞剑,上前厮杀。
一只手,却瞬间就按在了他的肩头:“四方都有公约,此地不得动手争斗,违者,四方共杀之!”
许易阳一愣,转头看去,却看到了庞司役意味深长的眼神:“到了秘境之中,再没有任何束缚,你可放手施为。”
许易阳虽然还是有些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却也知道,此刻是不可能动手的了。
这些妖族一出现,也只是对庞司役等一干长老行礼——这让许易阳起初有些惊讶,随后才明白过来,修练界旁边的,对这些在修练途中走得更远的修士,是抱有一分真诚的尊敬之意的。
哪怕道门和妖族只见血海深仇,可是,妖族见到了渡劫修士、道门弟子见到了妖皇,却还是要保持恭敬之心——哪怕转过脸来,就是你死我活,心中敬的,却是那份在修练途中行走的艰苦卓绝。
妖族修士,不到片刻就尽数到齐,在一旁默默站立等待。
如今,就只剩下魔宗了。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许易阳好奇的看着大家,有些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他疑惑间,忽然传送阵再次亮起,随后一闪,就有无数人影浮现。
这些人影一浮现,伴随着的就是冲天的黑气!
这些黑气,让人一看,便心生恐惧、绝望、苦楚等等诸多负面情绪。
魔宗弟子,到了!
许易阳在剑阁之中,闲暇时间也听到宗门内的师兄弟们说起外出历练时的经历,其中许多都是关于魔宗的故事。
什么魔宗弟子残忍毒辣啦、魔宗弟子荒淫无耻啦、魔宗弟子恶行惹得天、怒人怨啦之类。更有某某魔宗修为深厚的修士,一举屠杀了万名凡人只为炼制某个宝物之类的传闻。
如今,出现在眼前的这群魔宗修士,密密麻麻的出现。他们相貌各有不同,有的浑身枯瘦宛如骷髅一般,双眼泛着绿色光焰,宛如鬼魅一般;有的相貌堂堂,一身儒衫,可是眼中却满是淫邪之意,那瞟向道门女弟子的眼神之中,只有令人愤怒和作呕的奸邪;有的却是一身宫装,可是行走间,却是肉光致致,分明是将这宫装尽情做了剪裁;有的却是干脆一袭轻纱披身,行走间,妙处若隐若现,有些心境不够的弟子,竟然隐隐呼吸急促了起来……
无论何种打扮,这些魔宗弟子的到来,引起了所有人的反感,几乎没有一个人对他们的到来有好脸色。
不过,这些魔宗弟子也是毫不在意。不管怎么说,进入秘境,那是魔宗前辈抛头颅洒热血争取来的,他们怎么会在意这些鄙夷眼神?再者说了,只要有机会,不择手段将这些家伙干掉就是了,何必在意!
道门、妖族和邪道的方阵,肃穆异常,没有一丝声息发出,一种叫做沉默的杀气,凝聚不散,威势凛冽。可是,这群魔宗的弟子,虽然聚在一起,可是种种喧闹嘈杂,却是声浪滚滚。这些魔宗弟子,竟然根本无视那些渡劫修士的存在,肆意妄为,将原本肃穆的山洞,变成了喧嚣的红尘。
庞司役心中怒气勃发,猛然上前一步,顿时滚滚威势结合体内庞大的力量,向着那些魔宗弟子散发而去。
道门,光明正大!
剑修,杀伐无双!
两者结合起来,顿时,宛如烈日般的杀气,一下爆炸开来,向着前方滚滚而去。剑修独有的那种犀利气息,结合渡劫期修士的磅礴力量,带动着天地灵气都在翻滚不休,轰然而来,形成庞大灵压,笼罩向了这群魔宗修士。
魔宗修士顿时一惊,随后一片肃静。只见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站了出来,面对着庞司役,也是怒哼一声,顿时身上黑气滚滚,一个惨白色的宝物一下飞舞而出。
许易阳仔细看时,那竟然是一截白骨!
这一截白骨出现,立刻就有点点磷火闪现在空中,鬼哭神嚎之声大起!
一团惨绿的光华,就此闪现,顿时抵挡住了庞司役刻意散发而出的威势。
“庞司役,你是想挑起战争吗?”那老者的声音,宛如夜枭一般,嘶哑又尖锐,叫人听了说不出的难受。
“看好你门下弟子!”庞司役只是斜瞥了那老者一眼,嗤之以鼻,“若是你想战,那便战!”
那凛然的声音,尽数彰显了剑修的特质。
那老者也知道庞司役极不好惹。一来,剑修本就攻击犀利,二者,庞司役已经渡过了六重天劫,岂是他一个才渡过两重天劫的实力能抵挡的?
所以,那老者冷哼了一声:“都给本尊肃静!”
那些魔宗弟子一下愣住,随即齐刷刷的看向了那老者。
老者也知道,不能惹起众怒:“你们这些小辈,见到修练途中的先行者,如何不行礼?”
这句话,说得极是。
在此处的,乃是各方大能!虽说那些弟子无足轻重,最高修为不过金丹,可是那些领队,却至少都是元婴修为!
一入元婴,就再也不是蝼蚁!所以,修练界有一句话,叫做元婴之下,皆为蝼蚁。那么,面对这些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磨难,却始终坚持本心的修士,需不需要表现出敬意?
即使是魔宗,也是在修道啊!
魔宗弟子,只不过是天性使然,就算在如此场合,也是弄得乌烟瘴气。可是,当他们的领队发话之后,所有的魔道修士都是一凛。
随后,他们齐齐的行礼:“见过诸位前辈!”
这是初踏修练之途的后来着,对已经远行者的敬意,不牵扯各自信念。
就算是魔宗修士,想要修练到元婴乃至渡劫期,那也是千难万难!
当然,还有一个缘故,那就是这老者还是不敢得罪如此之多的大修士。若是一口气将道门、妖族以及邪道的大修士都得罪光了,魔宗也好灭亡了。
就算魔宗神通再诡异狠毒,也无法抗衡三者合力绞杀。
见这些魔宗修士终于安静了下来,庞司役也不为己甚,只是昂首而立,不再言语。
片刻之后,魔宗一万修士,尽数到齐,这时,只见东林甫走了出去。
而对方邪道阵营之中,也走出了一个白发飘飘的老者,一身儒衫,高冠博带,说不出的飘逸。妖族之中,却是走出一名大汉,肤色赤红,隐隐看去,其浑身都有光华在闪烁一般。
而魔宗队列,走出的,却是一名身披轻纱的妙龄女子。这女子,肤色白皙如玉,容貌更是美到无法用语言形容,虽然身上只批了一块纯白的轻纱,行走间更是乳摇臀波,妙处若隐若现,可是面色端庄无比,竟然给人雍容华贵之感。
见到此女子出来,所有的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弟子们,自然是惊叹世间竟然有如此美人,之后更感叹,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可是,如庞司役等一干渡劫以及元婴修士,却是心生恐惧。
此女名叫脂华,乃是魔宗渡劫修士,如今已经渡过八重天劫,只要再渡过最后一次,感悟天地,就能成为大乘修士!
而且,脂华乃是魔宗天情阁长老,一身魔功犀利诡异,杀人于无形,死在她手上的修士,不知几许!
就算庞司役,自问也不一定是脂华的对手。能让渡过六重天劫的剑修自觉不如,其可怕之处,可见一斑。
四人走出各自阵营,聚集一处,略略交谈了几句,就齐齐大喝起来:“时间已到,各方弟子都已悉数到齐,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山洞内四万余人,开始缓步向山洞口走去。奇怪的是,包括庞司役、东林甫、脂华这些大修士在内,所有的人竟然都是慢慢行走,没有一个人动用法力飞遁出去。
许易阳不明所以,但也没有标新立异的意思,只是随大流一起慢慢行走着。
山洞虽大,但是在众人脚下,也没用多久,就走了出去。
第163章 秘境
一出山洞,许易阳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放眼望去,竟然是一片崇山峻岭!
这一片大山,是如此的巍峨,许易阳只看到,那些氤氲的云彩,飘浮的所在只能算是山脚。至于山体有多高,许易阳运足了目力,也没能看到山巅。
这里是哪里?许易阳茫然不知,但是,他这一生,却还是首次看到如此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