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这个郭屠夫夜闯德王府,意欲对我不轨。当时正值我哥哥带兵出战之季,被我哥哥带兵擒住,之后被我父亲打入死牢。不知怎的他竟然逃了出来,今天早些时候,我和丫鬟出来逛庙会,谁知遭到人的袭击,还没等我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嘴上便被捂了一个手帕,然后就昏过去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记得我昏迷前的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郭屠夫狰狞的面孔。他好像还有一个帮手,可是我不知道呢个男人是谁,等我再次醒过来看见的就是你们了。”胧月郡主断断续续将这些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郡主既然已经没有大碍,我一会便派车送你回去吧。”凤惜吟说道,态度有些冷淡。
“既然没什么事情,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我便和胧月郡主一路,也不劳烦你的马车了。”云清浅也起身说道。
“凤公子……真是……好医术。”
走出回春堂,胧月郡主不禁轻声说道。
“他呀,不仅医术好,看上去人也不错,对不对?”
云清浅看见胧月郡主的表情,脑海里回忆起了那日在百花宴上她那一曲忧伤的曲子。
那日,她眼中之人,便是凤惜吟吧?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呀!
一个月之后。
云清浅将店铺盘了下来,不过所有的事情都是交给馨儿一手打理,她隔三差五的才会去打个转。
今日才从店铺那边回来,刚踏进院子,迎面便远远的瞧见巫宁正陪着楚太后两个人正立在荷塘边上聊着天。
一见云清浅走过来,楚太后更是笑的眼睛弯弯:
“清浅,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哦?什么事情?”
云清浅淡淡的扫了巫宁一眼,这个巫宁似乎对云清浅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一看到她冷淡的眼神,面上的喜色也微微收敛了一些,但是眸子却还是亮晶晶的。
“听说南征大军打了胜仗,这次西韩的战斗力好像不强,大军一到,没进行几次战斗便四散奔逃了。看来这次交战成功的很容易,不过也是一件好事啊。”楚太后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云清浅心有似乎感到有块石头落了地。不由得说道:“那真是太好了……”
“听说出征将士就要回来了,你很高兴吧。”巫宁也跟着探出脑袋问道。
“呵呵,你觉得呢?”云清浅从来都不会轻易表达心中的感觉。
“大军打了胜仗,而且是我朝和西韩交战以来最快的的一次战役,前后才一个月左右,将士们可以在家乡过中秋了,定会犒劳三军将士。”巫宁滔滔不绝的说着。
是啊,将近中秋,每个人都盼着全家团聚。
听了巫宁这番话,虽然不知道他用意为何还是故意瞎扯。
但是心里突然有一种冲动,就是希望这个中秋,和容澈在一起。
不管之前他和敏公主在观荷亭都发生过些什么,她都不想再追问。
因为,她突然觉得她可以无条件的信任那个男人。
“听说南征的部队,再过几日就会回到京城了。”巫宁兴奋的说:“也就是说,王爷过两日就会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云清浅平静的内心突然起了一丝波澜:
容澈,就快要回来了?
云清浅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勾出一抹弧度,脸上的高兴却不愿意让人看出来。
云清浅下令让下人们把王府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似乎是为了欢迎容澈回来。
云清浅觉得自己这么做,虽然有些奇怪。
可是她知道,容澈这次出征,却证实了长久以来她心中的一个想法。
那就是她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离不开容澈了,不是轰轰烈烈的那种爱。
只是两个人不需要太多语言,彼此对望一眼,便知道语言都是多余,这是一种怎样的默契与信任。
北乌山,南华道。
容澈正带着自己的骑兵营在此处视察军情。
大军在永安关外一举打了胜仗。
可是容澈总觉得这次的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似乎太过简单。
大军所面对的敌人和边关将领呈上的折子上所描述的似乎不一样。
不过后来也一直没有出现什么状况,所以容澈渐渐放下了一开始的戒心,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取得胜仗的时候皇上还派来两个尚书传圣旨嘉奖将士。
现在终于能班师回朝,容澈不自觉的开始想念云清浅。
可是大军说后方有几股西韩军队偷袭,派人去应战的时候他们又会躲开,看来是想扰乱大军后方劫掠一些粮草。
正在为打了胜仗而飘飘然的总将盛安正在得意,他知道他这次能出征并成为总将是庆国公的功劳。
但他却不知道就
连他打了胜仗都是应该归功于庆国公。
可是他现在无心去想这些事情,只是眼前似乎看到了一片锦绣前程。
所以直到有人来报后方受到骚扰的时候他才突然记起行军之前庆国公给他的交代。
于是当即请命让左将容澈带一队骑兵去扫清这些顽寇。
容澈领命前来,却发现大概只有数十人在捣乱。
但这些人专挑大军晚上驻扎的时候偷袭,只是偷粮草,牲畜,趁机放把小火,一旦有人追上去他们又马上逃跑。
所以让后方将领很是烦扰,抓又抓不到,打又打不了,还得时时刻刻提防。
容澈当即向属下部署,决定让大军先行。
他带领的那队骑兵则等消灭了这十几个顽寇后再跟上去。
谁知这一路追上来竟然已经脱离大军数千里,一直追到了北乌山。
此处是个山势险恶,一毛不拔的荒芜之地,易守难攻,容澈意识到了这一点。
“左将,此地山势险恶,我恐有诈,我们真的要追下去么?”凌十一前来问道。
“那是当然,左将已经在总将面前保证过了,当然要知道扫平这些贼寇才能回去。”晋王据理力争。
“可是那些贼寇只有数十人,看得出他们无心恋战,此刻又朝山上跑了去,况且将士们已经很累了,现在都想着回家,这种情况下再作战是极为不利的。”凌十一说道。
“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放弃追敌,灰头土脸的回去?让别人笑话?”
晋王冷哼一声:“在作战之时总将就是让右军做了先锋,而我们左军,当时基本是在观望,根本没有机会对敌,就这一点,已经让将士们被右军和中军耻笑,难道作战一次却要背负这样的耻辱回去么?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一定要在回去之前洗刷这耻辱。”
晋王说的铿锵有力。
“别吵了!”低沉而又具有威严的声音,容澈知道他们说的都有道理。
可是晋王的话确实让他心中焦躁,不知道总将盛安何意。
硬是把他左军放在了最后,生生连敌人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到,就瞧见右军和中军已经取得了胜利。
不错,这样回去的确太窝囊,太耻辱!
可是这个地方确实是容易设陷阱的好地方,想在这里扫清那些顽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必须有个清楚地计划。
容澈说道:“先派两个人上山探查,其余人等再次就地待命。”
然后即开始想对策。
是夜,山中的风呼啸起来犹如野兽咆哮,格外恐怖。
但是对于常年在周游在列国周边的容澈来说,这种声音才更让他觉得亲切。
将士们都枕戈待旦,容澈在帐中独自思考应该如何应对这个棘手的问题。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如果对方是大部队,大可以摆开阵势真刀真枪斗上一斗。
可是敌人现在偏偏只有十几个人,不理他,他来捣乱,理他吧,他便跑。
实在让人头疼。不过一夜的思量下来,容澈现在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等明日天亮后稍作布局便定能那将那一伙人一举拿下。
将自己的计划又仔细想了一遍了后,容澈有些倦意,便吹熄了案头的烛光,准备伏案休息一会。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却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很轻微,但绝对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容澈全神贯注听到声音的去向,然后一个箭步跃出。
目光所到之处,看见有个黑影朝山上奔去,容澈施展了请功,悄悄尾随。
只见前面的那个人影步伐稳健,身轻如燕,似乎不像是一般的西韩士兵。
容澈心下生疑,但还是小心的紧紧跟随。
容澈看着前面的身影似乎又觉得有些熟悉,可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是谁。
正疑惑间,见那人纵身一跃,闪进了一个狭小的洞口。
容澈没有犹豫,也侧身钻进了洞口,顿时一股湿潮之气迎面扑来。
容澈知道这蛮荒之地的沼气有毒性,当下用袖子掩了口鼻,往里钻去。
先前那个个人已经没了踪影,但容澈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第140章、活要见人
那大汉目光里冒着让人
尤其随着一股越来越浓烈的火药味,容澈越来越好奇,一定想探出个究竟。
越往里走,先前狭长的道路似乎越来越开阔,就在转过一个弯后,容澈突然看到自己身处一个圆形的石洞里夥。
石洞很大,但怪石嶙峋,让人觉得很神秘颏。
石洞拐角处有一个水池,上面笼罩着一层朦朦胧胧的薄雾,容澈刚要上前探个究竟,突然有人闷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容澈抬起头,发现上面吊着一个人,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一根钟乳形的石柱上。
而那个人,正是他的副将凌十一,此刻凌十一嘴里被塞了东西。
说不出话来,只是闷哼着拼命摇头。
容澈一双漂亮的眸子动了动,但同时也有些奇怪为什么凌十一会被绑在这里。
现在更是没有过多考虑的几步跃起挥了挥手中长剑便将那些绳子瞬间割断。
凌十一重重的摔了下来,被容澈顺势接住。
“这是怎么回事?”容澈拿下了塞在凌十一口中的东西,一边问道一边四下观察。
“左将,我、我先前独自来探路,在山洞口发现了人影,便追了进来,不料着了他们的道儿,被绑了起来。”凌十一脸上带着一丝愧疚。
“他们现在人呢?”容澈稳而不乱的问道,但是还是没有放下戒心。
“他们已经离开了,但是这个山洞十分脆弱,而他们要炸了这里,引发山石滑落,让将士们丧命。”凌十一焦急的说道。
“有这种事情?”容澈闻到浓烈的火药味,便心知不好,忙说道:“你先起来,我带你出去。”
“嗯。”凌十一应道,顺势起来的时候却又突然无力的跌倒,惨叫一声,然后说:“左将,我恐怕是方才与他们打斗的时候受了伤,左将,你先走,别管我了。”
“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
容澈本来就不是会丢下自己的部下独自贪生之人。更是不会放任凌十一不管,当下宝剑回鞘,匆忙上前伸开双手去扶凌十一。
就在这时,说时迟,那时快,凌十一却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来,照着容澈的胸口刺了去。
容澈一点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当冰冷的匕首插进胸膛的时候,还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凌十一。
“王爷,对不起了。”凌十一拍了拍手,轻松地站起来,假惺惺的说:“我实在是迫不得已,回去后,我定会向圣上陈述你是如何英勇的杀敌而战死于沙场。”
容澈没有说话,眼中的惊愕转瞬即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平静地问道:
“是谁派你来的?庆安王?”说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你已一个战死沙场的英雄牺牲可远比你回去后的下场好得多,你也已经是要上阎王殿的人了,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凌十一说完就匆匆朝来路折去。
容澈感觉胸口很疼,低头看看,湿红的血已经浸湿衣服,匕首插得很深,容澈无奈的笑了笑,想不到躲过那么多次蛊毒的他竟要丧命于此。
容澈感到呼吸有些困难,终于体力不支一下子跪倒在地。
英俊的脸庞上浸出豆大的汗珠,嘴角一丝血色残留,苍白的脸上却挂着一丝无奈的笑容,容澈轻声说道:
“上天啊,如果这一次,我容澈能够大难不死,那么我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告诉她,我爱她。”
可是转念又想到自己的处境,觉得很可笑。
容澈觉得自己快要虚脱,吃力的挣扎着站起来,心想,要死,一定要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这个地方!
抬眼,居然看到凌十一还没有离开,而是在慌乱的摆弄什么东西。
越来越浓烈的火药味告诉容澈,凌十一正要已经引燃火药。
想到还在山下的那些将士,容澈觉得心很痛,比凌十一把匕首刺进他的胸口那一刻还要痛。
容澈还没有失去理智,他还不想死,尤其是不想被炸得粉身碎骨而死。
于是用尽全身的所有力量朝山洞深处的那个水池跑去,有水就一定有源头,他一定得撑到回家才能死。
容澈迈着艰难的步伐,听到身后的爆炸声已经开始,头上的石柱不断往下落。就在他全力跳进水池的时候身后的洞壁也瞬间倒塌。
而洞口外面的凌十一冷眼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大火,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冷笑。
他缓缓伸手,竟然从脸上扯下一张面皮来——
今日,是容澈领兵归来的日子!
摄政王府,云清浅一大早起来,为自己换上鲜艳的彩衣。
那不沾染一丝风尘的样子令一旁的碧儿和幽若都赞不绝口。
“小姐,你真是太好看了,你这个样子,全天下的男人都会为你心动呢。”碧儿赞美道。
“就是就是,王爷今天回来后一定会很惊讶的。”幽若也说道。
摄政王府今日看起来格外喜庆。
大军今日凯旋,太后还设了宫廷大宴,容澈应该不久就会回来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吴庸却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脸色暗淡。
“吴庸,发生什么事情了?”云清浅有种不祥的预感。
“大军凯旋,但是主子没有回来。”吴庸说道。
“你说王爷没有回来是什么意思?”
云清浅很是惊讶,听说这次战役获胜的很轻松,死伤都不是很严重。
既然这样,容澈怎么会出事呢?
“听说凯旋途中,爷去清缴一部分残敌,但是遇上了山崩,他所率领的那个队伍,无一幸免、都死了……”
吴庸说话的声音简直低沉的不能再低,整个人不住的颤抖。
很显然他根本就不相信,容澈武功有多高,怎么会被一次山崩就——
“王爷他……”碧儿扯了扯吴庸的袖子,撇了撇嘴,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云清浅看到吴庸双眼通红,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自知吴庸一定也很伤心,便不再说什么,只是瞬间觉得撕心裂肺的痛。
“……这,这是真的么?”云清浅还是忍不住问道。
吴庸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的说:“援军到达的时候他们驻扎的地方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那他的尸体呢?”云清浅不死心的问道。
“盛将军已经下令将尸体就地掩埋了。”吴庸的声音中也是无限凄凉。
顿时,早先还喜气洋洋的摄政王府中,一下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与此同时,庆安王寝宫中。
庆安王正高兴地大摆筵席宴请归来的将领们。
“盛将军,这场仗打得漂亮啊。”庆安王端起一杯酒对总将盛安说:“来,我敬你一杯。”说着一言而尽。
盛安笑着说道:“若没有庆安王的提携,也不会有我盛安的今天,庆安王,你对盛安的栽培,盛安永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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