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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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金门- 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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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话都不说,直接去父母院子用早餐。而晚上回来,虽说陪着用了晚餐,可是从头至尾,他就不曾搭理过她。晚餐过后,他直接去书房,每夜里,接到她吩咐送来的夜宵,他的心里还是暗喜不已,毕竟她是离不了他。
    一桩桩,一件件,仿佛都在说着,他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夫婿,难怪她心生离意。钟池春心里透凉起来,他比别人要懂得闻春意一些,幸亏他醒得早一些,闻春意对他还没有绝望到极点。要是他再醒得晚一些,或者说两位兄长再晚提醒一二,只怕以闻春意的性情,宁可玉碎,也不会愿意再将就下去。钟池春吹熄烛火,行进内室,见到皱眉睡眠的人,他伸手去舒展她的眉头,轻轻说:“十八,你别急,我不会一直那样不懂事,只会对你欲取欲求不罢休。”
    清晨,阳光映照进来,惊扰了闻春意的睡眠,她醒了过来,坐直身子后,瞧一瞧身边早已空的位置,没有一丝的诧异情绪。她进了内室,梳洗出来,行到外室里面。她惊讶的望见钟池春坐在桌子面前,桌上已放置好两份早餐。他笑容满面瞧着她说:“十八,来,今日早上厨房里熬了小米红枣粥,我记得你喜欢喝这种粥。”闻春意行到桌边,又抬眼望了望外面的天色,问:“你没有去陪父亲母亲共用早餐?”
    钟池春听见她的话,微微垂了眼睑,低声说:“我已去跟他们请过安,他们说,天气渐凉,也用不着你们做儿媳妇的人,日日前去请早安。日后,就照着祖父祖母的规矩行事,遇年节初一十五三十请安。”闻春意抬眼打量钟池春的神情,瞧不出什么不妥的地方,她轻轻的点头,端起面前的粥碗,小口小口的品尝起来。钟池春见她不追问下去,面上神情放松了许多,他的眼神依旧是暗了又暗。
    钟池春用完早餐离开后,闻春意去后院摘了一些菜回来。虽说这时代的菜,还是挺新鲜天然的,可是她依旧喜欢吃自已亲手种下的菜。她回转前院子,瞧着满院子的人,那脸上的舒展的神情,她暗自在心里叹息一声,前路漫漫,这起了心思,想要断奶的孩子,却断不了对母亲的依从天性。闻春意从来没有心思要去阻碍钟家三夫人和钟池春的母子之情,她只是想钟池春能正视他已经成亲的现实。
    钟家三夫人没有派人传闻春意过去说话,而闻春意就安然在自已的院子里,她还有许多的活要做,有许多的书需要看。等到傍晚晚时,闻春意已决定独自用餐时,她瞧见钟池春大步行了进来,眼神格外的惊讶瞧着他。见到他稳坐在桌子面前,招呼人上了他的那份饭后,闻春意赶紧吩咐人加菜。她原本以为钟池春早餐没有去相陪,那么他就会去陪钟家三夫人用晚餐,未曾想过他会陪她用晚餐。
    闻春意一不由神,连着打量钟池春好几眼后,听他说:“你安心用餐,我已跟父亲母亲打过招呼,近阶段,我不会再去烦扰他们用餐了。我们已经分了家,我不能为了省下我这份餐费,就去混父母那里的伙食费。虽说兄嫂大气,可我也要识趣。”“哦”闻春意淡淡的应一声,钟家三老爷夫妻一定不会有这般的想法,只怕后果还是要她来担着。钟池春瞧着她的神色,皱眉头说:“十八,你多少要相信我一些,我能担事。”
    闻春意抬眼望着他,想一想,说:“你一下子改变得太快了,你要给我适应的时间。”钟池春轻轻的点了点头,想了想,抬眼望着闻春意说:“十八,餐后,我们去散步消食,过后,你陪我进书房。我做我的事情,你可以看你的书。”闻春意彻底的服了钟池春,她抬眼望着他说:“这事要传到父亲母亲的耳朵里面,我就变成了祸水一样的人。”钟池春听她的话,轻笑起来,他想一想,笑着说:“也是,父亲母亲这样性情的人,只能看到别人的短处。”
    闻春意终是没有陪钟池春去书房,那种红袖添书香的美事,只是后世人的误传。一般书香门第的人家,最反感书房里有女子乱进出。他们只会用身边值得相信的小厮伴随,不是忠心之人,还做不了书房的小厮伴随。钟池春这一次没有强求闻春意相陪进书房,他只是挨近她,故态复萌的在她耳边吹气,低声说:“等将来我们自住一院时,你要记得,你久下多少相陪我的日子。”
    他在闻春意扭头相向时,嘴唇轻擦过她的脸颊,他轻笑着说:“十八,这一天,我想得更加明白了,我想和你做一世的夫妻,你不要轻易就对我松了手。你知道吗?我回到安城之后,听说你还没有定下亲事,那时,我就下了决心,除去我之外,不会许你嫁给别的人。十八,你原谅我,我之前太过忽视你了,近几月,母亲常和我说,儿子大了,在身边时日少了,我心里就觉得不安起来。
    我别了父母足足两年。回来又用心科考的事,更加少陪他们,我想着伴着父母的时日短,便有心多陪陪他们。却不曾想过你,是初嫁的人,在钟家,你除了我之外,没有别的可靠之人。这么多的人盯着我和你,我待你疏忽几分,别人就会多怠慢几分。”L

☆、第四百一十三章 逗乐

钟池春的话,说得温情脉脉,可是闻春意听了他的话,那心里如同急急打鼓一般的惊惶失措起来。钟池春这是又想对她用上什么招数,难道是要一用再用美人计吗?等着她沦陷进去后,他在一旁看笑话再用力拍案叫绝吗?
    闻春意神情柔顺低垂眉眼,女人陷在情爱里面,能得几分的清明?而钟池春这变化太快,有几分真情,有几分假意,只怕他自已都分不清。闻春意不经意的挪开身子,她轻笑着抬眼瞧着钟池春说:“为人妻者,行事不能轻忽,以免误了夫婿的前程,自然更加不能误了夫婿应尽的孝心。来日方长,我们有时间多相处。”钟池春低眼之间,瞧明白闻春意眼里的惊色,他怔忡过后,心里苦涩难当,他终是误了最好的时期,只能徐徐图之。
    夫妻之间一时相对无话可说,却听见院子门口传来喧嚣声音,方成家的急急的奔到房门处,她轻扣房门,不待门内人说话,已经急急通报起来:“少爷,夫人派人来传少爷去说话。”钟池春已经伸出去的手,他不得不收了回来。闻春意抬眼瞧着他,说:“许是母亲有急事找你,我就不跟着过去,让母亲瞧着心烦。”钟池春瞧一眼闻春意,想一想,说:“我要是回来的晚,你早一些歇吧。”
    钟池春离开之后,方成家的行了进来,低声跟闻春意说:“主子,少爷今日没有陪夫人去早晚餐,夫人大怒在房内大发脾气。”闻春意瞧一眼她眼里的神色,她轻轻点头后,低声说:“我不阻你们去那院子里打听消息。只是你们的手尾要做得干脆利落一些。毕竟传出去,我一个做儿媳妇的人,派人打听婆婆院子里的事,多少有些不好听。而你们一样落不了什么好,那时我只怕有心护你们,你们也要离了我的身边。”
    方成家的听闻春意并没有反对她的暗里行事,抬眼见她脸上也没有生气的神色。她的心里稍稍松一口气。庆幸跟的主子。不是那种愚孝之人。她轻轻点头说:“主子,你安心,我和贵子家的两人也只是跟院子里的管事妇人和行事稳重的粗妇打一些交道。旁的丫头们,我们也不会去沾惹。这样的消息,她们传过来,只是给我们一个人情而已。我们两人心里明白着。绝不会让人握了我们的把柄。”
    闻春意心里安心下来,她低声说:“我们在钟家这么些日子。我们不会去害人,可是多知道钟家的一些事情,总是没有坏处。你们两人行动方便时,多听听一些事情。你们这样在外开支便会大起来。你们两人在这院子里,太过打眼了,我明暗都不能给你们加银子。你们男人行在外面。我总能寻到借口,给他们加一份上去。就算弯着贴补给你们交际费。”方成家的连连摇头说:“主子,我们只是跟人说些闲话,顺带一些人情来往,用不着主子贴补。”
    闻春意却不是一个傻人,方成家的和贵子家的在钟家要交好一些人,手面上就一定要大方,手紧的人,几时都交不到真朋友。其实按道理来说,喜鹊这几个丫头打听消息最为方便,只是丫头们年纪都不大,又是从闻府那样是非少的人家里出来的,只怕她们不曾开口跟人说几句话,老底就被人已经先盘问光了。而闻大夫人婆媳当年安排人时,是想着闻春意是小儿媳妇,当不了家,身边用不着配置精明强干的丫头,直接免去妯娌生疑之心。
    如果不是钟家三夫人太过针对她,闻春意也不会有心思去打听她院子里的消息。她那日听姜氏一语,总觉得钟家不会一直这样的清平下去。钟家老太爷从前在任上,未必不曾得罪过人。而他初退下来,也许还能一时的平静。只是时日一久,那些小气性的人,难免会寻一些事情上去。而那个外室儿女,只怕是点火线。闻春意心里藏着这样的一桩事,有心观察着嫂嫂们的神色,发现人人生活的安祥。
    闻春意也不敢仔细去查看什么,只能在大家偶尔相遇时,互相说话时打量好们几眼。闻春意想了想,跟方成家的笑着说:“我很好奇嫂嫂们是如何嫁进钟家的事?你和贵子家的帮着听听消息,有什么趣事,我也能跟着跟乐上一乐。”方成家的立时了解的点了点头,闻春意是钟家这一代最小的儿媳妇,难免会被嫂嫂们说话中借事取笑一二。她笑着说:“行,这样的消息,最容易打听得到,只不过不能急,还要慢慢的和她们亲近。”
    闻春意自是不着急,那些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虽说钟家四房早已经分了家,官府里都登记在册,而各房在儿子成亲之后,除去大房之外,又都再次分盘一次家业,同样在官府里入册。可是不管如何,那一房有事,另外几房也脱不了干系。她和钟池春到了交心的地步,有关这样*事情,她自然是不会先跟他通气。人,本性还是自私,她多少还是会提防他一些,不会因为这么一点淡淡的温存,就失了心失了神。
    闻春意不相信一个人一夜之间,没有发生大的事故冲击,会突然改变性情如同换成了另外一个人。钟池春不管是出自那种心思的改变,都来得太过突然。前一天冷若冰霜相待,后一天,温暖如春相待,只要是正常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变化。当然,除非是故意自已哄骗自已,才会那么快的入局进去。闻春意觉得不管钟池春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只要对她有利,不如就这般顺其自然下去。她笑着对方成家的说:“慢慢来,行事不要太露痕迹了。”
    钟池春进了父母房间,见到钟家三老爷夫妻坐在主位,钟池画和钟池南两位兄长陪侍在一旁,地面上,还有未擦拭干净的水迹。他行了过去,特意挨到钟家三夫人的脚旁,蹲下身子笑着仰脸瞧着她说:“母亲,可是想我和两位哥可来陪你说话?”钟家三夫人瞧着钟池春的一张笑脸,那食指软软往他面上一顺,冷笑着说:“如今你心里有了媳妇,还记得母亲这一朵昨日黄花?”
    钟家三老爷听钟家三夫人的话,那目光笑盯了她面上几眼。钟池画和钟池南只当没有听见为人母这句带酸味的话,他们成亲初初时,也曾听过类似这样的话。钟池春笑听母亲的话,他容忍片刻后,终是忍俊不禁的大笑了起来,他直接趴在钟家三夫人的腿上,一边笑还一边有节奏的用手拍着钟家三夫人的腿。钟家三夫人的脸色,由白转红再青,伸手直接把钟池春推一把,瞧着他歪倒下去。
    钟池春很快笑着站起来,他直接伸手要去捧钟家三夫人的脸打量,却被她很快伸手打掉去。他笑着收了手,说:“母亲,你也让我仔细的瞧一瞧这一朵正当年的黄花啊,让我仔细的寻一寻那黄花上面的纹路啊。你这般躲着藏着,我可没法子瞧清楚啊。我要夸你还是一朵盛开的花,你又会说我没有瞧清楚骗人。我要顺着你的话说,又可不了我心里的坎,明明母亲跟我在一处,瞧着这容颜最多说我们两人是姐弟啊。”
    钟家三夫人明显被小儿子哄得笑逐颜开起来,她略有些嗔怪的说:“你又胡说,母亲生了你们兄弟姐妹五人,你都成了亲,我还能做你的姐姐?你这哄人的话,还是拿去哄你的媳妇去,她会信你的。你哄我,你还是嫩了些。”钟池春见钟家三夫人的神情舒缓开来,他伸手抱着她的胳膊,轻轻摇晃几下说:“母亲,你总说我哄你,两位哥哥也在,你问他们,这些年来,母亲的容颜是不是一天比一天的美貌无比?”
    钟池画和钟池南被钟池春这般拖下水,瞧着钟家三夫人望过来的眼神,两人连连点头下来,说:“母亲自小弟科考之后,所有心事放了下去,我们瞧着是显得越更年轻了一些。”他们为兄长的没有本事把母亲哄得如花朵般笑得绽裂开去,只能顺着她的心意去说话。钟家三老爷由着儿子哄着钟家三夫人,一家人立时欢和起来。钟家三夫人瞅着钟池春再也没有最初的怒气,她轻叹着说:“春儿,算了,我何必跟她去争你这一时的光阴。
    反正不管怎么争,我都是你嫡亲的母亲。你日子过得好与不好,你心甘情愿最重要。我大人大量,放你早晚在她身边吧。你祖母说得对,我好不容易把你们扶养长大,何必到了这个年纪,还要捆着你在我眼前碍眼,还要操心你的衣食住行,那真是自找事做。我和你父亲也要学着过一过清闲的日子,闲下来,我们也学着逗一逗孙子们。”钟家三老爷听钟家三夫人的话,再瞧一眼明显傻眼的三个儿子。
    他嘲笑着说:“你以为我们愿意由着这个小子,在我们眼前碍人眼色,只不过是留着他逗乐而已。以后无事,你们不要来吵扰你母亲的安宁。”L
    ps:多谢书友150115203521544投了7张更新票,泪奔,别说是在二月这么紧凑着的日子,就是在平时,我都不敢接了你的心意,只能亏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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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环抱

钟池画兄弟三人带着笑意离开后,房内,钟家三夫人的脸色立时阴下来,钟家三老爷瞧着她的神色轻摇头不已,他轻声说:“你何必这样的想不开,我们两人被他们困了这么多些年,老了,老了,我们也应该过一些松快的日子。”
    钟家三夫人瞧着他的神色,轻轻叹息一声说:“我说日后用不着春儿的媳妇日日来给我请安时,你没有瞧见春儿眼里那掩藏不住的喜色。他对那个小女子分明是上了心,他还哄了我这么些日子,让我以为我比那人要重要许多分量。如今瞧着他的笑容,我心里就不舒服极了,可是想着他现在事情多,我可不能让他分了心思,就又不得不多容忍几分,那个女子不体谅身为夫婿的他,我做母亲的心里,还是要多疼爱他几分。”
    钟家三老爷听她的话,面上笑容更加的多了起来,他笑着说:“你就这般的去想事,我们日子就要快活几分。你啊,每个儿子娶进新媳妇进门,你总有些日子心里不快活。说你跟儿媳妇在儿子面前争宠,你偏偏没有那个心思,你只是怕儿子娶了媳妇忘记娘。我们所生的儿子,你还是要信他们多一些,天生都是孝顺的性子。”钟家三夫人笑过之后,又皱眉头说:“我还是不喜欢闻氏,你说说,她那长相和性子,有几分配得上我们家春儿?”
    钟家三老爷听她的话,轻轻摇头不已,说:“不管配不配得上,我们儿子起了心思要娶她,这几个月过去。我也没有见到儿子有什么反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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