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来了叫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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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来了叫我喔-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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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女士你管得很宽,更年期爱幻想你怎么不去演福尔摩斯。”陆允信不耐地扔下电脑起身,路过床时,格外耍脾气地扯了一把被子……遮住小姑娘掉的几根长发。
  陆允信插兜,步伐、表情均为松散。
  明女士被少年怼了一个长句,杵在原地。
  几分钟后,她味道也不闻了,饭也不吃了,蹬蹬蹬下楼抱起手机发动态——天呐,小子竟然吼我了!天呐,他是不是要叛逆了!天呐,幸福来得太突然怎么办嘤……
  吃饭时间,群里在线的人多。
  不减肥成功不改名(霍星叶,楚太太,美甲)艾特她:“恭喜明麻麻。”
  青青柳色(程思青):“羡慕,江渊就是什么事情都唱反调,就期盼他乖一天。”
  “……”
  明女士给霍星叶回复了一个“爱心”,然后回程思青道:“但你家甜甜是真乖,我可想有个这样的女儿,长得巧,嘴会说,成绩也好。”
  “哈哈千金不换,我家甜甜给你们添麻烦了,”程思青说,“主要是担心早恋,以前初中都有宋什么追到家里了,不过你儿子一个班,我很放心哈。”
  明女士回:“哈哈我先吃饭了。”
  明女士拿起筷子,陆允信退掉敲了一个“我”字、接收者是“ajiangtian”的短信,挑起一大口饭塞嘴里。
  程思青在江甜口中是“程女士”,在明瑛口中是“青姐”,在二老口中是事业有成但有矛盾的独女。
  而百科上的词汇是果敢强硬、手腕利落,贴吧和论坛的谈判料可以上升到“狠辣人物”。
  泰香米细长软糯,嚼在口中,陆允信莫名想到抱她的滋味。
  像有只猫爪,温吞地挠心,难受着,快乐着,压抑着,甜着,涩着,百般萦回,百般交集。
  ………
  飓风天一过,南城的冬天就走得快了。
  圣诞节前一天,街边的树上挂起了过年的彩灯,校门口的饰品店和书屋新上了大批贺卡,用彩色塑料纸包装的苹果,以及办活动用的彩喷、缎带……
  一中难得放开两天门禁,秦诗给傅逸挑圣诞礼物,江甜作陪。
  傍晚天沉沉,挨校门近的几家店人多得挤不进去,两人进了稍远的一家,空气通畅,音乐轻缓,秦诗挑着,无意问:“你和陆允信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江甜不确定她的意思,吐舌笑。
  “在一起?没在一起?”秦诗说,“大家可都有眼睛啊……允哥当初是和你在校门口被教导主任抓了吧?肖畅和段段看到的,允哥确实是打车送你回家吧?允哥学神一样的存在去小卖部给你买营养快线,你不喜欢喝菠萝味,马上再跑一趟换成原味,手抓饼不要沙拉酱,又去给你换番茄酱,给你从校门口带米线、带煎饼、带奶茶,”秦诗羡慕,“小吃可都是不重样啊……啧。”
  作者有话要说:
  甜姐儿:哈??
  允哥:噢。
  明瑛:请叫我福尔摩斯。见机行事。护CP到底。明。≧▽≦


第48章 《桥》
  陆允信不喜欢流言; 江甜把“我和他某晚睡在一张床上”压进心里; 视线逡巡琳琅的吊坠:“买营养快线是因为那天我帮他抄了笔记,东郭《师说》疯狂讲解模式; 我手都要断了; 又对菠萝轻微过敏,他换一下不过分吧。”
  “这个情侣的很漂亮; ”江甜给秦诗指; 说,“手抓饼是他没做作业,我没抽他的; 还有奶茶,教导主任巡查我叫他起来……”
  “你信不信就算你什么都没做; 允哥也能因为你让他进座位给你带东西。”秦诗含笑取下来。
  江甜胳膊捣她; 嗔:“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秦诗“呵”一声,“当初说好的喜欢; 说好的咚墙上,说好的叫宝贝,现在人对你好一丢丢,你就忘得一干二净不知道革命任务艰巨。”
  “其实我可以感觉到他对我不一样; ”江甜把手揣进兜里,“就像我和他之间隔了一百步,我的喜欢走了五十步,他的喜欢走了四十九步。”
  “怕早恋影响他保送资格?”
  “我怕; 他不怕,所以我也不怕。”
  饰品店是磨砂瓷砖,江甜睨着两道模糊的影:“其实我有意引过好多次话题,可每次他都像猜得到我要说什么,不动声色转开,加上临近期末,”江甜把手抬到秦诗面前,拇指抵在离小指指尖三分之一的位置,“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点——”
  “有个成语叫自作多情?”一道女音忽地响在江甜和秦诗身后,普通话不标准,嗓音倒清脆。
  江甜和秦诗偏头,正好遇见施未渝和朋友从另一边通道走到吊坠墙前。
  施未渝朋友点头,施未渝状似无意:“明明带点东西就是正常的同学关系,打断你就是没有那方面心思,顶多是同桌接触多一点,不知道某些人哪来的自信东说西说说成喜欢——”
  “开学搭讪没成功,不知道某些人哪来的底气酸。”秦诗学她的阴阳怪气。
  江甜没说话。
  施未渝瞥人一眼,把身前及腰的大卷发撩到耳后,“底气?”她笑,“他拿金牌保送,我拿铜牌二十分降分资格,南一第一次双奖牌,如果这不叫底气,某些人成绩攀在边缘摇摇不稳算底气?”
  “亏别人叫你女神,”秦诗下意识把江甜朝身后护,“知道你施未渝这么牙尖?我知道我坐门边,抬手扔你给陆允信的纸条你记着我了,可你这样说我甜是不是——”
  “允哥谁也不喜欢,大家都追不上都努力不就好了?我就是看不惯有的人逮着点细节非说喜欢——”
  “那也总比你细节都捞不着强——”
  江甜拉秦诗:“走吧走吧。”
  秦诗:“可……”
  “待会有人看到又得乱传了……”
  江甜话没说完,施未渝当着两人的面摸出手机。
  施未渝用嘴型给秦诗说“细节”,按下了陆允信的号码。
  她没开免提,但音量调的最大,狭小的角落里,“嘟嘟”声在四人间响得凝滞又清晰。
  快半分钟,接起。
  “喂?”声线冷淡、熟悉,裹着车水马龙的背景。
  江甜没想和施未渝争什么,可真当陆允信声音响在施未渝电话里,江甜面色仍是不可避免地僵。
  想动,只觉得僵得微微涩。
  秦诗也没想到陆允信会接,一秒,两秒,三秒,怔然间,江甜缓缓朝施未渝扬了一个极似陆允信的刻薄笑,口型:“所以?”
  施未渝楞。
  江甜拉着秦诗头也不回。
  而在她走后,施未渝心跳很乱:“允哥节日快乐,明天刚好周五,那个,那个我哥哥多买了一张演唱会的票,想问你是不是——”
  “没空,还有其他事吗?”
  施未渝还在斟酌,陆允信直接挂了电话。
  ………
  晚上平安夜,临五分钟下晚自习,教室里“嗡嗡嗡”闹成一片。
  男同学不怎么送礼,热络的大多是女生。
  江甜给大部分同学包括施志送了苹果,同学们感谢“吃人嘴软,甜姐儿一米八”,江甜巧应“那确实够软。”
  她回座位,给冯蔚然和沈传一人送了副耳机,这才从桌底搬出个稍稍有灰的纸箱,递给陆允信。
  包装平平无奇,沈传认出logo,眼睛亮:“上半年nextstar系列都是发行当天就脱销,允哥一个什么朋友从美国给他捎过2,允哥自己通宵排到3,就差一个1,甜姐儿你送1会不会太秀啊卧槽……”
  冯蔚然捂胸口:“惨绝人寰惨无人道……”
  陆允信没拆,踢冯蔚然一脚,看向江甜眉梢压笑:“谢了。”
  和先前很多同学说的一样,江甜耳畔蓦地浮出“不过是同桌接触多一点”,莫名起了情绪:“不用谢。”
  下课铃响,她烦闷地抓了抓刘海,埋头做卷子。
  陆允信想摸她头的手刚挪出裤兜,微蹙着眉,又不明所以地放回去……
  第二天圣诞,刚好冯蔚然买彩…票中了一百多,一行人下午放学浩浩荡荡去了校门口的南门老火锅。
  店面大,装潢新,八仙桌,熙来攘往。
  江甜抱作业去晚了,过完马路刚走到招牌下,隔着半透明的玻璃,便看到陆允信和施未渝在说话。
  陆允信双手环胸,施未渝仰面看他,笑靥明媚。
  江甜随着耳机里的音乐摇晃,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进去。
  冯蔚然和沈传坐上座,陆允信坐沈传旁边,一桌除了陆允信身旁的座位刚好坐满。
  江甜走近,陆允信游戏中的人物死掉。
  陆允信等待复活,江甜和秦诗旁边的施志商量:“可不可以换一下,我想挨着秦诗坐,”转而问秦诗,“怎么没和你家傅爷一起。”
  秦诗:“他们一诊忙,老师不放。”
  “你们才是隔着两个街区过得像异地狗。”
  江甜聊天时眉眼弯弯,吐字温柔。
  所有人看向陆允信,陆允信按灭手机,“咔哒”扣桌上,一片安静。
  施志迟疑:“允哥……”
  陆允信置若罔闻。
  施志犹豫着坐过去,江甜和陆允信刚好坐在一张桌子对角线。
  陆允信面色冷清,大家却如坐针毡。
  只有江甜不怕,拉开凉茶拉扣,笑吟吟挑话题:“刚刚我去办公室,东郭说这次期末好像很重要占什么比重。”
  “东郭每次都这么说……”
  锅里热油滚开,热雾升腾,气氛渐渐活络。
  外面暮色向晚,街灯初上,幢影穿梭在店里映着浓墨仕女图的屏风上,人声鼎沸。
  江甜无数次撞上隔壁桌施未渝打量陆允信的目光,仿佛说着“坐很远”“所以呢”的意思……
  她忍不住推了饮料杯,问服务员:“请问一下洗手间怎么走?”
  服务员热情地给她比划方向。
  陆允信注意到她一晚上没怎么伸筷子,一直只夹离最近的紫薯饼和酥肉,抱着喝了三杯椰奶。
  他拿着电量充足的手机,面无表情跟着起身:“前台是不是可以充?”
  服务员带他去,陆允信过屏风,直接转了方向。
  ………
  龙头“哗哗啦啦”。
  冷静一点,再冷静一点,calm……down……
  江甜朝脸上抔了好几把冷水,覆得衣领快浸湿,她扯纸,慢条斯理擦干,对着镜子整理好表情,出去。
  洗手间外是一条走廊,长,宽,安静。
  壁灯灯光在防滑红毯上切出暗黄的轮廓,周遭喧闹好似被隔绝开。
  江甜微垂着头走,几步后,一双熟悉的休闲鞋挡在她鞋前。
  江甜抵牙轻舐,错向盆栽的方向,那双鞋亦向盆栽的方向,江甜错向墙的方向,那双鞋亦跨到墙边,刚好挡在她身前。
  江甜眼睫颤,正要再朝边上一点。
  陆允信揣在兜里的手抬起,修长白净的指自然曲折着,臂横在她脸前,掌心轻轻按住墙面。
  江甜想后退。
  陆允信稍稍侧身,以一种不可抗拒的速度胁迫着她步步后退、脚后跟抵拢墙壁,他另一只手缓缓按在她另一侧颊边:“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江甜推他。
  “好好说话。”
  “陆允信你要去厕所就去厕所不要挡路——”
  “你再动试试……”吐字沉缓。
  江甜身体下滑,陆允信左手下滑,江甜继续下滑,陆允信右手下滑,屈肘处,两人身体的距离从一尺到半尺,停至……一拳。
  来往的客人看一眼,又匆匆离开。
  某人逃脱未遂。
  忽然逼仄的空间里,洗手间熏香、火锅味以及他身上惯有的木质香混在了一起……
  陆允信微绷着下颌线,江甜脸红扑扑。
  两个人身体热烘烘。
  近,真的太近……
  江甜忽地有些喘不过气,她略微侧头,闷闷的嗓音响在安静里。
  起因,经过,再到自己气不过强撑出来的口型“所以”。
  江甜说:“换宋易修给我打电话,我也会接,她是你奥赛班同学,何况还是什么南一双奖牌。”
  陆允信没反应。
  江甜说:“换宋易修拦我说话,我也得说上两句不是,何况还是圣诞节,在一家店碰到了。”
  陆允信喉结动了动。
  江甜说:“我理解,真的理解,所以也没办法说什么,真的,”江甜抬脸望着陆允信,态度格外诚恳,“真的,我很理解,退一万步来讲,就和她说的一样,我不是你女朋友,你也不是我男朋友,我没立场也没理由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陆允信:老婆认真讲道理的样子好可爱,想亲~≧▽≦


第49章 《塔塔尔》
  陆允信食指抵在她唇上; 吻落在她发间。
  轻轻的一触。
  江甜没了声音。
  “这就是你不理我的理由吗……”
  他嗓音低低; 从她发间溢出,一半平缓; 一半隐不住情绪。
  江甜鼻尖忽地微痒:“我知道啊; 很莫名其妙,很无理取闹; 所以我表示理解。”
  “那你可不可以; ”他唇顺着她的发徐徐下移,“理解我,”停在她耳畔。
  刻意压低的声线伴着温热的鼻息; 他想给她说什么,又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犹豫; 像极她问他“可不可以讨厌自己”时; 他藏不了的眼神,也说不出的话。
  一瞬沉默中,陆允信拇指摩挲她的唇; 反反复复。
  他抚得心口燥、眸光邃,想偏头时,江甜却先一步别过脸:“为什么总是要我理解?”她别过话题的痕迹明显:“我不想理解,我只想冷静; 你很讨厌,你可不可以不要和我说话……”
  江甜想挣开,陆允信蓦地腾身,施着点力道; 唇重新落回她发间。
  江甜猜到陆允信可能会给理由,可能会给立场,她有隐秘的小期盼,可又舍不得他不情不愿。
  最后舍不得战胜小期盼,江甜吸鼻子,说不清肺腑的滋味是酸还是涩。
  陆允信收过很多表白和情书,江甜也收过几次表白和情书。
  明明两个人都能自如地拒绝别人,换成彼此,换成相关问题问题时,却千缠百绕,一个不愿逼,一个进不了。
  再次安静中,火锅店外围噪音渐渐放大……
  江甜终于调整好情绪,“如果陆某人不介意,”她微笑,“我已经一周没洗头了。”
  陆允信没放手,“如果江小姐不介意,”他缓缓说,“我才吃了火锅。”
  “……”
  昨晚才洗过头的江小姐皱眉瞪他,一秒,两秒,三秒,倏地偏头咬上他手腕,陆允信怔然,江甜推开他就走。
  越走越快,跑了起来,纤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眼睛黑漆漆,牙印湿漉漉。
  方才一直喝饮料玩手机,几乎没怎么动火锅的陆某人对着空气楞了好一会儿,才垂手,鼻尖好似还萦着她发间的香,他扯扯唇,把有牙印的手轻缓地扣在心口……是他的,小姑娘啊。
  ………
  外面冯蔚然喝了两杯酒,应施未渝的邀,说酒话:“允哥这人你外看他冷,然后了解,就会发现他比你看到的更冷。”
  他“嗝”一下:“没到能力的事情不去碰,到了能力的事情有条不紊,我和船长都说他以后肯定会特别强,因为没感情,太理智,太客观,太清醒,从来果断干脆,不会小心翼翼……”
  “说什么呢?”江甜走近,随口问。
  “允哥。”冯蔚然笑嘻嘻蹦回这一桌。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
  秦诗出去拿快递让大家等等她,陆允信回来,沈传提议开个房间玩游戏,没人有异议。
  五个人一个组,两组十个人,一班这边有六个会,施未渝和二班三个男生加进来。
  沈传和大部分人都开过黑,问唯一没开黑过的甜姐儿:“会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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