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江老师?”
江舒瑶抬头看去,那撞倒树根的竟然是程婉婉,只见她脸色苍白,眼底还有没褪去的慌乱和无措,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一样,整个人看起来脆弱的很。
“对不住啊江老师我没看路。”程婉婉稍微收敛了神情,再次道歉。
江舒瑶摇摇头说没事,又问,“程老师是要回去吗?一起啊。”若是平常也就算了,现在程婉婉一看状态不太对劲,又是同个办公室的,出自人道主义也多嘴下,免得出了什么事。
程婉婉摇了摇头,随即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点点头,“最近的一班车差不多是这个时候?我跟江老师一块回去好了。”她勉强露出了个笑容道。
江舒瑶没多问,“那走,也快到点了。”
公交车虽然随时招手随时停,但是也有专门的站台可以等车,往往都会比规定的时间晚到一会儿,江舒瑶他们去的时候车还没来,公交站台有别人也在等车,不是程嫂子那群人,他们或许是下午回去,下午还有一班车。
在等车的间隙江舒瑶没有跟程婉婉聊天,她貌似在想事情,大约是不太好的事,挎包被她捏得有些紧,像是里面有什么让她揪心失魂落魄的东西。
江舒瑶无意刺探别人的伤疤,当作没看见,安心等着车来。
好在今天的公交车遇到的‘招手客’大概有些少,只晚点了二十分钟就到了,车上还有几个空位,也不是连贯的,避免了说话机会。
一路没交流和平地到了站点,一下车铁柱和树根就很兴奋,有些迫不及待回到家里去,也不是饿,就是感觉今天早上又涨了见识,想回去给郝援朝他们分享,这个年纪的小男孩都这样。
江舒瑶罢罢手让他们先回去,这个点郝援朝下班回来了,估计饭菜都做好了。
于是两人就跟放出栏的小鸡崽一样跑掉了。
“江老师,”见铁柱和树根走了,安静了一路的程婉婉却忽然停下脚步开口道,“你能不能帮我代个课,我想请假回家一趟。”
江舒瑶没料到她走到这忽然会开口,还以为是安静走一路然后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呢。
“回家?程老师你现在可能不太好请假。”毕竟刚来工作两个月左右,学生的期中考试也快来了,没有特殊理由(比如像她那样需要照顾两个出水痘的小的)一般不给请那么多天的,她可是记得程老师的家离这部队有七八天的车程,来回半个多月就没了。
“我试试,到时候能拜托江老师和马老师一块帮我代课吗?”程婉婉嘴上说试试,但是那态度却有很大把握能请到假似的。
江舒瑶闻言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程婉婉当时也给她带过课,点头答应,“成,程老师要是请到假我再和马老师商量。”
“谢谢江老师!”程婉婉的笑容大了点,只是眉宇间的忧愁却是没有散去,也不知有什么烦心事。
江舒瑶没问,到了地方就跟程婉婉再见回家,回去后顺嘴跟郝援朝提了句这件事,郝援朝回想了下从脑海中对应出是谁之后,才道,“她还真有可能请到那长假。”
“怎么说?”江舒瑶来了点小好奇。
郝援朝却卖起了关子,“好奇啊?好奇给点诚意。”
江舒瑶睨他,微微眯起眼来,“看你这样子很了解程婉婉哦?特意去调查了?”
郝援朝敏锐意识到危险,立马求生欲很强回答,“不了解不了解,就是中秋节那天晚上我们去散步不是看到她从档案室那边过来吗?那里放了不少资料,她一个外来的老师大晚上走那条路我就留意了下,为了部队安全着想去调查一番,这才发现她是走了我们司令的路子来当老师的,也就排除了特务嫌疑。”
江舒瑶明白了,这是背靠部队最大的Boss,底气是比没有背景分配过来的老师足,不过,“司令跟程婉婉什么关系?”这么低调半点消息都没透露。
“不清楚,大概是父辈上有什么交情,我没多查。”又不是特务对不相干的女人差那么多做什么。
江舒瑶很心有灵犀地明白了郝援朝的未尽之意,虽然刚刚她是故意那样问的,但是郝援朝这么‘上道’她还是心情很愉悦的。
也不忘坑他一把,“看,你不是主动告诉我了吗?”所以想拿住她要好处啊,下次能拿捏住再说呗。
郝援朝此时也反应过来了,看她小计谋得逞的愉悦模样就是一噎,随即瞥了眼婴儿床里睡着的两小只,一把抱起江舒瑶要放到床上去,“所以我来拿好处。”
你不主动给,我自己来拿!
说着就低头去咬她的唇,似是要惩罚她玩心眼吓唬他,可力道却是很轻,调/情意味更重,气氛一下子就旖旎暧昧起来。
这些日子两小只虽然是改掉了晚上睡床的习惯,但是因为江舒瑶又是生病又是忙着补课,碍着她身体健康他都忍着没圆房,现在她明显能够经受住‘疼爱’了,那还有什么好忍的,白日就白日呗,不然总感觉自己跟圆房遥遥无期似的。
然而江舒瑶和他热吻一阵就把他推开了,“不要了,我想睡觉,困呢。”
郝援朝:……别撒娇,这个时候撒娇没用。
不过下一秒,憋屈立马就变成惊喜,因为江舒瑶搂着他的脖子,附在耳边轻声道,“现在睡饱了,晚上我才有力气,嗯?”
郝援朝:天降大彩蛋!!!
惊喜是来得猝不及防~
“乖,好好睡觉,等会儿我把两只小崽子推到铁柱他们房间去,你睡到自然醒。”
江舒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看来某人是真的很焦急了。
郝援朝顶住她打趣的眼神,面子哪有吃肉重要?
嬉闹之间,倒是把程婉婉抛诸脑后了。
管她和司令有什么关系做啥?反正也不是多相干的人,知道她有靠山也影响不了他们的生活,就不必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真被她请到假那就跟马嫂子商量如何代课,也是之前的补偿,只希望马嫂子‘能者多劳’些,她真不是多爱上一整天课。
江舒瑶闭上眼,轻松睡过去了。
而郝援朝内心却一片荡漾,恨不得眨个眼就到了晚上!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56章 好的请上车
人生有三大喜事; 他乡遇故知; 金榜题名时; 洞房花烛夜。
他乡遇故知——在这平行时空; 江舒瑶就是他的故知。
金榜题名时——他是个‘莽夫’,不需要金榜题名。
洞房花烛夜——嗯,这个他即将实现了; 所以此时此刻有些兴奋有些激动……划掉,是十分激动十分兴奋,恨不得小崽子们立刻就去睡觉; 然后让他赶紧享受这人生第三大喜事。
然而; 小崽子们都是没有自知之明的电灯泡,因为今天铁柱和树根去城里了; 不仅买了小人书还看了电影,栓子和驴蛋都好奇得很,他们还没进过电影院; 就想要问铁柱和树根电影院是咋样的,又想看书; 晚上就直接在江家住下了,隔离区的那段时间让他们四个友情突飞猛进; 同睡一张床再习惯不过。
小孩子嘛; 有了朋友一起睡觉; 那肯定是高兴开心的,睡前聊天就能聊很久,聊到孩子莫名奇妙的笑点; 还会控制不住“哈哈哈”笑起来(特指驴蛋,加粗重点!!!),笑声跟周小花嫂子奇异地相近了,然后反应过来又会捂住嘴笑,用自以为很小声(其实并没有,根本就是越说越不自觉地大声)的声音继续啦啦,把五感依旧很灵敏的另一个房间的两小只给啦精神了,咿咿呀呀地凑热闹要出去玩。
郝援朝:小兔崽子们是约好了对不对?
“叩叩!”房门被敲响,内心想吃肉的某人义正言辞威胁,“明天要上课,再说话就收缴小人书,吃一天红薯,早起半小时训练,包括栓子和驴蛋。”
门内四只崽子登时安静如鸡。
五分钟后,门外貌似没动静,驴蛋翻个身,睁开眼睛问,“树根,你二叔……”
“二次警告,事不过三!”
驴蛋:僵硬不动。
随即闭上眼,睡觉睡觉,树根他二叔真可怕QAQ~
郝援朝又等了十分钟,没动静,很好,转身满意了,再哄完另外两只小崽子,世界就安静了。
可是很可惜,今晚的小崽子貌似格外精神,摇了半天婴儿车都睁着乌溜溜的眼珠子瞅你,若不是场合不对真想夸可爱。
最后郝援朝出大绝招,把两只小崽子轮流‘运动’了半小时,消耗掉他们的精力,又模仿着江舒瑶哼了摇篮曲,这才最终搞定,都乖乖睡觉去了。
乖乖睡觉的崽子都是小天使。
郝援朝心里满意了,一回头,却发现江舒瑶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睡着了?
不,这一定是假象。
郝援朝备受打击三秒钟立马满血复活,他的小娇妻才不会这样做,一切都是小情趣。
自以为猜到了真相的郝援朝整理了下衣裳,然后闻了闻身上有没有怪味,确认一切妥当之后,这才靠近了床铺,坐上去慢慢地俯下身子,故意弄出一点小小的动静通知‘装睡’的某人他来了,可以转过身来吓他了。
然而,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越是靠近便越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眼睫毛没半点颤,不是装睡是真的睡着了?!!!
郝援朝,郝援朝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压低嗓音摇摇她,“瑶瑶,你睡着了麽?”
“瑶瑶,天亮了快起床。”
“……”
一分钟、两分钟、二十分钟,呼吸声依旧稳如狗。
郝援朝:狗带。jpg
泄气起身,脱下鞋子上床,盖上薄被睡前再看一眼江舒瑶,依旧睡得安安稳稳。
成,他就知道他的洞房花烛夜是注定无法实现了,难不成他还能趁着媳妇睡着了自己酱酱酿酿嗨?上辈子他敢,现在不敢,怕这样一顿吃不成不说还永远没下顿。
说到底是气短,完全被媳妇骑在脑袋上了,所以现在媳妇睡觉,他也只能乖乖睡觉,要怪就怪小崽子们,都是不省心的大电灯泡!!!
郝援朝躺下闭上眼,真是意难平啊意难……平?
猛地睁开眼,却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在橘黄色的煤油灯下显得格外亮眼。
江舒瑶翻坐在他腰上,双手撑着他的肩,居高临下看她,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睡,还是被我睡?”
看似霸道的语气却带着诱/惑,仿佛蛊惑人心的妖,随时准备摄人心魄,而郝援朝这个时候才看清她不知何时偷偷换了一身蕾丝吊带上衣和长裙,红的布料衬出更明显的白,影影绰绰勾人遐想。
他不回答,身体直接更放松,睡觉什么的,哪有欢爱来的重要,躺平任##
江舒瑶的笑容越发动人了,似乎很满意他的答案,低头不吝啬地给他一个**又缠绵的吻,落在肩上的手也抓住他略微长长的板寸头,唇齿相依间身体越发贴近,他的硬朗她的柔软,颠倒过来的位置似乎越发刺激,大掌攀附上细嫩的腰肢,游走摩擦出更大暧昧与旖旎。
郝援朝没有克制住往下移动,在触碰到后腰之下的美妙时江舒瑶却狠狠拽住了他的短发,亲吻也戛然而止,似是恼怒他的‘不安分’又有藕断丝连的意味,四目相撞火花当即擦成火山,静谧的对视似有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她突地低头咬住他喉咙间的骨头。
若不是地点不对,郝援朝真想给她个愉快的反馈,不过下一秒他就有这个机会了,眼前一黑一亮,地点已经转换了个,柔软的大床瞬间调动了他最大的感官,在这里还真是绝对安全的做快乐事场所。
江舒瑶翻身躺下去,刚刚的凶狠和控制欲貌似都是假象,看向他的眸子都是带火的慵懒,“累了。”
所以就交给你伺候了。
郝援朝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低低笑了起来,“都交给我~”
话音落下,整个人压上去,荷尔蒙的气息浓郁又性感,唇齿再次相依,绝对的私密空间让呻/吟声溢出,暧昧的水啧暗示了x的缠绵和激烈。
大床、木质地板,梳妆台、落地玻璃窗、最后空间一转,茂密的树林和明亮的天空刺激了肌体的每一个细胞。
欲/念蓬/勃,酣畅淋漓。
这就是绝妙的快乐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庆祝作收500,我努力写出了这一章,希望你们能够意会到其中的快乐哈哈哈(顶锅盖祈祷审核放过,脖子以下我没写啊!!!)
ps:今天还更了下隔壁《七零娇娇女'穿书'》的番外,这本书的老读者可以过去打个卡么么哒~
第57章 怀孕
第二天铁柱四个是被精神奕奕的郝援朝喊醒去早训的; 迷糊之间呢; 就稀里糊涂跟着起床,走到外面吹一口凉风; 这才清醒许多; 然后便发现二叔的精神头不是一般好啊; 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 不断地催着他们快点动起来,做完热身后又赶着人跑。
这一定是昨晚不好好睡觉讲话的惩罚!!!
四个孩子内心闪过这样的念头; 然后便有些操心小人书会不会被没收,真的一整天都要吃红薯吗?
日子如此艰难。
不过生活就是如此柳暗花明; 早训完之后郝援朝不仅没让他们啃红薯,还心情很好地带他们去食堂买早餐; 菜包肉包油条豆浆白粥咸鸡蛋; 买完后还一人给了一毛钱,简直是天降惊喜。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郝援朝高兴了,江舒瑶却懊恼昨晚不该太过火; 她早上完全是累瘫了; 本来从空间出来想睡觉,结果却被郝援朝那开荤的狼给拖到他自己的空间去; 又闹了一阵,等再次出来,那是一秒就昏睡过去,迷迷糊糊连郝援朝他们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 最后还是闹钟叫醒了她,提醒她该起床了,后面有两节课要上呢。
工作的责任感让她挣扎着起床,没看见两小只,努力回忆了一下貌似是郝援朝临走前和她说过把两小只送去周小花嫂子那儿了?江舒瑶放下心,吃了小炉子里温热着的白粥和包子,拿起工作用的斜挎包就去上课。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程婉婉还在办公室,并没有请假,“回去后想着是期中考,所以不想请假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这么对江舒瑶解释,但眼里的忧愁却没有褪去,还有些希望江舒瑶多问几句的意思?
江舒瑶假装没看见,她并不想掺合别人的八卦秘密之中去,自认为不是个知心大姐姐,做得来聆听别人故事再开解的活,所以微笑点头便算过去,返身出门去上课。
办公室里,程婉婉不知是松口气还是失望,上课铃响,也拿着课本去上课了。
之后几天,江舒瑶看程婉婉还是每天都来上课,除了眉宇间愁绪多了些,偶尔发呆之外,也没别的举动,比起当时在城里撞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好多了,她也就没再关注,也不在意她为何改了主意没有请假回家,交浅言深,这位一看就很有故事的女同志她是不想太过亲密的,好好上课养娃过她的小日子才是正经道理。
十一月份八号,初中部迎来入学以来第一次考试,也是期中考试,所有的科目都要考,包括英语,到时候她还得去监考,刚好英语考试安排在最后一天也是十号,那天小学也考试,考完就是单休。
而今天不用她监考所以江舒瑶便准备挖点菜来包饺子吃,因为今天恰好是立冬,民间有‘立冬补冬,补嘴空’的说法,有吃饺子或者汤圆的习俗。
中午江舒瑶包饺子,晚上做汤圆,算是把两种习俗都给囊括了。
饺子馅她打算做三种,一种是白菜猪肉馅,一种是胡萝卜猪肉馅,另一种则是韭菜猪肉馅。到了十一月,八月末种下的那些菜蔬基本都成熟可以摘了,院子里一片青绿的,很是好看。
当然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