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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春意轻轻的笑起来,略带嘲讽的说:“我倒觉得最可怜是一直被隐瞒着的女人,自以为活在幸福里面,却转眼发现自已抱着一团虚无过了多年日子。”金氏和曾氏交换下眼神,金氏警告说:“雪朵,有些话,可不要轻易说出来。”曾氏轻轻叹气一声,说:“雪朵,说得对,美梦做了这么多年,突然间,有人把底牌揭开,原来是一地的狼狈不堪,换谁都受不了,但愿她为了儿女,能熬过去这一关。”
闻春意这一日过了午时就从闻府回来,她一进钟家门,就感觉到来往人脸上的神情,还有家里的气氛明显的不对劲。只是这几天来,钟家的气氛一直不对劲,她就对这事情没有太上心。她直接往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去请安,却在进门时被阻挠下来,守院子门妇人,低声跟她说:“少奶奶,老太爷和老夫人在安歇。”闻春意满脸惊讶的神情瞧着她,这个时辰,按道理来说,两位老人家早已经午歇起身。
然而守院子门妇人的神情,又让人她不得不相信,她有些担心的问:“今日午歇,祖父祖母起得晚,可曾叫人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妇人瞧着闻春意的神情,她四下里张望过后,匆促的跟闻春意说:“春少奶奶,你回去吧,你来过的事情,我们一定会上传给老太爷老夫人听。今日连少奶奶家里来了人,跟老太爷和老夫人说了许久的话。老太爷老夫人现在是不想见任何人,并没有安歇下来。”
闻春意瞧着妇人,低声说:“多谢。”守院子门妇人听她的话,赶紧摇头说:“少奶奶,我可受不了你句话。”闻春意赶紧离开钟家老太爷夫妻的院子门,她不能呆太久了,这要落在有心人的眼里,指不定以为她有心想收买人心,好打探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里的事情。闻春意去给钟家三老爷夫妻请安,钟家三老爷不在房里,只有钟家三夫人和两位儿媳妇在房里说着话,她们见闻春意归来,姜氏和陈氏都轻舒一口气。
钟家三夫人瞧着她的神色都缓和许多,还关心的问了问闻府大房的人和闻四房的人。闻春意一一应答她,见到她的神情有些疲乏,又见姜氏和陈氏同样神情都显得不振作。她笑着随口说:“我回来时,想去给祖父祖母问安,守院门的跟我说,祖父祖母在安歇着。”姜氏轻叹息一声说:“别说祖父祖母心累,就是我们这些日子都不敢随便便出门。这事情闹得太大了,现在都不知如何收拾为好。”
陈氏冷笑一声说:“有什么不好收拾的,那一对孩子是钟家的人,就带回来养着。至于那女人能去哪里就去哪里。那女人带着孩子带着一群人闹上门口,在这样的日子,就是不想我们钟家人牟过好一个年,我们难道还要为她多想一二三四吗?我娘家嫂子都来问,是不是我们这一房的人?”钟家三夫人皱眉说:“你们都出去说话,我这一天被那事折腾得都烦躁不已。这些爷们,还没有查实这女人和孩子的来历吗?”
姜氏陈氏和闻春意瞧着钟家三夫人又冷下来的神色,三人匆匆忙忙的告别离开。三人出来后,姜氏叹息着说:“不知那女人和她娘家人,那来的精力,这几天天上门来闹。别说家里长辈们烦了,就是我也觉得烦了。今天弟妹的娘家人来找祖父祖母和二伯二伯母说话,大约就是要我们钟家给出一个公道。”陈氏一脸肯定神情说:“闹成这样子,连三哥就是有心要那低贱女人进门,也是不可能的。”
姜氏轻轻叹气,说:“这夫妻还怎么做下去啊?”陈氏跟着神情默然下来,说:“我今天瞧见连三嫂整个人都瘦了许多,她跟我笑,我都不敢抬眼直视她。从前就有人在一处闲谈时,提过我们钟家有人养外室的事情。我记得有一次大家在说时,她一口肯定的说,绝对不会是她的男人,也许只是包养外室的那个男人恰巧姓钟而已。”闻春意听了陈氏的话后,也跟着嘘唏不已,那般坚信自已夫婿待她深情如一的人,此后要如何去相信人。
姜氏轻轻叹息着说:“我觉得这事情,只怕完不了。连弟上头的人,转着弯跟连弟说,要他上折子说他近期内要处理家事,要在家整理一些日子。”闻春意的脸色变了变,钟池连只怕此后官运就这般的歇菜了。陈氏缓缓点头说:“他是要出来表明态度,要不,一众兄弟都要被他拖累。”不管是姜氏还是陈氏提及钟池连时,神情里隐隐约约有着愤懑。闻春意也没有想过要面对这般狗血的剧情,瞧着眼下还只是在上演开场戏,连*情节都不曾进入。
等到傍晚时,钟池春回来,跟闻春意说起这些事情时,他说:“让人查了查那个女人,背景太过干净,竟然是无一个直属家人的孤女,而那一群人全被套上同情的名义来闹事。连三哥,这是惹上甩不开的麻烦事情。”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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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心思变
钟池春第二日早晨出门有些早,他有心早去官府里报道,把后续事情早早处理后,再早早回来把行李安置妥当。从前打包过的东西,因去的地方不同,又要再次拆除重新整理。钟池春心里想着事情,也就没有心思看四周,他一心一意往前走去。
“池春,池春。”钟池春已经行前几步,醒悟有人叫他,他转头望见钟池连站在路边,正向着他招手。钟池春转身走到他身边,笑着问:“三哥,你有事找我吗?”钟池连示意钟池春跟他往偏静处行两步,钟池春面上有急色的瞧着他轻摇头,说:“三哥,我还要赶着出门,你有事就跟我直说吧。”钟池连瞧着他轻皱眉说:“你们不是年后就要出发,为何现在还要赶去官门开工?”
钟池春望着钟池连轻叹一声,解释说:“开年后,因故我变更了外派的地点,眼下去官府里面,是要重新进行一些交接事项,等到事情完结,上官就会放我的假来整理家里的事务。我昨日跟人说过,今日早早去,做好一些交接事项,就能早早归来。三哥,你有事就说吧。”钟池连一脸为难神色瞧一瞧钟池春,再望一望远处往外行走的人,他低声问:“你有没有听家里长辈们说,要如何处置我那外面的事情?”
钟池春一脸惊讶的神情望着钟池连,他想了想开口说:“三哥,这几日我事多。我只知道家里人说先要查一查事情,至于如何处置什么的事情,我不知情。”钟池连瞧着钟池春轻叹息着说:“池春。你也瞧过人,你觉得她是坏女人吗?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如果我不顾着些,只怕是会活不下去。”钟池春轻皱眉头瞧着他,说:“三哥,你顾着她,那谁来顾着三嫂和侄儿侄女?”
钟池连怔愣的瞧着钟池春。说:“我自会顾着你三嫂和侄儿女。”钟池春听他的话,微微皱眉说:“三哥。你一月能得多少的月俸?那间宅子的花用和那女人身上的穿着,想来是需要不少的银两。三哥,我不再是孩子,有些话哄骗不了我。那个女人是不是坏女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绝对不会是好女人。如果是好女人,会一心为你着想,不会想着要拆散你的家,也绝对不会带人闹上门来,让我们一家都不得安宁,还让长辈们跟着操心不已。”
钟池连赶紧解释说:“她后来跟我递信过来说,都是大家觉得他们母子可怜,要帮着他们说话。她要不跟着来这么几趟,怕那些人把事情闹得更大。”钟池春望着完全被迷了心窍的钟池连,突然之间觉得无话可说。他冲着他摆手说:“三哥,我要赶着出门,先走了。”他快步离开后,钟池连在后面跟紧两步,他突然之间感觉到不对劲,回头瞧见他的妻儿站在不远处。都神色冷冷瞧着他。
闻春意自钟池春出门后,就把院子里人集合起来。说了对人事的安排。大家其实心里早有数,听着闻春意的话,大家也没有旁的反应。闻春意把三子家的和贵子家的留下看过院子,她们两人的男人一块管着她的嫁妆营生。方成家的跟闻春意进了房,听她的吩咐后,皱眉说:“两个地方不同,气候变化不同,我们从前打抱好的行李都要重新拆散来。”闻春意轻轻点头说:“叫丫头们进来吧,一块开始整理,我们手快些,也能整理得齐全。”
院子里,三子家的瞧着贵子家的神色,低声问:“少奶奶对我们以后的事情,可还有什么别的安排?”贵子家的抬眼望着她打量的眼神,微微笑起来说:“我听到的事情,和你的没有不同。不过你安心,我们府里出来的小姐,都不会是坏心肠的人。”三子家的很有些不好意思的抬眼望向她,低声说:“我只是想着我们两个女人这般守住一个院子,没有多大的关系。可家里的爷们,还是要跟在爷的身边,才会有前程。”
贵子家的听她的话,又记起男人的对她的提醒话,她轻摇头说:“我从前在府上时,就听大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说过,我们为下人的一定要记住对主子忠心。主子只要是有本事的人,总会愿意选我们这样的人带在身边。少奶奶这般安排,自然有她的考虑。方嫂子和她的男人都是能干人,才会被大夫人挑拣出来给少奶奶做陪房过来。少爷和少奶奶要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然是要跟能干的人,能帮衬得上主子一些事情。”
贵子家的虽说觉得自家男人能力也不弱,可就如她男人所说,他的性情还是不如方成年纪大一些,为人处事稳妥。三子家的轻叹一声,沉沉的点头。闻春意虽说待方成家的很是重用,平日里待她们两人也没有不好之处。贵子家的瞧着她的神色,微微皱眉之后,想了想低声说:“少爷和少奶奶还是信任我们两家人,你没有瞧见跟在少奶奶身边的丫头们,这一次全要打发回闻府,重新换上一批跟在少奶奶的身边。”
三子家的自是听了这样的安排,她也觉得喜鹊这几个丫头年纪太小了,却不知闻府还要再给闻春意几个丫头的事情。她正眼瞧着贵子家的,见她也不推辞什么,直接说:“昨天少奶奶回娘家,当家的大夫人借两个大丫头给少奶奶带出去两年归还,当家的大少奶奶直接就送少奶奶两个得用的丫头。少奶奶的娘家嫂子,就顺带送了少奶奶两个小丫头。喜鹊一直跟在少奶奶的身边,自是听全了这些事情。”
三子家的经贵子家的这么一说明,她心里转一弯,立时明白过来,只怕闻大夫人借的两个丫头,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借两年也不过是以这种名义,帮少奶奶调教几个得用的丫头跟在身边。她的心又沉了下去,那样的丫头调教出来,只怕少奶奶会舍不得放出去,将来还是会占了管事的职位。贵子家的瞧着她神情变来变去,有些摸不清的瞧着她说:“三子家的,我们做下人的,用不着去想主子为何会这般安排,反正我们只要忠心,主子总有用我们时。”
两位妇人说着话,听着院子门外的走动声音,三子家的急急奔出去,见到姜氏身边人一脸着急神情瞧过来,问:“春少奶奶在吗?我们少奶奶我来问一声,要不要一起前去给老太爷老夫人请安?”三子家的点了点头,赶紧往房门口通报去。闻春意听了她的放,略一愣怔之后,立时反应过来,说:“请大少奶奶缓缓,说我立时过去。”闻春意吩咐方成家的继续,她起身往房外走去。
院子门外,姜氏身边的妇人瞧见闻春意行了出来,她急急迎上来,低声说:“少奶奶,这一回是连少奶奶和娘家人在老太爷处闹起来了,爷们大多数都有事不在家,少奶奶让我来招呼一声,说不管如何,你们在一处可以凑足人数。”闻春意行到第三重院子门时,姜氏和陈氏一脸着急神情望过来,见到她过来,姜氏急急的说:“母亲已经先去了,我们快行过去,已经叫人去通知家里的爷们先回来一趟。”
妯娌三人加快步子往钟家老太爷夫妻院子里去,陈氏很有些不解的说:“连嫂子娘家家前一日才来过,怎么今日又来了,还带了这么多的族人一块过来说话。这瞧着象是要闹翻的样子,她就不为儿女想想,不管如何连三爷也是她的夫婿。”闻春意听陈氏的话,暗自叹息一声,昨日她听钟池春说了说事情,心里一直有些不安宁。钟池连在外面的外室,瞧着就一直不曾亏待过,而钟池连的月俸只有那么多,如果用在外室身上,大约家里就照顾不了。
这女人在情深浓时,是愿意为男人做尽一切的事情。可是情意正浓烈时,知你骗她多年,待旁人更胜过她,她当时没有玉碎冰裂的直接面对你,而是一直沉默的静候着你。过了这么几天后,只怕心里已经有了绝裂的打算。姜氏想着钟池连那张沉默的脸,在心里轻叹一声,只怕这个男人直到此时,还记挂着外面那个女人会吃苦头。这男人心思变了,身边的女人哪怕是已经躺在刀刃上面,他都会瞧不见。
妯娌三人进了钟家老太爷夫妻的院子门,在会客厅门口,已经听到里面有一个中年男子的嗓音说:“析产分居吧,三个孩子跟我妹妹带着嫁妆,住在她陪嫁过来的宅子里面,三个孩子逢年过节回来拜见长辈们,连三爷在孩子们少时付一定的抚养费,在孩子嫁娶时,请同样支付一定的费用。”妯娌三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这里面已经是闹崩了,都在谈分家的条件,听上去女方已经下决定。
姜氏面色变了变,低声说:“我就说连三弟妹的娘家人,不会让女儿这般的受委屈。前一次回来,只怕是想瞧一瞧连三爷还能不能回头。而这一次,只怕是三弟妹对连三爷都已经死了心。”陈氏很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难道要成全那个贱女人和她的孩子吗?”L
☆、第四百六十三章 糊涂
妯娌三人终是进了那个敞开着的厅,她们瞧着满满一厅的人,明显分成两边对立坐着,钟家老太爷夫妻坐在中间的主位上,两人的神情都非常的不快。妯娌三人悄悄的候在钟家三夫人的身后,换得她冷眼一扫。
妯娌三人进来时,正是两方人抢着说话时,并没有太过惊动厅里的人。闻春意抬眼瞧一瞧一对中年夫妻低头的连三少奶奶,又瞧一瞧他们身后候着许多粗壮的妇人。她转头瞧了瞧钟家二老爷身后立着钟池连,见到他一径的低着眉眼,瞧着依旧是那种安稳踏实的模样。双方互相话语里面渐渐有些相让起来,钟家大老爷明显神色不快起来,他直接冲着那中年男人说:“亲家兄长,你们说的意思我都能明白。
只是前一日你们来,还只是要求钟家人能给三侄子媳妇一个公道,我们家也应承下来,一定不会委屈三侄子媳妇。这些年,她在钟家的表现,我们做长辈的人都瞧在眼里,她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待夫婿贤慧,待儿女慈爱。虽说三侄子在外面有那样的事情,可是他们夫妻历来相处融洽,眼下遇到难事,我们还是希望他们夫妻能够同心,解决外面的事情。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我们还是愿意他们夫妻重新和好,好好带着孩子过日子。”
连三少奶奶的脸上慢慢的淌下泪水,她用帕子捂住脸。无声的哭泣,让人更加能感觉到她心里的悲苦。那中年妇人站起来,直接扶持连三少奶奶在她的位置上坐下来。厅里老到的妇人。立时搬来凳子,直接放到中年妇人身后。中年妇人安稳坐下来,她瞧一瞧主位上坐着的两位老人,再瞧一瞧钟家二老爷身后一直低头的钟池连,她的眼里闪过愤怒的神情。她冷然一声,笑起来说:“亲家大伯,你说的话。我们都懂都明白,也能感觉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