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洁意是一个乐于表达自已的人,在府里的事情上面,她往往会发表一些自已的见解,听上去,还是挺合适的见解。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有时也会采用她的意思,甚至当着闻六夫人的面,赞扬过闻洁意的主见做法。闻春意完全被闻洁意的光芒所遮蔽住,她也开始每隔三日来跟闻大少奶奶学习的事情。闻朝青和金氏都担心闻春意会感觉到失意,结果瞧着她把日子安排的无空隙,夫妻两人也安心下来。
闻六夫人开始为闻洁意的终身大事奔波起来,每逢宴会,她必前往。闻府里因此也举办了两场很有目的性的宴会。每次闻洁意打扮得光彩照人,映照得一众小女子失色不少。闻府举行的第二次宴会。田悦自觉得拉着闻春意行在人后面。悄语说:“春意,你这个十四姐姐可比你有野心许多,我瞧着大约只有传言里面,你那位大姐姐才能和她比一比。”闻府的女子们。已经习惯于沉稳素雅的打扮。府里的确只有闻素意未嫁之前,打扮得张扬一些。
六房一家回来没有几天,五房就传来好消息,五房庶长女闻亭意的亲事也定下来了。按着姐妹排行,也轮到了六房闻洁意这里。闻春意都能感受到闻府的喜气洋洋,更加别说是为了亲事回到府里安居的六房人。闻六夫人回过娘家几趟,她更加喜欢往大房里来回。闻府请客,各房的人,都会暗示自已娘家那边的亲戚,有合适的年纪的男女。可以一块来看看。闻春意得到闻大少奶奶的安排,依旧做那一个收尾之人。
五房那两个已经订亲的人,就等着婚期到来的人,在这样的场所,是不方便出入。闻洁意和大房闻佳意自是做了那个带头招呼人。她们和五房闻玉意闻洁意姐妹把一众小女子招呼得欢欢喜喜。闻春意乐于做一个收尾的人,正好和田悦两人可以留在后面,互相说一些放松的话。田悦悄声问:“春意,你这位十四姐姐瞧着就是和善人,待你亲近?”闻春意笑着微微点头说:“还行,在大伯母的院子里,她见我就是一脸的笑。”
田悦惊讶的瞧着闻春意。这是什么样的评价,在大房的院子里,闻洁意见她就是一脸的笑,那在大房之外呢?闻洁意回来就是为了要订下一门好亲事,闻春意只盼着她顺利订亲成亲。闻春意回头瞧见有几个说着悄悄话的小女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远远的落在人后面,她不得不扯着田悦停下来,盯着那几个想往路边树荫处行走的小女子,用眼光示意跟随上来的妇人,出面拦阻一二。
那些什么偶遇般的美丽传说。在闻春意的心里,只不过是小女子们近乎泡沫般的美丽幻想。这般主动想靠近男子们的小女子,太过直白太过主动,只怕是一露面已被人瞧低下去。闻春意瞧着那几个女子重新跟上来后,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们在别的府上如何都行,只要不在闻府里出事就好。田悦跟着松一口气,轻摇头说:“一个个傻了,从那里行过去,只能看到你们闻府外院的后院墙。”
闻春意有些诧异的瞧着她,只见她笑逐颜开的向着她说:“我小时最爱跟着你家的哥哥们乱跑,你们闻府里,除去你们四房太偏一些,那个地方我没有去过。我记忆力不错,只要是走过的路,我一般都能记得牢固。你别说,女子去别的府上做客,还一定要这个本事,才不会迷了路,给家里人丢了脸。下次,你跟着大嫂出门做客,记得提前通知我,我一定不会让人把你引得迷了路。”
闻春意好笑的瞧着她摇头说:“田悦,大嫂来往的人家,有许多人家,与我们这一房的人,是没有任何的交情,我可不好意思攀附上去。”闻春意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已应付不了那些心眼多多的人,少来往保持安全距离最为妥当。熙熙攘攘的人,都是为利而来往。闻春意安然活了这么些年,越来越能感受平凡生活的恬美,反而不喜欢过那种时时要戴着面具的生活。金氏提过对她亲事的安排,她觉得是最好的安排。
这个时代,女子一定要成亲,既然如此,不如盲婚哑嫁,也许运气不错,还能成就一桩美满的姻缘。她对闻府来往人家的少爷们,是没有多少的好感。一个个刚成年,家里长辈就体贴的往他们身边,安置温柔体贴的红颜美女丫头贴身服侍,顺带教导他们如何的一次成人。幸好,闻朝青和金氏夫妻都没有这种想法,按夫妻两人的意思,除非闻秀玉自已瞧中了什么丫头的,要不,他们不会主动给未来儿媳妇添堵。
闻春意扯着闻秀峻两人,很自然的私下跟闻秀玉嘀咕着这些事情,和他说,男人一样不能早早在色上面*,会早早失了志气,误入魔障玩物丧志。姐弟两人轮着来说,两个都是不知事的人,两人神情却如同成亲多年的婆娘,跟比自已年纪大的兄长,说着这些男女在一处的大道理。虽然两人把话说得含糊,可是还是听得闻秀玉俊脸涨得通红起来,惹得他直接动手把弟妹直接推出了房。
闻秀峻在闻秀玉的书房外面,满脸迷惑神情寻问闻春意说:“雪朵,你在那一本杂书上看到这样的事情,我听着是有些道理,难怪有精尽人亡的说法,只是为什么我没有看过这样的书?”他们姐弟太过亲近,几乎是互相交换着种种的看法。闻春意如何跟闻秀峻说,那是她上一世的记忆,她只能扯到闻朝青的身上去,言说是跟闻朝青出门时,顺带在一处店铺里,翻了客人留下来的医书杂学,又听了旁人的闲话,觉得非常的有道理。
闻秀峻觉得闻春意种种做法,一定是为闻秀玉的身子着想,所以是非常支持她。反而闻秀玉这个为人兄长,有好些日子不敢直视自已这对厚脸皮的弟妹。年轻人,有些担心起自家妹子的终身大事,第一次发自内心赞成父母的决定,觉得妹子的性情,大约也只能嫁进普通的人家。闻秀玉因此更加的用心在学业上面,他觉得自已责任太过重大,将来要多多努力,才能再多养活妹子一家人。
田悦是一脸不赞同的神情瞧着闻春意,她觉得她的性情太过温良体贴。闻春意不知田悦是这般的想她,要不只怕会背着人大笑三声。人生苦短,闻春意觉得精神上面,还是不要太过委屈自已,她是受不了与人分享男人的人,想象都觉得痛恨不已,她一个干干净净的人,为何要配一个不知脏了多少次的男人。人生苦短,物质生活上面苦一些,反正穿用,她也只能占用这么多,不往奢华方向追求,她未来的小日子,应该还是能过得不错。
闻春意自是不会跟田悦去说这些想法,田悦跟她提及自家堂姐亲事人选,她轻轻叹气说:“我们这些人家来来往往的人,什么样的人,都瞧得太过清楚了。我将来的亲事,要想如心如意,只怕也是一难事。”闻春意仔细瞧着田悦,她的心微微动过之后,又轻轻摇头。田悦的家世不错,想来她家人对她的安排一定是高大上。而自家的条件不好,闻秀玉在她的眼里相当不错,在别人的眼里,未必能合了心意。
门当户对,闻春意还是赞同这一句话,至少女子不能太过低嫁。四房如果少掉闻府这一块遮蔽布,就跟普通人家没有任何的区别。闻雪意在麻家能生活得如鱼得水般的欢快,那也是嫁进意识形态差不多的人家里面,生活得才能这般的自然顺畅。闻春意自觉自家就是普通人家,需求兄弟姐妹齐心协力一块挣银子花的人家。
ps:
多谢书友金鑫大小姐投了 1票粉红票,多谢书友们支持~!
☆、第二百零四章 相亲
闻春意和田悦两人笑意灿然的说着话,闻洁意回头再回头,总是望见到那一张笑脸。她笑着伸手扯扯了身边,正在和人说话的闻佳意,见她转过头来,笑问:“十六妹妹,田家妹妹按理来说,应该是跟你亲近,我怎么瞧着她待十八妹妹格外的不同?”
她这话一出口,引来无数的应和声音,有几人,还特意回头去望向后面那两人。闻佳意在心里暗自叹一口气,这位十四姐姐果然如她姨娘所提醒,是一个天生爱挑事的性子,最喜欢明里大方暗地算计人。闻佳意笑眼眯了起来,说:“田家姐姐待我一向亲近,只不过她为人大方,她和谁都能处得来。”田悦的性情随和,又是许多小女子儿时的玩伴,她有几年未曾在安城,也不曾影响到她的人缘关系。
当既有小女子,笑着回应说:“田悦从小就是这般亲近的人,她亲近闻十八,也不算什么怪事。其实我们也算认识闻十八多年,我瞧着她的性子是冷了些,也不爱寻大家说话,除此之后,她也不是什么多事的人。”她的话引起一众小女子的共鸣,一个个的年纪大了起来,无人再觉得闻春意这样的性子,有什么大的不好。随着大家一天天大起来,当中许多人的心思,也比从前多了起来。
相比起有人的小心眼算计,闻春意的这种性子,反而无法再让人生起讨厌的心思。闻洁意的眼神暗了暗,她还记得少时,只要一提及闻春意,众位小女子嘴里说不停的嫌弃话。曾几何时,风水已经变了这么多。闻佳意无意间回头望见闻洁意眼里的阴沉神情,她赶紧掩饰般的转过头去,她一个庶女,还是不要去招惹了六房最受重视的嫡长女。闻佳意虽是大房最小的女儿,可是随着侄儿侄女的出世。大家的注意力最已转移开去。
有了闻素意那样的例子,她的姨娘待闻佳意管教严格许多,她常说的话:“十六小姐,你嫡母是公正的人。大事小事,你听从她的意见,绝对出不了差错。你那大姐姐当年在亲事上面,只要稍稍听你嫡母的话,如今日子一定会过得相当的美满。你瞧瞧你四姐姐听了话,如今这小日子过得多么的好,居家只有夫妻两人带儿女。我不求你能过上你二姐姐和四姐姐这般的好日子,只求你父亲嫡母为你寻一门嫡庶分明的人家,将来过日子,你不会太过艰难。”
闻佳意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明白嫡庶分明的重要性。她是庶女,可是也知道如果生活在嫡庶混乱的人家,将来对亲事肯定是有极大的影响。闻素意的夫婿,就是因为行事待嫡庶不太分明,小家里才会一个劲的折腾来去。闻素意头些年还会回来诉苦。这几年,她根本不开口说夫家的事情。按她的话说,她只盼着娘家兄弟们一个个都有出息,她和她的一对儿女,在夫家的日子,才会有可能真正的好过起来。
闻佳意年纪越大,越觉得如闻春意那般活着的人。其实是非常幸福的人。四房一房的人,分明待闻春意上了心。而闻大夫人和闻大少奶奶在闻春意面前也是相当的放松,闻佳意瞧过她们相处的情形,分明是自家人相处自在的情形。闻佳意笑着招呼身边人说:“太阳太大,今天有风,我们去山上凉快些。”闻府的山上。夏天的确是凉快一些,更加重要的是,男女偶然相遇山上,一众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家相处起来拘谨。却不会失去男女之间距离礼节。
闻佳意的话一说出口,人群里有些小女子粉脸红艳了不少。其实大人们都暗示过她们,要是能在来往人家寻到合适的人,用不着去外面寻那些不相熟的人家。只是最重要的是,一对小儿女互相有心意,单方面却是不行的,处理得不好,反而会影响到两家的情谊。闻洁意的脸微微红了一些,抬眼望了望那些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子们,她的眼神又暗了暗。她的父亲是庶子,她这一房终将会分出闻府成为旁支,她的弟弟年纪尚小,暂时还瞧不出什么出息。
闻洁意明白她的这种条件,说出来也只是比现在的闻春意好一些。然而闻春意现在年纪尚小,亲事还不用着急。她的嫡亲兄长等到她论及亲事时,以他现在的努力发展,大约能顺利的科考过关,在这一方面,闻春意未来比自已要强上许多。闻洁意心里的枝枝蔓蔓长了又消,就是无法压下去心里那个阴郁的神气。她年纪渐大,常年累月听着闻六夫人对她亲事的设想,她一心认为自已配得起世家里面的才子俊杰,绝对不想落入没有出息的人家。
闻佳意是不明白身边这位堂姐的心思,她只觉得她面上笑得格外的明媚,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闻府这一辈人,平时是没有多少争执是非,可是闻佳意是庶女,她的性情拘谨得她无法大鸣大放,她一直小心着行事,这些年也没有出过大错。闻佳意下意识的觉得日后要避开这位姐姐,她的心思真的捉摸不定。闻佳意是大房的庶女,闻大少奶奶不会放着这个小姑子完全不管,只是瞧在闻大夫人的份上,她不能明着管教,只能偶尔指点一番。
闻佳意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也不是那种木头人,自然寻了机会,就去跟闻大少奶奶请教一番。她偶遇闻春意无数次,每次闻春意都会顺着她的话茬儿,自在的帮着她向闻大少奶奶请教一些她想不明白的事情。而自从闻洁意加入之后,她有事再想请教闻大少奶奶,时不时会被闻洁意无意间,把话茬拉远过去。闻佳意不是不知事的人,后来再去寻闻大少奶奶说话,一定寻闻洁意不在大房的时辰。
闻佳意回头望一眼落在最后面的闻春意,她皱眉对闻洁意说:“十四姐姐,我往后面去,催催十八妹妹跟上来。”闻佳意很自然的放慢脚步,顺带劝退和她一直说话的小女子。闻春意和田悦缓缓的行过来,她抬眼瞧见闻佳意,也只是微微一笑。闻佳意是一个有小心思的人,只是那小心思都用来护全自已。闻春意觉得一个人在没有任何本事时,最重要的是要先学会保全自已,她对闻佳意这种行为并不反感。
闻佳意等闻春意和田悦两人行近过来,笑着说:“太阳这样大,你们两人这般慢慢的行过来,头上也不让丫头们帮着遮阳,一个两个都不怕晒黑起来。”闻春意和田悦一路都行在树荫下,两人都不是那种爱丫头们跟随的人。田悦笑着说:“十六姐姐,我们走在树荫下面,用不着丫头们跟前跟后。你是特意留下来等我们吗?”闻佳意瞧一眼神情淡淡的闻春意,笑着点头说:“人太挤了,我用等你们做借口,就可以落在后面一些。”
闻春意面上有淡淡的笑意,大房教养子女还是用了心思,闻佳意的姨娘,瞧着就是一个聪明人,没有跟闻素意姨娘一样教歪了女儿。闻春意在大房出入一些日子之后,瞧着那些眉眼低低的妾室,她越更明白闻大夫人为何再也无法跟闻朝鸿过上那种伉俪情深的日子了,两人之间只能这般相敬如宾的过下去。闻春意内心还是佩服闻大夫人,那样磨心的日子过下来,她都不曾真正心里的变态过,还能喜见儿子儿媳妇夫妻恩爱情深。
闻春意佩服一切内心强大的女人,对闻大夫人她是发自同心的尊重。闻大夫人那般精明的人,何曾不明白闻大少奶奶私下指点闻佳意的事情,她只不过是轻轻放下而已。闻佳意靠近闻春意,低声说:“十八妹妹,三嫂今天也回来了。”闻春意有些不明白的瞧着她,闻三少奶奶时不时的回府里一趟,上一辈都未曾分家,晚辈只不过为公事住在外面。闻佳意有些跳脚起来,低声说:“三嫂带了娘家亲戚弟弟来玩耍,她说那人年纪与你相合。”
闻春意惊讶的伸手指向自已,问:“十六姐姐,你的意思是三嫂是为我的事忙碌?”闻佳意轻舒一口气,田悦有些恼怒起来,说:“三表嫂太过份了,春意的亲事,那由得一个隔房的庶嫂子做主。”闻春意听她的话,笑起来说:“田悦,你说错话了,是庶兄嫂子,不是庶嫂子。”田悦瞪眼瞧着她,说:“你不怕她算计你,你瞧瞧她把三哥逼成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