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媚儿和萧玖分开后,心情很是失落的漫无目的开车四处晃悠着,开着开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就开到了以前和萧玖以及顾未一起吃过饭的餐厅楼下。
视线总是忍不住看向车外,看向那一家餐厅的门口,似乎在寻找着曾经三人一起吃饭说笑走出来的身影,当日,也是在灯光璀璨的夜晚,他们三人吃完饭走了出来,有说有笑。
咚——
哐啷——
车子咚一声重重撞上了一个什么东西,媚儿的脸部顿时就被安全气囊重重的集中了脸部,脸部一阵剧痛,脑子一片轰鸣,耳朵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
“天啦,这女的怎么开车的?这路上什么人都没有,而且那边路那么宽,她居然都能撞到那石墩上,这年头的女司机,啧啧……。”一个路过的中年大叔惊呼出声。
“一心二用,也不知道这女的究竟在想什么?刚才我可是看到她的视线一直死死的盯着这家餐厅的门口,难不成,难不成她女的是来抓奸的?”
“切~咦,我怎么感觉这个女的有点眼熟?”
路过的人纷纷议论,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也有人拨打了报警电话,但就是没有人凑过去救人,毕竟都不怎么动急救,害怕反而越帮越忙。
一抹身影高大的男人阴沉着脸正在讲电话,脸上布满了浓浓的不悦,烦躁的刚一抬头之时,当视线看到前方不远处那熟悉的车子,以及车牌时,顿时惊得瞳孔一缩,疾步朝着出事车辆走了过来。
“我还有事,挂了。”
揣好手机,冲到车门前一看,果然是……。是她。
忽然间有点手脚冰凉,捡起撞坏的石墩碎片,接连砸了车窗大约三分钟后,这才把车窗玻璃砸烂,手伸进去打开了车门。
“顾未……。你是顾未?”媚儿目光迷离,满是血的手哆嗦着伸向顾未的脸颊。
“我一定是在做梦……。呵呵呵,刚才我才刚想起你,你怎么会这么快就真的出现在这里?我一定是在做梦。”激动而自嘲的说完后,手咚一声就垂下了,双眸也闭上了。
“媚儿,媚儿。”顾未心口一紧,急忙伸手过去探了探呼吸,又探了探脉搏后,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幸好,只是晕过去了。
就是额头的伤口有点严重。
“小伙子你是谁呀?你可别轻易乱动,万一她伤到了其它骨头,你这一动可就会出大问题的。”
“小伙子,等她醒来,你可要好好劝劝她,给她提个醒,就算你们再闹矛盾,她也不能拿自己的人命和他人的人命开玩笑……。刚才我可是看到她一边开车,一边目光死死的看着这家餐厅门口,你说万一刚才有其它路人,被她撞上了,路人冤不冤?她撞了人出了人命也必定跑不脱……。”
路人七嘴八舌的猜测着各种八卦。
顾未心乱如麻,把媚儿的座位往后放了一些使其能报出媚儿后,仔细的飞快检查了一下媚儿身上的骨头没什么大碍后,这才伸手把媚儿给小心翼翼的抱出来,随后疾步走向不远处的停车场。
小心的把媚儿放在后座平躺好,这才平稳而快速的赶往医院。
媚儿被送进抢救室做检查,顾未满手满脸都是血,矗立在抢救室门外,脑子里一团乱麻。
虽然外伤看起来不是很严重,可怕就怕,就会脑震荡或者是脑出血该怎么办?想起之前在路边听到那些路人的话,还有媚儿昏迷过去时所说的话,他懂了。
那家餐厅,曾经是他请客,带着萧玖和媚儿去吃过的地方。
曾经,当他天天收到她发来的信息以及和看着她打来的‘骚扰’电话,他心底是抗拒,是厌烦的,可当那听闻她和萧玖所乘坐的飞机坠毁后,他那一刻,是多么希望能够接听到她打来的电话,那一刻,他只想听到她平安的消息,哪怕她回来后,继续纠缠着他,他也愿意。
在北极浮冰上看到她时,她只留给了他一个娇小消瘦的背影。
回来后,她避着他,他的手机,再也没有出现过她发来的信息,以及她打来的电话,心里不知为何,空落落的,担心她,想要靠近她,却又害怕看到她那没有一丝波澜的眸子。
“伤者家属?”
“我是刚才送进来的伤者朋友。”顾未急忙应声,自然下垂的手微微颤抖着。
“伤患经过检查,暂时没有性命危险,额头上的伤口缝合了五针,有中度脑震荡,目前暂时不能排除有无后遗症,而且,根据ct结果显示,她颅内有轻微的出血反应,目前只能观察着,等下病人就会推进病房,你要好好观察看护着,有任何问题,请及时呼叫医护人员。”抢救医生飞快的说完后,不等顾未反应,便有关门进去了。
中度脑震荡?
轻微脑出血?
顾未喉头有点紧,紧的难受至极。
突然。
电话响了。
一开始媚儿的手机,来电显示是文盲玖,顾未顿时就明白了这是萧玖的来电,按下了接听键。
“……萧玖,我是顾未。”
顾未?
萧玖把手机拿开看了看,是拨通的媚儿手机号码呀,媚儿的手机为什么会在顾未手上?愣了一瞬,萧玖随后反应过来,顾未的声音似乎不对劲。
“媚儿怎么了?你们现在哪里?”
☆、第一百四十四章 阿莱:萧玖我晚上睡哪儿
顾未急忙报出了医院地址,随后又把媚儿的伤情大致告诉了萧玖。
“我知道了,我马上赶过来。”萧玖语气急促挂断电话后急忙上楼。
祁少刺客还在书房里和墨墨小屁孩儿谈判,不,是威胁,房门猛的被萧玖从外面打开,一大一小两颗脑袋颇有默契的齐齐看向门口。
祁少被萧玖这一脸凝重和慌乱惊得心里一紧,丢开手里哭得满脸鼻涕满脸泪的小屁孩儿,急忙迎了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墨墨想要撒娇求救的话,在见到萧玖如此神情后,识相的闭嘴了。
“媚儿出了车祸,现正在医院,我得赶紧去一趟。”
“我送你。”
萧玖沉着脸点点头。
祁少双眸微眯,目光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墨墨:“在我回来之前,你的活动范围只有一楼客厅,若是让我发现你擅自闯入房间或者是动了房间里的任何东西,后果,想必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的。”
墨墨身子一抖,眼神一缩忙不迭的点头应下,虽然它也很想去看看媚儿,但它此刻连一身衣服都没,也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所以它也不敢开口跟去。
虽然人有人权,可他忘记了,小屁孩儿是没什么人权的,尤其是它这种被祁变态列为黑名单的小屁孩儿,更是没有人权。
双手紧紧拽着衣服,把小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哪里不小心露出了一点儿肉,就会被大醋缸的祁变态给剐下来。
在祁少粗鲁的推搡下,墨墨忍着屁股上的巨疼,一瘸一拐的下楼躺在沙发上挺尸中。
“它穿这么少,会感冒的。”萧玖有些不忍的瞄了一眼墨墨,随后对祁少正色说道。
“啊切~”墨墨脑袋缩进衣领下边,顿时溜出两行清鼻涕,泛着水雾的双眸,透出可怜兮兮的怯怯之态,不要脸的东西,居然卖萌装可怜,祁少恨得牙痒痒,想了想,最后一溜烟的冲上了二楼,下楼时,怀里抱着一床厚厚的客房备用棉被重重的抛向沙发上的小身子,那棉被如同小山似的把墨墨埋得严严实实的,两人只看到墨墨的身子在棉被下一拱一拱的。
祁少嘴角微微一勾,随后长臂揽住萧玖的肩:“走吧!这下它冻不着了。”
被祁少揽住强行朝外走的萧玖回头看了一眼很是辛苦才从棉被里伸出脑袋的墨墨,尤其是看到墨墨咬牙切齿似乎要吃人似的,还朝祁亦盛的背影扬了扬肉呼呼的小拳头,萧玖嘴角一抽,满脸黑线的随同祁少出了门。
墨墨看着电视上还在播报的娱乐新闻,笑得一脸蠢样。
终于变成人了。
终于变成人了。
高兴了一瞬的墨墨,下一刻顿时就耷拉下了眼皮。
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茬子,本以为它收集到的信仰值能够让它化形成一个成年男人,谁知道却出了茬子,让它只化形成了一个五六岁小屁孩儿,好郁闷。
不过,转瞬一想。
小,也有小的好处,哪怕小屁孩儿长得再寒碜,只要走对了路线,也是能吸吸粉的,等它有了正式的身份,它一定要多多赚取信仰值,然后早日变成高富帅,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
……。
顾未坐在病床前,看着明艳的巴掌小脸上额头包扎的渗血纱布,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想起她坠机毁容后,一直抗拒和他正面对视,其实,她是害怕他会看到她受伤的样子吧!
她避着他,断绝了和他一切沟通,他还曾以为,她真的彻底放下他了,可当今天亲眼看到她出事的地方,还有亲耳听到众人的议论,他在那一刻,既害怕,又隐约的升起些许悸动,她的眉头一直紧蹙着,就连在昏迷中意识都没有放松,不由自主的,手便伸向了媚儿的眉头,粗粝的指腹轻轻划过两道清秀的眉头。
一次。
两次。
三次。
她的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
顾未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挫败以及那隐约的疼惜。
突然间。
他很想看看,那两个多月快三个月的时间里,她天天都给他发的短信内容,究竟是什么?
动作有点急促的飞快掏出手机,拇指微颤了一瞬后,这才终于点开了信息。
12月22日。
这是当天发的第一条信息。
顾未开始往下翻,接着看当天的第二条信息。
顾未越往下看,脸色便从一开始的紧张,变成了复杂,最后变成了动容。
她唠唠叨叨。
有时候提到天气,有时候说她感冒了很难受,有时候还会撒娇的说国外的食物难吃,其中有几天,她也许是情绪低落,也许是因为她单方面的自说自话了那么久都没有得到回复,所以心灰意冷了,这才只是给他给一个笑脸,以及一个早安,午安,或者是晚安。
当看到坠机前的那一天信息,顾未有点手抖了。
2月20日
再见?
差点就成了永不再见。
难怪她今天会开车到那家餐厅。
正当顾未走神之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吸了吸鼻子,眨巴眨巴泛红的眸子后,顾未这才起身准备开门,下一瞬,房门从外面推开。
当看到萧玖身旁的祁少时,顾未眸子一愣,在看到祁少朝他礼貌的微微颔首后,也随之点了下头,随后便不着痕迹移开视线。
萧玖同顾未错身而过,急忙走到病床前探了探媚儿的脸颊,在外人看来,萧玖只是在确认媚儿发烧了没,实则萧玖却用异能探查并飞快的修复了媚儿脑中的出血微血管,并把一些微小的淤血给分散让身体吸收。
一分钟后。
萧玖收回手,目光灼灼的看着顾未:“她究竟为什么会出车祸?你们是在什么地方遇上的?”
顾未脸上神情一僵。
虽然萧玖语气如同平日里那般冷冷淡淡的,但他还是听出了萧玖冷冷淡淡的语气中所包含的质问与不悦。
萧玖怀疑媚儿受伤是他造成了?
心中很是苦涩。
转瞬一想。
媚儿受伤,着实也是他间接引起的,面色不显的把巧遇媚儿出事故的前后过程给萧玖说了一遍,萧玖听到解释后,心底这才松缓了一些。
萧玖在房间里陪着媚儿,祁少则和顾未去了外面的走廊。
一离开萧玖的视线,祁少面对顾未的神情顿时就来了个大反转,轻蔑的视线从头到尾扫视了顾未后,讥诮嘲讽道:“顾未,你也不过如此。”
顾未黑着脸,同样毫不留情的嘲讽还击:“有话直说,你这两副面孔,萧玖知道吗?”
祁少挑了挑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之声:“亏得你还有脸提到萧玖,你还真是枉顾了萧玖对你的一番信任,上次墨墨的事情,难道你都没有看新闻吗?你给萧玖带来了多少麻烦你知道吗?”
闻言顾未瞬间就脸色一变。
他手下的兵,他认为忠心不二的下属,他的兄弟,却终究还是败在了糖衣炮弹之下。
祁少勾了勾唇,毫不留情的继续咄咄相逼:“今后你还是少出现在萧玖的面前为好,这一次,你救了萧玖救了我,功过相抵,我不予你计较,今后若再因为你而牵连到萧玖,顾未,到时候你乃至你们顾刘两家,我祁亦盛绝对不会轻饶的。”
顾未死死的瞪着祁少,集紧握成拳的双拳剧烈的颤抖着。
他想要反驳,却发现无处反驳。
他想要放出狠话,可他却怕了。
祁亦盛如今的身份,想要轻易毁了顾刘两家不会费吹灰之力,他虽然伤心于外公对他的伪善慈祥,但他的舅舅们却对他真心以待,母亲的强势虽然让他难以承受,但毕竟是生养过他的至亲之人,他能坦然面对一无所有,但却不忍让家人,让亲人被他牵连而让多年的辛苦奋斗化为乌有。
有过萧玖和祁亦盛的所有新闻,他全都看了,他不想自欺欺人的继续欺骗自己……。
在萧玖的心里,他和祁亦盛始终都是不同的。
萧玖应该是对祁亦盛动心了,虽然她目前没有发现,亦或者是不想去发现,无论是那样,他都没有任何机会了。
他的母亲,他的外公,都曾是伤害过萧玖的人,家庭背景这一条鸿沟,便彻底隔绝并斩断了和萧玖的任何一丝可能。
祁亦盛不一样。
上无父母刁难。
下无兄弟出卖。
是全球女人都为之想要嫁的钻石单身汉,和萧玖还一起成立了公司,在事业上,他能帮助萧玖,在工作上,他还能是萧玖最为信任的工作伙伴,他能替萧玖找到走向更高的娱乐圈资源,而他,则只是一个随时在死亡边沿打交道的一个当兵的。
彻底认亲了事实后,顾未沉痛的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时,目无表情的痛快点头答应:“你说的很对,我答应你。”
语毕!
顾未转身走向了前方的卫生间。
祁少成功解决到一个情敌,愉悦的勾了勾唇。
关上卫生间格子门的那一刹那,顾未紧紧闭上的眸子溢出了些许晶莹的水汽,浸湿了浓黑的睫毛。
祁少迈着轻快的步伐,刚准备去病房陪陪萧玖,手机便响了。
祁少语气很是不爽的冷冷突出一个字:“说。”
电话另一端的冯苟此刻已经快要崩溃了,已经压根就没有心思去关注揣摩老大心情好不好,说话如同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飞快的说着。
“祁少,祁少你家里怎么有个里面什么都没穿的小屁孩儿呀?吓死我了,他是谁呀,他怎么会在你家里?这孩子小小年纪,嘴更淬了毒一般,句句话都直戳人心窝子……。”冯苟尖锐失控的声音都变了调,不过,话语里却透着怎么都掩饰不了的浓浓八卦之气。
回头瞄了一眼浑身光溜溜还双手叉腰,挺起垮朝他左右甩着的——小象鼻子。
冯苟满脸黑线,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变换太快了,现在五六岁的小屁孩儿熊孩子,居然也变得如此流氓,而且,还来调戏他这个快三十岁的大叔。
好想,好想把那熊孩子抓起来揍一顿。
可在没有摸清楚这小流氓的来路之前,他又不敢轻易动手。
哭丧着脸,迫切问道:“老大,老大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一听这是声音,祁少便能听出,冯苟定然是被墨墨那顽石给折腾的快要崩溃了。
说谎,祁少张嘴就能来。
“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