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华清心疼的走到她身后有以下没一下的拍打着宁宁的后背,一对好看的眉蹙的死紧。
“我们必须得去找那老人家,把这一切都问清楚。”
他语气严肃的说着,再次回头扫了这个阴暗的房间一眼,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那女尸上,眸中划过一抹疑惑,正想再仔细看看,却突然被宁宁拉住了袖口。
“走吧,必须问清楚!”
宁宁顺着古华清的话看上去无比坚定的说着,因为知道接下来的剧情,所以更加害怕,可在这个时候她必须摆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该有的反应,并且尽可能的让古华清看见正面的自己,才能增加他会对她动心的把握。
明明在村口天空中还是满天繁星,可在这院子里仰望星空,漫天繁星就变得不那么亮眼了,在乌云的遮蔽下迷迷蒙蒙,显得很是颓废。
一片乌云被风吹拂着,又遮住了好不容易才露出脸颊的月亮,也遮住了清冷的月光。
月黑风高,阴风阵阵,古华清拉着宁宁朝着刚才老人消失的那间屋子而去,一路上都细心的将宁宁护在身后,这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让宁宁在害怕的同时心中升起一丝雀跃。
看来她的攻略计划也不是全无用处?如此看来古华清还是很在意她的,把她放在需要保护的地位,日后“娇弱身躯中闪现着的百折不挠的坚强”形象才能更加震撼人心。
“吱呀。。。。。。吱呀。。。。。。”
那老人家并没有将门关紧,门顺着晚风的吹拂不断前后摇晃着,发出阵阵响声,在这漆黑的夜中显得无比刺耳。
古华清迈过门槛,朝里看去,整个房间里都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甚至比方才发现女尸的那间房间还要臭,简直到了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
两人提心吊胆的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愣是没有看见一个人影,本以为这个房间里也有一具尸体,哪成想除了一些陈旧的家具外什么都没有找到,甚至没有找到那股恶臭的来源。
这座房子的建筑形式奇怪的很,这间屋子后是一片小竹林,在绕过最靠近竹林的那扇窗子的时候,宁宁觉得自己隐约听见了孩子的欢笑声,这念头将她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二人将整个院子都绕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老人,背着行囊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里,古华清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古华涟一问究竟,却发现在这个诡异的村子里手机竟然没有信号。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宁宁。
“这屋子里不知还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如今睡在野外更不安全,我们不如就在院子里搭个帐篷,在这将就一夜吧,反正天也块亮了,再出去寻找他们恐怕又要花掉许多时间,倒不如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力明早再到说话的地方和他们集合,说不定他们早就找到地方睡觉了。”
宁宁自然是毫无异议的点头,心中却早已笑开了花。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于是当初在古华清和古华涟决定谁帮她背哪些行李的时候,她故意把帐篷分给了古华涟,然后把大量的食物放在了古华清这里。
如今。。。。。。
宁宁奸计得逞,笑的像只偷腥的猫般,完全掩饰不住自己的眼神。
古华清起初还不明就里,却在听到她说没有帐篷的时候突然恍然大悟。
奇怪的是,他从小到大就一直把宁凝当做自己的妹妹,对她偶尔做出这种无端暧昧的事多少都会有些生气,今日却一点抗拒的心情也没有,甚至还产生了几分无奈与纵容,这种转变令他自己都十分始料未及,他不知道这改变是从何时开始的,却并不排斥这改变。
至于宁凝好古华涟的关系。。。。。。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古华清如此想着,强迫自己忘掉方才月光下宁凝那红润晶亮的双眸。
“那帐篷给你睡,我守夜吧,这村子奇怪的很,夜里没人看则怕会不安全。”
古华清如此说着,从才搭好的帐篷里退了出啦,笑意盈盈的看着宁凝,果然在她脸上找到了一丝懊恼。
“我。。。。。。不行,这样明天如果还要继续赶路,你会很累的。”
重点是她实在不愿意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没关系,我是男人,虽然身体一直不太好,但熬个夜还是没问题的。”
古华清笑着说道,然后不容置喙的将宁宁推进了帐篷,然后背对着她自己在院子里的空地上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样不行。。。。。。”
宁宁犹豫了一下,觉得让古华清一个人守夜这件事还是很不厚道,于是为了更加顺利的攻略男神,她还是决定放弃自己的睡眠时间。
“前半夜你守,后半夜我来吧。”
眼见古华清就要出言反驳她的这个决定,宁宁极快的将头缩进帐篷里,拉上了拉链,丢出晚安两个字后无论古华清说什么她都不再回应了。
再说另一边,古华清跟着那个名为林森的男子也随便找了一条巷子走了进去,奈何敲了好几座房子的门,却没有一户人家打开了门,虽然隔着一扇门,可屋里那种仿佛全村的人都已死去的寂静还是让人心中不免产生几丝慌乱。
没有人来开门,他们总不能破门而入,如果屋里其实是有人的,只是不愿意收留他们的话,这种鲁莽的行为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夜已深,最后还是古华涟率先忍受不了这样挨家挨户低声下气的商量,他提议别再敲门,随便找个破庙过一夜就是,然后也不管林森有何反应,转身不再理会他自顾自的走了。
其实林森也有这个想法,却害怕一看就是大少爷做派的古华涟会忍受不了这种地方,于是耐着性子敲了一家又一家的门,此刻困倦不已的他自然无比同意古华涟的意见,也没太在意他倨傲的性子,转身跟着古华涟朝来时看见的一间破庙而去了。
在他们身后,漆黑的巷子深处,突然闪过一抹漂浮在空中的白色身影,那抹白色上似乎还沾染着些鲜红,悄无声息的跟在了二人身后。
这大约是一座村里人供奉各路神灵的庙,可这些被供奉的东西却长得很是面目狰狞,与平日间庙里看见的那些菩萨不太一样。
一张张或鲜红或惨白的脸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院子中央,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有些骇人,林森在进庙的时候就下意识的拜了拜,这才低着头开始在其中一间最大的庙里搭起帐篷,被这些看着十分面目狰狞的神佛吓得头也不敢抬一下。
安定下来后的古华涟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搭帐篷,而是打开了宁宁放在他这里的行李,他特意将她带来的食物大部分都放在了自己这里,这样她就没法离开他,起码不能离开他太久,哪怕是这短短的几日也好。
然而他打开包裹清点东西的时候,却发现,包裹里除了他特意拿过来的大部分食物外,还有。。。。。。
一顶崭新的帐篷!?
他的脸色在看见这顶帐篷的时候就黑了大半。
越来越深沉的夜色下,古华涟静静的眺望着宁宁和古华清离开的方向,一双琉璃色的眸中跳跃着愤怒的火光。
躲在庙外那抹白色的身影被他吓得一个瑟缩,不甘却呜呜咽咽的飘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把大部分食物拿走正合了宁宁的意,在缺少食物,生存环境恶劣的条件下才更能凸显出共患难的情谊不是吗?
彼时宁宁已经抱着被子从帐篷里走出来,不由分说的将守夜守的浑身冰凉的古华清换了进去,自己抱着被子坐在方才古华清坐过的地方打盹。
夜风实在有些凉,她半身窝在温暖的被子里就更加昏昏欲睡了,其实今夜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这点她早就知道了,但她不能就这样直白的告诉古华清,于是在守了一会儿,估计古华清已经睡着了之后,也趴在台阶上睡着了。
第10章 漫漫男神路(10)
古华清在帐篷内坐了一会儿,其实他在看见宁宁抱着被子出去的时候就猜到她会在守夜中途睡着了。
他并不怪她,却依旧有些不放心,在听见帐篷外传来宁凝平稳的呼吸后,无奈的笑了,他拿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正想起身帐篷的拉链,突然眼神迷离了一下,整个人无意识的晃了两下,然后扑通一声倒到了地上。
所有尚未睡着的人都倒在看地上,整个村庄顿时陷入沉睡之中,迷雾开始笼罩整个村庄,呜呜的风声还在不断吹响着,仿佛预示着某种不详。
第二日一大早,浓浓的大雾还未散去,阳光艰难的透过浓雾照亮着整片森林。
宁宁是被冻醒的,她哆哆嗦嗦的抱着被子,被眼前浓雾的可见度吓了一跳,然后迅速冷静下来。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探查周边环境,现在“我在哪里”这个问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古华清在哪里”。
幸运的是,往前走了两步后,宁宁成功在迷雾中看见了古华清那鹅黄色的帐篷。
她弯腰伸出冰凉的手拨开帐篷,看见倒在帐篷中正睡得无比安静的古华清时,总算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和他分开,否则这不是和原著中的宁凝一样为她人做嫁衣,给古华清和金晨制造相遇机会了吗?
就在宁宁拉开帐篷拉链的一刹那,古华清也终于醒了过来。
突然被光线照到脸,他下意识的蹙眉,然后睁开了那双五黑的眼,他的眼不像古华涟那般妖妖娆娆,总是浑身上下充满了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而是写满了阳光与温柔,总让与他对视的人如沐春风。
奇怪,怎么突然想起古华涟来?
宁宁摇摇头甩开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伸手拉起古华清,二人站在帐篷前吹着有些寒凉的山风,看着眼前这一片浓到让衣物都有些潮湿的大雾,面面相觑。
古华清收了东西,为了防止走失,二人手牵手谨慎的朝前走去。
因为脚下的地面哪里还是昨夜虽然陈旧但铺满了地砖的院子?分明是一片长满了枯草的泥地!
这个发现让宁宁非常紧张,其实她对这段剧情并不是十分了解,只是原著中,为了解释在男主为何会重伤出现在深山老林中,对这段剧情做了一个简要的概括。
讲的大约是男主夜里抵达一座奇怪的村庄,天亮的时候村庄突然起了大雾,男主家族的仇人趁此机会想要杀掉古家继承人,于是派人在浓雾中追杀男主,最后被男主逃脱,却重伤掉到了山谷里,在濒临死亡的时候被善良天真的女主所救,二人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情愫暗生。
故事就是从男主第一次遇到女主开始的,而相遇之前的东西就没有更多描述了。
此刻脚下土地的变化显然告诉他们一个问题……他们在睡梦中被移动了。
然而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花如此大的力气将她们神不知鬼不觉的移动到另一个地方,这些就都不得而知了。
原著中古华清的仇家?
可如果真的是他们,只要在昨夜他们都睡着了,毫无防备的时候偷偷杀掉他就好,何必要浪费这么多的力气移动他们?
如此想来原著中的剧情也变得不太靠谱起来。
要杀人完全可以在深夜里杀,何苦要等到天亮了人意识清醒懂得逃跑的时候?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可无论做什么,都必须保证自己有充足的体力,于是在才迈开步子没两步的时候,宁宁就提议先原地坐下吃早餐,顺便等待浓雾散去,好看看这雾中到底藏了些什么。
反正此刻无头苍蝇似的在这大雾里乱撞也不过是浪费时间精力。
古华清很快就同意了她的观点,野外也顾不得什么脏不脏了,二人席地而坐,从包里拿出水和食物缓缓吃了起来。
才过了不过十二三分钟,浓雾已经散去许多,宁宁在看清周围的东西的时候,手中的面包再也咽不下去了。
坟墓。
在他们的左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墓地,无数土邱和墓碑林立在这里,远方的景色被雾遮住看不清了,只有一片一望无际的阴影诉说着这篇墓地的巨大。
有些墓碑还是崭新的,有些墓碑却已经歪歪斜斜,半截入土。
他们此刻坐着的地方离那片墓地还是有些距离的,这让宁宁放松了一些,可很快她就再也无法放松了。
因为他们眼前竟然是一片竹林,一片种的整整齐齐的竹林。
她顺着竹林边缘看去,一小片竹林在她们四周围了一个圈,而她们恰好在竹林围住的这个圈内,
在二人的左前方,一个巨大的石碑背对着她们,静静的立在那里。
二人放下食物,一点点绕道那石碑前面,孩儿岗三个用红漆写出的,歪歪扭扭的大字落在石碑上,这石碑看起来明明年岁已久,石碑上的字却依旧鲜艳,鲜艳的像是有人一次又一次的用鲜血涂抹一般。
“呵呵呵。。。。。。”
“哈哈哈。。。。。。”
有孩子清脆的笑声从竹林中传来,不知是不是宁宁眼花了,她甚至看到了有小孩的身影在竹林中一闪而过。
她心中突然涌起一个荒谬的想法,这片竹林不会就是昨夜那间破屋子后面的竹林吧?
其实他们的位置并没有移动过,而昨夜那座村庄就是。。。。。。
她转身看着身后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的墓地。
是这些鬼幻化出来的景象。
“呼哧。。。。。。呼哧。。。。。。”
一阵阵粗重的喘息从墓地那边传来,身后的孩儿岗里突然没了欢笑声,仿佛刚才的笑声只是他们的幻觉,只有一阵阵的喘息声和风吹竹林的声音在这片墓地中响起。
宁宁被吓的屏住呼吸,双眼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那片墓地,却下意识的边靠近古华清,边寻找着那喘息声的来源。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迷雾中晃动了一下,一个奇怪的东西在大雾中,突然从地里伸了出来,然后那东西越来越长,形状也越来越奇怪,仿佛在地里挣扎,然后宁宁看清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突然与昨夜里那双恶毒的盯着她门的眼重叠在一起。
是了,那是一个人!
那人的上半身已经完全露出地面,那东西拼命的刨着土,看那架势似乎是要朝他们这边冲来,只奈何半身被埋在土里动弹不得。
它的上半身扭曲着,宁宁毫不怀疑,如果可以,他会毫不犹豫的砍断那还埋在土中的累赘,用手撑在地上朝他们爬来。
在隐隐约约的浓雾中,宁宁看见那东西粗壮的手指上尖利的指甲。
它一开始从土里伸出来的一定是它的手,可那手实在肿的厉害,以至于她在第一眼的时候没有认出来那是一只人手。
他挣扎着,上半身像蛇一般在地上扭动着,制造出一个有一个诡异的,人类根本无法完成的动作,柔软的不可思议。
仅从力量和身体柔软度就可以看出这东西绝对不可小觑,一旦他脱离泥土的束缚,后果不堪设想,也许她们根本无法逃脱它的追杀!
宁宁从疑惑到分析出这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过去了一分多钟,而这东西已经半身离开土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令人作呕的味道,和昨夜里那老头房间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所以。。。。。。
眼前这东西不会就是昨夜里那个看起来十分不详的老头吧??
它的动作越来越快了,就在她愣神的这几秒钟里,腰部已经离开了土壤,宁宁一把拉住还愣在原地的古华清,转身绕过那片大竹林一路狂奔起来。
绕过这片竹林又花了一些时间,可天知道贸然穿过这片竹林会不会惹出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就这短短的时间里,身后那东西已经将脚完全从土里拔了出来,果然与宁宁想的一样,那东西速度极快,几次从后面发动攻击,都是古华清带着她险险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