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平日极其的不打眼,以至于常让钟宅的人,常误以为他们两人并不存在。只是每逢钟池春出自家院子门时,那两人就会不前不后紧随在他的身后。他们的脚步轻灵几乎听不到脚步落地的声音,给人一种落雪无痕的高手感觉。钟池春听闻春意给两位侍卫这样的说法之后,他笑了起来,笑着说:“他们两人的功夫不错。虽说不是顶尖的高手,但是一定是二流的高手。我和他们过了手,在他们手下,最多过一招就败无可再败。”
男人大约都有一种功夫高手的向往,钟池春此前大约觉得他的身手比一般人来说,也算是相当不错,可是跟两位侍卫交手之后。方知自已和别人的差别就是大人和孩童的距离。钟池春有心思让晨哥儿跟两位会侍卫学一学。结果两个侍卫摸了摸晨哥儿的身子骨,赞叹一句说:“钟大人,你家少爷身子骨比你适合练功夫。还行。只不过他的身体资质,还是一样练不出顶尖功夫来。”
钟池春从来没有想过晨哥儿将来要改文从武的事情,他还是希望儿子将来往文职方向发展。而有心让他学一些功夫,只不过是为人父的待儿子的一番心思。想要儿子在外行走时,最起码能护持得住自已。两个侍卫明白钟池春的心思之后。也不介意闲着带着晨哥儿一块玩耍,反正晨哥儿虽然年纪小,可是举止瞧上去懂事又伶俐,没有一般小孩子爱哭闹的毛病。两个侍卫和晨哥儿都觉得是在玩耍。旁的人(除去心知肚明的钟池春外),一致认为他们是在教与学。
闻春意因此特别给两位侍卫在伙食方面,又添加了银两进去。授业的师傅,就不能再当做单纯的侍卫陪伴相待。闻春意和晨哥儿走了过来。钟家三夫人已经瞧见这对母子,她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总算在临走之前,又让这个女人挤出了一百两路费给他们花用。闻春意抬眼瞧见钟家三夫人面上的装腔作势的笑容,她行近过来,向钟家三夫人行礼后,低声说:“父亲,让我跟母亲说一声,他要与两位先生闲谈,午时之前,都不会回来。”
钟家三夫人的面色明显不好看起来,她微微转头往后张望一二,略带一些心疼的神色跟钟池春说:“春儿,你一会劝两句你父亲,让他别打扰两位先生的安宁。”钟池春轻轻的笑了起来,说:“行。我正在就过去跟父亲说话。”他走之前,瞧一眼候在车边的闻春意,沉声说:“五叔家那里的事情,你还没有交待明白,再去说一次吧。”他伸手牵过晨哥儿,闻春意顺从他的意思,跟钟家三夫人行礼之后,赶紧再倒转去五老爷一家人的车旁。
钟家三夫人嘲笑般的瞧着闻春意快步离开,她对车内服侍的丫头说:“把一个叔婶当成正宗的长辈看待,这闻府的规矩也做得好。”丫头们都微微垂下头,这一次来之后,打发掉那几人之后,她们一心想着要回安城,在钟家三夫人的面前,早已经不敢再多言一字。钟家三夫人瞧着木头人一样的丫头们,心里烦躁不已,只觉得到了安城后,一定要赶紧再换几个得用的人手。她直接挥手说:“只留一人服侍,旁的人,去你们自已的车上候着。”
丫头们互相望了望,留下那个年纪最大的丫头服侍,她们缓缓的退下去后。钟家三夫人抬眼瞧着大丫头,突然笑着说:“我把你留在三少爷这里服侍可好?”大丫头的脚一下软下来,立时跪在钟家三夫人的面前,表态说:“我只愿跟随在夫人身边服侍,还请夫人成全我的心意。”钟家三夫人打量着她的神色,再倾听外面不停歇的话语声音,她示意大丫头站起来,说:“你没有这个心思,那等到回了安城,再让大少奶奶为你安排一门亲事吧。”
大丫头大喜若狂的瞧着钟家三夫人,见到她脸上的神情是肯定的,她诚心诚意的跪下磕头说:“多谢夫人恩典,奴婢一定会牢记得夫人的恩泽。”钟池春独自返回来,正好瞧见这一幕,他只当没有瞧清楚一样,开口跟钟家三夫人说:“母亲,城门已经开了。一路上,你身边一定不能少了服侍的人选。等到安城后,让大哥给我报一个平安。”钟家三夫人透开打开的车门,瞧着前面缓缓动起来的马车,她挥手说:“行,你回吧。”
钟池春退到路边去池春,,瞧着钟家人的马车挤在车流中,往城门口缓缓行驶过去。长长的队伍慢慢的只余下车后的灰尘,闻春意走近钟池春的身边,提醒:“我们回吧。”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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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戏
钟池春回头过来,瞧一眼身边的闻春意,再望一眼被侍卫抱着的晨哥儿,他很有些感触的跟闻春意低声说:“我心里很是舍不得他们的离开。”闻春意听他的话,沉吟片刻之后,沉默的陪伴在他的身边。
钟家三老爷一行人的离开,闻春意只觉得麻烦人物走了,她的身心舒畅开去。如果要说舍不得,那她舍不得五老爷一家人的短期离开,她顿时有一种感觉,觉得这一时回家去,只能感受到院子的清静气氛。钟池春借着宽大袖口,暗地里伸手轻握一下闻春意的手,在她回头之际,他笑着说:“我们在街上转一转,我记起来了,我都不曾单独的陪你上过街。”闻春意的记忆里面,他们两人的确是没有这种算得上浪漫的经历。
然而她抬眼瞧见满大街女子瞧着钟池春的神色,心里又有几分说不了来的滋味,有一个这样美貌的夫婿,实在给人压力山一样的大。她轻轻的点头,说:“好。”钟池春原本误以为闻春意在皱眉间会婉拒他的提议,却转而听见她答应下来,他心情明显愉悦的瞧着闻春意说:“那我带你和晨哥儿去茶楼里听一听戏,午餐,我们去城里的汤园去喝汤,那里的鲜灵子汤味道算得上一绝。”
闻春意瞧见钟池春的眼神专注的落在她和晨哥儿的身上,她再瞧一瞧那些有心无心挨近过来的人,她轻轻点头后,低声说:“池春,人太多了,一会挤开了,我们就去茶楼里会面。”钟池春被她的话气乐起来。直接伸手握紧她的手,说:“我一个大男人,如何在大街上都会护不住自已的妻儿?你只管跟在我的身边,想四处望一望,就自顾看一看,反正我会照应到你。晨哥儿那里有两位大哥照看他,也用不着你去瞎担心。”
闻春意此时眼光已经落在两边的街上的店铺门口。她瞧着每间店铺里穿梭来去的人。实在没有心思进去跟人挤一挤,她只觉得她的物质**在这个时代里面一再的创新低,许多的东西。瞧得进眼里落不进心里。或许也是因为家里眼下生计都是要算计着行事,她实在没有闲心,把心思放在这些赏乐的物件。她顺着晨哥儿的目光,由着孩子在街边的摊位上挑拣着粗陋的玩具。听着晨哥儿欢喜的言语,她立时有一种满足感。
钟池春转头瞧见闻春意眼里淡淡的情绪。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钟家三老爷夫妻临走前,跟他在已尼拿过路上花费之后,他们又直接开口跟闻春意另外要一笔一百两银子的花费。闻春意当时面上有迟疑不决的神情。可是转而还是痛快的拿出那一笔银子交到钟家三老爷夫妻的手里。钟家三老爷夫妻两人那种心得意满的神情,让钟池春瞧在眼里,叹在心里。不知几时开始,自家父母的眼里。只余下了银子。
钟池春和闻春意赶到茶楼时,正是茶楼生意最好的时候,场子已经拉开了,下面大厅里人挤着人。闻春意瞧着这架式,原以为他们会失望而归,却被店员直接接到侧后上了楼上包厢内。夫妻两人带着晨哥儿坐定下来,钟池春招呼两个侍卫紧跟着坐稳下来,他笑瞅着闻春意说:“我听说过,这个时候来,会有空的包厢,再晚一会到,包厢位置就没有了。”闻春意很是不解的瞧着他说:“明明在包厢里听戏安静,为何大家宁愿挤在大厅里面?”
钟池春轻轻的笑了起来,解释说:“我先前也是这般的认为,谁人欢喜跟人挤在一起凑热闹。可是池南小城里的人,偏偏大家就喜欢这么一出。你往下望一望,那几桌人,是不是和旁边的桌数,稍稍隔开了一些?”闻春意顺着他的指点往楼下望了望,那几张桌面上坐着的人,瞧上去人人衣冠楚楚,都是不少那么几分包厢银两的人。可他们坐在大厅里,那神情分外的飞扬欢乐,瞧上去就是满面欢喜的情景。
钟池春笑瞧着闻春意的惊讶眼神,他笑着说:“我父亲母亲那样出行处处要讲究‘清雅’两字的人,后来在茶楼里来听戏,也喜欢跟人一样挤在大厅里面。下一次,空时,我早让人来早早订大厅那一角的位置,我带你也来享受一次那种乐趣。”闻春意从钟池春话里听出别的意味,她惊叹的低声跟钟池春说:“那位置价位比包厢还要价码高?”钟池春直接招来外面候着的店员,开口跟他打听情况。
店员的眼光相当明锐,一眼就能瞧得新客和熟客的分别。他笑眯眯的解释说:“我们茶楼在城里最最有名的就是厅里正角位置,比楼上包厢位置价码都要来得贵,而且是要提前两日来订位。少爷少奶奶你们低头往下瞧一瞧,那一角的位置正对着说戏人的台子,是难得的好位子。而楼上包厢用来听戏正好,可是有一点不好,瞧不见楼上说戏人脸上的神色。不过是外地人和初来的人,都喜欢上包厢来,我们东家也觉得人各有所好,把包厢装点来一样奢侈。”
闻春意还实在没有瞧出包厢何处装点得奢侈,只不过她也算是好客人,当下顺着店员的话,随意夸赞的点头说:“包厢装点的很是清雅。”一清二白的装点,除去用清雅来形容空白之外,闻春意实在寻不到任何的话。店员却相当受用不已,他直接冲着闻春意说:“我们东家就是这样的想法,少奶奶你是识货之人。”过后,店长亲自送来点心,直言是东家请客。闻春意问过理由之后,知道是因为她评价包厢装点极其到位原故,她一脸的无语神情。
钟池春瞧着这样的闻春意,他在桌下伸手笑握了她的手,笑着说:“我不曾想过我家娘子原来是如此会说话的人,就这么随口一句,就享受了熟客的待遇。”两个侍卫一样笑着转开眼去,不想在此时让主人家觉得羞窘不已。晨哥儿已经直接趴在窗前,给钟池春赶紧伸手捉住他,低声警告说:“晨哥儿,这样掉下去,可不是好玩耍的事。”他训斥完晨哥儿,守护他坐在窗台前,下面已经开始说戏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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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重要
茶楼安静下来,一把清亮的男人嗓子开了声,一时激昂言词如同高山瀑布直奔而下,一时清澈如小溪流水缓缓而行。闻春意对池南小城的本地语言只是隐约能听懂一些,可是这样的情况,也并不阻碍她很是痛快的听了这么一出精彩至极的戏。
楼下楼下安静无声,静等那久久无语的男子再开声,结果众人只听见轻轻一记拍案桌的声音,再听他缓缓而言:“此戏后续,请听下回分解。”许多的惋惜声音立时响起来,大家纷纷请求他再说一会,然而说戏之人已无心再续谈下去,他直接从避出来的小路夺门而去。钟池春回头打量闻春意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的笑了起来。晨哥儿很是叹息的扯着钟池春的手,摇晃着说:“爹爹,明日,你还带我和娘亲出来听戏吧?”
钟池春侧头望向闻春意,见到她眼里的动容神色,他笑着轻点头,说:“行,我们就订这间包厢,明日继续来听戏。”楼下厅里的人,渐渐的散了去,而店员此时过来听候吩咐,听见钟池春订下包厢,以候明日听戏的事情,他大喜的连连点头应承下为。钟池春笑着跟店员说:“我们今日来得匆匆,没有提前来订下你们贵楼的招牌菜。我现在订下你们楼里最有名的两个招牌菜,明日,午餐就在你们茶楼里仔细的享用。”
店员冲着钟池春直接竖起拇指说:“大爷,你是识货的人。外面多数的人,都只知我们茶楼的菜好吃又出名菜名又多,却不知我们茶楼里最最值得尝味道的菜,都是要提前一日订制才有的美味。”钟池春笑着应酬他好几句话后。又因晨哥儿在身边,听从他的好心提议,在他的引导下,直接由茶楼侧门出去。他们出去之后,才发现茶楼的侧门也在正街上,外面的人来人往,只是院子门做得象是居家待客的地方。
闻春意很是感叹的回看一眼。果然是道有道。各行能做到顶尖地步的门道,都有别人想象不到的用心。钟池春侧目而视瞧见闻春意的眼神,他笑起来低声说:“我听人提过。这家茶楼东主年轻时,把生意做得极大,在别的地方,开的茶楼一样也曾是风靡一时。后来年纪大了之后。他反而无心再发展他地的产业,就把注意力全放在池南小城这间茶楼里。果然。这间茶楼的生意更加旺得不得了,纵然午时过后,没有了说戏人,一样有人来喜喝茶闲聊度日。”
钟池春和闻春意在外面用过中餐后。一家人回到院子,面对冷静下来的院子情景。晨哥儿最早表现出不习惯出来,他先是往后院跑一趟回来后。直接伸手扯着闻春意的手,摇晃说:“娘亲。我们在外面这么久了,叔祖父叔祖母他们怎么还没有回啊?然哥哥跟我说,我只要天天数手指,等数过两轮之后,他们就能回家来。”他说着话,把十指伸出来,当着钟池春和闻春意的面,“一、二、三、、、、十”他一边报数,一边数着手指。
钟池春和闻春意互看一眼,他们都知道晨哥儿这一时肯定不会习惯家里少了这么多的人。晨哥儿很是用心的数了两轮手指后,他抬眼满脸委屈不解的神情跟闻春意说:“我先前在外面已经悄悄的数了好几遍,我以为回到家里来,就能见过叔祖父叔祖母一家人。然哥哥从来都不会哄我,他说了,我只要数够这么多轮数,他们就一定能早些回家来。”闻春意在心里叹息一声,钟明然在晨哥儿面前,一直是一位非常靠谱可信的兄长。
五老爷一家人视晨哥儿为自家人,晨哥儿与他们自然亲近。相对钟家三老爷夫妻这对嫡亲的祖父母,晨哥儿反而提都不曾提一提人。闻春意听着他的孩子话,知道这样的事情,其实他小小的心里,有一些小小的明白,只不过他年纪太小,一时闹不清楚一些事情。她笑着安抚说:“你然哥哥是让你每天只数一个手指,等到数完两遍之后,他们大约是能返回来了。”晨哥儿还是有些不解的瞧向闻春意,他眼里的神情,顿时让闻春意都纠结起来。
钟池春瞧着她们母子一来二去,他笑起来跟闻春意说:“你进房歇一歇吧,晨哥儿这里由我来跟他说话。”闻春意轻舒一口气,晨哥儿年纪太小了,偏偏有时又太过聪明。有一个这样的儿子,既是做母亲人的骄傲,另一方面却也是压力重大。闻春意常怕自已会把好好的儿子带得偏跑路,她骨子里其实是一个任性的人,有时行事起来,大面上过得去外,别的方面,她是没有太大的顾忌。这一点,她其实心知肚明。
她纵然对着钟家三老爷夫妻也是如此,她待他们客气周到,愿意满足他们许多不合理的要求,在许多人的眼里,只会觉得她是一个委屈求全容忍性极强的儿媳妇,却不知她是从来不曾对那两位长辈真正的上过心,由着他们去磨损那些原本就不是特别深厚的亲情。反正那些花出去的银两,她终有一天能再挣得进来。然而钟家三老爷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