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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丫鬟莲心听到屋内的动静,以为是小姐醒了,便敲门问道:“小姐,您醒了吗?”
“嗯。”
“那我马上端水来伺候小姐洗漱。”
“好。”
黎夏回答完,魏子易便要走:“巧巧,那我先出去了。”
黎夏拉住魏子易,“别走,就在这儿。”
“我一早便出现在你的闺房,叫人看见怕是不妥。”
魏子易思想传统保守,觉得自己与巧巧尚未成婚便同房行夫妻之事非常不妥,叫人瞧见了他自己的名声倒不要紧,主要是会委屈了巧巧。
黎夏圈住魏子易的脖子,踮着脚在他嘴唇上碰了碰后,问道:“那昨晚你偷偷进我房间的时候怎没觉得不妥?”
“这……”魏子易说不出话了。
平日里他对巧巧的感情十分克制,觉得每日能站在她背后多看她两眼便足够了,可不止怎么的上药的时候有了肌肤接触后便克制不住了。
特别是那两个吻,勾起了他压抑在心中的男人最本能的欲望,所以他才大着胆子做出了那等出格的事情。
可事情虽然出格,但现在若问他后不后悔,他的答案是死也无悔。
当一个人喜欢对方的时候,会觉得对方的缺点都是可爱的,黎夏也不例外。
她看着魏子易被自己堵得语塞,笑着捏了捏对方的脸蛋,说:“从昨天起你就是我秦巧巧的男人了,是整个秦家的姑爷,请对自己的身份有个正确认知好吗?”
魏子易被黎夏这话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认真道:“巧巧,这、这太草率了,我一定要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娶你过门的,断不能委屈了你。”
听见这话,本来对古代繁复的婚礼没什么兴趣的黎夏,想到原剧情里原主和魏子易的凄惨结局,想到了原主。
原主应该很想与魏子易有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吧,不如就圆两人一个梦。
黎夏搂着魏子易笑道:“好啊,那就挑个良辰吉日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不过是我招你上门。”
魏子易听见这话脸一红,现在的他能将日子过成现在这副模样全亏了巧巧,离了巧巧自己便一无所有,有什么资格提娶巧巧过门。
他握紧黎夏的手道:“巧巧,我实在是太无用了。”
黎夏笑着劝慰道:“子易,衡量一个人是不是无用,不止这些外在条件知道吗?当年你敢于以身涉险将我从绑匪窝里救出来,这一条就让我有足够的理由嫁给你了。”
“巧巧,我发誓我一定会全心全意的对你好,只要我有一点点食言就让我被天打雷劈……”
黎夏没有像古装剧里一样捂住魏子易的嘴,阻止他发誓,反而说道:“记住你今天发的誓,若是你对不起我,就算老天爷不惩罚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其实黎夏是不信这些虚无的誓言的,她认为信这些还不如信自己,但既然魏子易认为发誓能让自己心安一些,那便由着他了。
她喜欢魏子易,就是喜欢他现阶段的样子,并不想让他改变自己的性格与思维来迎合自己。
再说跨越了几千年的思维代沟,又怎么可能轻易改变,只能在潜移默化中互相影响,互相磨合,以及互相包容。
两人正说着话,莲心便端着洗脸水进来了。
她瞧见两人亲密的动作傻了眼,惊的说不出话来,痴痴地问道:“魏……魏公子怎在这儿?小姐、你、你们。”
黎夏见莲心这副模样,笑道:“你不是一直想撮合我和魏公子吗?现在随了你的心愿,怎么还不乐意了?”
秦家上下没一个人不希望秦巧巧和魏子易这对苦命鸳鸯在一起的。
可两年多两人一直没有太多亲密接触,大家都认为秦巧巧被上一段感情伤的太深,不敢再接纳其他人了。
可谁都没想到这冷不丁的两人就走到了一起。
莲心蹲大眼睛反应了好一会儿,激动道:“小姐,你说真的?”
黎夏笑着踮起脚尖亲了魏子易一口,道:“现在信了吧。”
莲心见状扔下手中的铜盆便立马跑了出去。
天啊,她一直惦记的事情居然成真了,而且小姐和魏公子还在她面前亲嘴了,天啊。
莲心心思细腻,平日里也能憋得住事儿,可这件事却根本憋不住,她从房间一出来便告诉了喜云,再由喜云那大嘴巴一传播,没出半个时辰秦府上下全都知晓了。
黎夏和魏子易也理所当然的被秦元鹤和赵惠云问了话。
两位老人激动眼泪直往下掉,叮嘱与祝福的话说个不停,还说要找最好的算命先生为两人择选良辰吉日,再举办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婚礼。
能够得到父母的祝福,黎夏与魏子易心里高兴极了,一整天脸上的笑容都没消失过。
晚膳后,傅温玉拿着两把木剑敲响了黎夏的房门。
“小姐,昨日您说从今日起便跟着在下学习功夫的,在下便立即买了桃木亲手制作了这两柄木剑,小姐您试试看,是否合适吗?若是不合适在下再拿回去改改。”
黎夏接过木剑,发现木剑看着简洁但却不简陋,剑柄上还雕刻的有祥云等花纹,甚至还雕刻的有她的名字。
黎夏不会功夫,平日里看别人舞剑似乎很简单,但拿到了自己手上变成了乱挥,一点章法都没有。
她掂量了一下重量和手柄的手感,点头认可道:“做的不错,感觉蛮适合我的。”
得到认可之后,傅温玉朝黎夏拱手行礼道谢:“那就好,今天时间不早了,功夫就从明日再开始学吧。”
天还未黑,对于黎夏来说时间还早得很,再加上拿着新得来的木剑,有新鲜感,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便道“就现在开始吧,以后你教我功夫的时间就定在晚膳后吧。”
“好的,那咱们便到后院练吧,后院地方空旷些人也少,不会碍着大家做事,也方便施展。”
“行,我听温玉师傅的。”
“还有小姐的着装也不合适,需要穿的干净利落些。”干净利落些,黎夏倒是有经过自己设计改良版的裙装,可那终究是裙装。
她想了一下自己还真没有合适的衣服,便打上了魏子易衣服的主意。魏子易身材清瘦,衣服她穿上估计大不了多少,只是可能会长一点,不过没关系,剪掉就好了。
傅温玉便瞧出了黎夏的心思,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了一套白色的衣裳说道:“在下想到小姐平日里都是裙装,便为小姐准备了一套习武专用衣裳,还望小姐不嫌弃。”
正愁没有合适的衣服,傅温玉便双手奉上了一套,黎夏没有多想赶紧接过来回房间换上了,大小刚刚好,就如同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穿上这身衣服,再绑上一个高马尾,手里握一柄长剑,黎夏觉得自己酷爆了,整个人走路都带风。
然而就带风了不到一刻钟便垮了。
傅温玉教她的第一步是扎马步,扎马步的作用则是练腿力和聚内力。
一开始黎夏还觉得小菜一碟,可傅温玉却让她先坚持半个时辰,大学时期站军姿半个小时都要命了,马步居然要扎一个小时。
黎夏当即便打起了退堂鼓,可这么快就退缩,实在是太没面子也不符合她的个性。
怎么得也得先试试,实在不行再另说,结果没想到她真的坚持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傅温玉教给了她几个活动筋骨的动作,陪她练了几遍之后才开始正式的教学。
傅温玉教给她的是一套动作很简单的剑法,但据傅温玉说这套剑法讲究的就是快狠准,只要能将这三点练习极致,就算是走遍江湖也无对手可破。
黎夏听到这话后对这套剑法感兴趣极了,下定决定要将这套剑法练好。
黎夏本身对新事物的悟性就高,再加上只要是自己想学的东西,就肯花时间下功夫,很快便将这套剑法的十二个招式给记牢了。
记牢之后便是在傅温玉的监督与纠正下不断地重复训练。
转眼三个月过去,黎夏的剑法已经有了非常大的进步,跟傅温玉过招的时候已经能接得住对方的剑了。
黎夏见自己的剑法被认可,心情别提多高兴了,急于向大家展示,三天两头便在府上拉两个护院和自己比拼。
傅温玉见黎夏这么喜欢武功,便道:“小姐,临城最近在筹备着一场比武大赛,是一些习武之人自行举办用来切磋武艺的,小姐您想去看看吗?”
临城就在京城的边上,秦家在临城也开了不少店铺,黎夏对那边也熟悉便答应了。
可就在黎夏临出门前夕,黎夏发现秦府周围最近总能看见同一个面孔,这人就在秦府对面的茶铺坐着,一坐就是一天,视线大多数时候都紧盯着秦府,一遇到人出来便避开视线。
若是心怀不轨的贼也就算了,可偏偏这人穿戴富贵华丽,行为举止也称不上鬼鬼祟祟。
黎夏觉得这其中肯定有问题,便带着傅温玉与许焰两人一同前去茶铺,准备试探一番。
她没有让傅温玉与许焰出手,决定自己先以找茬的方式试试这人。
可没想到这人只回避不还手,而且就算是黎夏故意找茬在先,这人对黎夏的态度也依旧十分恭敬,甚至有点恭敬的过了头。
这就更让黎夏觉得奇怪了。
第117章
“小姐, 在下与小姐无冤无仇, 为何故意找在下的麻烦?”简陋的茶铺里, 穿点富贵的公子哥用恭敬而又谦逊的语气对黎夏说道。
黎夏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人, 这人容貌俊朗, 气度不凡,看似不像是寻常之辈, 可从刚才的交手来看, 对方的功夫绝对是高于她不止一星半点, 但对方却一直没有还手, 也没有生气, 看起来并不似要找秦府麻烦的样子。
可是, 若不想找秦府的麻烦,为何一连七八日都在这个小茶铺中紧盯着秦府的大门?
黎夏十分疑惑却猜不透对方的想法,可若是直接质问对方似乎也不太妥当。
她便笑道:“只是连续多日出门都见公子坐在这儿喝茶, 想必是缘分便想过来打个招呼。”
公子闻言听出黎夏话中的意思, 拱手行礼道:“小姐这打招呼的方式真是别致,在下受教了。不过在下看小姐身手应该是新学武不久,怕误伤小姐便没有回应。”
居然能一眼看穿她是新学不久, 说明这人武功不低,黎夏道:“公子好眼力,刚学了些皮毛就想到处显摆, 所以闹了刚才的乌龙。”
“没事, 小姐没伤着自己就好。”说这话, 公子看向桌上已经喝尽的茶碗:“这家铺子的茶不错, 小姐就住在对面真是好口福,不过今日在下还有事,不能请小姐喝茶了。”
这样的小茶铺京城满大街都是,一壶茶不过三文钱能用什么好茶叶,都是富贵人家当垃圾扔掉的碎末罢了,口感能好得到哪儿去。
几句话的功夫,黎夏已经断定面前这个人有问题,但她不动声色的回答道:“公子既然有事,那下次有缘再聚。”
“那在下便告辞了。”
公子说完便转身离去,与此同时黎夏递了个眼神给许焰,许焰立即心领神会跟了上去。
待两人走后,傅温玉皱着眉说道:“小姐,在下刚刚注意到那人身上所戴的玉佩,图腾很特别,像是王孙贵胄才能佩戴的。”
黎夏听到“王孙贵胄”这个词流露出一丝惊讶。
这两年秦家生意做的不错,没少为朝廷做贡献,哪儿有灾有难秦家都会在第一时间筹集灾难所需的物资运送过去,陛下为了表彰秦家还特意赐了一块牌匾。
除了这份殊荣之外,黎夏还和镖旗将军和周丞相关系甚好,因此京城里不少王孙贵胄和官员都有意与秦家交好,甚至好几位入股了秦家的店铺。
可见过那么多王孙贵胄,黎夏却从来没有见过想刚刚那位公子一样奇怪的。
黎夏纳了闷,心里一整天都惦记着这件事连吃饭都没心思。
秦家现在生意做的大,人际关系也广,一般人不敢得罪秦家,但也树大招风,保不齐就有谁看不惯呢。
在生意场上混,还是万事小心一点。
魏子易见黎夏午膳都只吃了一点点,便到城东头买了黎夏最喜欢的桂花糕,怕黎夏没胃口吃自己劝不动,便找来了康康。
黎夏的脾气就只有康康这个小家伙能治得了。
康康从爹爹手中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黎夏面前,奶声奶气的说道:“娘,给你吃好吃的。”
黎夏看着又长高了一截的小家伙,将他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准备接过糕点,可小家伙却将小手躲开了,他道:“娘,康康喂你。”
黎夏见状露出个微笑,张嘴吃掉康康手里的糕点,摸了摸他的头:“康康真孝顺,来娘亲一口。”
听见娘要亲自己,康康立即将小脸蛋凑了过去,顺势搭在了娘的脖子上撒娇道:“娘,明天你带康康出去玩好不好,娘好久都没有带康康出去玩了,是不是不喜欢康康?”
“康康你这小家伙,娘还不疼你呀,娘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哼,才不是呢,你现在喜欢爹爹了,以前娘经常哄康康睡觉,现在娘都哄爹爹了,每天晚上都和爹爹睡在一起,我要找娘给我讲故事,奶娘还不许。”
康康说着说着便觉得自己十分的委屈,瘪嘴小嘴,开始抹着眼泪,委屈极了。
以前黎夏和魏子易关系平淡,两个人的重心都在康康身上,并且花的时间也多,而现在黎夏和魏子易成了夫妻,并且还是新婚燕尔那种,自然在孩子身上的时间便减少了一些。
小孩子虽然表达能力有限,但思维是很敏感的,他不理解大人们身份转换的康康,只知道爹和娘现在都很多时间不带他玩了,便以为爹娘都没之前那么喜欢自己了。
黎夏听见这话,瞪了魏子易一眼,带着笑意的说道:“这都要怪你爹爹,爹爹不听话这么大人了还要人哄。”
魏子易闻言红了脸,小声的辩解,“我、我没有。”
“娘你看,爹爹还不承认。”康康急着打小报告。
黎夏捏了捏康康的小脸蛋,解释道:“康康,爹爹和我们都是一家人,娘不仅爱你也爱爹爹知道吗?爹爹也是如此爱你也爱娘,所以不要委屈了,明天爹和娘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好!”
“对了,康康你最近都在跟着许叔叔学功夫,学的怎么样了,让娘看看。”
黎夏学了武之后才发现这种事真的要从孩子抓起,便立即安排许焰做了康康的师傅,听许焰说康康筋骨不错,只要能持之以恒在这方面必有造诣。
小孩子都渴望得到父母的表扬,因此表演欲很强,黎夏一说便立即开始了。虽然是小胳膊小腿,武力值不高,但动作倒是很标准。
黎夏看完表扬道:“康康,真棒,那明天咱们出去玩,保护娘和爹的安全就靠康康的了哦。”
“好!康康保护你们。”
一家三口正说着话,派去跟踪茶铺那位公子的许焰回来了。
魏子易性子软,还喜欢多虑,黎夏不想让他担心,便让他带着康康出去了。
待两人离开,黎夏才问道:“什么情况。”
许焰:“我看见那公子进了宁亲王府,便躲在屋顶观察了一会儿,听见他们称呼这人为九爷。”
宁亲王府乃陛下嫡亲兄弟六王爷的府邸,六王爷府上的家眷也是秦家商铺的常客,因此黎夏对这宁亲王府还算熟悉。
在亲王府被下人称为“九爷”。
黎夏琢磨着这个称呼,想起了傅温玉说的话。
先皇育有九子,长子为当今陛下,今年四十六岁,而最小的九子也已经二十有四,但这个年纪这九王爷却还未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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