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间溢出一声轻哼,云清浅狡黠的开口,“如果真的将老太婆引过来,倒霉的是谁还说不定呢!”
因为有面巾遮盖的缘故,云清浅灿烂的笑意未能全部落入男子眼底,但那灵动的双眸里那不可一世的张狂却是让男子差点看痴了。
见男人有些走神,云清浅索性将动作做得更加地引人注目,她一掌劈向房顶。
瓦片摔碎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响亮。
在宁静的夜里,也清晰无比:
这个倒霉的男人不走,她也不能顺利一探密室里面的秘密,更加没有办法查清楚那男子给云四爷下的是什么毒!
所以只能先把他逼走了!
房梁颤了颤,灰尘跟着瓦片掉落一地。
男子那双漂亮的眸子一暗,划过嫌恶,似乎有洁癖一般,身形一闪赶紧地躲开了!
尘埃落地,却未能沾染上男子衣角分毫。
“看来,你是真心不要命了!”
男子沉住底气,面色凝重。
不过片刻之后,那双眸子在对上云清浅清冷的眼神之后,又是狂妄地笑了笑:
“不过,越是这样,相公就越是喜欢!”
说着这话,男人竟然是一个瞬移闪到了云清浅的身侧,大手作势就要朝着云清浅的怀中摸去。
这样凌厉快速的动作,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反应不过来。
但云清浅却是在他伸手的那一瞬间将他的动作给看穿了。
她正欲后退,却不料从男人的袖口里面瞬间射出一道红菱,竟然是死死的缠上了她的腰身。
下一瞬间,她的身子就被被人活活的拽了回去。
而男子原本该是落在云清浅怀里的手,竟然是一把抓上了一团柔软。
一时间,原本打的热闹的两个人瞬间安静了。
四目相对之间,两个人同时低头,发现男人的手竟然还落在云清浅的胸脯之上。
“我杀了你!”
云清浅一双眸子瞬间赤红,周身的寒意也是在这一瞬间骤然炸开。
那强行压制着的嗓音表达着她此刻的无比愤怒,那可是她养了十几年的小兔子,竟然就被一个陌生人……
这一幕叫那男人看见了,眼底也是闪过震惊。
下一秒,两抹红晕便从脸上浮了起来。
方才他已经玩够了,却没料到再最后要收手的时候,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小插曲。
熟悉云清浅性格的他,只觉得脑门冒出冷汗。
若再不收手,她恐怕真的要动手杀人了。
眼看着云清浅手上的短刃就要划破自己的喉咙,男子右手一捞,从她怀里摸出一块白色玉佩来。
上次容澈强逼太后赐婚,之后那块印有两人名字的玉佩就当做是定情信物留在了云清浅的身上。
此刻见男人竟然将自己的玉佩夺去了,云清浅更是暴怒十分。
身上的动作更是快如闪电,势必要将此男子就地格杀才作罢!
而那男子拿了玉佩之后,竟然是飞快的朝着密室深处而走去。
身形极快,却是刻意将云清浅朝着里面诱了过去。
直到两个人默契的穿过那纷繁复杂的五行阵之后,男子才将那玉佩滑入右边墙壁上一个龙头雕饰的口中。
龙含住了那块玉佩之后,原本那堵
纹丝不动的墙壁竟然缓缓的被打开了。
云清浅一怔,手上的动作一顿,却是给了男子机会。
只见他身形一晃,飞快转身从窗口跃了出去,再也瞧不见丝毫痕迹。
直到这个时候,云清浅才从暴怒中回过神来:
这个男人是在帮自己,刚才他惹怒自己之后,每一招每一式都算好了,自己只要跟着他的招式打过去,就能平安无事的穿过这个五行阵。
而那个身影逃离之后,微风却是带进来一缕龙涎馨香——
是容澈那个妖孽!
种种迹象表明,此人必然是容澈,否则谁会那么熟悉她的路数!
楚太后受辱,他早就知情。
说不定他一直就在暗地里调查那个欺凌楚太后的人到底是谁。
所以,这次查到了一些结果,他也就理所当然的出现在了这里!
这么一想,整个事情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死妖孽,下一次栽在我手里非宰了你不可!”
云清浅美眸中射出寒意,若是现在那个妖孽还在自己面前。
她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了才能消心头之恨。
缓缓的吐了一口气,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云清浅很容易地走入密室深处。
一路过来,里面的珍宝不少。
而且,里面甚至还有一些别国进贡的珍宝。
看来云老太太这个老狐狸确实是暗度陈仓的高手。
云清浅翻找了一番,在落满尘埃的角落里面,找到了一卷刺绣。
鬼使神差的,她将那刺绣给打开了。
那副刺绣里面,画的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眉目温婉,眸光柔和,朱唇轻点,贝齿如玉。
美人迎风而立,身后是连绵起伏的祥云,她仿若是置身云端,随时都讲要乘风而去。
不过让云清浅颇有几分不解的是,绣这幅画的人,竟然将这美人换了一双淡紫色的眸子。
幽深却又清澈,如同琉璃一般熠熠生辉。
看上去神秘高贵,却又是那般的和谐怡人。
“为什么有点眼熟呢?”
云清浅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哪个地方见过这个人,隐隐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眼珠子转了转,反正这副刺绣被扔在角落也没人要,就送给她好了。
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云清浅小心的将它折叠了起来,放在怀中。
她缓缓的摸过去,果不其然,在桌面上发现了一个精致的锦盒。
那锦盒里面,有一个十分精致的小瓶子。
云清浅将之打开,用指甲盖轻轻抠了一些,藏在簪子里面。
“这个东西,应该就是云四爷刚才吸进去的药粉。”
就在云清浅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冷不丁瞧见锦盒的边上有一叠生辰贴。
她突然就想起了先前云老太太说过的话。
那个黑衣人好像是在找人。
当云清浅翻开一张张翻开生辰贴之后,发现里面都是未满十八周岁的少女。
她们来自各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民族,但是唯一有一点相似的就是:
她们都跟云清浅一样,出生于九月初九子时。
毫无疑问,云清浅拿起最边上那个大红色的生辰贴——
上面果然写着她云清浅的名字。
“他们,到底在运作着什么阴谋?”
她这边才刚出了密室,不远处的打斗声却越发清晰了起来。
出了密室,灯火璀璨,犹如街边闹市。
上半夜的宁静刚落幕,下半夜却因为黑衣人的闯入而变得喧闹起来。
云清浅飞上屋顶,俯瞰整个云府的光景。
在阵阵打斗声中,她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云清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算是这样,也饶不了他。
驻足之间,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面泛起碧波蓝池,倒映着云清浅那干净利索的倩影。
在云清浅转身离开之后,原本还激战正酣的几个黑衣人像是得了什么指示一般,瞬间收敛了招式,开始往四处退散。
而此刻守在云王府转角小胡同里面的幽若和图大人也是被那打斗声给惊动了。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幽若皱着眉头,脸上是满满的担忧。
自从跟了小姐之后,幽若才发现自己不仅仅只会伺候别人的衣食住行。
她发现自己会的东西可以更多,不但能够替小姐筹谋事宜,还能替小姐完成以前自己根本就不敢想的任务。
这一切,都是小姐给予的,让她一步步成长强大起来。
这一次云府之行,也是在她的准备之下才开始的,所以就算没有那么实力,她还是想保证小姐的安全。
可幽若的步子还没有迈开,却被图大人横在了面前,“簌簌!”
图大人用力摇头:不可以,浅浅小美人说不可以!
耳边传来的打斗声越发的激烈,幽若哪里还能待得住,伸手就要去推图大人,“不行,我不放心。”
图大人一双大眼睛瞪的铜铃那么大,用力摇头,“簌簌!簌簌!”
就在两个争执不下的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你们两个在吵什么?”
原本还纠缠在一起的两只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竟然瞧见云清浅正一脸平静地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簌簌?”
“小姐?!”
两个惊喜的声音同时响起,刚才的担忧也在这一刻消失无影踪。
幽若急急忙忙地跑到云清浅的身边,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着。
“不用看了,安然无恙!”
云清浅收起笑意,眉宇间散发出一抹带着月华的寒意,却又洋溢着蔷薇花的幽香。
“今晚上我们有事干了!”
云清浅正准备取下簪子好好研究一下那些毒粉,幽若靠近云清浅,一股淡淡的香气从她身上弥散开去,这种味道好像在某个人的身上闻过。
回想着刚才还激烈的打斗声正慢慢散去,幽若抬起头,眉宇间带着几分诡异,一双眸子也是微微眯起……
云清浅下意识地躲开幽若的靠近,说道,“幽若!”
“小姐,你刚才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人呀?”眉毛轻挑,幽若的眸子里带着惊喜,还有一点点的坏笑。
云清浅愕然,这丫头怎么会知道的?
她不自然轻咳嗽了一声,故作轻松地说道,“没有啊!”
没有才怪,想到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小白兔就这么被那个妖孽给——
想到这里,云清浅清冷的笑脸上不由的浮起两抹红晕,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小姐,说谎会脸红的哟。”幽若扬起声音,嘴角带着浓浓的笑意。
听了幽若的话,云清浅才发觉不对劲儿,什么时候自己也像一个小女生似的。
沉下心来,她释然地说道,“别胡说八道,仔细你的皮!”
说完这话,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刚才容澈伸手触上自己的34C的时候,她胸口的确是“扑通扑通”跳的很厉害。
就像是……
就像是当初公子炔在马车上错手的触碰一样。
一样的让她心跳加速,心慌意乱。
自己的确是对公子炔有过一瞬间的旖念,但是很快就斩断了啊!
难不成真如幽若说的那样,自己对那个妖孽有意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发现自己竟然会有这种想法,云清浅惊恐的摇头,忙不迭地将手放下来。
而刚才诡异的心跳不过是因为气愤,
绝对不会是幽若所指的喜欢!
没错,就是这样!
说服自己之后,云清浅这才松了松心情,嘴角勾起淡笑,开始仔细研究其了那些药粉来,仿佛外面的打斗跟自己压根儿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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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偶遇诡异男子
图大人半撑着眼睛,望着正在忙个不停的云清浅。
那小脑袋不停的点着,瞌睡正浓。
直到点了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扛不住昏睡了过去。
幽若将它送到床上去睡,然后撑着下巴望着一脸专注的云清浅瓯。
自家小姐每次研究起药理方面的东西,总是格外的认真。
那昏黄微弱的灯光仿佛在她身上笼罩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小姐,你真好看。”
幽若发自内心的赞叹了一句。
云清浅恰好将手里药粉的成分分辨了出来,正打算舒一口气,就听到幽若的称赞。
她伸了个懒腰,回过头来,对着她璀璨一笑:
“难道我什么时候不好看过么?”
这一笑,灿烂过百花,幽若仿佛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亮了。
“小姐,你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幽若掩唇轻笑,笑的一脸狭促。
云清浅狐疑的看向她,“像一个人?”
幽若一本正经的点头,“刚才你笑的就像王爷,快要迷死人了。然后说话的语气啊,也跟王爷一样,超级自恋!”
说完这话,幽若就撒丫子的开跑。
“幽若,你又胡说八道!”云清浅没好气的皱起眉头,扭头看了看铜镜:
她又没说假话,她是真的越来越好看的呀!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段时间皮肤越来越好,五官也好似长开了,越来越精致。
她才没有自恋,她说的是事实好不好?
臭幽若,竟然敢拿自己跟那个大变态去比!
主仆两个闹了一阵之后,幽若便探过头来:“小姐,你研究了一晚上,这药粉到底是什么啊?”
看到那些白色的药粉,云清浅的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她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幽若,你知道五石散吗?”
“这是五石散?”幽若的眸子瞬间瞪的溜圆,“这不是被禁止的吗?”
五石散就是一种能够让人上瘾,失去理智的药品。
但是吸食过后,会让人产生极乐的幻觉。
前朝灭亡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当初五石散在民间乃至皇室肆虐。
所以在出云国创立初期,民间所有的五石散都被焚毁了,它也被列为禁药。
只要被发现私藏禁药,都是要杀头的。
“这药粉里面有五石散的成分,但是里面还掺杂着其他慢性毒药,久而久之,会让人失去人性,沦落与禽兽无异。最后……爆体身亡。”
这就是云四爷为什么总是需要女人的原因。
那药粉让他脑子里面,只有最原始的欲望。
“小姐,那我们怎么办?难道他们半夜下的迷香,是为了……”
接下来的话,幽若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云清浅是云四爷的亲侄女,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吧?
“我觉得他们后面还有更大的阴谋,我们先休息,走一步看一步。明天,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云清浅即便是心中有千千万个疑问,但是,现在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养精蓄锐。
微弱的灯光被熄灭,云清浅和幽若揣着重重心事入睡了。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的时候,王妈妈就急匆匆的过来敲门了。
“四小姐,四小姐!”
敲了好一阵子,里面也没有回应。
王妈妈眼珠子一转,干脆推门进去了。
里屋的床上,云清浅睡的沉沉的。
那幽若也躺在外面的小榻上,沉沉不醒。
王妈妈嘴角勾起冷笑,倒了一杯茶直接泼到了幽若的脸上。
“啊!”
幽若惊呼一声,清醒了过来。
那股子火气刚要冒出来,就听到王妈妈冷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躺着?”
幽若一看外面的时辰,脸上顿时出现了慌张,“糟糕,怎么这个时辰了。”
她胡乱擦了一把脸,连忙爬起来去叫云清浅,叫了好一会儿,云清浅才迷瞪瞪的睁开眼睛:“什么时辰了?”
王妈妈心想着约莫是昨晚的迷香有用了,她脸上露出谄笑:
“四小姐,该去给老太太请安了。”
云清浅飞快的洗漱一番,然后跟着王妈妈往前厅而去。
她们才刚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老太太愤怒的声音:
“要你们何用?都给我拖出去,换一群身手再好些的过来!废物!要是坏了我的大事,你们这些休想活!”
语毕,就瞧见七八个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护院被拖出来。
云清浅“啊”的惊叫一声,连忙用袖子捂住脸。
那样子好像是很害怕看到这场景似得。
王妈妈嫌恶的看了她一眼,率先走进了前厅。
她快步走到云老太太的身边,暗暗摇头,“昨晚她房里加了料,不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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