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们在外守候带路。听钟池春兄弟的话,已经有机灵的小子候在门口。闻秀桦夫妻自是做主的人,两人瞧着大家的神情,只得笑着起身,决定还是早早出去转上一圈。
一行人,在小子们的陪同下往外走去。渐渐的遇到此许岔子路,大家开始有些分开去了。闻秀玉很有些不放心的瞧着身后闻春意。瞧得她瞪眼低声说:“哥,曾家姐姐也是轻易不出门的人。你还是去护着她一些。我这里有节弟跟在身边,出不了什么乱事。”闻秀玉和曾家小姐自以为没有人瞧见他们两人对视快闪的小眼神,偏偏被无意中抬眼的闻春意瞧见了。闻春意乐见兄嫂情意绵绵,这般光景,正是增进两人感情最佳时。
闻秀节在一旁挺直小身板,一脸肯定神色说:“哥哥,我一定能管好姐姐的。”这话听得闻秀玉和闻春意两人都相当无语起来,闻秀玉瞧了瞧被曾家兄弟围起来说话的钟池春,又瞧了瞧明显放单起来的曾家小姐,他冲着闻春意说:“你和节弟还是跟过来。”闻春意和闻秀节见到闻秀玉不放松的神情,两人终是快步跟上闻秀玉,三人赶了过去。曾家小姐早已望见他们三人,笑逐颜开的招呼着人。
她笑着说:“十八,节弟,我听他们说,要去钓鱼,已经叫小子们去准备东西,我正等着你们一块跟去小河边瞧热闹。”曾家小姐的小眼神都不敢往闻秀玉脸上飘上一飘,闻春意觉得她和闻秀节是多么闪亮的两盏灯,偏偏当事人的长兄,执意要他们两人把两个有情人照得更亮眼起来。闻春意心里觉得有些对不住曾家小姐,面上自然是笑得欢喜,点头说:“我们一起去瞧热闹,要哥哥钓鱼给我们吃。”
闻秀玉听着闻春意信心满满的话,他在一旁笑瞧着她说:“哥哥可不敢接你这个话茬儿,冬天河水这般的冷,哥哥又是一个新手,怕是受足了冷风吹,鱼儿就是不上勾。”曾家小姐这才光明正大抬眼望向闻秀玉,低声说:“我听钟家少爷说,会叫庄上小子们也一会钓鱼,他们一定能行的。”闻春意拉着闻秀节悄悄地退开两步,有情人相会的光芒,闪烁动人心。闻秀节低低的笑起来,悄悄的跟闻春意说:“姐姐,哥哥们要我看好你。”
闻春意瞧着满脸小得意神情的闻秀节,她不觉得她在众人面前,她和钟池春见面,有什么值得这般的严防死守。她抬眼瞧着闻秀玉瞧着曾家小姐,低下头时那软如春水的神色。她不由得轻摇头,这是不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代表啊。闻春意经闻秀节提醒后,她往钟池春和曾家兄弟方向望了过去,正瞧见那人望过来的眼神。钟池春被曾家兄弟围起来,商讨了许多学业方面的事情,又相约了下次见面再谈的事。
他坦然是闷在家里看了一些日子的书,有心出来走一走,开阔一下思路。曾家兄弟也不是那不识趣的人,自是心里有数起来,他们瞧见闻秀玉兄妹和曾家小姐的身影,笑着约钟池春过去说话。一众人行了过来,闻秀玉关注的瞧了瞧钟池春面上神情,见到他一脸坦然神情,心下安稳下来,放心的招呼起曾家兄弟。闻春意瞧了瞧被围着说话的闻秀玉和曾家小姐,瞧了瞧退闪一边,慢慢行了过来的钟池春。
钟池春行了过来,瞧着闻春意和闻秀节姐弟,他满脸欢喜的笑意,笑着往不远处指了一指,说:“十八,节弟,现在这般的气候,不适宜上山去赏景。不过山下的风景也不错,我带你们去瞧一瞧。”闻春意打量不远处的山脚下,那有一个小小的山坡,瞧着还是能爬上去。闻秀节已经欢喜的点头,他伸手扯了扯闻春意,笑着跟钟池春说:“小姐夫,我和姐姐跟你去赏景。”闻春意听闻秀节叫着‘小姐夫’,暗里瞪了他一眼。
钟池春满心的欢喜,瞧着闻秀节眼里笑意灿然,说:“节弟,我从中南过来时,带了几本有趣格物方面的书,等到过些日子,我寻了出来,再派人送过去给你。”闻秀节立时双眼亮晶晶的瞧向钟池春,他终是稳住自已,轻摇头说:“小姐夫,我借过来后,把书抄下来就可以了,你不用送我这么难得的书籍。”闻春意心喜小弟没有因为物喜而起贪念,而是努力稳住自已的小心思。
钟池春深望一眼闻秀节,他笑着点头应承下来。钟池春瞧一眼还显得迟疑的闻春意,低声劝导说:“你瞧一瞧,那个山脚上,秀玉哥瞧得见我们。”闻春意望一望不远处的山脚,又瞧了瞧被包围起来说话的闻秀玉,再瞅一瞅远处玩野起来闻秀峻,终是轻轻的点头。三人往山脚走去,原是钟池春行在最前面,可是他不时的要回头瞧跟在后面的人,便由着闻秀节赶行在前面去了。
闻秀节快步往前走了走,回头瞧着钟池春和闻春意轻摇头说:“小姐夫,姐姐,我在前面等你们吧。这小路太窄,姐姐,你要行得稳一些,慢一些赶过来吧。”钟池春先前非常守礼的行在闻春意前面,时不时回头提醒闻春意要注意路面。后来他跟闻春意说话话,慢慢的往后退了过来,两人渐渐的平行起来。钟池春非常注意着闻春意的神色,他见到闻春意眼里,对他并没有生起反感的神色,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明亮起来。
山路并没有那么好走,闻春意可不想在人前失态,她一直注意着脚下的路。两人行在山脚下时,闻秀节已经往山坡冲去了,闻春意有些着急起来,脚步加快起来,脚下一滑,差一些歪了歪身子。钟池春连忙伸手扶持住她的胳膊,低声说:“你别着急,节弟是稳重性子的人,只不过这一时贪看景色,我陪你上去。”闻春意侧头瞧着钟池春,钟池春只觉得扶住她胳膊的手,沉重得无力起来,他却怎么也舍不得就此放开去。L
☆、第三百四十四章 礼物
闻春意瞧着钟池春俊俏飞扬的眉眼,她其实闹不明白,这般俊逸意气风发的男子,如何会瞧中她这般无趣味的女子。然而见到钟池春渐渐又红起来的面容,她也不好意思再这般坦荡盯住他的脸不放松,只得轻垂下眉眼,低声说:“我信你。”
钟池春望着闻春意,他觉得有许多的话要跟她说,然而却开不口,只知握住她的胳膊,呆呆的立在原处。闻秀节一路冲上了小山坡,欢喜的往下面张望着,郊外开阔的风景,壮美如宏观的山水画,游人行在当中,更点缀出画面的生机勃勃。闻秀节往近处打量,瞧见钟池春捉住闻春意的胳膊,他的小脸立时黑沉沉下来。他原本想冲下山去,扯开那支碍眼的手,可是想了一想,终是觉得太过不妥,便冲着下面叫道:“姐姐,快上来。”
闻秀节的话,惊得钟池春立时放开了手,他对闻春意说:“我是担心你跌倒,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慢慢的上山,我在你后面,你别怕跌倒。”闻春意瞧着他越到后面越有些语无伦次起来,赶紧开口说:“池春少爷,我们上山吧。”钟池春听着她的话,眼里很快的闪过失望的神情,瞧着已经往前走去的人,他低声说:“十八,你可以叫我池春,不要加上‘少爷’两字。再过几月,我们两人就要成亲了。”
闻春意回头瞧了瞧钟池春,她仿佛望见他眼里的伤情,心里微微一动,仔细的回头打量他一眼,见到他神情温和的望着她。闻春意顿时觉得眼前人眉目生得太过俊俏。很容易让人晃神。钟池春行了过去,跟她平行后,开口问:“十八,从前在你心的里面,我是一个需要你怎样对待的人?”两人都已经定下亲事。闻春意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是瞧着钟池春执意的眼神,仿佛不回答又不行的神色。
她想了想,终是觉得说假话不如真话,她的小心思,大约也隐瞒不过眼前这个明显要比她来得精明的人。闻春意非常坦然的对他说:“你是大伯母娘家侄儿。是一个非常要礼貌相待的人。人人都说你非常的优秀,你天资出色的让人惊艳不已。你是一个我要遥望的人,我没有想过要怎样待你,那时我以为我们不会有太多的交集。”钟池春瞧得出闻春意的神色无任何的矫揉造作,她是打心眼里这般认为。他是一个她不可亲近之人。
闻春意瞧了瞧钟池春的神情,见到他面上依旧是温玉君子的表情,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而闻秀节已经在山坡上冲着她挥手,她加快脚步往上爬去。钟池春紧跟在她的身后,暗自叹息一声,幸好他早知她的本性,才不会被她的实话伤得太深。他低声说:“十八,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好好相处,好好认识对方。”闻春意回头望着他,一脸慎重神情说:“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你要娶我为妻,你受委屈了。”
闻春意其实早想跟钟池春说这样的一句大实话,恰巧此时寻到了机会。闻春意说完话后,也不去看钟池春的神色,反正木已成舟,钟闻两家的亲事。是轻易悔不得。闻春意爬了上山坡,伴在闻秀节的身边往山下望了一望。风景特别的美丽,望之心旷神怡。山下不远处。闻秀峻冲着他们挥手示意,闻秀节欢笑着挥手过去。钟池春上了山坡,静静的站在闻春意的身边,在她侧头望过去时,低声说:“只要你不觉得委屈,我不会有委屈的感觉。”
闻秀节很快的挤了过来,他拉着钟池春的手,笑着说:“小姐夫,我们下山吧。”闻春意跟在他们两人后面下了山坡,此后,钟池春再也寻不到任何机会挨近闻春意的身边。众人去了小河边。吹着冷风,钓鱼的钓鱼,赏景的赏景。中午,有鱼上桌,每桌只分得一条鱼,恰好用来煮鱼汤喝。午餐过后,众人准备着回城,马车已停在庄子门前,大家分头上了马车。庄头早已准备许多土特产,大包小包送往钟池春兄弟的车上装。
马车缓缓进了城门后,又缓缓停在路两边。钟池春带着两个小厮提着几包东西行了过来,闻秀玉笑着跟他招呼起来,感谢他今日劳心招待。钟池春把手里两包东西递过来,说:“这是给你们尝味自家庄子里种的东西,大表哥那里我们还备有几大包。”闻秀玉笑着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身子还是挡住闻春意的身影。他笑着说:“池春,你是要备战科考的人,我们下次就不耽误你用功的时间。”
钟池春笑着应承下来,说:“那过年时,我们再约着出来赏灯会。我听说你们兄弟从来没有陪十八赏过灯会。明年她出嫁之后,再出来赏灯会,就不用麻烦你们相陪了。”闻秀玉觉得这样的钟池春实在让人讨厌,他沉着脸说:“十八好静,过年时,出不出来,还要由着她的心情。”钟池春笑容温暖如玉,他语气平平说:“秀玉哥,我听我母亲提过,女子嫁人之前,和嫁人之后,赏灯会的心情不一样。”
话都说到这里,闻秀玉再说下去,就成了不体谅妹妹小女儿心情的恶兄长。他沉着脸说:“距离过年还早,等到那时候再说。”钟池春又往车内望了一望,终时没有望见人,在闻秀玉警戒的眼神下,他终是快步离开了。马车再一次开动之后,闻秀玉满脸不快的神情,说:“我从前为何一直觉得池春温良如君子?现在我瞧着他,心里总是有几分不欢喜。”闻秀峻深有同感的点头,好朋友变成姐夫,是亲近许多,然而他面对他时,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冬日大雪这一日,闻春意比往年收到许多生辰礼物。闻朝青和金氏原本想为闻春意小宴宾客,被她非常干脆的拒拒,她直言:“爹,娘,还是照以往那般行事,自家人坐下来吃一餐饭。今年就多开两桌,请叔伯兄嫂们来家里共聚一餐。明年嫂嫂嫁进来,我们家也不能跟往日一般,只小家团聚,也要大家一块团聚热闹。”闻朝青和金氏已经瞧得分明,四房不再是从前的四房,闻秀玉已经开始撑起四房的门户。
钟家也派人送来闻春意的生辰贺礼,只是听说闻府不会为闻春意大办生日宴,便礼到人不到。钟家大夫人因此跟钟家三夫人说:“三弟妹,你从前总怕她是一个骨头轻的人,经不起春儿待她这般诚心的福气。如今瞧着她和她的家人,行事还如从前那般稳重。她在娘家最后一个生日,都能这般轻拿轻放的悄悄度过去。”然而钟家三夫人心里仍然是不舒服,前次钟池春特意寻机会出去,见了闻春意的事情,她悄悄跟四房侄儿打听过。
她知道闻春意没有想尽法子来挨近钟池春,反而是她这个傻儿子,一门心思想挨过去跟人说话,却被别人的兄弟防得严实。钟家三夫人听了后,心里说不出的感受,一会觉得闻春意太不识抬举,一会又觉得自家儿子待人太过痴情。钟家大夫人自是明白钟家三夫人的心思,她轻叹着说:“儿子大了,有了自已的心思,我们心里为他高兴,然而又觉得失落了许多。他的心里,母亲不再是他最重要的人,而我们依旧当他是最重要的人。”
闻府的人,在四房热闹的共进了中餐。四房,第一次这般的热闹起来,前院里,孩子们奔跑着,后院里,大家有心瞧着冬日里种的菜。大雪的天气,伸手揭开盖在菜上面的草垫,瞧得见暗绿色的菜叶。闻春意和闻秀峻终是寻到这种适合种在冬日里的菜,只有这种厚实菜叶的菜,才抗得住严寒。闻朝青陪着闻朝鸿的身边,由着闻朝晖随手点了几颗菜,他笑着应承下来:“二哥,等过几天,雪下得少了一些,菜再长大了一些,叫峻儿把你瞧好的菜送过去。”
闻朝晖瞧着闻朝青依旧是那一脸老实的模样,他微微皱眉说:“老四,你瞧瞧你的儿子如今有本事了,女儿也嫁得不错。你为了他们,都应该挺胸做人,用不着表现得这般卑微。进有矩,退有止。懂吗?”闻朝晖双手背在后面,挺着胸膛大步走了,留下闻朝鸿和闻朝岗兄弟两人。闻朝鸿忍笑说:“四弟,你如何自在如何来,你二哥是难得跟你亲近,他不这般跟你说话,他心里就过不去自已那一关。”
闻朝岗也笑着说:“四哥,你可别听二哥的话,你要变成那种趾高气扬的人,我可是无法接受。”闻朝青笑了起来,说:“我都几十岁的人,那还有什么变化。儿子有出息,我越更要小心做人,可不能因为我太过粗心不注意,而影响到儿女的事情。”闻朝鸿笑着点头说:“他们越往上走,我们做长辈的人,越不能在后面拖后腿。”L
ps:多谢书友yjminygr投了3张更新票,只是思来想去,还是不敢接受下来。我是一个码字慢思路慢的人,常因此觉得对不起等书的人。
☆、第三百四十五章 取舍
前院里,闻大少奶奶轻扯着闻春意进了她的房间,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绣包和一封信,直接塞到闻春意的手里,闻春意诧异的看着她,听她笑着说:“池春表弟托人送过来给你的生辰礼物。你收着吧,你们是已经定下亲事的人,用不着处处避嫌,反而伤了感情。”
闻春意很是大方的接过礼物,低声说:“多谢大嫂,太过麻烦你了。”闻大少奶奶低低的笑起来,说:“峻弟年纪大了,也没有从前贪玩,听说他近来忙于学业,轻易都不出府门。池春表弟连连约他见面,他都没有空。池春表弟不得不找上你大哥。”闻春意低垂眉眼,闻秀峻心里不平,她多少也能明白一二。他和钟池春这么多年的朋友,一直不知道他的心思,猛然间,听说钟池春要娶闻春意为妻,他高兴过后,自然有受骗的感觉。
尽管钟家上门提亲前一天,钟池春就寻闻秀峻出去,努力的跟他解释过,当中的种种原故。闻秀峻心里还是不舒服,有时想明白了,他愿意跟钟池春恢复交情,然而有时又过不了那个坎,就故意冷着他。闻大少奶奶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