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阳轻笑,自信不减:“顾少请放心,既然鄙人跟顾少达成了协议,那么自然会考虑到这些。毕竟顾少的付出也不小,鄙人当然也不会让顾少接手一个濒临破产的顾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顾少不用担心。”
顾炎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对花海阳的手段他当然是信服的。可是,现在顾氏还掌控在顾博的手中,而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顾子归,赫然已经成了顾氏最大的股东。就算现在顾子归不知道,可是难保她什么时候就猜到了。到时候万一顾子归想要顾氏。有袁家和纪家在她身边,就算花海阳手段通天,可是在B市,恐怕还是比不上袁纪两家联手的。
顾炎的沉默让花海阳轻笑一声:“怎么?顾少这是信不过鄙人吗?”
他虽然是在笑,语气也不重,可顾炎心头仍然一惊,背心一凉:“花少的为人和手段,顾某怎么会信不过?只是……”他就是最好的例子,就算在帝都的时候他没放松警惕,他最终也是斗不过花海阳的。这一点。顾炎在事后努力设想无数回,最后才颓然承认。在他们兄妹俩踏入帝都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了这个下场。
“只是什么?顾少有话但说无妨。鄙人与顾少这等关系,我们之间哪里还有不能说的事情。”花海阳哈哈一笑,那副亲昵的语气,要是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他们之间关系亲近。
顾炎拳头倏然握紧。努力的当做没听到花海阳的话:“花少既然对我们顾家那么了解,想必也应该知道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炎的错觉,他总觉得在自己说起顾子归的时候,花海阳的语气似乎有了一丝丝的变化。
“当然知道!顾总裁原配夫人所生的女儿,袁司令的外孙女,市委秘书长的亲外甥女。顾子归!呵呵,顾少是在担心这位出身不凡的顾小姐会来跟顾少争夺顾氏吗?”
出身不凡?顾炎瞳孔倏然一缩,自从顾子归出现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居然会说顾子归出身不凡!他非常确定,刚才花海阳的语气里没有丝毫鄙夷和轻蔑,他是真的认为顾子归出身不凡?顾炎的脑海里忽然升起一个古怪又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
难道花海阳所作的一切,就是奔着顾子归去的?
可是为什么?就假使袁家势力大一点,可也不至于会让八竿子打不着的花海阳特意花费了这么多心思吧?
心里念头闪过。嘴上却是没停顿:“她手里的股份甚至比我父亲都多,如果她真的要争夺。恐怕我到时候胜算不大。”
花海阳呵呵笑了起来:“顾少请放心,股份的事情自然是可以解决的。既然顾少心里没底,那么鄙人就给顾少透个底。这么说吧,除了顾小姐和顾总裁手里的股份之外,其余的股份,基本上都已经在我们手里了。只要顾少能真心帮我们办事,这股份到时候鄙人会无偿的转让给顾少,就当做是给顾少的一点小小的补偿。”
顾炎顿时大喜,之前还有些颓然的神色一扫而光:“既然花少这么有信心,那么,我就等着花少的好消息了。”
说罢,他停顿了一下,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花少,要是我那妹妹将股份全数转让给我父亲,那……”
“顾少放心,这件事是不可能的!当然,鄙人也是做了完全的准备,是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花海阳自信满满。
顾炎闻言也不再多说,只是他心中仍然是有些不安。虽然花海阳说不可能,可为什么他心里总是没底?
另外一边,顾子归离开之后,顾美波也跟着离开,她直接去了顾氏。
总裁办公室里,顾博衣衫带着褶皱,一脸疲惫,眼中更是布满血丝,哪里还有平时的儒雅?
“你来了!”见是顾美波,顾博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文件。
顾美波也没跟他客气,走到一旁坐下,脸色有些不好看。
顾博等了半天也没听顾美波开口,这才皱眉抬头:“这时候来公司不好,现在公司的状况你也看到了。以后少来,免得你也被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缠上。”
如果顾子归在这里,怕是也要大吃一惊。
顾博的语气虽然不太好,可是仔细分辨,这话里话外,分明就有对顾美波的关心!
顾美波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今天我跟她提股份的事情了。”顾美波深吸一口气,眼底有几分烦躁,“这股份她肯定不会无偿的转让给你!”
“她想要什么?钱?”顾博先是一喜,随即又一皱眉头,顾子归想要什么?
顾美波摇头:“当然不是,她说要交换。”
“交换?”顾博一怔。“她不想要钱,那还想要跟我交换什么?”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眉头一拧:“难道她想进董事会?”
顾美波听着他但凡想事情,首先就是跟钱和公司有关,脸色又开始难看起来,忍不住冷嘲一句:“她手里的股份比你手里更多,她想要进董事会,还需要跟你来交换吗?”
顾博脸色一变,可是对顾美波的嘲讽,他居然硬生生的忍了下来!这等超强的忍耐。充分的显示出他对顾美波与众不同的感情。
谁也不知道,顾博和顾美波看似只是感情一般的堂兄妹。可是事实上,因为两人年纪相差极大。顾博是看着顾美波长大的。甚至连顾美波的名字,也是顾博给起的。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两人的关系有些僵硬起来。不过即使如此,两人的感情还是很好的。要不然,也不可能但凡是顾美波想要的东西。顾博就会买下满足她。甚至连顾氏,顾美波都可以任性的进进出出。
“好了美波,我们不要再争论了!她有什么条件,你告诉我!”顾博有些头疼的捏捏鼻梁,这几天他身心俱疲,真的没气力跟她争吵。
顾美波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再次缓和了一些。
停顿了片刻,她才说道:“她只有一个条件,要你诚实的告诉她。当年嫂子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嫂子为什么不得不偷偷的离开?为什么当年你没去把嫂子找回来?”
顾美波一字一顿的,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都落在顾博的脸上:“嫂子的死,是意外,还是人为?大哥。这些,你能告诉我吗?”
顾博面色如常。内心也只是有些不平静,却没有顾美波预料的震惊。
当年的事情,对于他来说,那根本就是个禁忌!相同的,对于袁家来说,当年也是他们不愿意提起的。他也相信,袁家肯定什么都没说,不然的话,顾子归就不会把这个当成是交换条件了。
可问题在于,他不能提起这件事!
如果顾子归一口咬定只能是这样交换条件,那对他来说就有些棘手了。
他却是不知道,顾子归在与纪风行一起剖析下,对当年的事情隐约有了猜想。而纪肥羊这个看似游手好闲的纪家大少,更是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手段。在他全力追查之下,当年之事恐怕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慢慢的浮上水面。
见他闭口不言的模样,这些年来早已习惯的顾美波脸色一沉,冷声说道:“子归恐怕已经猜到我在私底下会把她的举动告诉你了,以后我不会再跟你说任何关于她的事情。你想要知道什么,自己去做吧。”
说着,起身就要走。
顾博眉头一皱:“美波,为什么?”他又不会害自己的女儿,只不过是让她把顾子归的一些怪异举动告诉他而已。
顾美波没搭理他,走到门边的时候才脚步一顿,冷冷的道:“因为她真心把我当成是她的亲姑姑,对我很信任。而我却辜负了她的信任,我问心有愧。所以,以后我不会再做这种事情。”
其实顾子归应该庆幸,最初她并没有猜到顾美波跟顾博的关系其实是那么的好。可证是因为她把顾美波当成真正的亲人之举,也让顾美波下意识的开始维护她。很多时候,顾博虽然会问起顾子归的特别的举动,可顾美波总会将一些她认为不该说的东西全都撇除。也正是因为如此,顾博对她才一直都很是信任,丝毫没有怀疑。
顾美波没再停留,顾博也没挽留,只是看着半开的门有些出神起来……
224 惊惶,豪赌
就如顾子归所猜测,自从她顾美波跟前说出自己交换条件后,即使顾氏商业间谍之事还没有解决,可是顾博也没有再找过他。甚至于,她还打电话关怀了一下,可是,顾博对股份事情绝口不提。
顾子归隐隐有些失望!
顾美波关怀她从不怀疑,只是,顾美波出现和她跟前世完全不同表现,让她一时间不能全然信任。再往后发生一些事情,她也看出来了,顾美波纵然对她关心,可是她对顾博关心只会超过自己。所以,她会顾美波面前忽然说起自己交换条件。这其中,何尝没有试探意味?
只是,顾美波选择,终究还是让她失望了!
不过,她也不至于没理智到认为这是一种真正背叛!不管怎么说,顾美波都给了她唯一一份来自顾家人亲情,这已经足够了。再者,顾美波跟顾博之间关系,毕竟是要比自己这么一个外十六年才出现侄女来亲密多。何况,她跟顾美波之间感情也没有那么深厚,日后再见她还是自己姑姑,只不过不会太过亲密而已。
顾氏这边她可以毫不乎,就算顾氏明天就要破产,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是,袁家那边出了事情,她却不可能置身事外。
出事是祝韵!袁南每天都很忙碌,再加上之前因为祝韵气倒老爷子事情,夫妻俩感情也就淡了下去。而袁泽文也很忙,顾子归没时间,他就三天两头住老爷子家中,一来陪伴,二来也是为了看着老爷子,免得他又不顾自己身体。这么一来二去。居然没人发现祝韵这段时间行迹非常可疑。
发现问题,还是难得回来探亲袁泽武!
袁泽武确很适合部队发展,他这次回来是为了选拔事情来。
就如纪风行当初一样,已经是特种侦察兵袁泽武,现想要去参加精英选拔。不过这比较也是大事,加上他也有半年多美回家了,干脆请了假回家,想要跟家中长辈商量一下。
他回家时候,正好看到祝韵偷偷摸摸袁南书房里摸索着。
“妈,您找什么?”袁泽武没多想。完全沉浸再见到亲人兴奋中。
祝韵却是被吓了一大跳,脸色顿时刷白,连说话都不利索起来:“没。没做什么!就是看你爸书房乱了,打算整理一下。小武,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边说着,她还小心观察着袁泽武神情。
袁泽武上前几步,给祝韵一个大大拥抱:“妈。我刚回来!您近怎么样?”
祝韵连忙推开他,就像是寻常母亲一样,仔仔细细打量着自己许久没见面幼子。
“小武,你又瘦了!”祝韵伸手轻抚他晒有些黝黑脸,叹息道。
袁泽武嘿嘿一笑,拉着祝韵出了书房。母子俩客厅说了好一些话。后,袁泽武才说刚回来,要去军区大院探望老爷子。
祝韵连忙挥手:“去吧去吧!难得回来。就多陪陪老爷子。”
袁泽武大声应了下来,这才转身离开。
大门一关上,祝韵才大大松了口气。
“幸好回来是粗心大意小武,要是小文话,肯定发现不对劲了!”祝韵拍拍胸口。惊魂稍定!只是想起正事,她脸色反而又难看起来。“可是,那么大一笔数额,该怎么办才好?要是袁南发现了……”祝韵眼底顿时浮起惊恐之色,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却不知道,袁泽武出了大门,脸上笑容也顿时消失了。
他紧绷着脸,直奔军区大院。老爷子和袁泽文正下棋,见他沉着脸进来,都是一怔。
“发生什么事情了?”老爷子愣了愣,疑惑问道。
这小子不是部队吗?怎么忽然就拉着脸回来了?
“牛脾气又犯了,被赶回来了?”
袁泽武闷声不吭走到袁泽文身边坐下,眉头紧皱。
被他这么一闹,祖孙俩也没心情下棋了,干脆招呼他到客厅坐下,看着他一口气灌下一小壶茶。老爷子也顾不得心疼自己好茶被他糟蹋了:“到底怎么回事?不会真闹事被赶回来了吧?”应该不能吧!如果真闹到要被开除军籍了,肯定会有人先通知自己一声,看看能不能压下。
袁泽文却是要了解这个跟自己顶着相同脸双胞胎弟弟,眉头一皱:“你没有被开除,这次回来,是有事情要商量?”兄弟俩偶尔还是会联系,没听他说要回来探亲,忽然回来了,应该是有时间需要找人商量。
袁泽武点点头。
“你先回家了?”袁泽文猜测,能让袁泽武变成这样,肯定是回家之后哪个环节上。既然他也猜不到,干脆一道道顺序往下捋。
袁泽武又点点头。
“爸不家?”
又点头!
“妈家?”
袁泽武动作迟钝了起来,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袁泽文顿时明白,问题出这里。
“妈做什么?小武,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袁泽武黑着脸,沉默了半晌,这才低着头说道:“我回家时候,妈正爸书房里……”
当下,将当时看到情形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后才带着几分被欺骗后愤怒道:“她说谎!可我就是不明白,我是她儿子,她为什么要对我说谎?”
初他并没有怀疑,但是她明明就是找东西,虽然她动作很小,翻过东西全都放回了远处。如果是以前话他或许也不会发现,可是,他现可是侦察兵啊!如果连这么明显痕迹都看不出来,他还混什么?何况,她明显就躲闪。看似热情,实则一直都心不焉。种种迹象都表明,她根本就是瞒着家人想要做些什么事情。
相比起来,袁泽文就要想多。
上次老爷子病倒事情,他们并没有详细跟袁泽武说。袁泽武只是知道这件事跟祝韵有点关系,却是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再联想到祝韵找东西样子,袁泽文顿时明白祝韵到底想要翻找什么了。
钱!
家里平时用度都是祝韵管着,上次事情之后,为了让祝韵以后安分点,袁南干脆眼不见为净。把他手头上所有钱全都给了祝韵,让她去折腾。
可是,祝韵那时候就表现出不相信样子。她看来。顾子归现既然这么有钱,袁南肯定也拿到一些。那区区几十万,根本不可能是袁南所有积蓄。
袁南家时候,大多都是书房里。祝韵如果想要找钱,第一选择铁定是书房。
可是。她找钱做什么?那几十万加上他们工资,足够他们一家过日子了。
难道……
袁泽文脑海里忽然升起一个有些荒唐念头,转身出去打了个电话。
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人打电话来,说是东西准备好了。
让家里小警卫员出去接了一趟,拿回来一个文件夹。
打开文件夹。袁泽文一眼扫过,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袁泽武和老爷子对视一眼,心中顿有不好预感。也拿过一看,两人脸色齐齐一变。
赌博!
祝韵居然地下赌场豪赌!这还不算,根据这份资料,祝韵现至少已经输了上千万,可是她根本没那么多钱。除了前期用自己那几十万赢来两百来万之外,其余全都是借高利贷。以那些高利贷利滚利算法。现光是外债就已经将近两千万。
“混账东西!”老爷子猛然一拍桌子,怒声骂道。他胸口急促起伏着,脸色忽然多了几分病态红晕。
袁泽文悚然一惊,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