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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づ ̄ 3 ̄)づ
第97章
那一餐午饭,是迟骋彦和外人吃过最轻松的一顿饭,对约翰森来讲,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紧张。
自在、随意,用这两个词来形容他们两个人的心情最合适。
迟骋彦和约翰森虽然年龄相仿,但事业却是在完全不同的两个领域。
提到商业工作,约翰森插不上嘴;说到艺术造诣,迟骋彦沉默不言。按理说,在两个世界里的人是找不到任何话题可以谈下去的,可他们之间就好像是个意外。
“哈哈,别说您女儿了,我儿子也叛逆的很,前两年离开家后,怎么都不肯回来。”
“嚯!男孩子啊,还是到处跑跑好,多见见世面对眼界也有帮助,但女儿最好还是在身边。”
提到儿子女儿,可以聊的话题量迅速攀升。同样身为父亲,心里对子女的担心几乎都差不多,没说几句就能聊到对方的心坎里。
连续几杯红酒下肚,两人之间的距离感又减少了许多。言语间,宛如是多年未见的老友,说不了几句话,都会同时爆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
“怎么样?今天的这顿饭吃的还好吗?”擦拭着嘴角的酒渍,约翰森关心道。
“真的每一道菜都是我爱吃的,改天您来华国,让我也请您吃一顿好的!”放下手里的酒杯,迟骋彦突然又想到了刚才约翰森嘴里的儿子,这才又接了上去,“带上您儿子和爱人一起吧,咱们两家好好吃顿饭。”
到底还是商人,刚才吃饭的功夫,迟骋彦这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一直听约翰森提到自己的儿子,字里行间能够听得出他的儿子是个探险心重、又富有责任感的人,和其他那些忙着工作的小白领完全不同。
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也没有问他的名字,但既然有像约翰森这样优秀的父亲,他的儿子一定也不会太差!
要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能见到他儿子,说不定还会被他的优秀吸引。
到时候,贺琰又是Who?
贺琰?贺先生?
就在那么一瞬间,迟骋彦脑子里的那一根弦突然崩了一下。这两个人都是姓贺,而且贺琰听说他家就是米国的,会不会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您知道贺琰吗?”迟骋彦问了一句。
皱了下眉,约翰森转了转眼睛,假装在闹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贺琰?嘶……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都姓贺又都在米国,说不定会认识。”
尴尬地抿了口杯里的红酒,他的眼神一直在面前的盘子上打转。
“不知道您儿子的名字?”
“乔纳森。”约翰森回道。
幸好幸好,贺琰和约翰森并没有任何关系。
长舒了一口气,刚才隐藏起来的笑容这才再一次浮现在嘴角:要是宝贝女儿能看上他儿子,就算是远嫁米国,自己心里也……唔,应该会愿意吧。
下午,准备送他们离开的时候,言振国突然叫住了约翰森。趁着迟骋彦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把他拉到了旁边的屋里。
“言先生,请问,您是有什么事要私下跟我说吗?”
注视着约翰森的眼睛,那一双深邃的瞳孔里装了不少的东西,只可惜,就在刚才那一顿饭的功夫,就已经全都被自己识破了。
“贺琰,是你儿子。”
这是个肯定句,因为言振国可以肯定贺琰的身份。
光是从两个人说话的方式和对人的态度,就已经有几分的相似,刚才和迟骋彦聊天的时候,有关自己儿子的信息几乎每一项都和言振国所认识的贺琰相匹配。
包括刚才约翰森的回答,他也没有否认和贺琰的关系,只是说了儿子的外文名字。
迟骋彦一门心思只想着自己的女儿,哪里会注意约翰森说话时的细节?
乔纳森=贺琰
言振国可以给自己的猜想打包票。
“还是言先生是明白人。”勾起嘴角,约翰森小声地回了一句。
隔着房间里的那一扇彩色玻璃窗,两人几乎同时看向旁边房间里的迟骋彦。
看他脸上乐不思蜀的笑,每一次说话他都会稍稍低下头,平和的语气里还搀和了不少的疼爱。不用想,都知道这一定是迟微微打来的电话。
也只有迟微微的电话能让他这么和颜悦色了。
双手交叉叠在胸前,这一顿饭看来吃得还算值,起码迟微微的一个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也不知道迟先生什么时候能知道。”
“他?估计等你儿子娶了他女儿才会知道。”
这个时候,华国已经是凌晨。
“后天就是姥姥七十大寿了,您能赶回来吗?”迟微微问道。
房间里迟微微正在对着镜子卸妆,同时在对着开着扬声器的手机和迟骋彦打电话。
难得老爸不在国内,这一天她几乎都和贺琰、于阔在一起。就算是晚上回家,黎梓琛也会给自己安排娱乐活动:在酒吧唱唱歌,参加一下活动,也挺不错的。
没有迟骋彦在家管着自己,真是玩什么都自由自在。
要不是姥姥生日,她还真希望迟骋彦能晚回来几天。
“啊……我,尽量吧。”迟骋彦犹犹豫豫道。
他给忘了姥姥生日这回事了,脑子里装得全是自己的闺女,还有点公司里的事情。这次来米国,除了和约翰森商量走后门的事,顺带着也带了点工作准备处理。
几个米国的大公司都想跟迟氏合作,难得出一次国,索性想把这些事都给办了。
迟微微拿着卸妆水的手突然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今天大好的心情一下子就少了一半,“不是说好了一起给姥姥准备礼物吗?你要不回来,我和小琛怎么办?”
赶紧压低了自己说话的声音,生怕隔壁的姥姥听到动静。
这可是后天的惊喜,可不能让姥姥提前知道了。
“我尽量赶回去吧,肯定能赶上姥姥的大寿。”
这次的事情真的是怪自己了,早早就答应了女儿要一起过生日,自己又突然给忘了。挂断电话,迟骋彦刚才的喜悦也减了不少。
从隔壁的房间出来漫步走到迟骋彦身边,言振国一下就看穿了他的心事,“女儿不高兴了?”
“嗯,为了我妈的事。”
“要不你就提前回去吧,剩下的工作交给我就行。”言振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合作了这么多年,言氏和迟氏几乎就快成为一家公司了,谈项目的时候由谁来出面已经成了无所谓的事情。
言振国?迟骋彦?都一样。
刚才只顾着着急上火,差点忘了这次同行的还有自己的好哥们。看到他,刚才还悬着的心一下就放到了肚子里。
“准备订票回去吧,好好给阿姨过一个生日。”
拿出手机,迟骋彦正准备再给迟微微回个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又合上了通讯录。
趁自己不在家的时间,不知道女儿有没有乖乖听话,但肯定会去见那个大猪蹄子。
唔,还是别告诉她自己要回去了,说不定还能看到个什么惊喜呢?
挂断了电话,迟微微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贺琰。
姥姥的大寿不能简简单单地就过了,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才行。
住在迟家,姥姥向来衣食不缺,从来都没有什么值得花钱的地方。准备礼物的话,要再准备什么补品肯定不能真的让姥姥高兴,总要再多一点别出心裁的心意。
贺琰的主意多,或许他能想到什么不错的方法。
上午和他们去了方特,晚上又吃了一顿饭,跑闹了一整天,抬头看一样墙上挂着的闹钟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他现在会不会已经睡了?
——姥姥后天过生日,我希望可以给她庆祝一下,但是又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请问你有什么比较好的主意吗?
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敲敲打打删减了好几次,才打下这么一大串话发过去。
躺在床上,迟微微顺手关上了旁边的台灯,闭上眼睛,想着明天一早应该就能收到贺琰的回复心里就觉得轻松。
“叮~”
才不过五分钟,枕头旁边的手机就传来了消息提醒的响声。
是贺琰发来的消息,这时候,他竟然还没有睡。
贺琰:姥姥平时对什么比较感兴趣?比如电视节目?或者兴趣爱好?
刚才还困意满满,捧起手机的时候迟微微一下子就变得又精神起来。快速地敲打着一串字符,迟微微有迫不及待地按下了发送键。
迟微微:姥姥喜欢听豫剧,之前会偶尔回乡里和她的老姐妹一起跳跳广场舞,但这几年姥姥腿脚不好就不爱动了。
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上贺琰的头像,后面偶尔会弹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一次次翻看着刚才给他说的那些话,她似乎已经嗅到了一点惊喜的味道。
另一边,贺琰的脑海里闪过了好多种庆祝的方案,一一写出来想着给迟微微发过去,可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依次将那些打出来的字删掉。
贺琰:可以明天出来一趟吗?我有一个比较好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12月18号:
姥姥:我生日我最大。
迟骋彦:好好好,您最大。
姥姥:我要让微微和贺琰在一起。
迟骋彦(微微一笑):没问题。
9月15号:
迟骋彦:我生日我最大。
姥姥:好好好,你最大。
迟骋彦:我要让微微和贺琰分手。
姥姥:没问题!反正俩孩子早就想结婚了,分手就去民政局把证领了吧。
迟骋彦:???
第98章
说好了早上十点出发,不到九点迟微微就已经画好了妆坐在客厅里等待。
一遍遍地按着手里的遥控器,一百多个电视台全都换了一轮,都没有找到她心仪的节目可以让她停下来。
不是说看电视的时候时间打发地最快吗?怎么还没到十点钟啊,时间过得真是太慢了,迟微微心里这样想道。
这五十分钟,对她来说简直有五十个小时那么久,一次次地瞄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要不是连着充电器恐怕早就没电了。
“刘妈!帮我开一下门!”
抱了两大箱的“生日礼物”,从车库出来的时候黎梓琛就大声地叫嚷着。一进门,就着急忙慌地把箱子放在地上,一连喘了好几口粗气才缓过劲来。
箱子的缝隙里掉出了不少土渣,隔得老远迟微微都能够闻到里面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在土里放得时间久了的糟萝卜味。
“这是什么东西啊,味道怪怪的。”
斜了眼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迟微微,刚才脸上还笑盈盈的黎梓琛一下子就收起了所有好情绪,“再怪也没你身上的味道怪,还用香水,呕。”
一个健步过去,眼看手里的遥控器要敲在黎梓琛的头上,哪知道会反被他抓住手腕,稍一用力,迟微微就像是一只被老鹰抓住的可怜小白兔一样被拎了起来。
“哎呀!你仗着自己个子高是不是,小心我……”
“别指望让贺琰帮你,他可不一定能打过我。”不等迟微微把话说完,黎梓琛就把她给呛了回去。
“但他喝酒能喝过你啊?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是谁喝多了,在那耍酒疯。”
“你!”
这几年,黎梓琛的嘴上功夫见长,小时候总被迟微微噎得说不出话来,这次倒是能够占点便宜,可……迟微微也不是吃素的,当姐姐的要是治不住弟弟怎么行?
“哎呀呀,这一大早的怎么就吵架阿!”听到楼下的动静,姥姥披了件衣服就走了出来,着急忙慌地往楼下走,一双腿显得格外吃力。
这两天天气更冷了,姥姥的膝盖比还要酸痛,昨天晚上贴了两片伤风止痛膏硬是到后半夜才醒。
下楼的时候,她的身子就像是悬挂在枝桠上的枯叶,被风吹得左右摇摆,似乎风稍微再大一点,她就会从上面掉下来。
松开迟微微的手,黎梓琛赶紧上去扶住姥姥,刻意捋下袖子,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叮~”
说巧不巧,手机偏偏在这个时候收到了一条消息。
——我已经到了。
是贺琰发来的。
来的时候,因为害怕住在这里的人会看到贺琰,到时候为了讨好老爸再给他高黑状,所以就约在了别墅区外面的一处小公园。
短短几个字,瞬间就把刚才堆积的焦虑消除地干干静静。两根拇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敲打着,嘴角都含着浅浅的笑意。
“又是贺琰约你出去吧?这次又是去哪啊?”看她那个乐不思蜀的样子,姥姥随口问了一句。
“我们……”把手机背在身后,那句关于惊喜的话被她给咽了回去,“就是随便转转。”
“那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跑回沙发旁边拿起挎包,迟微微步履生风满是她的喜悦。
出门前,她又跑回到姥姥身边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浑身上下都是恋爱时甜甜的香味,“我晚上不回来吃饭啦,姥姥再见~”
看着迟微微跑出去的背影,姥姥和黎梓琛几乎是同时叹了口气。
一个想着自家的宝贝儿终于找到了一个应该很不错的男人,一个则是想着刚才的那一场斗嘴自己输得真惨。
算起来,自家另一个宝贝也好久没有回来看看。将手搭在黎梓琛的手背上,姥姥抬头时,嘴角露出了一抹比刚才还要开心的笑。
“今天怎么想起来回家?是不是想姥姥了?”
看了地上的那两只箱子,黎梓琛慢慢地扶姥姥去客厅坐着,“我怕过两天忙起来没时间,就提前把朋友帮我买的生日礼物给您拿来。”
姥姥也注意到了空气中的那一股怪味,尤其是散落在箱子旁边还有黎梓琛袖子上的土,似乎也和平时见到的颜色有些不太一样。
“什么呀这是?”
“人参,托人从丽高国给您买来的生日礼物。”黎梓琛解释道。
丽高国靠近东北,他们的土壤最适合种植人参。
而这次黎梓琛带来的人参全都是年份超过五十年的野生人参,加起来足有二三十斤那么重。
这都是他找人从山上挖来的,用来给姥姥补身体用。
他说话的时候,姥姥一直盯着他的右手看。姥姥很了解黎梓琛,他是最怕热的了,就算是冬天,在家里都要捋起袖子,很少像现在这样把袖子放下来。
听他说了一大堆,没有一句话听进耳朵里的。摊开手,姥姥示意道:“把手伸出来,给姥姥看一下。”
果然,还是没能逃过姥姥的眼睛。
乖乖把手伸过去,黎梓琛轻轻地把袖子拉起来。
手腕上是前段时间和几个哥们一起纹的一条纹身,是一个十字架的图案,周围环绕着一圈荆棘,因为刚纹上去不久,还能够看到有一圈红色的血印。
而再往上,则是一条明显的血痕,一看就知道是打架留下来的。
对那片纹身,姥姥视若无睹,她早知道了黎梓琛是个叛逆的男孩子,所以身上多几块纹身都随他的便,倒是那一片血痕,看得她一阵心痛。
“又打架了不是?这次是因为什么?”站起来,姥姥一边说,一边朝正在做卫生的刘妈招招手。
“纹身的时候有几个人找事,我们就打了一架。”
轻描淡写地叙述着过程,黎梓琛省略了好多姥姥承受不了的内容。比如几个哥们被打进了医院,比如他的左手有些轻微骨裂,要不是今天赶着来给姥姥送礼物,他还要赶紧去医院包扎。
否则,那二三十斤的人参对他来讲根本跟一瓶水一样重。
刘妈把姥姥自制的一罐药拿来,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