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得她面目春色常在。
闻春意记得当年前闻五少奶奶闹合离时,金氏就说了话:“这女人和家里人实在太傻了,男人,你对他要求不太高,只要是一个人,这人心是肉长的,长年累月下去,他总有一天会醒悟过来。”闻春意不是完全信服金氏的话,却多少相信她的生活经验。不管在什么时代,男人女人离过一次婚,都如同剥落一层皮,那可能没有一些痛感。除非是两人关系已经行到绝处,再无一丝的生机,那时只能忍痛割爱存活下去。
至少钟池春不算坏人,他只是年纪太轻,又太离不了母亲温暖如春的怀抱。嫁人嫁人,穿衣吃饭,她要把婚姻的底线放到这样的地步,如这个时代的女子一般去想事,她的日子,绝对算得上是好日子,至少内宅不会有那种妾类的玩意儿。至于两人有儿女时,钟池春要是还是这般的不开窍,她也要想法子让他多为小家着想三分,绝对不能轻易把这样一个男人让出去,让将来接替的人,享了她应该享的福气,背地里来要来笑话她傻。
女人和男人不同,大多数的女人经不起年华,而闻春意偏偏就是大多数女人当中的一员。闻春意存了心思,就这般静静的等着钟池春成人。幸运的话,也许眨眼之间,钟池春就能明白当中许多的关卡。不幸的话,也不过是把日子拖得更加长久一些,那时她有儿女了,自然心思用不着全注意在男人的身上。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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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阳光
在这个时代,有儿女的女人,往往比男人的爱来得实在。闻春意眉眼弯弯,瞧得闻雪意欣慰不已,至少她瞧着妹子,没有直接变成泪人儿,瞧着依旧旧活得还不错的模样。闻雪意很有些感叹的说:“你成了亲,也沉得住心气,也知道自已要的是什么。”
闻春意笑逐颜开的瞧着她,她一直觉得人活着,不管在何时,首先一定要过好自已的日子,有闲心闲情时,再去说说那些高端上的享受。如果在活着都不易时,就一门心思限在那些浪漫情结上面,只能是害人又害已。闻春意觉得眼下,她也只能是在努力的活出一片自已的天空外,静静的等着命运会给她怎样的一份答案。闻春意一直觉得金氏和闻雪意都是活得很明白的人,对身边的人,从来没有过高的要求,却能把自已的小日子往好的方向过。
大多数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一场彼此人性的修练。金风岩妻子欢欢喜喜招呼闻雪意姐妹去认识了一些人,她同时低声跟闻春意说:“雪朵,你要是与她们实在处不来,你只要记得,她们待你,只会有善心,轻易待你不会起坏心,你心里就易接受她们一些。”闻春意诧异的瞧着她,瞧见她眼里的诚意,她伸手轻握过去,低声说:“舅母,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时那样任性的性情。舅母专门介绍给我的人,一定待我都会友善。”
金风岩妻子瞧着她轻笑着点头,闻春意待自家人是不错,可要说待别的人,那是一个是非特别分明的人。闻雪意姐妹随着金风岩妻子见过她娘家的人,又认了认她闺中交好的朋友。瞧上去。她们嫁的都要比金风岩妻子门户高,然而脸上的笑颜,却多少不如她来得那样灿烂。金风岩从小受过苦,成亲之后,因妻子格外的懂事识大体,夫妻关系一日比一日好,也没有心思往家里添什么外人。他们夫妻明显情意深浓。
来的客人们。对闻春意比闻雪意要多几分好奇心。毕竟闻雪意还曾多次在人前出现,而闻春意是偶尔出现过的人。在她小时候,安城有许多有关她的传说。而后平息下来。随着她嫁进钟家后,她再一次格外的引人注目起来。她们来这里,除去金风岩妻子的情分外,也是想来看一看闻春意值不值得相交下去。闻春意由着她们的目光打量来打量去。经过这么一些年,她也改变了许多。能够平和的接受略带质疑的眼光。
有人的地方,自然是有八卦,而她们明显对钟家情况非常的感兴趣。她们和闻春意交谈几句后,一个个觉得她虽然面上瞧着不太好接近。其实骨子里大约是一个害羞的个性,她们便婉转跟她打听情况。闻春意只回答能回答的问题,至于钟家别的三房事情。她还真因接触的少,对一个个兄嫂的情况。处在一头雾里看花的情形下。当中有一个青年妇人,瞧着闻春意直接问:“钟家容不下妾生子,那能容得下外室女的儿女吗?”
闻春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她,而团团坐在一处的妇人们,一个个跟着惊讶的瞪眼瞧着她。金风岩妻子很有些不快的说:“三表嫂,你这问题来问我外甥女,太过了一些。”那位青年妇人瞧了瞧四周的人,她瞪眼瞧向金风岩妻子,直接说:“这里坐的都算得上是自家人,你从来都说你的两个外甥女行事端正,不会乱传人是非。我今日这么一问,就是因为你小外甥女在钟家,你心里有数,免得日后夫妻两人牵涉进去。”
她这话一说,大家更加的凑近过来,惹得那年青妇人满脸嫌弃神色的挥手,说:“距离我远一些,天气这么热,你们挨近我,让我透不过气。”闻雪意凑近闻春意的耳边,低声提醒说:“这是姜夫人,她的夫君官职不大,只是管着安城的安防小官。”闻春意心下一沉,钟家大约是有人在外面养了外室女,而且是听上去还有儿女。姜夫人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低声说:“不是你们三房的人。因为你的原故,我特意跟你表叔打听过消息。”
闻春意微微笑起来,她站起来满脸诚意的向姜氏行礼说:“多谢三表婶子的关心。”姜氏笑瞧着她,瞧向金风岩妻子微微点头后说:“你舅母待你们一直非常好,我今日见过你之后,也安心许多,你瞧着就是一个懂事识好歹的孩子。”闻春意知道今日一别之后,她因金风岩妻子的关系,就能添了不少关心她的长辈。姜氏瞧着她,想了想说:“你和你夫婿年纪都轻,我听说,钟家四房早些年已分了家,只是因长辈关系还住在一处。
想来这事情,你们能避得开去。”闻春意却没有这么的乐观,正因为钟池春年轻,他所感受的家人,都是他眼里最好的亲人。不过,她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说:“上面有长辈,我们前面有兄嫂,我们算是这一代最小的,遇事还是要多听听他们的意见。”姜氏笑着点了点头,说:“我就说,闻府四房儿女听说都不错,如今瞧着你,也不是一个笨蛋。你舅舅和舅母也能安心度日,免得总担心挨不上钟家的边,留你一人在那里吃苦头。”
金风岩妻子和几个妇人同时转开头去,闻雪意笑瞧着闻春意后,她开口说:“我就喜欢三表婶子的直爽性子,什么时候,待亲近的人说话都是这般的痛快。”姜氏明显和闻雪意有话说,她笑瞧着闻雪意说:“我听说你家的那一位最近很是红火啊,带着手下的人,很本事挖到财路了?”闻雪意笑眯眯的瞧着她说:“三表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男人的公事,我们做女人的是管不到,我只知他一向奉公守法,绝对不会行不法的事情。”
姜氏冲着她挥手说:“得,用得着你说吗?你家男人那般精明性子的人,又不是那贪心性情的人,自是不会做那非法的事情。而是他也太有头脑了,你说他是怎么想的,知道把做小生意和那些杂耍的人,全聚在城外山寺山脚一处,借着去山寺的人,让那些人生意兴隆,而官府的人,顺带收些管理的银子。”闻雪意听她的话,轻快的笑起来说:“麻家的人,最喜欢聚在一处,就是成亲之后,轻易也不会搬离分开去。
他也不过是因为家族关系,才会想着那样行事。说穿了,人心都差不多,大家都喜欢热闹。只是从前大家是散打着去那里做生意,时常会因为抢生意而出事。后来寺里的人,一再听说后,才不许他们再去扰了寺里静修的安宁。现在有人管着,大家守着规矩才有饭吃,也不会如从前那般易出事,再说只许他们选着日子做生意,寺里的长老也就能容了下来。”闻春意还记得去山寺时的宁静深远,而如今山下添了那么一些人,自然就会少掉那种脱离凡俗的佛家味道。
闻春意把话跟闻雪意这么一说,她轻笑着说:“傻了,佛家人也需供奉,他们是世间的佛,自是要经世间的烟尘气息。”闻春意想一想,也是这么一个理,她从来不是真正的信仰者,然而世间的东西,总要受世事的沾染,才会有更深的感悟。金风岩妻子非常会待客,而来的客人,都不是那种爱端着的人,在她的安排下,自是在院子里摆桌用餐。金风岩自是不方便出来打照面,他直接带着男孩子们在书房院子里用餐。
午后的风,吹过来都有一股热气,客人们告辞离去,闻家姐弟稍稍留了下来。金风岩这才有空跟闻雪意姐妹说话,他很是关心的问金氏的情况,他跟闻春意说:“你娘亲待你很是疼爱,你等在钟家安稳下来,寻机会,常回家看看。”闻春意笑着点头后,她跟金风岩说:“舅舅,那你到时要帮着我说话,免得我爹娘因此多担起一些心事。”闻雪意出嫁那么多年,闻朝青夫妻轻易都不许她带儿女回娘家。
金风岩听闻春意的话,他笑着点了点头,又感叹的摇头说:“你娘亲的性情很象你们姨娘外祖母,都是太为人着想的性子,一辈子只苦了自已,却从来不会苦了身边人。”闻雪意和闻春意都有些了然起来,乔姨娘当然要不是这种性情,她的性情再刚硬一些,也许能狠心肠的脱了金府这个坑。不过,正因为她这样的性情,在娘家人完全背离她后,她也能无愧的安然活下来,把一双儿女安全的抚养长大。
或许是因为人已经去了,金风岩反而能体会到母爱的无私奉献,他瞧着闻雪意和闻春意姐妹两人,说:“我却不希望你们姐妹两人,还有我的女儿跟她一样,一辈子自苦。你们娘亲的命还算不错,能遇见你们爹爹这个识得好歹的人。可是你们遇见的人,却与她不相同。你们两人的夫婿,是为嫡子的人,他们一出生就向着阳光,路都是行的大道。他们的性情,自是与做庶子的人太不相同,他们的体贴要慢慢的培养。你们要对自已好,才会赢得他们对你们的尊重。”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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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老谋深算
闻雪意姐弟三人坐在马车上面,闻雪意瞧一瞧弟妹的神情,她一脸慎重神情开口说:“舅舅和舅母待我们的情意,我们不说报答,但是总要记得情份。节弟,你是男儿,已经开始担起事,遇事多看少说。锦上添花是情意,雪中送炭情意更加深厚。”
闻雪意是长姐,闻春意和闻秀节执意先送她回家,半路上,闻春意叫停了马车,她让闻秀节下车去买了孩子们爱吃街边点心,又买了几样孩子们玩耍的东西。闻雪意笑吟吟由着弟妹行事,闻秀节执意要由他付帐,给闻春意瞅他一眼说:“等你自个挣银两再说。”闻秀节听后一脸郁闷的神色,他是家里年纪最小的人,却总有一股生不逢时的感觉。兄姐联手挣银子时,他的年纪太小。而他能帮手时,兄姐又有别的重要事情,无心再小打小闹下去。
闻雪意伸手轻摸一下闻秀节的头,笑着说:“由你小姐姐数银两,她要是有心,只要不影响你的正事,要她下一次,遇见财路时,叫她寻你一块去做跑腿的事。”闻秀节欢喜的瞧着闻春意,瞧得她笑嘻嘻的说:“如今就有一条财路,只是我已经无心插手进去。你可以寻几个侄儿一块做回我们从前的事。峻弟出外游历,他的所见所闻一定与哥哥有些不同,你常和他通信,见识长进许多,感受自然不同,你可以记录下来。
再寻侄儿们多看几本游记,你们写一本你们心里的游记。”闻秀节惊喜过后,他有些失望的摇头说:“小哥哥去的地方,是大哥哥以前去过的地方,你们已经写过了。”闻春意瞧着他轻笑起来。说:“每个人的感受不同,每个时期的了解不同。峻弟比哥哥喜欢吃一些,你们就在游记里多写些吃食。”闻雪意在一旁听着笑着点了点头,说:“节弟,你小姐姐说的好,千人千面,你只要写出新意。这书就能出。”
闻秀节沉默下来。他过了一会后,轻点头说:“我试一试,看行不行。”闻雪意姐妹笑着对看两眼。这个弟弟年纪最小,他没有经历过父母之间那段关系不明朗时期,做儿女的多少有些忐忑不安,会担心父母会失和。而他们在闻府日子难过。等到闻秀节出生后,闻朝青夫妻安和下来。闻秀节一直都不是骄纵的性情,他反而比兄姐的性情都来得随和豁达。按金氏的话说,她觉得将来最有福气的人,大约就是这个小儿子。他是天性这般的宽和。
知子莫若母,闻秀玉如今的温雅得体大方,何偿不是一种最好的保护色。从他年少时。就知暗地里护佑着一府长辈都不喜欢的小妹,他早早的学会用温和的一面面对外界。而闻雪意是长姐。年幼时,不可能没有受过冷落,她得到闻老太爷重视之后,能够快速捉到机会,从而得到闻老太爷真心疼爱,她不可能没有一点的心算。而她能在那时就懂得这些,自是种种现实逼迫着速速早熟起来。
闻春意伸手轻握住闻雪意,在钟家经了一些事情后,她明白了一些事。难怪世人皆说,女子嫁人之后,才会真正的开始成熟认识这个世界。而她直到此时,深深了解到闻老太爷是真心喜爱闻雪意这个孙女,才会用了那么多的心思,为她谋划一门这样如意亲事。闻春意打量闻雪意,她的眉间是舒缓的,说话时,语气都露出一股无忧的味道。麻家姐夫身为幼子,虽然能干,但是功利心薄弱,相对闻雪意这般重情的人,他却是难得的良配。
闻雪意反手握住闻春意,她瞧一瞧坐在最内侧的闻秀节,在闻春意耳边低语说:“雪朵,如舅舅所言一样,婚姻内的事情,有时瞧着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实际上,在最初几年,还是牵涉到两家的事情。池春年纪轻,你要耐心一些。”闻春意侧面瞧见闻雪意眼里的担心,她依旧对她是这般的不放心,哪怕她一再出言安抚她,她也无法安心。闻春意心里动容不已,可是却不希望自已的事情,影响到闻雪意的心情。
闻春意故意轻叹一声,说:“姐姐,我和他,是从前处得太少,他只看到我的表面,而我只听说过他的种种全面优秀。如今我们两人需要慢慢的相处,只要两人有心往好的方向行走,我们之间,总是能寻到一条最为合适的路。姐姐,你不是一直跟我说池春实在太聪明,他可不象我这样笨,我要是处不来这样的事情,他一定能行。”闻雪意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笑起来后,轻叹一声:“我太着相了,你们夫妻的事,外人插手越多,你们越难相处。”
闻春意笑瞧着她说:“姐姐,你对我而言,可不是外人,你一心为我们着想,我心里明白。”闻秀节瞧着她们两人轻摇头,见到她们两人一块瞪眼瞧向他。他才笑起来说:“姐姐,小姐姐,我先生跟我说过,万事不如顺其自然顺水推舟,计划一千遍一万遍,不如顺着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