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春意由着他们父子玩耍。她现在的事情多,出了年后,圆周就要回闻府去成亲。恰巧跟闻秀峻和两个表弟离开时,顺带可以跟同一个镖队离开。路上方便照顾,而且为了避嫌,方成家的特意让方小妹陪着圆周一块回安城。到时候她再跟方成一路回来。冷若原本亲事也是订在年后成亲,闻春意觉得样样准备齐全。一对未婚夫妻又是你情我愿,就不要在意提前这么几日的婚期。刘妇人和方成家的两人婉转相劝,冷若终是眉眼含羞的应承下来。
钟池春和闻春意做主,两人就在两天前的吉日成了亲。新房就设在旧院子里,闻春意直接给冷若放了假,要她年初七再回来上工就行。闻春意给冷若备下五抬嫁妆,每抬都装得满满的,这是池南小城这边普通人家嫁女必备的抬数,又给了一张压箱底五十两的银票。而圆周因为要回安城去成亲,闻春意同样备上五抬添妆,只不过交付三子家的在安城帮着添置,让她成亲时,在夫家面上好看,而银两一样给那样的多。主仆一场,闻春意想结一个善缘。
闻春意把这些事情,是当着她们两人的面,交待的一清二楚,明示她不会因为冷若留下来,而选择亏待了同样尽心尽力的圆周。她也说明添妆抬数的银两,两人是一模一样,只是安城的东西比池南小城贵,抬数里面大约是不会装得太满。而银子,她这一次也交到三子的手里,三子家的很会持家,她绝对会让里面的东西都物有所值。圆周很是感恩戴德的瞧着闻春意,她以为她没有留下来,闻春意便不会这般厚待与她。
闻春意听了她的话,笑起来说:“你们两人同时到我身边,自那时起,我就盼着你们的日子,都能过得好。冷若后来留在我的身边,多亏她男人家里肯放人,将来只要她和她男人一直做得好,我总能照顾到他们。而你,回去之后,则需要在闻府重新再来过,也算我耽误了你两年。我现在如何能待你们不一模一样,你们待我,都是一样的尽心尽力。”冷若笑着低了头,她宁愿留在闻春意的身边,不管是她,还是她夫婿,未来总有一人能出头。
圆周同样轻轻的笑起来,有闻春意托人备下的五抬添妆,再加上五十两银票,她嫁人之后,在夫家的日子,一样能轻松起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往上爬,她只想尽心做好手里的事情。闻春意把她们两人安置好后,心里一样的轻松起来,仿佛了结了一桩大事一样。刘妇人听她说这样的话后,笑着摇头说:“也是两个小女子的命好,在你身边仅仅两年,你就给当干女儿一般置办重重的嫁妆。她们如果会想事,一定会感恩于你。”
二月底,圆周这么一走,到时候,钟宅厨事就少了主事的人,两个粗妇还担不起事情。刘妇人直接把她家的亲戚介绍进来,她跟闻春意直接说:“我家亲戚虽说爱说话,却不会乱传话。她每次跟我说的话,都是大家都知道的传言。你不用担心她会把你的家事说出去,她那样的人,早已经懂得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她厨房的活计做得不错,她人挺爱干净,你不用担心吃食不干净。”
闻春意想了想点了点头,他们在池南小城没有太长的日子,刘妇人心里也明白,她这么说话,实际上还算帮了她的忙。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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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纵容
昨天,前知县大人长子派人接前知县大人回家安养过年,钟池春带着下属一同送别了前知县大人。只是这一夜,他回来后,他的神色比从前多了一些内容,他很是感叹跟闻春意说:“知县大人的长子,在此时比较清闲的日子,竟然没有空亲自来接父亲归家。”
闻春意嘲讽的一笑,说:“知县大人壮年时,大约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等到晚年时,他需要靠着儿子来照顾奉养。春风得意马蹄疾,被美人们迷得忘却糟糠之妻不可欺。”闻春意还是第一次在钟池春面前露出这般的本色,让他瞧后哑然之后,轻摇头说:“知县大人其实一直很尊重知县夫人,就是官宅后面的私宅,都落在夫人的门下。”他的话语结束在闻春意黑白分明的眼神下,那眼神里面满满是不屑之情。
闻春意冷笑着说:“他靠着夫人的才艺进学,靠着夫人技艺养家,后来靠着夫人招财进宝纳妾生庶子女。一座小小的院子,又能证明什么。其实也是我多言,指不定夫人自个也乐意如此生活。”闻春意突然想起她见过的知县夫人,她的面上瞧上去特别的平和,瞧着她和知县大人也是一对和睦相处的夫妻,闻春意猛然间转了话茬,想着她不喜欢的生活,或许别人乐在其中流连忘返。
闻春意心里很是震惊,她竟然这么短的年月,就能对钟池春如此的放心,还愿意当着他的面,坦荡的说出心里暗藏着一直不敢说出来的话。闻春意暗自轻叹后,她微微闭了眼,再张开眼时。她笑着对钟池春说:“我天天和妇人们说着闲话,自个也变成闲人一个。我胡乱说说,你就随便听听吧。”钟池春伸手抚着她的脸,眼光明亮的盯着她,说:“十八,在我的面前,你做你自已。不用担心我会不欢喜。
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在我的心里样样皆好。”闻春意笑靥绽裂开去,她笑着按住他的手,笑眯眯的说:“池春。尽管我不知你的话保值时期多久,这一刻我心喜若狂。”钟池春直接曲起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说:“我们家的男人都常情,如我祖父待祖母成亲之后。在他许下诺言,一直信守到现在。”钟池春用钟家男人做保证。越更让闻春意没有几分信心。她笑眯眯的瞧着他,叹息着说:“钟家男人品性不错,可待妻子吗?未必就一定是良人。”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就是钟家三老爷那般的人。后来对钟家三夫人也是让人听后心生怜悯之情。钟池春恼怒的瞧着她,说:“我大伯父待大伯母就让人无话可说,身边虽说有通房在一旁服侍。可那些通房放出去嫁人,一个个都是清白身子。只不过是借着通房的名义。方便近身服侍而已。”闻春意神色惊讶的瞪着他,钟家是什么奇葩人家,给爷身边的丫头们,直接挂上通房的名号,误了别人的佳期,指不定还顺势误了别人攀高的机会。
钟池春说了他的郁闷心情,说:“今日送别知县大人,他明显是苍老了许多,眼神都显得无精打采,他仿佛都不愿意见到我们这些人。”闻春意好笑的瞧着他说:“知县大人家的长子如果亲迎父亲归家,想来他是乐意见到你们。家丑不可外扬,他家儿子应付老子的事情,都这般明现呈现在你们的面前,你们让一位重面子的老人家如何下台。咦,琴大家没有随在他的身侧吗?有红颜知己相伴,他还是比一般的老人家有几分面子。”
钟池春一脸无可奈何的神情瞧着她,说:“你怎么这般关注那样的女人?她不跟着知县大人,她还有别的路可走吗?”闻春意叹息起来,她原本以为可以看一出传奇精彩的戏剧,结果却是漫不经心中看了一出烂尾剧。她叹息着说:“琴大家太急功近利了,把好好的一出人生大戏给演砸了。”钟池春好笑的瞧着她,说:“原来如此,你是想看热闹的人啊。可惜后面的热闹,你大约都看不到了。”
闻春意听着钟池春幸灾乐祸的话语,很是愤愤不平的瞪眼瞧着他,这般平静的日子,那种人的趣事,听来如同听说书人讲故事一样。钟池春轻叹一声,只能把已经惹火的人拉到怀里来,慢慢的哄劝起来。他以前喜欢闻春意的冷清,觉得她这样的性子,大约是不会跟他母亲一样,总要父亲寸步不离的陪护在身边。另外也是因为闻春意待他,与旁的女子待他不同,他想娶了她时,除去淡淡的喜欢外,大约还有年轻气盛的时征服*。
钟池春现在瞧着依在怀里的人,只觉得有一种自作自受的感觉。而且是他还越来越享受这种哄她高兴的事情,喜欢见她欢笑的模样。钟池春的吻轻印在闻春意的额头上,他越来越觉得自个把她当成女儿一般的纵容着。闻秀峻都跟他投诉过,说自家姐姐越来越跟从前不一样,而且是瞧着比从前越更的小性子起来。钟池春认为闻秀峻这是妒忌了,他们姐弟两人从前感情好得让叹为观止,闻秀峻完全是把闻春意当成妹妹一般的对待。
钟池春跟闻春意说了一会话后,听见她终是回答她后,他搂抱着闻春意,沉默着久久不说话。闻春意很是好奇的抬眼瞧向他,见到他笑逐颜开的低头望着她,说:“十八,我正数着你要多久会抬头望我一眼。”闻春意的脸微微红了起来,她还是有些受不了他说这般带有*色彩的话。两人依偎着说话,直到外面传来晨哥儿嬉笑的声音,他们才分开去,互相为对方整理起衣裳。
晨哥儿的小手轻拍拍响房门,同时伴有他‘呀呀’儿语般的叫人声音。钟池春笑着走过去,从奶娘手里接过晨哥儿,奶娘候在门外,赶紧开口汇报说:“哥儿已经喝过一次奶,刚刚也去方便过。”钟池春神色淡淡的冲着她点了点头,抱着晨哥儿合上了房门。L
☆、第五百九十七章 乐趣
上元节,天黑后,钟宅院子里挂起几盏红色灯笼,钟池春抱着晨哥在院子里赏灯,一盏又一盏。院子外面,不时有孩子欢喜奔跑的声音,惹得晨哥儿用指往外面点了又点。钟池春笑瞧着晨哥儿,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便抱着他往院子门外行去。
父子两人站在院子门处,瞧着来来往往的人,遇见认识的人,便打一声招呼。直到外面的人少了起来,晨哥儿明显兴趣散了开去,父子两人这才转回家门来。钟池春笑对怀里的人儿说:“等你再大上几岁,爹爹和娘亲领着你一块同乐。可惜你现在太小了,天黑风凉,万一吹伤了你,只怕你娘亲要跟我闹翻天去。”闻春意站在院子里,听见他这般混淆黑白的话语,轻轻的‘哼’了一声,以示警告用。
钟池春瞧着她,笑逐颜开的说:“十八,我没有想到池南小城的上元节,这般的热闹。今年比去年,瞧着还要热闹。”闻春意见到他这般生硬的转着话茬儿,她懒得去跟他计较,她伸手接过晨哥儿,瞧着孩子眼里欢喜的神情,她笑起来说:“我们家晨哥儿是懂事的孩子,没有吵着闹着要跟着去玩耍。”闻春意今日放了院子里人的假,钟宅现在只有他们一家三口,钟池春笑着行了过来,直接指导母子两人搂在怀里。
他笑着说:“我们不去人挤人赏灯,我们一家三口在家里安静的赏月。”月色非常的美好,照得院子里明亮许多,大红色的灯笼陪衬着,院子里自有一种温馨安稳的气氛。钟池春在院子中央放上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两样点心。配上一壶冒着清香味道的清茶,他为闻春意倒了茶水,试了杯壁的温度后,笑着递给闻春意说:“十八,茶水温度正好,你尝一尝,月下饮茶的滋味。”
闻春意怀抱着晨哥儿。她轻抿一口茶水回味一下。眼眸明亮的瞧向钟池春,说:“池春,这就是你跟我说那种花茶吧。我喝着挺喜欢。”钟池春喝了一杯茶后,笑着着她,说:“这种女人茶,也只有你们女人这般的欢喜。我喝着味道淡了一些。”闻春意见晨哥儿瞧着她一脸着急的模样。她把杯子凑近他的嘴边,笑着说:“你爹说味道淡了些。那你就可以喝上一口一两口,品尝一下茶的滋味。”
晨哥儿喝了一口茶后,那小眉头都轻皱起来,再也不肯喝第二口茶水。他一脸不解的瞧向钟池春和闻春意两人。仿佛在问:“这么不好喝的东西,为何你们会欢喜喝?”他的神情让钟池春瞧着好笑起来,他伸手把晨哥儿抱在怀里说:“晨哥儿。你年纪还小,尚体会不到品茶的乐趣。”这样的夜晚。风轻轻的吹着,钟池春哄着孩子的话语声音,加上晨哥儿时不时如同回话般的‘呀呀’声音,岁月正好,人正年轻。
晨哥儿很快的倦了起来,钟池春和闻春意把他带回房里,梳洗过后放在榻位上,他很快的就入睡了。钟池春去院子里收拾了东西,他回转头来,瞧见闻春意还守在榻位边上,他轻轻摇头笑着低声说:“已经给两边安了挡木驾子,晨哥儿翻不下来。”闻春意把过道边上的烛火调节得只余一丝光亮,夫妻两人才进了房,内室的门,却敞开着。钟池春拥着闻春意叹息着说:“后天,峻弟和两位表弟就要离开,你心里别舍不得。”
闻春意轻轻笑着说:“峻弟,能在池南小城陪我们这么长的日子,对我来说,仿佛是拾来的日子一样。他要为前程而去,我只会为他欢喜。两位表弟也一样,有他们在外院住着,你不在家时,夜里,我也不曾担心过什么。”闻春意是舍不得他们三人,只是亲友之间的离合是人间常事,她要学会接受。至于圆周的离去,因为有刘妇人的亲戚来帮忙,那种舍不得没有那般的深浓,毕竟她来时,就说定两年的日子。
钟池春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说:“我和孩子会一直陪着你。”闻春意笑着点了点头,说:“池春,他们三人的科考会顺利吗?”钟池春很是肯定的点头说:“三人都能上榜,至于名次的话,峻弟运气不错,一定能挤上第一榜,两位表弟就难说了。”闻春意轻舒一口气,笑着说:“只要他们三人能榜上有名,我心里就踏实了。”三人在池南小城呆了这么久,如果榜上无名,闻春意都觉得不好意思面对长辈们。
夫妻两人随意说了说话后,听见闻秀峻和两位表弟回来的动静,钟池春又赶去外院瞧了瞧人,他回来笑着说:“三人都算懂事,怕自玩得太疯,让我们在家里担心,就早些回来了。他们三人说会等到着别的人回来,让我们早早安歇。”钟池春一边跟闻春意说话,那手已经开始拉扯掉闻春意头上的钗子,闻春意的乌黑头发散了下来,他把人拉近到怀里,直接低头吻下去,低声嚷嚷说:“你就是妖精,让我一天比一天迷了你。”
烛火熄灭下去,房里只有男女低吟的声音,许久后平息下来。钟池春第二日早起来,把醒过来的晨哥儿抱去给赶了过来的奶娘,他回房后,瞧着床榻上散乱着头发面色红润的妻子,他伸手轻轻的把乱了的女理了理,放轻脚步进去梳洗。闻春意醒了过来,天色大亮起来,她听见院子里晨哥儿说话的声音,她的脸都窘红起来,暗自恼怒钟池春竟然不会在离开时,把她又顺带叫醒起来。
闻春意出了房,奶娘抱着晨哥儿在院子里晒太阳,他瞧见闻春意后,双手伸了过来,大声音的叫了起来。闻春意行了过去,从奶娘手里接过人,问了问晨哥儿的情况,顺带问了问奶娘家里过节的情况。奶娘很是欢喜的说:“少奶奶,我们吃了喜圆,我婆婆最会做喜圆,你一会尝尝味道。你要是喜欢吃,下次我再带一些过来。”方成家的端了一碗汤圆过来,闻春意顿时明白什么叫做喜圆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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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分
池南小城许多的小吃,都有它独特的名字,很是让外来人迷惑之后又了然起来,觉得这名字取得就是这般的讨喜。奶娘婆婆的手艺不错,皮薄滑润而内里是咸味肉馅,让一向吃甜食的闻春意很是惊讶了一回。奶娘笑着说:“婆婆做了一样甜芝麻馅,一样就是咸肉馅。我记得第一次吃咸的汤圆时,也一样是瞪大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