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从挑剔,她那时定给闻大少爷时,有多少人她母亲的眼光不行,闻大少爷不是不行,只是他父亲内宅太乱了一些。现在大家都瞧明白,闻大少奶奶的母亲眼光独特,竟然能为女儿挑中这么一个专情人,房里通房都不曾有一名。”
姜氏和陈氏相视一眼,又同时转开头去。钟家的家风规定,男子不许有庶子庶女的存在,以至于男人们都不会动心思纳妾,可房里还是存在容貌娇美的通房。姜氏和陈氏这一对妯娌相处多年,大家彼此心里都有数,有时还能互相说说心里话。陈氏低声跟姜氏说:“今日,我瞧着春弟待他的朋友和带来的妹妹,比平日要远了一些,只是瞧着还是有些不象事。你说弟妹瞧见后,回去会不会跟他闹上两句?”
姜氏轻轻摇头,说:“我瞧着小弟妹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她不会跟春弟去闹腾这样的事。”陈氏想一想点头说:“她是初嫁进来的人,婆婆不欢喜她,不能再失了夫婿的心。”姜氏瞧着陈氏微微笑起来,低声说:“科考那一天,她赶去送考,已经瞧见春弟待朋友妹妹的亲近。这一次,她瞧着春弟已懂得慢慢的生疏那些女子,哪会起争执。”妯娌两人说着话,她们心里多少明白钟家三夫人不待见闻春意的原由,只是明白后,也不敢在这时帮她说话。
闻春意行了回去,钟池春一身清爽坐在窗边看书,瞧见她行了进来,立时挺了挺身子,眼光直直的落在书页上面。闻春意瞧见钟池春静静的看书,她把脚步放轻了一些,很快的退出房门,在院子里低声问了事情后,她才又行进房里。她直接进了内室,梳洗过后,换上薄浅的家居服,用干帕子擦拭着头发,直到头发干后轻挽起来,她才行到外室去。她见钟池春依旧在看书,想着不要打扰他,放轻脚步往房门走去。
“十八。”闻春意惊讶的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钟池春,说:“是不是我打扰你看书了,我马上就出去。”钟池春抬眼瞧见她的神色,他伸手指了指面前的位置,说:“你过来。”闻春意行了过去,距离他稍远一些坐下来,瞧见他看的是一本野史类的书,心里稍稍的安宁下来。钟池春微微皱了皱眉,说:“十八,你不会干扰到我,我在等你出来说话。”闻春意抬眼瞧向他,此一时彼一时,他要用心进去,只怕干扰到他时,会直接翻脸相向。
闻春意从来不会去高估自已在别人心里的地位,反正是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钟池春瞧一瞧闻春意的神情,他缓声说:“十八,我已经跟她说过,此后不会再单独见她。”闻春意怔然之后,立时恍然大悟过来,她淡淡的点一下头。钟池春瞧着她的神情,手直接要伸过来捉她的手,闻春意装作是不经意的的用手抚了抚头发,她的眼神冷了冷,立时恢复过来,她笑着瞧钟池春说:“你说了,我就信你。”
钟池春瞧着她抚发的手,他倾身过来,用手指把闻春意的飘出来的风按了按。他能感觉到闻春意僵直的身子,他很快的退了回去,解释说:“十八,她是我瞧着长大的人,平日里,瞧着是非常守规矩的女子。今日天热,才会行事失措起来。”闻春意低垂眉眼,钟池春认识许多他瞧着长大的女子。她感觉到钟池春还等着她答复,抬眼笑着说:“池春,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闻春意是满脸诚恳神情说着话,他们夫妻相敬如宾,自然是用不着互相去交心。既然不交心,面上过得去就行,何必去纠结内里的东西。闻春意眼光望了望窗外,夏日的景色,一向非常的美。阳光跳跃着,闻春意把手伸了过去,阳光映照在她的手上,她的心跟着暖和了起来。过日子,糊涂着过,日子一定能过得好。她回头望着皱眉瞧着她的钟池春,笑着收回了手,她神色很是淡定的开口说:“池春,我去瞧一瞧晚餐的准备。”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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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清明
钟池春瞧着闻春意一脸平和的神情,向着房门外走去。他的心里突然涌入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他原以为闻春意撞见那一幕之后,在外面没有发作,他回家后,她不跟他闹,也会黑脸相向。结果他在房里等了好一会,才见她一脸平和神情从外面进来。
闻春意出了房门,往厨房走去,阳光正好,她微微眯眼抬头望上去,很快她眼花的低下头。她微微的笑起来,阳光这么好这么的明媚,她何必把自已拘泥在小情小爱里面。既然良人无心,她何必去强求。她的脸上渐渐绽开一抹灿然的笑意,世间的大道如此之多,她放着阳光大道不走,却因钟池春习惯性的温情相待,竟然生起了小心思,想走一条泥泞小道。闻春意从厨房转了出来,脸上笑意深深自然。
闻春意进了房间,见到钟池春愣然坐在那里,仿佛呆呆的瞧着目一点上。她顺着他目光望过去,见到他望的就是房门处。闻春意微微笑着走了过去,静静的坐在窗口处,她把放置侧旁的针线箩拿了起来。光阴如此好,可不能荒芜度过去。钟池春收回视线,他的眼光落在对面坐着的人脸上,他瞧得出,出了一趟门,回来后的闻春意,心情非常的不错。钟池春的眼睛眯了眯,他拿起放置着的书,翻了两页后,又无心般的搁置起来。
闻春意十指纤纤飞快的翻转着,她听见钟池春搁书的声音,却因为她手里的活,正在关节处,她便没有抬头去关心一二。再说,钟池春未必想听她没有实在内容的关心话,闻春意低垂眉眼。把手中线翻腾起来,心思渐渐从面前人身上转开去。闻秀峻今日话里提点出来,钟家的规矩多。娘家人只怕不好常过来亲近。闻春意在心里轻叹一声,她是新嫁娘,就是有心多见一见娘家人,只怕暂时是无法出府去。
闻春意把陪嫁过来的人,都暂时安排了一下,说明这一个月大家就仔细瞧一瞧外面的环境。而内宅里面。钟家既然规矩多。她就不能让人去打听太多的事情,那样容易被人挑了毛病。反正有些事情,时日一长。总能瞧出一个一二三出来。闻春意由着钟池春的眼光,时不时的落在她的面上。她如果注定得不到深情浓意,那就去用心把这一份情意,去维护成可以值得互相托付背部的友情。
闻春意把手里的络子收了口,她抬眼望着钟池春笑了起来,说:“池春,我想着晚餐素一点。就要厨房多备了一个素菜,你一会将就着用用。我已经跟厨房人说好了,明日一定要买得大鱼,等到你傍晚回来,给你做一个烧鲜鱼品尝。”闻春意心里一直明白着,钟家三夫人待自家儿子是狠不下心肠的。她已经单独传钟池春陪着共进过几次晚餐。而钟家三夫人待她这个不如意的儿媳妇。却未必有那份慈爱心肠。
闻春意想得通透起来,钟池春已经那么活了十多年。他就是那么一个随意的人,瞧着如同春风,那一处都能吹拂到春意。闻春意要想在钟家好好的活下去,那么就不能轻易放弃钟池春这么一个可靠的人。钟池春瞧着闻春意的神情,面上浮起灿然的笑着,他欢喜的点头说:“好,十八,我今日明日都陪你共进晚餐。”闻春意笑瞧着他,面上笑容虽说依旧轻浅,却有一种淡淡的暖意。
小夫妻共进了晚餐,再一起去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钟家三夫人端详着他们一会,从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争执过的苗头。小夫妻很快就从第三重院子门出来,顺着路道往第五重门行去,他们时不时听见孩子们说话的声音。钟池春眉眼暖了许多,他挨近闻春意笑着说:“十八,你说我们的孩儿,将来长相会随谁?”闻春意稍稍愣了愣后,想起来他们终是不能做单纯的朋友,他们只能做一对如朋友似相处的夫妻。
闻春意就着月色打量钟池春两眼,她笑着说:“但愿长相都如我一般,将来能沾染的是非也会少了许多。”她在钟池春一脸莫明其妙的神情里,用两根手指轻捏一下他的脸,叹息着说:“美人一向是非多,万一孩子长得如你,却似我这种实心眼的性情,反而不是什么美事。不如长相似我,性情如我,将来你不用操那么多的心事。”闻春意在银镜前细细端详过自已,她虽说算不了什么绝代佳人,可也长得如大众美人一般。
只不过在钟池春的身边,她生生的给衬成野花一朵。钟池春很快的把闻春意的手捉下来,他往后面望了一望,见到喜鹊和欢喜远远的跟着,他稍稍安心下来,低声警告说:“十八,你在外面,千万不能轻易往我脸上动手,给母亲瞧见了,她一定不会轻易饶了你。”闻春意收回了手,望着他轻轻点头,月光如水,映照得眼前人如玉人一般俊美。钟池春见闻春意听见进他的话,他的脸微微红起来,说:“我们是夫妻,在内室,就不必相互拘着相处。”
闻春意瞅他一眼,淡淡的笑开起来,说:“好,我全听你的话,信你,绝对不会误了我。”钟池春眼睛明亮的望向闻春意,见到她的神色肯定,他欢喜的笑起来说:“内宅的事,你看着行事,外面的事,只要关系我们两人,我们商量着行事。”闻春意掩不住讶意的神情,仔细的瞧着钟池春,她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么一个开明的人。钟池春自是瞧明白闻春意的眼神,他暗自伸手重捏了闻春意的手。
闻春意暗抽一口冷气,怒目瞧向钟池春,两人好好说着话,犯得上动手吗?小夫妻已经行到第五重门里,钟池春就着月光和气死风灯瞧见闻春意眼里的恼怒神情,他眉眼都笑开起来。夫妻两人进了房,分别进去梳洗过后,闻春意很快舒缓心情,觉得自个是好日子过得多了,才为这一点事就恼了起来。她行了出去,见到钟池春一身青衣立在房中,夏风吹进来,衣带飘飘,他实在俊得不象人间人。
闻春意瞧着这样的钟池春,觉得他配自已这样的人,实在有些亏待他。就着这种心理,闻春意脸上笑容渐渐的灿烂起来,她又在银镜前打量自已后,笑着站到钟池春的身边,问:“池春,你心里的美人,是什么模样?”钟池春侧目而视她,见到她脸上的笑容坦然,他轻摇头说:“小时,我听见家里长辈偶尔夸人生得美,跟着兄长们去偷瞧过几眼,也不觉得长辈们说的人,就有那么的美。
稍稍大后,我要在学业上面用心,听同伴们说过美人,跟着顺便瞧过几眼,结果同伴们说反而没有我长相俊美。如今,我娶了你,你在我心里,就是美人。”闻春意缓缓笑开了去,这样的话,她很是爱听,被这样的一个人,夸了一声美人,不管是哄骗她的话,还是真心实意的大白话,她都喜欢听了又听。闻春意伸手摸了摸脸,非常自恋的跟钟池春说:“池春,我不跟你比美。不过,我在外面行走时,也注意到自已生得还算不错。”
闻朝青和金氏生育闻春意时,夫妻两人已经渐渐的有了情意,这般情况下生下来的孩子,少见得有长得差的。而且他们夫妻的长相不算顶尖,但也不得不承认一声,两人长相还不俗。闻春意眼眸闪闪的瞧向钟池春,却被他一把搂进怀里。钟池春暖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闻春意微微闭了眼。她从来不排拒钟池春的靠近,也能接受钟池春的气息,是不是有些事情,在她不经意时,已经悄悄的在改变。
闻春意很快的感觉到透不过气来,她喘息未定被钟池春抱在怀里,听着钟池春的心跳声音。钟池春语气有些哑,说:“十八,我们相处时,我喜欢你面前放肆,你怎么放肆对我都行。真的,我喜欢你摸我,只是,你不要在外人面前这般表现就行。”闻春意的手揪住他的衣边,她只觉得身子发软起来,原本那些想法,在这一时,都飘飞出去。她微微抬起头,向着钟池春说:“池春,我不能太喜欢你,我怕自已变成不认识的人。”
闻春意很是震惊的听到自已的话,她如何能跟钟池春说这般的话。钟池春低下头,嘴唇挨近她的唇边,诱哄着说:“为何不能喜欢?你可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来,跟我说,喜欢。”闻春意被这般模样的钟池春迷了心眼,风吹了过来,吹醒了她脑子里清明,她眼光渐渐的清亮起来。钟池春眼神暗了暗,他直接把人抱得更加紧起来,低声说:“十八,今夜,我们照着书本行事,可好?那些招数,我们有许多都不曾用过。来,我们要有好学的精神。”L
☆、第三百八十九章 虔诚
闻春意的脸彻底的红透起来,她很是明白钟池春的话。在他的书房里,这样的书,用的是堂堂正正的正史书皮包着的。她前一晚上,无意中伸手抽取了一本,她翻开第一页,就听见钟池春的笑声。
她抬头瞧向他,见到他神色镇静自若之后,误以为听错了笑声,低头看了第一页,连忙把书丢开去,却被钟池春走了过来,拾起那本书。后来,他把书带了回来,就着烛光,拖着她一块翻了一页。闻春意自那一夜后,深深理解天才之所以为天才,除却天分比一般人高一些外,更加的是因为他们勤奋好学,用心程度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不过,最累就是他们身边人,有这样的一个标杆立在那里,永远攀不上那个高度,还要时时被人当做陪衬。
闻春意被钟池春紧紧搂抱着,脸上缓缓绽开了笑靥,就是一个永久的陪衬,也强过两人从来不曾相守过。这日子,她要往欢喜方向过去。她的手伸上去,轻搂住钟池春的脖子,眉眼欢喜的瞧着他。钟池春额头挨着她的额头,低声说:“十八,今日可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我好话,你这般的待我,我很是欢喜。”闻春意轻摇头,笑着说:“池春,欢喜是一日,不欢喜是一日,就着我们没有孩子,不用端着长辈的架子,我和你欢欢喜喜轻松过日子。”
“好”钟池春的头压了下来,那声音直接消失掉了。烛光吹灭了,夜漫长,而情人的夜却很是短暂。天明了,闻春意只觉得依旧疲惫不堪,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听见身边人说:“你可以再睡一会。我叫人到时叫醒你。”闻春意惊讶的侧脸望过去,钟池春半卧着翻着书本。闻春意冲口而出说:“池春,你今天也晚起了?”钟池春一脸神清气爽的神情瞧着她。轻摇头说:“我已经从外面返了回来,用了早餐,只能陪你一会。
十八,你的身子还是弱了点,等我有空时,你跟着早起。我教你几招健身。”闻春意气恼的瞧着他。她的身子那里弱,被人折腾大半夜,还能有这般的精气神。已经算相当不错。钟池春已经起了身,回头瞧见闻春意脸上的神情,他弯腰挨近过来,低声说:“十八,乖啊,别舍不得我。我今日争取早一些回来陪你。”闻春意直接拉起被子遮蔽住眼睛,却挡不住听见钟池春愉悦的笑声。听着他轻快的说:“十八,我走了,你一会起来。”
闻春意拉下被子,恰巧瞧见行到门边的钟池春回头望了过来,她的脸微微红起来。钟池春嘴角含着春风出了房门,行到院子里。他端正了脸上的神情。大步往院子门外行去。院子里的人,眼光瞧得仔细。互相欢喜起来。闻春意梳洗出来后,见到喜鹊和欢喜两人神情兴奋的在房内,两人瞧见闻春意,那一脸欢喜的神情,瞧得闻春意轻摇头不已,问:“可是那一房传出了喜事?”
喜鹊嘟起了嘴,欢喜惊讶的望向闻春意。闻春意往桌边走去,瞧一瞧桌上的白粥和两样小菜,她深吸一口气坐下来,粗茶淡饭有时就是幸福的日子。闻春意用完早餐,带着喜鹊和欢喜出门去请安,喜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