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假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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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假的白月光-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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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通了这点; 沈晚脸上的笑容不由掺了点微妙的寒意。
  沈川看在眼里只觉得后背一凉; 以前沈晚生气折腾他时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沈川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晚晚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 你这帖子写完了回头让人送我院子去就行,我先走了。”
  说完; 他不管手里大雁的抗议哀鸣,又抓着它一阵风似的刮出了屋子。
  沈晚一怔; 好不容易才积聚了一点儿的火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由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半晌; 她又记起之前的疑问; 将栀初叫进了屋里,“你怎么会觉得我喜欢雍王殿下的?”
  栀初眼里的笑意一僵; 就连站姿也变得规规矩矩老老实实; “小姐……”
  沈晚最受不住栀初扬着白嫩嫩的包子脸向她撒娇的画面; 只得板着脸佯装严肃道:“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 ”栀初犹豫了下,见逃不过了,只得小声道,“奴婢其实也是揣测的,虽然您表现得不太明显,但奴婢还是感觉到了您对雍王殿下的态度很特殊。”
  沈晚微微皱眉,没说话。
  见她没有生气,栀初的胆子大了些,脸上又多了点笑意:“小兰前两天出府采买听说书的人提到一句话,用来形容您倒是很合适。”
  沈晚心里生出种不妙的预感,但她还没来得及打断栀初,就听小丫头脆生生地道:“叫爱在心口难开。”
  沈晚:“……”
  栀初察觉到她神色不对,也不敢插科打诨了,小声询问道:“小姐,难道您不喜欢雍王殿下吗?”
  沈晚喉咙发干,涩着嗓子咬牙切齿道:“喜欢,我怎么会不喜欢雍王殿下呢?”
  虽然这般说着,她的神态却明显不是那么回事,栀初直觉好像自己闯了祸,一时噤声不敢说话了。
  一室寂静中,沈晚也慢慢回过神。
  若是真像栀初说的,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陆湛的关心很像是倾慕所致的话,那陆湛突然求昭文帝赐婚倒是也有可能。毕竟她一直防着荷白,却忽略了木苏的存在。
  定了定神,沈晚低声问道:“木苏的房间你去过吗?她有没有养信鸽之类的动物?”
  栀初一呆,摇了摇头。
  “这样……”沈晚边思量边叮嘱她,“这会儿木苏不当值,应该在房间,你去她房间看看,如果发现鸽子之类的小动物,就找个借口带过来给我看看。”
  栀初两次进屋,沈晚两次都提到了木苏,她再单纯也不由多想了些,听到沈晚提到信鸽脸色更是一变。沈晚看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摆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木苏没什么坏心思,你该怎么和她相处还怎么相处,无需怀疑她。”
  栀初脸色这才好了些,行了个礼就急匆匆地往木苏房间去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栀初就折了回来,手里似乎捧着什么东西。
  “小姐,您看!”栀初将拢着的双手微微展开,片刻后一只毛茸茸小脑袋探了出来,小小的喙里发出啾啾的叫声,两只晶亮的豆眼似是好奇一样还眨了眨。
  和沈晚的视线对上以后,小家伙偏了偏头,突然雀跃地扑棱了下翅膀。栀初一时没防备,竟被它挣脱了,她还没惊叫出声,就见那小家伙一头扎进了沈晚的怀里,两只细细的小脚来回蹦跶着,努力地把小脑袋往沈晚手心里蹭。
  栀初一脸讶然,半晌才干巴巴道:“小姐,这云雀是您养的吗?”
  沈晚其实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却仍是坚定而缓慢地摇了摇头,那小云雀见状啾啾叫了两声,吸引到两人的注意后也模仿着晃了晃脑袋瓜。
  栀初死死忍着笑,“小姐,这云雀怎么那么喜欢您啊?刚刚奴婢拿它过来的时候它还发脾气了,您看,奴婢的手心现在还红着呢。”
  沈晚用一副“我怎么会知道”的无奈表情瞥了她一眼,抬手轻轻按住在她腿上撒欢的小云雀,有点头疼地问道:“这云雀,是在木苏屋子里找到的?”
  栀初点点头:“木苏说是前些日子在院子里发现的,当时这云雀受伤了她就帮忙包扎了下,结果它伤好了之后就不走了。”
  沈晚点了点头。这倒是一个可以用来遮掩的好借口,若是她之前没发现疑点的话说不定也会信了。想了想,她问道:“你用什么借口把云雀带出来的?木苏不会怀疑吧?”
  “不会的。”栀初信誓旦旦地说,“这云雀没装笼子里也没锁住爪子,自由的很。趁着木苏去小厨房煲药膳的工夫,奴婢就偷偷将它带出来了。临出门奴婢还特意看了一眼,木苏房间的窗子是开着的,不会怀疑到奴婢的。”
  栀初这几句话几乎把沈晚的猜测给落实了,她若有所思地看了那小云雀一眼,压低了声音交代道:“以后荷白和木苏在的话,你记住不要和我提雍王殿下的事情。”
  栀初有点不理解,但见沈晚一脸严肃的样子,还是乖乖点头答应下来:“奴婢记住了。”
  沈晚总算满意了——她不再提陆湛,木苏总没什么好禀报的了吧?毕竟没素材呀!
  然而她是满意了,却有人受苦了。陆湛本来以为赐婚后沈晚已经会格外的欢喜,木苏回禀的次数会更多,哪里能想到事实恰好相反——一连几天,他连简短的字条都没收到。
  前三天陆湛还勉力支撑着,只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问青苏,然而三天一过他就绷不住了,得空就打发青苏去看看有没有来信。
  这可苦了青苏。
  他一天跑无数次门房,腿都快跑断了也没落着好,还眼见着陆湛身上的寒气愈来愈重,弄得他总是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
  但即便如此,青苏还是得按照陆湛的吩咐来回跑。
  门房一见他进屋就垮了脸:“今天也没有。”
  青苏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闻言也不意外,只是木着脸长长叹了口气,颇有些不想回院子面对陆湛那张好似结了冰的脸。为此他磨磨蹭蹭地在门房边上站了一会儿,目光怅然地极目远眺,耳朵里却不经意地钻进了点过路人的闲聊。
  “雍王殿下真的那么深情啊?”有人问道。
  “那可不,”另外一人答,“当时赐婚的场景那么多大人都看到了,这事儿在京中都传遍了。”
  ……
  青苏本来只是随意听着,听到后面却眼神一亮,霍然抬头看向声音来源:“你俩别走!哎?你们跑什么?给我站住!”
  一柱香后,鸡飞狗跳的雍王府大门前又恢复了平静。青苏怀里抱着个本子,脚步匆匆一脸喜气地往院子里跑。路过小花园时,他听到一声鸟类的长鸣,还没来得警惕,就被扇了一身的灰尘和枯枝落叶。
  青苏暗暗叫了声苦,偏头一看,果不其然,一只脖颈优雅修长、长相英俊漂亮的大雁正雄赳赳气昂昂地瞪着他,被羽毛覆盖的脸上莫名带着些睥睨众生的气势。
  青苏恨得牙痒痒,却还记得这大雁是陆湛所谓的定情信鸟,不但不能发火,还只能苦兮兮地绕路走。
  书房里,陆湛正捧着一本书看,神态看似认真却迟迟没有翻到下一页。听到屋外传来的脚步声后,他调整了下坐姿,佯装出一副正在看书的样子,余光却悄悄往门口的方向瞄。
  片刻后,青苏一脸激动地走了进来。
  “收到信了?”陆湛稳着语气,宛若不经意一般询问。
  青苏摇了摇头,见他有脸色变冷的趋势,立刻补救道:“但属下猜到了木苏那边一直没传消息的原因了。”说着,他将那个有些破旧的本子放到桌上。
  陆湛没动,只是疑惑地挑了挑眉。
  青苏咳了声,轻声道:“您向陛下请求赐婚一事已经在京中传开了,玄静住持的那一卦也跟着传开了,不少人都说您和沈小姐是天赐的美满姻缘,将赐婚一事称为一段佳话,有人甚至还以殿下您和沈小姐为原型写了……写了话本。”说到最后,青苏的声音都几不可闻。
  ——毕竟昭国虽然民风开放,类似的话本也有不少,但拿到当事人面前说总有点没底气。
  陆湛却耳聪目明听了个清楚,微微眯了眯眼,他打量了下桌上的话本,没急着看,而是若有所思地道:“所以,晚晚这是听说了城里的流言,害羞了?”
  这问题没青苏答话的余地,他抿着唇,一声不吭。
  陆湛却像是信了,一派雨过天晴的神态,半是好奇半是思量地打开了那破破烂烂的话本。他本来不过是随意看看,后来却渐渐认真起来,甚至还颇有些爱不释手。
  半个时辰后,陆湛指着最后的空白页询问道:“怎么写到一半就断了?”
  “写这话本的是个老秀才,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写了一半就没再写了。”青苏低声答。
  陆湛沉吟了下,语气淡淡地吩咐道:“去青枫庄给他开个院子,每日饭食供应,再给他些银子,让他把这话本写完。”
  青苏闻言眼角一抽,却还是沉声应了。正当他拿起话本准备下去安排,就见陆湛提起了笔,继续道:“我写个请帖,你一会儿送到沈府去……就说母后叮嘱我同王妃多相处,便邀她见上一面。”
  话音落下,青苏险些笑出声,他在心里默默向莫名背锅的皇后娘娘告了声罪,拿着请帖,揣着话本,脚步急急地出府去了。
  陆湛目送着他离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平静的脸上慢慢漾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第25章 
  许是天公作美; 陆湛约定见面的前一天还下了一整日的雨,翌日天空却一碧如洗; 晴朗的连一丝云彩都找不到。更为难得的是,这场大雨还削弱了连日来的燥热,灿烂的阳光落在身上也不让人觉得热,反而有一种春意融融的感觉。
  陆湛因雨声一夜未曾睡好,这天起了个大早,见天气晴朗,一颗心才踏踏实实地落了回去。
  青苏端着早膳走进屋里时,陆湛刚换上了一身新裁的衣裳,正侧身对着铜镜查看。青苏忍着笑把从食盒里拿出早膳摆好,提醒道:“主子,该用膳了。”
  闻声; 陆湛微微偏了偏头,却没动; 而是询问道:“这身衣服你觉得怎么样?”
  这句话青苏最近几天少说也听了七八遍; 听得耳朵都快起了茧子; 却又不得不回答:“主子穿这身很好看。”
  这句评价虽然显得干巴巴的; 倒是青苏的真心话。陆湛从未穿过白色的衣服; 这次却一连裁了七八身白色锦袍,试穿时看起来少了几分惯有的疏懒,平添了几分温润。
  ——这幅翩翩公子的模样; 倒是更吸引人目光了。
  青苏其实有点想笑; 陆湛这一副在意外表甚至有点不自信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 看起来不像是递帖子约人的,反而倒像是被约的那个。
  想了想,他低声劝道:“主子,沈小姐倾慕您的话,那无论您穿什么她都会觉得好看的。”
  陆湛整理袖口的手指一顿,方才那点挣扎着想再换一身衣服的纠结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嘴角又浮出了惯常温和的笑意来:“说得也是。”
  见他总算打消了多试几身衣服的打算,青苏心里顿时一松。
  陆湛倒是没留意到他的神态,倒是突然记起了件正事:“交代你的那些东西,你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青苏沉声应了,“全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属下去看过了,那些匠人们弄得很漂亮。”
  陆湛点点头,安了心。
  时间一晃就到了约定的时间,申时初的阳光依旧灿烂,却少了正午的燥热。陆湛刚从马车里走下来就见青枫庄的管事已经候在了门前,他还没来记得说上句话,就听到了一阵轻快的马蹄声。
  陆湛下意识地转过头,看清那缓缓驶来的马车旁缀着的木牌后,他微微抿了抿唇,心底克制不住地生出了点甜意:眼下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小半个时辰,沈晚这么早来,应该也是很想见他的吧?
  顿住步子,陆湛心里生出了点期待。
  然而这点期待很快就成了空,沈府马车的车帘一掀,陆湛下意识想伸手去搀,就见沈川弯着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继而又转身伸出手小心地把沈晚扶下马车。
  陆湛面上的笑意淡了些,默默缩回前伸的手,冷眼看着沈川。
  在军营的多年历练令沈川立刻察觉到了这道满含凉意的视线,他别过头,这才看到陆湛正站在台阶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沈川满头雾水,却还是守礼地问好:“殿下。”
  陆湛轻哼一声就当是应了。
  沈晚看了看两人,隐约觉得陆湛似乎有点情绪不高,犹豫了下,还是插话道:“见过殿下。”
  沈川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陆湛因为沈晚这句平淡的问好而骤然脸色一晴,心里顿时有点莫名其妙起来。
  陆湛却连个余光都没分给他,只是颇有风度地对沈晚示意了下,请她一起进庄子。沈川犹豫了下,却还是尽量降低存在感,小心地跟了上去。
  虽然一早就吩咐了下去,但陆湛毕竟没亲眼看过庄子改造的成果,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想了想,他道:“我有点事情要处理,晚……沈小姐不妨先在凉亭歇歇。”
  沈晚装作没听出他的口误,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陆湛放下心,示意庄子的管事小心伺候着,自己先去看改造成果了。他心里存着事,也没注意到沈晚一直在目送着他,等他人走远了,沈晚环顾了一下四周,隐约觉得周围的景色和上一次过来的时候有哪里不一样。
  但庄子的管事就在旁边,她也不好多问,只得安安静静坐下来。
  沈川也跟着坐到了她的对面。陆湛一走,他就像是换了个人,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见石桌上还摆着几本供人消磨时间的书,沈川没多想就拿起一本随意翻了翻,一张叠好的纸却恰好掉了出来。
  站在他身后角落的管事恰好看到这一幕,一时没控制好神态,露出一个惊愕的表情,沈晚看在眼里不由皱了皱眉。她以为这纸可能是陆湛无意间留下的什么重要东西,刚想阻止沈川,沈川却已经手脚麻利地快她一步将那纸给打开了。
  出乎沈晚预料的,那纸上并没有什么机密,反而写着点语焉不详的短语,什么门口桃树、池子里的锦鲤、墙上的画卷……
  “这是什么?”沈川看了一眼没看明白,小声嘀咕了句。
  沈晚其实也不大明白,但看管事额头上都浮出了层细密的汗珠,她也能隐约猜到这东西应该极为重要。从沈川手里拿过那张纸,沈晚按照之前的褶皱整齐地叠好,又压回了书里:“许是有人落下的。”
  沈川倒也不是真的在意,得了句回答也不再追究到底,转头望向了凉亭之外。青枫庄的景致好是出了名的,凉亭外便是一片湖,沈川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武将,对漂亮的风景倒也静得下心来欣赏。
  他默默欣赏了一会儿,有点疑惑地转头看向庄子管事:“我记得这湖里养了很多锦鲤,怎么就剩两条了?”
  沈晚一愣,突然反应刚刚那种微妙的感觉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了——和上次她应秦宁的邀请来青枫庄时不同,这庄子里无论是种的树木还是摆设的装饰,似乎都开始变得成双成对起来……
  沈晚下意识看了眼桌上的杯子和一旁的凳子,果不其然,上面的花色也都是成对出现的,没有一个落单,也没有一个花色出现两次以上。
  管事的反应也从侧面验证了这点:“沈大人许是、许是看错了……那些锦鲤还是那么多,都在池子里呢。”然而他口中虽然这么说,语气里却满是心虚,眉眼间更带了点焦急。
  想到陆湛不久前突然离去时的模样,沈晚前后一联系险些笑出声来。这庄子的变化是从何而来已经很明显,没发现的时候还没察觉到,眼下再看倒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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