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钱多强忍着怒火深吸了一口气,她对这个男人,真的快要抓狂了。“给我个理由,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正文 第638章
梅心非眼睛一亮,理所当然地说:“我们在一起多好啊,我喜欢我们在一起,你也喜欢的不是吗?”
“不是,不是!”钱多恨恨地说,冷笑一声,转过头来,不再看他,“梅老板,民妇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你挑个府上伶俐的丫头,喂你吃饭,陪你工作,还可以给你当抱枕。慢慢的,你就会知道,不是只有我才能胜任。”
梅心非一脸的疑惑和不解,“为什么,我不喜欢跟别人。”
“你要学会尝试。”钱多苦笑,“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的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已经结束了,你实不该再来打扰我。”
梅心非满眼的着急,“多儿……没有啊,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一直没有当你离开,你就该在梅府,我们同吃同住……”
“那是你自己的想法!”钱多气呼呼的打断他,“梅心非,你罢手吧,我们再像以前那样不可能了,你快点接受现实吧。”
“为什么……为什么?!”梅心非虽然幼稚却也极其难缠,他不可抑制的向前一步,钱多就戒备的往后退一步,保持着两人的距离,梅心非眼睛里的伤更深了,还有深深的不理解,“为什么你一定要逃开我,为什么要拒绝我?为什么一点情义都不见了?多儿……我对你不好吗?我不疼你吗?为什么你现在,这样讨厌我?为什么见了我像见了鬼一样!”
面对梅心非句句沉痛的追问,钱多无力的闭了闭眼,突然抖着肩膀失笑出声,“梅心非呀,你聪明一世,为何独独不懂……老实告诉你,我不是讨厌你,我也承认你对我好,但可惜,那种好不是我要的好。所以,你这么苦苦逼我回去,只会加重我的痛苦,你知道吗?我只有远离你,才会慢慢忘了伤痛,你若真有疼我的心,就从此远离我,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我求你了。”
听着钱多一字一句绝情的话,梅心非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满眼的不可置信和绝望,他努力的抽着气,张了张口,用极其小心的声音,抱着一丝希冀地问:“那么,你告诉我,你要的好,是什么?我会努力的,我会给你的。多儿……求求你告诉我,我可以的……”
“你不可以!”钱多却是不肯给他一点迂回,“梅心非,我要的好,你给不了,你不懂这种感情,所以你永远也给不了。现在明白了吗?我们不再可能有一丝牵绊,你走吧。我不想再说话。”
梅心非轻颤着身子,有点支撑不住的轻轻往后退,碰撞到墙柜上,他依着墙,脆弱的抬起眼,那清滟的大眼睛里,竟不知何时溢上了满满的泪水。
钱多也怔了,望着他泪汪汪的眼睛,竟不知如何是好。她从来没见过他流泪,他似乎永远只会笑盈盈的,永远只会一副清雅无辜的模样,他……也会哭?
气氛僵持着,一个呆怔,一个柔柔弱弱的依着柜子,相对无语。
正文 第639章
忍了好一会儿,钱多终于把理智拉回,努力的收回目光,她长吸了口气,心再度冷却下来,“梅老板,对不住了,我现在已不再是以前的钱多了,也请你不要再感怀,好好回去做自己的事,我会……好好将你放在心底的。”说完这些话,钱多眼睛里也悄悄滑下了一行清泪。
梅心非没有看到她流泪,他双目空洞的放在不知名处,轻颤着双唇,低声呢喃着:“要怎么好好的……做自己的事?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你告诉我,要怎么做……”
钱多失笑,抹去眼角的泪,她换上一副慈爱的微笑,是啊,面前的梅心非,就像是一个舍不下母爱的孩子,他苦苦的来求她,只是因为依赖,因为习惯而已。而她,又怎会让这个误会再重来一次。他失了自己,只会痛一时,可他给自己的,是永远的痛。所以她,就算为了两个孩子,也不会为了他牺牲。
“梅老板,今日我已把知心话讲明,我希望你是个明事理的人。我现下的身份,你实在不方便进进出出,我有相公有孩子,让外人看了,会影响我的名节,希望你能成全。”
梅心非望向她,眼里的清泪簌簌落下,只是顺着长睫滴落在他衣襟,并未在他精美的脸上落下痕迹。
“走吧,至少我们还有回忆在。没有什么割舍不下,好好睡一觉,待他日你回想,一切,都会显得微不足道。”钱多细声劝着。
梅心非依然静静的看着她,一动不动。眼睛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看不懂她。
钱多轻叹了口气,“你不能总是依赖我,想想以前是怎么生活的?回归过去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们,不再有关系了,你这样痴缠,只会给我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我们做夫妻……是不是就可以,可以永远在一起?”梅心非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生生将钱多打了个措手不及。
梅心非凤眼一张,眸中迅速闪起希冀,他激动的奔过来,一把握住钱多的双手,张慌的揉捏着按在胸口,“是吗?对了吗多儿?做夫妻,我们可以做夫妻的……”
“够了!!!”钱多一声嘶吼,同时一把狠狠推开梅心非,觉得不解恨,又接连一下又一下的毫不留情的将他往外推攘,“滚!你滚!神经病!”
梅心非被推攘着,几度被她推倒,一脸的惊恐万状,“多儿……怎么了?多儿……多儿!”在即将跌掉之时,他一把握住她的双臂,苦苦哀求:“多儿……别这样,怎么了?到底又怎么了?我又说错了吗?”
钱多气虚的停止了粗鲁的动作,在他怀里挣扎着,“你这是干什么?你干吗羞辱我!你明明不爱我……”一出口,她再也止不住,痛哭出声。
梅心非慌了,急了,“爱,我爱……”
钱多当头一声霹雳,怔怔的止住了哭声,抬眼,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他明艳的脸,他期盼的脸,在她眼前,这多么……讽刺。傻钱多啊,难道她还要再骗自己么?呵,呵呵……
第680章
一瞬间,她恢复了清醒,眼底埋下慌乱,蒙上一层寒冰,心沉了下去,脸色也开始阴霾。“梅老板,对不起,我们之间是个意外,是个可笑的相识。我已经有相公了,我们不会是夫妻。所以,请断了这个念头吧。”
梅心非错愕的看着她。
“你走吧,一会儿,我相公会回来,他若见到你在我房里,会生我的气。”钱多已彻底恢复了冷静,声音也低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梅心非痛苦的蹙紧了眉,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失望和绝望分不清在他眼睛里,让瞧的人心碎。
钱多不再啰嗦,一把拉开屋门,回头,清冷的看着他,“出去。”
梅心非终于好像再也找不到赖下来的理由,被动的挪动脚步,艰难的一步步往外走。
钱多屏着呼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这个人,也许从此将要各自天涯。
梅心非走到门口,转过身来,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空荡荡的看着她。他明明胸口有千万种疑问,可是现在似乎再也无力去追问。只能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任他怎么努力似乎都再也追不回的女人。
许久,许久,又或许是一瞬间,他们咫尺相望,却似隔着千山万水。
最终,梅心非凄然转身,跨出门去。
风起,他的墨色长发轻飘飞扬。许是月色太凄清,将他的身影映照得似乎要透明,仿佛是夜里的幻影。一出门,他纵身一跃,飞飘至墙头,转过身来,纤尘不染的月白衣袍翩跹,他静静的看着门下边钱多瘦弱的身影,眼中一片凄哀,随后,什么话也没说,再转身飞跃而去。
夜,又恢复了宁静。
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
钱多缓缓垂下眼帘,静默的关上门,转身,气虚的走到桌前,拿起布和针,将银灯剔亮,然后仔细的拿起针,用布头擦去上边的一丝血迹,然后稳坐下来,用泛着白的指,一针一针的缝里来。神情,很安详。豆大的眼泪掉落在布上,她无心去顾。她很想扑在床上痛哭一场,可是找不到哭的理由,她不想再那么脆弱那么可笑,她要继续过她的日子,认真的过。
不要说她太不相信男人,是男人不可靠。
若田野不曾见过韩梦羽和梅心非,他还会不会对她这么上心,会不会对她温柔,这点,她一想就觉得无比揪心,所以她不愿去想,不愿去探讨。
若不是自己那时候太惯着梅心非,便不会让他感觉这么离不开她,他哪里还会追得这么紧?他是需要她的爱?还是只是需要两个人在一起时带给自己的满足感?
这两个男人的爱,不是廉价,是不存在。
今后,她要对自己好一点。必须的。
你何需如此
终于又下雪了,断断续续的,不大不小的,下了两天。
田野说下雪了太冷,路不好走,便没有让孩子们上学。不过钱多不这么想,不能一碰个不好的天就不上学了,但是管家打听后回来说,学堂倒是没有人在。这下好,孩子两个又在漫天雪地的院子里玩开了。
正文 第640章
唉,小孩子们,真不知愁。
坐在门廓下,看着孩子们开心的疯玩,钱多却提不起劲一起疯,若是以前,她早就耐不住了吧,脑子里又回想起在老家时,她像个孩子头一样领着他们干活,玩,认字。虽然那时候觉得满心的不甘心和蠢蠢欲动,但不得不说,她的心情是爽朗的,是明亮的。只是现在,这算什么呢?难道说人一成熟了,就不快乐了?
不,她不否认自己不快乐,说实话,她能这样安于现状,能激流勇退,她都佩服自己。前夜,看着梅心非绝尘而去,她,除了有点心痛,真的就没有舍不下。原来女人心死了,真的很伟大。
其实“放下”,真的不难。
这天田野回来的特别晚,钱多许是心不在焉,也没有特别在意,只道听翠儿说了,这才到前庭,去等他。
天都黑了,田野才在王管家的陪同下披星戴月的回来,衣服上还落了一层雪。
“孩子们呢。”田野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
“在房间里呢,太冷,我叫他们不准出来。”钱多贤惠的帮他取下外袍,把雪抖落,挂在衣架上。
田野没有作声,转身向卧房里走,眉头微皱,眼神有些飘忽。
钱多追了上去,“相公,有什么事吗?”虽然平时她会在下人面前做戏,扮作恩爱夫妻,但看他有心事的样子,她还是由心的担心的。
田野侧首冲她一笑,伸手拉住她的手,“没事。你的手好凉,今天又做针线活了吗?”
“书包才只做了一只。”钱多答着,心里轻轻叹息。
两人说着便走到了卧房门口,田野停下脚步,转身让王管家下去,然后拉紧钱多的手,声音里带着无奈,眼睛里是渴求,“娘子,今晚陪我说说话吧。”
钱多心里一动,但面上也只得装作自然而然,“好啊,我正想问问你们翰林院的事。”
田野眸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一笑,牵着她走进房中。
钱多顺势就在桌子前坐下,摆弄着桌上的茶杯,问:“相公最近办公很忙,不要累着身体才好。”
田野看了她一会儿,也在她身侧坐下,眼睛看了一眼她摸茶杯的手,轻声问:“渴了么?水凉了,叫王成换茶水。”
“不用,我不渴。”钱多收回了手。
田野有点落寞的看着她,然后,忍住了想要握住她的手的冲动,事实上,此时他的心很乱,很难受,很担忧,可是他无法和妻子说。甚至不能在妻子这儿寻求安慰。
从什么时候起,他田野沦落成这样。还以为取得功名后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却不料,事实恰恰相反。怪不得,那时候爹爹正好好的做客却偏偏回乡,只是运气不好,遇上了强贼,命归九天。只恨那时他年纪小,惊吓过度,只顾得逃命了,竟然也没有留意一丝痕迹,恐怕这一生都无法为父和姐姐们报仇,这是他心底永远的痛。
钱多看他愈来愈发的忧伤,心里的担忧更重了,“相公?你怎么了?”
正文 第641章
“哦。”田野回神,抱歉的冲她笑笑,“想起了以前的事,有点难过。”
钱多自然猜到了他肯定想起了那些事,想了几想,终于被怜惜占了上风,伸出手,抱以宽大的胸怀握住了他的手,明显的感觉到,他微微的一颤。“相公,那些事,别再想了,想来也无用,你好好过以后的生活,公婆在天上才能安心。”
田野顺势另只手反压在她手上,眼睛里隐隐地闪亮着希望,“是,我也很想,但是娘子要支持才是。我们是一个家,完整了才能幸福。”
钱多怔了怔,想伸回手又觉得不能晾人太明显,只得干笑了笑,说:“谁说不完整?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一儿一女,多完美。”
田野脸上的希冀渐渐敛成了温和,他自觉的放开手,顺势举过她的脸侧拢起她掉下来的一缕碎发,“娘子今天等我回来,我很开心。等累了吧。”
“还好。”钱多淡淡地说。
“不如就早些睡吧。”田野笑得很谦恭,却让钱多看出来几分苦涩,他站起身来,拉起她的手,低声说:“走吧,我送你回房。”
钱多有点心疼的看着他,“别了,你今天也很累,早些歇下。我回去了。”
田野淡静的看着她,不再坚持。
钱多抱歉的看了他一眼,便垂目向外走去。
两夫妻,这种不咸不淡的关系,令两个人都很失落。
两个人的卧房,只有数步距离,钱多缓步行着,心里惆怅万千,如果是恩爱夫妻,今日定不会让相公一人孤单,但是,她也不能轻易改变自己的坚持啊,只能跟田野在心里说抱歉了。但愿,他能早日摆脱她的困扰。她不是不想安慰他,在她心里田野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只是,越靠近,越不好。
想着心事,她有点失神的踏进自己的门,屋里很暗,她习惯性的关上门就去窗前点灯,然,灯乍亮的一瞬间,她猛的回过头,那纱帐的一角,轻微的抖动了下,虽然只是极其轻微,但是,纱后的暗影,在光晕下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钱多鼻息一热,瞪着眼,压抑地长吸了口气,将心中的激动收回心底,随之,又涌上来一份无力的无奈,轻步向纱帐走过去,当她绕过去,就正正对上了站得直挺挺一脸惶恐的梅心非。
钱多轻笑,“你何需如此。”
梅心非见她未发火,脸上的神情才稍见放松,迟疑着,慢慢的,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来,而他白皙的手掌上,托着一玫不大不小的通体泛光的明珠。
钱多不解。
“这个……是温玉珠。天很冷,我从……很远的地方找来的。”他安静地说着,目光有些胆怯地飘在她脸上,“你的身体很寒,抱着它睡,会温暖很多。”
钱多用了极大的努力压下了胸口的翻涌,抿了抿唇,她没有去接温玉珠,冷淡地说:“谢谢,我不需要,待会儿我相公回屋了,自有他给我暖被。”
正文 第642章
梅心非眼睛里的亮光闪了闪,直率地说:“他不在这里睡。”
钱多眼角跳了跳。
“我知道的,他不与你同睡。”梅心非又说了一遍。
钱多一下子恼了,挥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