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福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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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福妻-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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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为了保住张记而四处奔走的张里正跟族长等人。

    回到桃树湾,得了消息匆匆赶来的田大娘跟马婶子拿着柚子叶,给俩人煮了水撩了几下。去过晦气之后,已经累了好些日子的人各自散去了。

    林宝珠这几天是精神跟身体都紧张着,如今乍一放松,还真是浑身酸痛。而张满囤也没好到哪去,虽然看着还精神些,可身上却因着在大牢里阴暗的环境待久了,全是一股子霉酸味。

    他看了一眼自家累的趴在炕上不愿意说话的媳妇,然后先洗了洗手,把人裹进被子里,就想着去洗洗身上。却不想,还没等他转身呢,媳妇居然一跃而起直接搂住了他,脑袋还在他腹上蹭了蹭,瓮声瓮气道:“这次真是吓死我了,知道害人的是县丞大人的岳丈,我都差点死心,想着干脆去州城告状了。”

    媳妇的话一落,张满囤刚刚因着她动作而生出的火热渐渐扑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暖的,却又有些后怕的心惊肉跳。

    去州城告状,要付出的代价何止是一二?一个女子,且不说要经过多少磨难跟辛苦,就算去了,告赢了,救了他,媳妇那也是要被问罪的。

    他抿着嘴,伸手摸了摸媳妇的头发,眼中的柔情慢慢地被一种不知名的坚定替代。面上的心疼跟疼惜也渐渐换做坚毅,这一次是好运气,那下一回呢?

    茶山跟媳妇的手艺有多难得,他现在是一清二楚。在如今这个等级分明的世界里,身无建树,却有发家致富的法子,是何等危险?

    若以后碰上别人,又该如何?他拿什么保护媳妇,保护他们的家?

    以前从未想明白,只觉得有他在,就能守护媳妇。他们好生过日子,红红火火的,又会遇上什么难事儿呢。却不想,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想起老二当年投到睿王殿下麾下之时说过的话,他心里升起了波澜。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林宝珠不知道自家汉子的心思,只是说着说着话就慢慢迷糊着了。不过就算睡着了,手里依旧紧紧攥着他的一方衣角。

    “媳妇,我去洗洗,这么些日子了,身上又脏又臭。”张满囤把媳妇安顿到炕上睡下,然后小声在她耳边说道。

    林宝珠似是有感觉,呢喃了几句话,翻了个身接着睡着了。看着媳妇安然的神色,张满囤心里异常柔软安稳,他是个男人,想要守住媳妇这点安然。

    去匆匆冲洗了一下,连衣裳都没穿,他就跑进了屋里,然后搂着媳妇喟叹一声,安安稳稳的睡了个踏实。而在睡梦中的林宝珠,也无意识的往自家男人怀里钻了钻,然后才心满意足,嘴角勾起个笑来。

    驿站之内,秦晋睿看着身边侍卫从衙门拿来的那份半道出现的状纸。又听他细细说了那刘金才的种种,这才笑起来。

    “没成想桃溪县当真是藏龙卧虎,出了一个张满囤已然让我吃惊,如今又碰上个刘金才。”说罢,他挥手让人下去,待到人快到门口时候,又开口道,“让人传信去州城给朱能,让他速速来桃溪县。”

    等人应了是退下,他才又细细看起那张状纸。当真是一手好篆书,排列整齐,行笔圆转,却不失读书人的耿直正气。陈情明了简单,却字字珠玑,若是不再参加科考,就是当状师,着陈金才必定也能出人头地。

 第一百一十四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样的人,如今还未长成,不过却是个值得人看好的人才。想到他与张家的关系,秦晋睿不由得满意一笑。得势了也不枉落魄狼藉的恩人,一路直冲衙门而去,虽然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但至少心思纯正。

    想到这里,他越发的觉得来桃溪县的举动是无比正确的了。

    如今京城那边大哥二哥老四老八几人都明争暗斗,看似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势力,可实际上哪能比得上稳坐皇位几十年的父皇呢?父皇虽然年老,但精神头还足的很,指不定那些阵营里就有不少皇帝党。

    而他趁着这个时候跳出京城那个圈子,又不拉拢父皇信任的白家军跟颜家军。所以虽然管着几十万大军,却并不会引起忌惮。

    只是,他真的会不争吗?对,他不争,不争朝堂之上那些个老奸巨猾的老臣。可若亲手培养扶持人才呢,又当如何,对匈奴一役,他志在必得,而此后到底有多少人能从他手底下一飞冲天,他心里早有成算。

    看似跟农家院里的林宝珠两口子牵扯不着的一副棋局慢慢开启,而众人都是局中人。林宝珠也好,张满囤也好,为了日后安稳的细水长流的日子,迟迟早早也要接受从天而降的安排。

    从军,成了张满囤眼下建功立业保护媳妇的最佳途径。

    接下来几天,林宝珠跟张满囤带了不少吃食到各家感谢。毕竟为了他们的事儿,不少人都跟着费心了。尤其是保护着作坊,更是让他们感激。

    对于俩人的上门,不少人都没想到。得了人的吃食,不论多少都连连感谢。大家伙也不是瞎子,虽然有坏了良心的人,可大多数受过张记恩惠的都念着他们的好呢。

    等把吃食送完了,俩人才拿了些上好的茶叶,又提了两条猪肉跟一些腐竹香辣段去了里正家。

    别的话也不说,就说张里正到处跑着关系,帮着去衙门打探。还想往里找关系塞银子,知道周记来找茬时候,还让人直接堵在村口免得人再进来仗势欺人。零零总总的,他们哪能不感激?

    现在张记平安无事,张里正也算是放心了。林宝珠两口子到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吧唧吧唧抽着烟袋锅子,嘴里时不时还哼着小曲呢。

    只要保住了张记,桃树湾想不富都难。现在张记作坊开的大了,就连镇上的铺子里也招了不少村里年轻人去。他是知道的,那铺子里常常会去一些读书人,见的多了,去做工的村里后生说话办事儿都利索了许多。

    正想着事儿呢,张满囤就先开口喊了一声里正叔。

    张里正看见俩人来,自然笑着招呼着人坐下,然后喊了自家婆娘倒水。

    之后几个人拉扯了几句别的,当然这一次四个人坐在一起说话,各自都多了不少真心实意。

    等说完了感激的话,林宝珠看了一眼自家男人,见他点点头,才笑着开口道:“里正叔,这回的事儿多亏了村里上下帮衬着。我想着,现在我们手里有些余钱,干脆就在村里起一座私塾如何?盖房的钱我们张记出,笔墨纸砚只要是来读书的孩子都能随意用,先生也有张记请。不过有一点,私塾得挂着张记的名字。您觉得这样如何?”

    一听这话,张里正立马坐直了身子,神情激动的问道:“建私塾?”

    无怪他激动,实在是这年代,一般的村子哪建得起私塾?不说村里家家户户不富裕,就是稍稍有些余项,也没多到给村里谋福利的地步。

    “是,我跟满囤商量过了,想问问里正叔能不能让村里出一块地方。回头满囤请了泥瓦匠来看过,就能盖起来了。到时候,村里的孩子也有个启蒙的地方。日后出了门,不管是干啥也能识文断字的让人高看一眼。若是有出息的,指不定还能跟金才兄弟一样给村里争脸呢。”林宝珠见里正看重,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笑着说道,“就算不能考中状元,多认些字儿也不吃亏,以后了当个掌柜子也好过在土里刨食儿。”

    桃树湾本来就良田少,前山那边修的地虽然也不少,可因着离着水源不近,而且地势高,所以一直是靠天吃饭的。说起来,还真是穷乡僻壤,没个奔头的。

    如果以后村里的后生都能凭着识文断字寻了活计,自然是比干守着一亩三分地吃饭的好。

    至于是张记私塾亦或是桃树湾私塾,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受益处的都是村子里的孩子们。日后甭管他们成事或是没成事,出了门最起码不容易受骗,而且还能因着同窗同村的情谊相互拉拔一把。

    这么一想,张里正拿着烟袋锅子的手都忍不住激动的哆嗦起来了,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张满囤跟林宝珠蹭蹭的发亮,真是恨不得立马就落实这事儿。

    “这是好事儿,村里该给出地皮,这点你放心,回头我就去同族长商量,咱们划出一片地方来。至于泥瓦匠,你们也不必请了,村子里的壮劳力不少,要是说建私塾哪个也该出份力气。”张里正摆摆手,想了想又说道,“虽然是好事儿,不过也不能全都靠着张记出钱。这样吧,笔墨纸砚的钱就有各家自己想办法。没道理你们盖了房子,请了先生,还要送笔墨。”

    他不知道张记到底挣了多少钱,不过经过前几天的波折,想来损失也不小。光是他知道的,可就有不少人来退货呢。再有就是不少做工的,以为张记要倒了,凑在一块逼着林宝珠给工钱。。。。。。

    厚道不厚道暂且不说,那事儿肯定让张记的银钱吃紧了。

    如今人家两口子主动来提这等善事,说到底不过是感念那些心底实诚,一直没落井下石还帮衬着他们的人家。可就算是报恩,也没得让人累着裤腰带负责一个村子读书识字的事儿。

    再说了,老年家都说人心不足蛇吞相,张记一味的付出,只怕会引得一些别有心思的人更加贪心。得寸进尺的人,什么时候都不会消失。

    他当了里正几十年,有些事儿看得清楚。尤其是事关桃树湾名声跟未来的事儿,哪怕会落人埋怨,也不敢踏错一步。

    林宝珠微微一想,大概就明白了里正的意思。她点点头,片刻之后又开口道:“若是这样,那以后咱们村子有读书出息的孩子,但凡参加科举考试,家里因着贫困没有盘缠的,都可以去张记预借一些。”

    她虽然有心做好事,不过也不是散财童子。建私塾让更多的孩子读书,已然是现在她能做的极限了。若是再出资让人参加考试,只怕最后会压的拖垮张记。

    张里正点头,心里过了刚刚惊涛骇浪的激动之后,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了。他又吧唧了两口老旱烟,沉默了一下,才严肃的对林宝珠和张满囤说道:“叔替村里的孩子们谢谢你们两口子了,以后但凡碰上事儿了,知会一声。只要咱们村的人还活着,就不能让人在桃树湾欺负了你们张记。”

    说完,他还抬手抹了一把脸,好似是为着擦汗。可林宝珠眼尖,却看到了张里正通红的眼角。

    听到这话,再看到张里正红着眼的模样,林宝珠心里也不由掀起了波澜。以前她对张里正还有偏见,以为他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尤其是最早时候,张里正处理张老汉跟刘氏那事儿时候,可是给她上纲上线想要逼她退让认错,那时候她觉得这人当真不公道,就算不是个贪的也得是个混的。

    后来张记生意做起来了,跟张里正家打交道也多了。虽然他帮着出了不少力,可前提是林宝珠可劲儿的往他家送吃的用的,而且还间接的帮着他嫁出去的闺女提高了在婆家的地位。这样算下来,也算是相互利用,彼此都落了好处吧。

    可这次遇到难处,没想到张里正主动的帮着打探奔走。甚至她给他塞银子,也被拒绝了,说是让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如果那时候,她心里升起的是感激,那现在看到张里正那平日里颇有威望又常常严肃着脸的人落泪,她心里生出的就是感动跟敬重了。

    也许张里正是没有多少魄力,也不能从县衙给村里谋求些福利好处。可他的心却全然在桃树湾村,但凡能让村子好的事儿,他都能做。

    就好比现在的许诺,只要有他一日,张记在村里就是无可撼动的存在。当然,张记的所作所为也必须以对村子做出贡献为前提。

    接下来,三人又细细商量了办私塾的事儿。定下了大致的方案,林宝珠跟张满囤才离开。

    等俩人离开以后,边上一直没敢插嘴的里正媳妇才十分赞同的说道:“当真是好的,也亏得俩人落在了咱们村。当初谁能想到呢。。。。。。真是福气。。。。。。”

    这厢感慨完了,里正才抹了眼角又淌出的泪水,猛的起身背着手说道:“晌午饭你自个吃,我去老祖宗那一趟。”

 第一百一十五章

    张里正是怎么跟老族长和村里宗族的几个长辈说的,林宝珠她们不清楚。不过到了转天晌午之前,里正就让人敲着铜锣在街上通知各家各户都到麦场去说事儿。

    平时铜锣几乎是不会响的,就算路婆子家的刘金才考了秀才,里正也不过是让人挨家挨户的通知一遍,然后做东摆了两桌酒席祝贺。酒足饭饱之后,但凡跟路婆子家亲近的,亦或是说得上话的,都拿着鸡蛋或是家里自个中的菜瓜啥的去串门子说话了,有孩子的也会带上孩子想要沾沾喜气。

    而要敲着铜锣吆喝的情况,之前也就是征收赋税或是徭役时候,才会出现。所以听到铜锣声,大家伙儿心里都忐忑的很,哪里还顾得上干别的活儿,丝毫不敢耽搁就匆匆跑到了麦场上。

    等林宝珠跟张满囤被张里正家媳妇千说万说的请到麦场上时候,那里已经到处是人了。因为担心是赋税或者徭役的事儿,这会儿来的除了每家每户的汉子们,也有不少带着孩子的妇人。

    毕竟都是跟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事儿,哪个敢大意啊。尤其是家里有没服徭役的儿子的,更是心惊胆战的,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说起来,之前村里也不是没人想过把田地挂到刘金才名下,这样日后也能少交赋税。就算每家送些好处给刘金才,也是使得的。

    不过那事儿还没说成,最起码他们只是私底下商量过了。现在也只是在打听别的村子有没有这样的事儿,说到底桃树湾几代人了可还没出过一个秀才老爷呢。如今有了一个,他们还真不知道该咋做才能和规矩。

    这不,还没打听清楚呢,就被里正的铜锣吆喝声叫了过来。

    张里正并不多说,只就这昨儿跟族里几个长辈商量好的说辞说了一番。然后又拉了张满囤上高处,让大家伙记得桃树湾不出昧良心的人,人家张记给村子里的劳力们出了工钱,现在还让孩子们读书识字,那就是整个村子的恩人。日后要是哪个再敢做白眼狼,桃树湾村可庙小留不下。

    虽然被狠狠告诫了一番,可架不住大家伙听到张记要盖私塾而且让孩子们免费认字的激动劲儿。可以说,在张里正的话一落时候,人们就沸腾起来了。一个个脸上都乐开了花,家里孩子年纪正好该启蒙的,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

    “里正叔,你放心,咱心里都记着满囤兄弟跟宝珠妹子的好呢。”

    “是啊,咱都不是没良心的,满囤跟宝珠两口子对村里怎么样,咱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以前是咱们想差了,往后只管往好里走,要是我家那臭小子敢不敬着满囤他们,我张大山先折了他一根腿。”说话的是跟着在张记茶山上干活的汉子,一张方脸,浓黑的一字眉,面色是农家人惯有的黝黑,看上去老实巴交的。这会儿因着知道儿子能进张记私塾读书,正高兴的憋的一张脸都涨红着呢,恨不能多说几句表表对张家两口子的感谢。

    接二连三的跟着就想起了络绎不绝的赞同声,还有的拍着自家儿子的后脑勺让赶紧的喊叔叔婶子。反正,不管是眼阶短浅的还是爱咋呼事儿的,这会儿都跟着一叠声的笑呢。

    不说村里人大多是心思朴实淳厚的,就算有些心眼多的,这会儿也挑不出啥刺儿来。毕竟人家张记出这么大的力气,让整个村子跟着沾光,他们要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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