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眼的人。我虽然历来不怕事,可也不想自已去找事,只能距离她们远一些。”
钟池春瞧着如刺猬一样神情的闻春意,眼里的笑意深浓起来,他伸手摸了摸闻春意的脸,感叹的说:“你要一直这般的待我,在我的面前,你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而我也一样,不会在你面前装模作样。”闻春意转而笑起来,调皮的伸手轻捏他的脸,瞧着那一张俊美绝伦的容颜,给她拉扯的变形起来,她才笑着放了手,又伸手安抚的摸了摸钟池春的脸,说:“我才不会在你面前装着过日子,那样的日子,过起来多么的煎熬。”
钟池春眼神暗了暗,他听明白闻春意的话,她不会做那个一直委屈自已的人,忍无可忍时,她一样会痛击让她难过的人。钟池春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如果闻春意所说的对象,都是外人来说,他其实很乐意她是这种性子的人。可惜他的父母做了那些事情之后,注定近些年里,他们和闻春意只能是客气的面上来往。钟池春因为父母亲年轻时候的事情,心里一直对轰轰烈烈的情意,有一种直觉般的排斥。他下意示里感觉到钟家再也受不起第二次那样的冲击。
所幸是钟家这一代兄弟们。仿佛所有冲动澎湃的热情都让钟家三老爷用尽一样,大家在婚姻方面明显要冷静理智许多,就是钟池连遭遇外室的风波。也是怜悯重于深情,才让人这般轻易哄骗过去。钟池春摸了摸闻春意的肚子,感受到孩子在里面的胎动,他面上的笑容温馨起来。笑着对闻春意说:“我们夫妻要相处一辈子,如果我们两人私下里相处都要装来装去。那日子也是无法过下去了。”
过年的日子,家里人多,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并没有多少独处的时光。等到各家轮流请客时,两位幕僚和闻秀峻加上两位表少爷通常也被主人家顺带请着一块去做客。闻春意在各家的院子里感受到人来人往的拥挤后。她只选择刘妇人家去过之后,别家都用身子重推拒了过去。而轮到钟宅请客时,闻春意跟方成夫妻两人交待清楚。别家的人,也不能漏掉一个。全部要请了过来,而桌椅板凳也在这一日里,随着客人一块送了过来。
至于餐具之类的东西,早从昨日请客的人家搬了过来。厨房里外都是开始忙碌起来,院子里前前后后都是人。孩子们很自觉的在后院里面玩耍,男人们在外院里谈天说地,而女人们多少都在厨房外边,帮着做一些小事。闻春意大着肚子,给她们按着坐在屋檐下面,陪着几位老人家说着话。老人家说着池南小城的土话,闻春意微着仔细的倾听她们的话语,从她们的面容和语气,多少能听明白她们所说的意思。
知县大人这一日不曾前来,只派了他的一个庶子过来应酬,据说知县大人亲自去迎知县夫人回来。这一日的宴请,钟池春和闻春意都不是小气的人,两人尽了心思做了主人家的本份,自然是宾主双方各自欢喜。而多余的菜,方成家的按闻春意的意思,由着各位妇人打包回家当晚餐用。餐后,男人们把桌椅板凳搬了回去,而妇人们留下来收拾场面,顺带要把餐具送往下一户请客的人家。
院子里的人,一直忙至申时前,才把一切整理明了起来。大家这才有闲心坐下来歇息一会。钟池春特意瞧了瞧闻春意的神情,见到她神情安和,他心里也安心下来。他还是小心翼翼的问她:“今日,可吵闹到你?”闻春意好笑的瞧着他,笑着说:“我这一日,闲闲坐着陪老人家说话,那有什么吵闹的。”而来他们家的孩子,明显被大人警告过,他们连她的边都不曾挨过,来了之后,全给安排在后院里玩耍。
各家这样的热闹,一直到过完年。而官府早在之前就开了门,只不过事情不多,后面请客的人家,就把中餐变成晚餐请客。闻春意很感谢在他们家请客这一日里,妇人们人人伸手帮着做事。她特意问了刘妇人之后,便在各家请客这一日,直接安排圆周上门去帮忙。这个年过了之后,闻春意跟周边邻居们的关系更加进一步,有的妇人上门来,直接关心起她有没有请稳婆的事情。
她们背着闻春意时,会特意跟方成家的招呼说,等到闻春意发作那一日,要她上门说一说,她们家里有老人家,遇事也能有一个商量。方成家的不敢把这些事情跟闻春意说,她只能跟闻秀峻悄悄地说了一下,闻秀峻点头说:“我听说女人最难过是生子关,她们有这样的好意,等到那一日里,你上门去说一说,有老人家在,我也觉得安稳一些。至于姐夫和姐姐这里,等到事后由我来交待。”
方成家的安心下来,原本这样的事情,她应该要去跟钟池春回报一声,才算是她的本分。然而随着闻春意产期的临近,钟池春的神色越来越严肃起来。他对待有关闻春意事情,关心到每日的言行。他也只有在她面前,他会笑逐颜开的瞧着她,陪着她说话。方成家的初时很是高兴钟池春能如此待闻春意,可是近些日子以来,随着钟池春小心谨慎的态度,对她们这些人直接上纲上线,方成家的这些人,对有关闻春意生产的话茬儿,都不敢在他的面前提。
年后不久,安城的信来了,钟家和闻府的信同时到达。钟池春和闻秀峻恰好在书房里面,两人同时打开家人的来信。钟池春很快的看完家信,他抬眼瞧着闻秀峻满脸笑意看着信,他眉眼一时深锁起来。闻秀峻把信装起来,抬眼瞧见钟池春眼里一闪而过的神情,他正眼瞧去,又见他神情平和起来。闻秀峻迟疑片刻之后,想了想终是开口关心的问:“是不是,你家里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吗?”
钟池春听他的话,他很是肯定的轻摇头,冲着他说:“我家里没有坏事,反而好事情。”闻秀峻笑瞧着他的神情,瞧不出什么不妥,便拿着手里的信,冲着他摆了摆手,笑着说:“我把信拿去给姐姐看,让她也知道家里的情况。”钟池春轻轻的点头,由着闻秀峻脚步轻松离开。他面上的神情放松起来,眼里满是迷惑不解的神情,喃喃道:“一个人的本性,那可能有这么大的改变。事出反常必有妖。”
钟池画的来信里面,特别说明了钟家三老爷夫妻关系渐好,钟家三老爷恢复爷们本性,而钟家三夫人竟然变成一个温柔敦厚的妇人。钟池画信里都透出几分不解,钟池春心里更加如同打鼓起来,钟家三老爷夫妻同时变成另外一个人,这情况放在谁的身上,都让人瞧着担心不已。钟池春比谁都明白,他选择了眼前这一条路,就注定对父母的事情鞭长莫及。何况就是在安城,他也无法干涉父母之间感情事情。
钟池春在心里轻叹一声,他已经不再是初成亲那个懵懵懂懂年轻人,因为相信父母,就任由他们随意指点他的婚姻关系,以至于他们夫妻关系差一点临近冰点。这一年来,他们夫妻在池南小城相处,夫妻关系渐渐缓和起来,他渐渐明白过来,也开始反思起来夫妻之间的事情。钟池春心里明白,他与闻春意两人之间,他用情要深过她。而闻春意大约是因为他是她的夫婿,待他才有男女情意。
闻秀峻拿着书信去和闻春意说话,她接过闻秀峻手里的信,笑逐颜开的瞧着他说:“峻弟,家里人都支持你留在池南小城进修功课,还要我好好的盯牢你,不让你有机会荒废光阴。”闻春意一脸得意的神情瞧着闻秀峻,瞧得他笑瞧着她,说:“雪朵,你有机会有精神盯住我吗?再过些日子,我外甥出生后,只怕你的心思要全用他身上。我这里你就安心吧,我不会让你操心的。你要记住,从小到大,只有我管你操心你,可我从来没有让你管过我操心过我。”
闻春意默然下来,闻秀峻挨近她,低声说:“雪朵,我瞧着池春哥看信之后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只怕他家里的事情,又让他心里不舒服。”闻春意抬眼瞧向闻秀峻,想想轻摇头说:“他不说,我就当不知情。“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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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妥当
闻春意越临近产期,她的心情反而越来越淡定下来。经王大夫介绍,已经商请两位稳婆,跟她们约好了时间。因为担心闻春意产后会奶后不足,经刘妇人介绍,在临街寻到一位孩子刚出生家境清白的妇人,此妇人生得丰腴奶水多,已经商定将来供奶的事情。
三子年后不久,从安城带了一车货回来。他把货送到大院后,就直接奔来钟宅,还把闻府一个小子带了回来。那年轻的小子跟在三子的身后进了院子里,正陪着闻春意在院子里漫步的冷若,瞧见那个年轻小子时,她的脸色立时绯红起来,那小眼神都变得闪烁起来。而那个年轻小子,瞧见冷若一样是呆然的立在原处。还是三子轻轻拉扯提醒下,他才赶紧跟在三子的身后拜见闻春意。
三子把闻朝青的书信交给闻春意后,跟她汇报说:“少奶奶,这位小兄弟是闻四老爷交少奶奶的人。他是跟院子里的冷若姑娘已经定下亲事小子,这次跟过来,亲家老爷说由着少爷少奶奶的安排,选一个合适的日子,让他们早日成亲,也能安心服侍少爷少奶奶。”三子大大咧咧的当着两位当事人的面,很是直白的把话说出来了。闻春意微微笑瞧着那年轻小子低垂下的头,再瞧一眼恨不得躲藏起来的冷若。
她笑着说:“行,我会跟少爷说说,请两位先生帮他们选一个吉日,安排他们两人择日成亲。三子,你一向精明能干,你到时就帮着他们两人张罗一些。”三子笑着点了头,说:“少奶奶。你尽管吩咐,我听你的安排。”三子跟闻春意说说运来的货物,也说明因为年后初初的日子,担心生意不景气,也不敢多进货。闻春意瞧了瞧三子,再瞧了瞧那一对不敢互视,偏偏又想抬眼瞧对方的未婚夫妻。
闻春意直接把那小女安排到大院里居住。跟他说得分明。因为他和冷若还未正式成亲,应该要避的嫌,还是守着规矩行事。闻春意瞧着那小子眼光清正。心里也稍稍安心下来,她一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闻春意吩咐冷若去大院子那边安置那年轻小子,顺带去瞧一瞧有什么货,适合家里用。三子领头出院子门。那年轻小子跟随在他的身后,还小心翼翼的回头瞧向跟在后面的冷若。那张黑脸都透出红色出来。
方成家的在一边瞧着,跟闻春意笑着说:“我瞧着这小子待冷若还是有心,我一直担心他给父母分出来,心里会怨了冷若。眼下瞧着还算是诚心诚意想要跟冷若过日子。大夫人的眼光,就是让人信服。”闻春意拆开闻朝青的信,信里说的是家里的一些事情。也说明生意方面的事情,要她不要太操心了。挣一些够吃用的银子就可以,用不着去想大富大贵的生活。自然也跟她说了,安城那边的生意,他会帮她守着。
金氏也写了两页纸的信,非常仔细的交待闻春意产后坐月子的事项,要求她一定要听从方成家的安排,说方成家的一向是一个懂事的人,可不能由着闻春意自个性子胡来。闻春意瞧得微微笑起来,她瞧得出来,金氏虽说想表达一种放心的姿态,可是心里对于不能来守着她生产坐月子,心里还是有一定的负疚感受。闻春意想起闻秀峻这些日子,在钟池春不在家时,就一直紧守在内院的行为,她的心里暖暖融融的。
闻朝青提了王三小子的身契已在官府登记到她的名下,因三子这一路折腾时日久,就没有让他顺路带了过来,由着他收拾放起来。闻春意一向对于赐名什么的,都不太上心。不管是方成家的还是谁,都由他们保持着以前的名号。她仔细想起来,闻朝青和金氏也是轻易不改下面人的名号,按他们的话说,府来派来的都是家生子,用不着他们多事乱给人赐名。方成家的问起王三小子的名字时,闻春意很是淡然说一声,就用他的原本名字。
闻春意对钟家三老爷夫妻这对公婆已经是没有任何的期望,只盼着他们这对任性的夫妻,不要再做那种想一出又一出瞎胡闹事情的人。闻春意和钟池春渐渐得能分享一些家事后,她好奇的打听过家里产业的情况。不管如何,分家时,他们这一房分得的东西,实在是与钟家的门面相比较,太让人不能相信。按理说,钟家的家业,轮到钟家三房这里时,应该还是富足有余。而三房分家时,也不至于最小的儿子,刚刚成亲立业的儿子,就分得那么一些渣渣。
钟池春沉吟许久后,跟闻春意轻提一句,钟家三老爷夫妻都是喜欢投资的人,只是他们都没有当富家翁的命。如果没有钟家大老爷稳着,只怕三房连这点财产都保留不了。闻春意很是诧异的瞧着钟池春,外面传言可是说钟家三老爷投资有道。钟池春瞧明白闻春意眼里的神情,他轻轻一笑摇头说:“钟家三房总不能没落下去,有我们兄弟姐妹在,伯父们总是要托一把手,偶然伯父们的门下知道一些行情,他们都先会先跟父亲告知一声。”
闻春意立时懂了,钟家三老爷有兄长们为他暗地里操作,他投资有道的名声,自然是能传扬开去。何况钟家三老爷虽说在商事方面无天分,可也不是真正的笨人,依仗事先知晓的行情行事,他总会得到一些利润。而且按照规矩,钟池春轻轻叹息一声说:“大哥能自立之后,大姐出嫁了,二哥成亲了。伯父们就此放手了,他们总不能再如从前那般插手弟弟的家事。父亲母亲一向是随心行事的人,后来也随意做了一些事情,都不曾见到成效。
大哥这时已经立了起来,他出声的劝阻,他们两人此时也不再想做那么劳累的事情。”钟池春很是费了心思去粉刷父母双亲的一些行为,闻春意多少听出一些别的意味,只怕三房的财产,有些还要得利与钟池画这个长兄的能耐。难怪在分家产时,在长房占有绝对的优势时,钟池南夫妻面上也无任何的异色。虽说长子要奉养双亲,他所占比例应该是要比下面弟弟来得多。但是家产之争,历来都是有所听闻。
钟池春一边解释一边瞧着闻春意的面色,见到她神色平常后,便把他当日那般做法给闻春意解释一遍,说明他不想靠着父母家产生活的志向。闻春意听后微微笑瞧着他,笑着顺带把自已了夸了夸说:“幸好你娶的是我,难得我是没有书香酸溜溜味的人,愿意用嫁妆来经营自家的生活。而你命生得不错,顺带还送给你一位肯一心为你着想的岳丈大人,肯在安城里为女婿女儿打点经营产业。”
钟池春轻轻叹息一声,离开安城之后,在池南小城生活的这些日子,他才明白养活一个家的不容易。他笑着点了点头,认同闻春意的话,如果没有闻朝青这么一个稳重的人,在安城为他们夫妻打点,闻春意货记行的生意,只怕也没有那么的兴旺。他赞同的说:“十八,经营方面的事情,我是外行,你遇事直接跟父亲商量着行事。日后,我们投资还是放在安城,将来我们总要落叶归根。”
不管是闻府还是钟家,追踪十几代之前,寻到的源头都是安城附近的人家。而闻府和钟家早已在安城内安家好几代人,落叶归根的确是安城。闻春意在货记行生意平稳之后,就同钟池春商量过,把安城嫁妆店铺的月利,由闻朝青来投资。闻春意了解自已的父亲,他一向是非常持平的人,最多是从倒卖房产开始,先买小房,房多再换大房,就这般折腾着行事。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讨论过闻朝青投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