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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春意轻轻点了点头,她早知两位幕僚家人的口中知道,钟家寄给钟池春的一些信,是直接捎给两位幕僚收取。闻春意瞧着晨哥儿脸上灿烂的笑颜,都觉得有些事情,尽管她不心甘情愿,可是为了孩子着想,她都要走出第一步,至少知道两人在一起能不能再走得远一些,直到晨哥儿成亲自立,这世间的流言蜚语再也伤不到他的时候,她放自已和别人自由。闻春意把手伸向阳光,阳光透过五指的空隙,还是明亮得让人振奋不已。
晨哥儿瞧见闻春意,他直接欢笑着扑了过来,笑着说:“娘亲,我和爹爹一样早起,爹爹说,娘亲累了,让我不要吵醒你。”闻春意笑眯眼抱着晨哥儿,笑着说:“那你欢喜吗?”晨哥儿很是高兴的点头说:“娘亲,爹爹待我很好,还夸了然哥哥和二哥哥三哥哥都是好哥哥,说他一会回来,就带我们出门去转转。”闻春意瞧着晨哥儿脸上的笑靥,觉得有些事情,既然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她为了孩子都不能轻易选择放弃。
这个时代的婚姻,对女子来说,原本就是狼烟四起的婚姻居多。她不能为了自已的轻松和如意,而给自已儿子的将来挑拣一条最难走的人生路。她和钟池春做不了一对情投意合的夫妻,那就争取做一对能相濡以沫过日子的夫妻。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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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精明
钟池春在大幕僚先生的客厅里,按照他编的收信时间拆看一封又一封的家信,他时不时往脚边的火炉里,丢弃那些已经看完的纸张。他手边的纸笔,停了又写,终是写了好几张纸出来。他的眉目紧锁,终是对一直候在不远处桌边的大幕僚说:“大先生,请派人跟少奶奶说一声,我中午跟两位先生有事相商,就在先生处用餐。”
大幕僚先生瞧着他的神情,他轻轻点头退出房门,很快跟候在房门外的小幕僚先生说了几句话,瞧着他一样愁眉不展的样子,大幕僚先生低声说:“老太爷曾经跟我说,少爷个性不象其父,我们都别先心慌。少爷要是还跟从前一样,如成亲之初那样的听从三老爷三夫人的意见,待少奶奶又要再冷待几分,那我们就不要再做一个多事人了,我们只做幕僚的本分事。”小幕僚先生匆匆忙忙点头,主人之间的事情,他们做幕僚的人,只能旁观者清。
钟池春不能赶回来用午餐,最失望的是一直等着他回来用餐的晨哥儿,闻春意经过这一日的心理调节,她想得很是明白,在这个时代里,钟池春这样的人,在大多数人的眼里,算得上是十全十美的良人。既然如此,那她为了儿子着想,就不能轻易的放手。当然,有些事情,在此之前还是要问清楚,他如果在外面没有真正的沾手桃花,那她还是想着要给晨哥儿添一个弟妹。毕竟晨哥儿一人,在这时代里,兄弟抱成团生活,实在是太过单薄。
她从前就听人说过,夫妻要相处得不错。那就一定要有共同的目标。如今生育儿女,应该是她和钟池春的共同愿望,那么次要的一些心结,暂且放下来。闻春意心事放下来,神情更加的舒适起来,脸上笑容灿烂许多。五夫人瞧后暗忖着,闻春意这反应也来得太过迟钝。这都快要过了两日。她才心喜自家夫婿回家的事情。五夫人在这一日把家事要重新交回给闻春意,被她再次拒绝了。
她跟五夫人说得很是明白:“晨哥儿的父亲回来没有说今年的安排,我想着今年他大约还是跟去年一样的行事。有五婶帮我管着家事。我有余心用在外面的事情上面。这一年,我也瞧得明白,我们做女人的人,也要趁着年青时。利用嫁妆,为儿女为自已多挣一些银子护身。”五夫人见闻春意说得这般通透。想一想跟她说了心里话:“十八,宅子里住着的人口简单,原本就没有什么事情,我就是帮着你管事。也不过是听听下面人的意见而已。
我想着池春在家,我一个做婶婶管着你们内宅事情,有些不太妥当而已。”闻春意立时明白过来。笑着跟她说:“我昨日已经跟他提过五婶帮着理内宅的事情,他无任何的意见。”五夫人是一个连自家儿子儿媳妇内务都不管的长辈。自然是不会去插手管隔房侄儿内务事情。闻春意其实有时候是很羡慕如大嫂妯娌三人,为何能如此的命好,夫婿待她们一往情深,公婆又都是这般的体贴明理的长辈。
钟池用妻子跟闻春意说过,她结婚快三年后,才有了乐儿,生下来又是女儿,她那颗心都差点泡在凉水里面。幸好公婆兄嫂都不曾嫌弃乐儿是女子,又因她堂长姐已经出嫁,一家人待她反外格外的宠爱起来。钟池用妻子怀这一胎时,她很是担心又是女儿,钟池用笑着宽抚她说:“你不用担心,两位哥哥都已经有了儿子,家里有了传承人。我们就是再生女儿,下一次继续努力。如果命中注定我们只能有女儿,女儿们也是钟家的人。”
闻春意那时瞧着钟池用妻子幸福的表情,她也知道这时代男人能对妻子说出这般的宽抚话,已经是他们所能表现出最大的浪漫情意。幸好几月过后,王大夫很是肯定的跟钟池用妻子说,这一胎是男儿,幸好钟池用的妻子平常就是一个很能稳得住自已的人,才没有她当场就喜极而泣。她回家之后,自然从里至外流露出轻松宽泛的神色。五夫人笑瞧着她,叹息着说:“做女人难,用儿家的这般开朗性子,在儿女大事方面,一样是放不开心怀。”
闻春意一样庆幸她生了晨哥儿这样一个儿子,要不以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小鸡肚肠,总会寻一些事情来让她难受。午餐过后,钟宅的妇人们闲闲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见刘宅里的吵闹声音,大家互相面面相觑起来。这上午时,刘宅还是欢声笑语不断,这一会怎会传出这般家宅不宁的声音。“刘柱,我在家里辛苦操持家务,你在外面坏了良心。”刘妇人的话传了过来,院子里女人们的神情都有些不悦起来。
谁都瞧见刘妇人为一个家所付出的努力,又瞧得见刘妇人待刘柱的情深厚意。大家的眼光不约而同的落在闻春意的面上,她缓缓起身说:“我去接刘嫂嫂过来说话吧,这么吵也不是事情。”闻春意大步往刘宅去,刘小弟流着泪开的门,他低声跟闻春意说:“闻姨,我爹要接人回来,我娘不许,我爷奶气得都不吃饭了。”闻春意伸手安抚的拍了拍他,说:“我来请你娘过去说话,你去帮姨传话,可好?”
刘小弟擦拭一把面上的泪痕,赶紧往院子里正相持着的夫妻走过去,那对夫妻听了刘小弟的话,双双向着院子门口走来。这一年来,刘柱那般憨厚的男人,如今也变了几分,眼里多了几分精明的神采。他笑着冲着闻春意行礼说:“弟妹,可是我和你嫂嫂在院子里说话太过大声音,吵扰了你们家的安宁。”闻春意避开他的礼节,向着他轻轻摇头说:“刘大人客气了,我跟刘嫂子一向有话说。今日闲着,想约她过去说话,不知可行?”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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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染
刘妇人遮掩过后,只余下眼角的红色,她才走近过来,听闻春意的话,说:“闻家妹子,我去你那里说话去。”刘柱面上有急色,赶紧开口说:“你可别误了别人夫妻的相处,我们在家的日子短浅,只有十日时间。”
刘妇人面上顿时有明显的恼怒神色,她嘲讽一笑说:“夫君所言甚是,短短的十余日,你心里都惦记着新欢贱人。”闻春意伸手抚上额头,伸手拉了拉刘妇人,笑着跟刘柱说:“你不在家里时,事事都需刘嫂子张罗。这是人累了,瞧见你回来了,有人依靠着,心气也跟着上来了。”刘妇人偏转头去,用帕子印了印眼角,转过来笑着说:“我不是为了别人劳累,我是为了自已和儿女辛苦,我觉得值。”
闻春意瞧着她的面色,她终是给伤了心。闻春意带着刘妇人出院子门时,回头不小心瞧见刘柱眼里的烦躁神情,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分开太久,果然是感情最佳的杀手,这再要出现一个知情识趣的红颜知己,一般的男人,那里挡得了那诱惑力。家里的妻子,相陪多年,两人私底下各种真面目,彼此瞧得太过清楚,已经没有了男女之间的隐秘感。而知己此时出现,她犹抱琵琶半遮面,正是让人美妙幻想外,又增添了色彩斑斓。
钟宅里的人,已经避了开去,闻春意招呼刘妇人在院子里坐下来晒太阳,由着她去梳理思绪。这样的时候,谁也帮不了,只能靠着她自已去想明白。“他说和钟大人在外一起认识一对姐妹花,那两个女子的相貌出众。识文识趣,绣艺出众。她们是第二城流亡的人,父母已经不在了,族人失散,只余两姐妹相依为命。他和钟大人对两个女子有相救之恩,闲时,那两个女子就为他们准备衣裳。而他们也付了银两给予两姐妹。”
刘妇人嗓音低哑跟闻春意说着话。见到她脸上神情平淡,她涩涩一笑说:“你家大人有没有跟你提过这事情?他说那对姐妹如今在第四城,他有心要照顾那做姐姐的女子。现在跟我说一声,日后那女子在外面照顾他的起居。”“呕”闻春意实在忍不住干呕一声,面对刘妇人惊讶的眼神,她连连摆手说:“你别理我。我只是一时胃火上来了。”刘妇人缓缓的点了点头,说:“我记起来了。钟家不许纳妾,你家大人要是置外室,是用不着跟你说得仔细。”
闻春意想起那几件竹叶衣裳,只觉得双手都脏了起来。她直接冲进厨房里用温水洗了洗手,再用冷手拍了拍面颊,转回来问刘妇人:“你家大人和那位姐姐到了那一步?而我家这位大人和那位妹妹又到了那一步?是不是都到了水乳交融的地步。才对家人冷待如此,连家信都没有空捎一封回来?”两个男人既然有空在第四城照顾一对陌生女子。那可能没有捎信回来的空闲。
刘妇人捂住脸摇头说:“我不敢问。”闻春意伸过手去,扯下她捂脸的手,问:“刘大人已经开口跟你说事,这就避不开去。他们以后还要在外面奔波,顾不了家里,对外面的人,常年在一起,自然是更加亲近而已。”刘妇人望着闻春意怔怔的说:“那要是钟大人有意那女子,你如何做?”闻春意冷冷一笑,说:“君若无情我便休,我又不是养不起自已和儿子,何必要一个被女人玩残的男人回来恶心自已。”
如果没有池南小城的经历,闻春意或许为了生计,还会忍耐一时。果然是经济基础决定了一切,有银子的人,自然胆气壮了起来。闻春意想了想,跟刘妇人说:“我想去你家问一问刘大人的实情,过后,再让人过去查一查,如果真是这样的情况。钟大人就是一朵花,我也不会想再沾一沾。”闻春意记起钟池春回来时,睡的就是她盖的被子,她直接叫冷若过来,跟她说:“赶紧帮我烧水,我觉得一身都脏了起来。”
刘妇人惊愕的瞧着她,说:“闻家妹子,你的妒忌心这么的重?”闻春意瞧着她,见到她一脸不相信的神情,她想解释自已没有那心思,可转而又觉得说不清楚,只能换话茬儿说:“我听人说过,男女太过杂交,很容易染上脏病,那些病毒隐藏的深,又容易传染给家人。有的病,一旦染上了,良家妇女只怕开口寻医都不会好意思,只能生生的病死了事。”刘妇人捂住嘴巴,瞪圆眼睛,低声惊呼:“你家钟大人是不是跟你说了,那两个女子不是什么干净人?”
闻春意是听了刘妇人的话,才开始质疑起那对姐妹花的品行,那样的女子,在这般的情况下,都能为自已寻到有力的后路,还能够让人动心思纳为妾室,这就不是一般的良家女子。闻春意在心里暗估着,钟池春要是对那位妹妹有心思,她实在不是别人的对手,不如早早的避开去,成全一对有情人。有钟家三老爷夫妻那般执拗性情的父母,闻春意对钟池春实在是没有几分信心。
闻春意听刘妇人的话,立时摇头说:“他还不曾开口提及那两人,我只不过跟你说外面听来的闲言,听说妾室多的男人,最容易染上那种脏病,连累正妻一块有病。”刘妇人被闻春意这么一仔细的说明,直说得她身上跟着发毛了起来,她顾不得伤心事,伸手摸了摸胳膊,说:“我也要回去烧水,把衣裳什么的都用热水泡一泡。我家孩子还小,这没有爹了,可不能再没有我这个娘。”
刘妇人说得刘柱如同已经死了一样,她风一般的飘了出去。很快,刘宅传来更加大的动静,只听见刘妇人尖锐的叫声:“你离我们母子远一些,你别在外面染了不干净的病回来,现在又来害我们母子。你想做什么都行,就是要离我们母子远一些。”L
☆、第六百六十四章 警戒
刘宅闹了一会,刘柱直接冲到钟宅来,刘妇人紧随在后面。刘柱愤愤不平问闻春意,为何要在刘妇人面前毁谤他的名声?闻春意惊讶的瞪眼瞧着他,然后刘妇人在后面紧随一句:“闻家妹子从来不曾非议过你的任何事情,她只是跟我说,男女乱交,最易生脏病。”
闻春意伸手按下额头,在刘柱震惊的眼神下,她轻点头说:“刘大人是在外面行走的人,比我们宅在家里的女人有见识,自知我说的也不是什么瞎话。我和刘家嫂子只不过闲话到此,不曾涉及到男人们的名声。”刘柱扶子凳子坐了下来,好半会说:“我只是怜惜一个女子生计艰难,想要给她一条生路,这样也不行吗?”刘妇人捂着脸哽咽不已,刘小弟在院子门边神情愤愤不平起来。
闻春意瞧着刘妇人母子面上的神情,再望一眼自认伟大的男人。她缓缓点头说:“刘大人,你是男人,你愿意给怜惜谁都行。只是你有没有真正的怜惜过你的妻子?怜惜她在家里为你提心吊胆度日如年,还要孝顺你的父母,教养你的孩子。你能不能怜惜她,这半生为你付出所有的绮年风华,如今成了黄脸婆时,换来你这么一句刺心窝的话?那个女子生计艰难,难道是刘大人所造成的吗?而你的妻子和孩子,生计困难时,你为何从来不曾想一想?
你们男人在第四城救济怜悯陌生的一对姐妹花,由着别人软语暖香照顾时,有没有想过,留着家里的女人们,上要为你们孝敬父母。下要为你们教养孩子,中间还要担起养家的责任。如果要我来评价你们的德性,你们这样的男人,都对不住一个立起来的‘人’字。你说得真好,只是怜惜一个弱女子,你却背叛整个家人。你们这样的男人,我打心眼里面瞧不起。怜惜一个女人。就是让那个女人做你的妾。接着毁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