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的门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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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的门徒-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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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女人号啕大哭:“刚以为过上几天好日子,却没想到还是难逃一劫,早知道还不如死在中宗门的刀剑之下。”
  更多的是这样的声音:‘你踩我脚了!”
  “你碰到我剑了”
  “你薅到我头发了。”
  天还没有晴,就已经阴沉沉了,浓云积滚,若是山顶再落一场雪倒也是个不错的容身之所,整个主峰的形状就像是一口巨大的棺材,羸弱的山腰顶着摇摇欲坠的方形峰顶,实在是鬼斧神工的空中棺材,让人待在这里极其的别扭难受,心里堵着一口纾散不出的气,如脚下暗暗沉沉的浊雾。
  单长云说她会在峰顶中央等他们。
  众人向峰顶中央赶去,朝阳未出,彩霞就已经布满了苍穹,在山顶上射下一道又一道光芒万丈的霞光,灼烈灿烂。
  山上早就恭候着一千名万神们弟子,他们全副武装站成一条线,手里的刀剑寒冽冷酷,黑压压的铠甲比背后墨色群山还要更加令人压抑。
  单长云说她会在这里等着他们。
  可是,这里根本没有她的影子,最中央的,等待他们的只一块巨大的石座。
  那石座是用最坚固的玄石锻造而成,古朴苍凉,两名九腰带的弟子侍立在两旁,强者境界的气场咄咄逼人,如从晨昏殿上走下来的勇者。
  阳光渐渐高升,随着光芒的角度微微旋转,站在最前排的人看到了石座上那柄薄如蝉翼的剑。
  它的一半剑身插进了石座里,另一半孤傲的立在风霜中。
  银色的剑身在光辉灿烂中流转熠熠,它是如此耀眼夺目正如曾经握着它的那双手。
  这时他们才明白了,单长云根本没有来,等待他们的只是她的一柄剑。
  一柄不可一世的剑,威胁意味十足的剑。
  给众人留下巨大恐慌的,让人们对她恨之入骨的单长云走了,带着她想带的,抛下了她要抛的。
  带着她对他们永远的威慑力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专栏新文《我和男主不共戴天》


第76章 终篇一
  “是这里吗?”
  “应该是这里了。”
  一名曳雾绡轻裾的黄衫年轻女子凑到寒玉石旁,月光下,她姿色俏丽,眉眼贵气萦绕。
  她轻声笑道:“竟然把他放到寒玉石上了。”
  另一个白衣女子道:“幸好我们来的早,施术吧,师姐。”
  黄衫女子拿出随身带的草席:“不可,毕竟也是死人,要尊重尸体,我们先用草席把他裹起来。”
  两个没干过体力活的女人手忙脚乱了一阵子,尸体没裹进草席里不说,还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扶秀死了还不能安宁,仰面躺在地上,月光照在他过于苍白的脸上,黑色的薄纱寿衣散在地上,如一朵盛开的黑莲。
  黄衫女子有些失神:“他怎么连穿寿衣都这么俊。”
  白衫女子:“……”
  白衫女子:“正好掉地上了,我把草席展开,师姐你把秀儿推过来。”
  黄衫女子把扶秀往草席里滚啊滚,让他端端正正的躺在最中间。
  两个人把草席卷好,一人抬头一人抬脚,晃晃悠悠的往门外走。
  “这里的台阶很窄,慢一点!”她们抬着尸体下了几个台阶转过一堵墙后,看见最底下站着一人。
  付尧门奇怪的问:“你们是谁?抬了什么东西”
  他定睛一看,不由大惊:“干什么的,放下!”
  黄衫女子道:“公子不必激动,我们不是偷尸体的贼人,只是这尸体本就是属于我们的。”
  付尧门:“放下!再不放下,我可就动手了。”他说着拍了下栏杆,破旧的木质楼梯吱扭扭的颤抖了两下,两个姑娘手一颤一个没抱好,扶秀的遗体惨烈的掉了下去。
  付尧门要炸了:“啊!!完了完了!”他赶忙走上去把扶秀的尸体抱了回来,检查了一番哀嚎:“啊!脸磕破皮了,完了完了,等长云回来看见就惨了!”
  两个姑娘忙走下来,互相埋怨对方手不稳。
  付尧门抱着扶秀飞掠到后面,脸一沉,声音冰冷:“你们到底是谁?竟侮辱我们扶先生尸体,说不出个一二三,谁也别想走。”
  白衫女子并未被付尧门冰冷的眼神吓到,她微微一笑:“我们是秀儿的故人,至于身份不便透露太多,这次来中原就是要带他走,请公子不要阻拦。”
  付尧门冷笑:“扶先生可没有能活到现在的故人,既然你们不愿说,我只好亲自动手来问你们了。”
  付尧门将扶秀的尸体放下,飞身掠了上去,直取二女穴道。
  白衫女子掏出一把伞,与此同时黄衫女子疾转到了付尧门身后将三根银针插进了扶秀身体里。
  她的速度太快,付尧门发现得时候,那女子已经插了四根了,脖子上一根,左臂上两根,双腿各一根。
  付尧门劈出手刀砍过去,却不料,令他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扶秀站了起来。
  付尧门所有的动作都凝固住了,后背上的冷汗起了一层。
  黄衫女子:“公子,多谢各位的照顾,我们这就带他走了。”
  她言毕,十指翻飞,飞快的后退,与此同时,扶秀就跟着活人一样跟了上去,消失在门口。
  付尧门反应过来去连忙去追。
  追了半里地,路过一片群山弯道时,跟回来的长云碰了个正着。
  长云看见扑面而来的扶秀,心神剧烈的荡漾了一下,差点没荡漾到山下去。
  她的余光扫到了黄衫女子,惊道:“傀儡术!”
  黄衫女子解释:“不是傀儡术,是木偶术。”
  付尧门追上来在后面嘶喊:“长云!偷尸体的,快拦住她们!”
  长云比付尧门要冷静的多,如此诡异的一幕绝对不敢贸然动手,此处地势险要,若师父的尸体掉了下去,必会粉身碎骨。
  她忍着脾气问:“敢问两位姑娘是谁。”
  黄衫女子:“你就是单长云?”
  长云点头。
  黄衫女子道:“我们是秀儿的师门。”
  长云楞了一愣,显然没料到竟是这个答案。
  黄衫女子道:“我们唯一的传人不该命丧于此,接到消息便特意来接秀儿回去。”
  长云皱眉:“师父从未提过他的师门,我如何要相信你们。”
  黄衫女子道:“他总归已经是个死人了,你为何不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呢。”
  长云:“这可说不准,人心险恶,我怎么知道你要拿我师父的尸体做什么。”
  黄衫女子:“那你是不肯给?”
  长云:“话说不清楚,绝对不给。”
  黄衫女子扭头问:“师妹,只取一个头还可以救吗?”
  白衫女子点头。
  黄衫女子:“这样吧,我们一人一半。”
  长云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黄衫女子:“我们要头,你要身体。”
  长云觉得自己要忍不住了:“再说一遍?”
  黄衫女子回过头问师妹:“只取脑子行吗?”
  白衫女子点头。
  黄衫女子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继续让步:“那我们就只要脑子,身体留给你。”
  长云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劈掌就挥了出去。
  山崖上的小路又急急又窄,稍有不慎就会跌入悬崖,长云置之死地而后生,黄衫女子手掌一挥又将几根银针打入了扶秀的身体里,而后手掌翻飞,操纵着他的身体。
  随着打入头颅的两枚银针,扶秀睁开了双眼,袖袍荡起,脚尖轻点,手指向长云眉心戳去。
  就算攻击他的人是扶秀背后的操纵者,长云却还是万万不想伤害师父一分一豪,只守不攻。
  她生怕扶秀不小心掉下去,就提气上了平阔的山路之上。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操纵术,心中已经惊疑,但无论如何也十分恼怒,师父已经死了,她却还要这样折磨一个尸体。
  地方宽阔了,她的胆子也放开了,抽出腰剑刺向黄衫女子的心脏。
  长云以为她这样的高手一定躲。可是没想到的竟然一击即中。
  她的剑刺进了她的心脏里。
  在不明白对方究竟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就杀了人,长云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她不敢拔出剑,手向后瑟缩了一下。
  自从扶秀死后,她对生死之事极为敏感,如今却动辄又杀了一个人。
  可是意料之中的事并没有发生。
  黄衫女子低下头,看了下心脏里的剑,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缓缓的将剑拔了出来。
  被刺中心脏,她竟然还活着。
  长云睁大了眼睛几乎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将剑推进了她的心脏里。
  她看了一眼刀上的剑,有血。
  黄衫女子笑道:“你若要杀我,恐怕不行。”
  这个诡异的武功已经不能叫武功了,而是术。
  扶秀所学本就是介乎于武功和术之间,而她们的已经完完全全是术了。
  或许她们真的是师父的师门。
  白衫女子笑道:“师姐,她好像信了呢,你再让她多刺几剑。”
  长云:“不用了。”她走上前将手伸过去,黄衫女子会意,将手搭了上去,任由长云将她试探一览无余。
  长云闭上眼片刻后,说:“我信了。”
  她看了一眼扶秀,扶秀正看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他活着的时候都没这么温暖的笑过,让长云一阵晃神。
  她忍不住抱住了扶秀的尸体。
  他就这么任由她抱着,不会反抗,也不会嫌弃,温暖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却让长云万分心痛。
  “师父,我就当你在对我笑,我就当你真的在看着我,我就当这才是最后的告别。”
  黄衫女子在一旁提醒:“小心,他身上有针,别扎到你喽。”
  长云凉嗖嗖的看了她一眼,黄衫女子立刻闭了嘴,依旧笑盈盈的,丝毫不计较这个凡人对长辈的无礼。
  黄衫女子笑道:“天色不早,那我们就带秀儿走了。”
  长云在扶秀耳边轻声道:“师父,你保重。”
  她放开扶秀,脸上带了绝处逢生的希望:“且慢,不知前辈们在何处?”
  黄衫女子笑道:“你若是有造化,便会再次与我们相见,若是无造化,纵是相见也不相识,百年千年也是见不到。”
  说了一堆话,三纸无驴,长云没听懂。
  白衫女子又接了一句:“天高地迥地,离天红尘处,便是我们栖身之所,告辞。”
  长云略微会意了,她看着两个绝丽的女子带走了扶秀,以鬼魅的速度消失在夜雾中,手里徒留扶秀的一根头发丝。
  我门创立伊始,现招纳门徒若干,要求不限。
  若应聘者较多,则按照嘴甜程度排名(注,为不不够影响门内团结,貌美者适当增加难度)
  最后一条是顾煜加的。
  这家伙最近越来越变态,现在竟然不允许比他帅的人出现在门内,好像以为谁都跟他一样,对门主有所企图。
  因了某人的阻挠,某些人的不配合,以及长云要求实在太高。
  整整一个月,没招到一个人。
  长云就奇怪了,为什么自己做别的事都可成功,可是一到自己满心热忱的东西上,就会步履维艰。
  她将几个不配合的门徒暴打了一顿后,自己面壁思过,决定降低要求。
  猫儿是门面,付尧门会下毒,顾煜有负责和稀泥,为维护门内团结做出不小的功效。
  还有一个走后门进来的郎俊,以追查刺杀扶秀的凶手奔波。
  全是杂家,就是没有一个武功一绝的门徒,长云啥也不要求了,只要武功好,哪怕秃头谢顶,睡觉咬牙放屁,一个人占三个人的座。
  单门主总觉得自家门派离天下第一还差着一个万神门的距离。
  她无意间提到此事,她很严肃认真的问:“我们门派好像没有一个武功很好的,如何能忽悠一个高手来我门。”
  长云这句话一伤伤了一大片。
  于是单门主被所有人孤立了一天,以至于吃饭的时候鸡蛋都比别人少一个。
  门徒不求上进就算了,竟然还都这么善妒。
  长云现在把所有的热情都奉献在了拉人入伙上,哪里听说有事情,就往哪里跑,就跟个娶不着媳妇的哀怨老光棍一样。
  在门主不遗余力的奋斗下,甜心门快要倒闭了。
  长云一拍脑瓜决定下江南。
  江南地杰人灵,尤其是三月,大片大片的文人骚客都赶鸭子似的冒了头,对着一堵破墙都能写出一首骚诗。
  五个人里,顾煜读书时间最长,小时候的教书先生都是名满天下的大学问家,到了这里也浪不过他们。
  长云私以为这里这么多文化人,想必能文能武的一定很多。
  付尧门提议:“门主,我们去烧个香吧,听说那里还挺灵的。”
  长云同意了,五个人兴冲冲的到了莲花庙里。
  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寺庙里没有多少人,几人刚要进去,就被小和尚拦在了庙外。
  小和尚道:“施主,我们庙里有规矩,叫做三不进。”
  猫儿问:“哪三不进。”
  小和尚:“不诚心敬佛的,一生之中有意负过他人的,手上沾着无辜人命的,都不可进。”
  几个人相视。
  猫儿:“我一条也不沾。”
  付尧门:“我也不沾。”
  顾煜:“那我也不沾。”
  郎俊:“我在外面等着吧。”
  长云:“我也在外面等着吧。”
  顾煜:“那我也在外面等着。”
  付尧门:“我也在外面等着吧。”
  猫儿:“你们看着我干嘛,我就是一条也不沾。”
  在四个人敬佩的目光下,他独自进了大庙的门。
  几个人在外面枯等了一会儿后,决定在周边转一转,长云经过一块玄碑的时候,一个戴着斗笠的僧人从她身边经过。
  只是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长云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是强者境界的威慑。
  长云回头,那僧人也跟着回头望了一眼。
  只一眼,长云就决定她一定要得到他。
  长云看着僧人拐过寺庙向远处走过去了。
  她立刻尾随上去。
  那僧人去了街上买菜,买米,蹲在菜摊子前跟人讨价还价,小贩都被他讨急眼了:“我说大师,我佛慈悲,你能不能不要为难我这疾苦的众生。”
  看来这僧人还是个穷苦的和尚,对付穷苦人士,最有效的手段就是用金钱腐蚀他。
  到时候他看自己这么有钱,一定会抱自己大腿。
  长云跟着蹲过去,将散碎银子扔到小贩面前,大气道:“不用找了。”
  小贩吹胡子瞪眼,没见过这么没自知之明的:“什么不用找了,这还差两文呢。”
  长云:“就这两根葱,你要多少钱?”
  奸商自古不分大小,小贩梗着脖子说:“我这葱是开过光的葱,不是凡葱。”
  长云要不是看在他手无缚鸡之力的份上,就要给他一个爆栗了。
  “开你个……”长云带有侮辱性词汇的话还没来得及出炉,跟在后面的顾煜扔下一个大的:“不用找了。”
  小贩这才眉开眼笑。
  长云偷偷瞥了那僧人一眼,只见他也望着自己,神色中有几分疑惑。
  长云趁热打铁:“大师长的好生眼熟,像我一个故人。”
  顾煜立刻清了清嗓子,蹲下去低声道:“门主,人家戴着斗笠呢,你搭讪的借口可否用点心。”
  长云:“哦。”
  长云:“我看大师气质不凡,不知在哪家寺庙修行。”
  僧人站起身:“无处修行。”
  长云跟着站起来:“大师法号是什么。”
  待会无论他说出个什么法号,长云都决定先夸一顿,哪怕是烂大街的觉远。
  僧人:“敖灿”
  长云夸之欲出的话又吞了回去:“这看起来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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