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孙由由步履踉跄离开福满楼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黑色的盒子。与此同时,镇静剂已经对孙由由体内的百合欢失去了压制的作用,此时孙由由只觉得自己就快要被体内的燥热燃烧,再不尽快给自己降温的话,孙由由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行为。
孙由由记得来栖云城的路上,有经过一处密林,当时隐隐约约听到有流水的声音,想来附近应该是有溪流或者是山泉一类的水源。夜晚的山水凉彻心骨,正是孙由由所需要的。
想着,便飞快地翻身上马,直奔城外而去。
这时虽已是深夜,所幸南华国国富安定,很多地方即便到了夜晚城门也不会关闭。孙由由最终顺利出得城外。
孙由由不知道的是,她前脚策马离开,后脚一道清雅出尘的白衣胜雪的身影便出现在她先前在福满楼待过的天字一号房。来人在房间走了一圈之后,竟然找到仕女图后面暗藏的玄铁暗门。
伸手按下开关,两扇暗黑色的玄铁门应声开启,白色的身影一晃飞身进了里面。
里面的情形,让来人眉头深锁。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那道身影,来人绷紧的神经勉强的得到一瞬间的放松。
准备抽身离去,看了眼地上直挺挺躺着的六具不是尸体却和尸体无异的躯体,来人知道这只怕是她故意这么做的,不取他们的性命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留着意识一点点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坏死腐烂直至死亡。
想到这些,来人轻轻叹了口气:“婧婧,你这么做何必呢?这样的人,留着他们只会给你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话间,宽袖一扬,一阵白色的粉雾无声覆盖到地上六具血肉模糊的躯体之上,只听一阵‘滋啦’的声响,再看那地上,哪里还有那六具躯体的存在?有的只是一滩乌黑色的血水罢了。
检查了一遍密室确定没有留下任何会令人起疑的东西,白色的身影一闪离开了密室。出得外边,看着满桌还没收拾的酒菜,闻着空气中还没散去的淡淡的白色曼陀罗花的香气,北塘诺眼神微眯,一挥手,墙壁上的几个烛台顿时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吹倒,落到地上的瞬间,长长的火舌立刻把铺设在地上的毛毯舔舐着火,不出一会儿功夫房间内火势便蔓延了起来。
等到终于有人发现了起火了,那时火势已经到了不可扑灭的地步,并且同一层的左右相邻的几间客房也不可幸免地被大火侵吞,一时间整个福满楼乱成一团。掌柜的有心救火,无奈火势是越来越大,结果无论他怎么呼天喊地,愣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帮忙。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好好的一座大楼在大火中化为坞尽。
北塘诺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冷冷一笑:“不过是个为虎作伥的帮凶,也不是属于他的物产,没了就没了,何须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见掌柜的始终在大楼前徘徊不肯离开,北塘诺想着他应该是在担心他那姓冯的主子,干脆好心地送他一程,于是一个掌风拍去,顿时大楼上边正在熊熊燃烧的写着‘福满楼’三个大字的牌匾‘呼啦’一下掉了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那掌柜的身上,几乎是眨眼的时间掌柜的就成了一个火人。
掌柜的在那儿大喊大叫着,却怎么都摆脱不了身上的大火。最终倒在地上,被熊熊大火烧成一具焦炭。
做完这些,北塘诺心里惦记着他的婧婧,无心再看下去,身影一晃消失在人群中。
午夜,下起了滂沱大雨,栖云城的城外,一处临水的幽密森林,早就被雨水打湿身的孙由由禁不住体内欲火的焚烧,整个人像条柔若无骨的美人蛇一般匍匐在湿淋淋的草地上,午夜冰凉的雨水打在身上,却依旧浇熄不了身上百合欢发作时引起的燥热,只得不断地扭动着身体,企图借着和地面接触产生的摩擦快感给自己体内的邪火降低温度,哪怕是降低一点点也好。
迷蒙间,孙由由忽然发现树林里那一棵棵大树竟然变成了一个个赤luo着半身的精壮男子,那些男子似乎也瞧见了她,正一脸勾人媚笑地朝她招手,性感无比的声音喊道:“美人过来啊,过来啊!我们大家都是属于你的,只要你过来,要把我们怎么样都行的……”
说着,竟然做出各种撩人的风情万种的动作,抛媚眼儿,飞吻,扭腰什么的,总之成功地让孙由由的思维行为变得不能自主。只见她唇边勾起一抹妖娆无比的笑意,整个人慢慢地从草地上爬起来,迈着摇摇晃晃的步子朝着她眼中看到的那些美男扑过去。
走近,不管三七二十一率先紧紧抱住其中一个美男,小脸对着美男胸肌发达的胸膛便靠了上去,无比享受地磨啊蹭啊。美男身上大块大块的肌肉硌得她脸颊发痛,却舍不得放开,因为只有这样和美男接触,她才会觉得好受一些,浑身上下才不会那么燥热难耐。
磨蹭间,大量的清凉和快感不断地涌入身体里边,孙由由只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有点像踩在云端的感觉,很是飘然欲仙。一条腿忍不住抬起像灵蛇一般缠上她眼中看到的美男的腰际。
孙由由感觉正舒爽,忽然有一双铁臂自背后紧紧地搂住她的双肩,只听耳边一道醇厚动听的男声柔柔地道:“婧婧,别这样,这样下去你只会迷失心智变得不再是你自己……”接着,孙由由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蛮力将自己从面前的美男身边扯开。
分开的一瞬间,孙由由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种欲火烧身燥热难耐的状态,整个人难受得要死,不由地挣扎着想脱离那双铁壁的禁锢。然而,不管她怎么努力,环住她双肩的手臂就像是落地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孙由由恼了,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似乎很快她的人就会被焚烧殆尽。找不到挣脱的缺口,干脆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过身去,抬眸的瞬间,一张绝世风华的俊美脸庞悄无声息的落入眼底。
孙由由眼神迷离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张谪仙人一般的男子脸庞,雨水自他的头顶落下,沿着他的脸颊顺滑而下,竟然勾勒出一种诗情画意,一切显得那么完美无可挑剔。看着那精致如画的眉眼和削瘦完美的下颚,还有那凉薄的双唇,觉得似曾见过,然而似乎少了些什么,一时间想不起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样一个人。
不过孙由由才懒得去想是不是见过,又在哪里见过,现在的她冷不防地面前出现这样一个绝世非凡的美男子,体内百合欢的药力驱使之下,她唯一的想法便是反手回抱着男子的腰身,然后整个人不管不顾地往男子身上贴去,踮起脚尖,深的浅的吻铺天盖地般落到男子的脸上唇上甚至是喉间那专属男人标记的喉结。
“你怎么也是热的?可是,摸起来好舒服……”孙由由喘息之际,忍不住喃喃自语。说话间,嘴唇又对准男子的双唇不自觉地吻了下去。
北塘诺生平第一次和女人靠得如此近,就连呼吸都是相互共享。老实说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是奇妙,带着丝丝微甜和火辣。他一点都不排斥这种感觉,相反的还很喜欢。不过他也很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对象是她。
北塘诺也很清楚她之所以会这么对他,也是因为中了媚毒,变得不由自主。这样的情形,他是应该推开她的,然而他却像是中了什么魔咒一般,无论如何舍不得就此推开她。
眼前的人儿可是他寻找了两世的婧婧啊,数不清有多少个日夜自己是在思念她中度过的,又有多少个午夜梦回,他沉浸在上一世那一年的雪地相遇。对她,他就像是一个瘾君子一般,无可救药地越陷越深!终于,再也回不了头,只能够不断地满世界地寻找她的所在。
如今,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怎么舍得亲手把她从自己的身边推离?他舍不得啊!所以,就让他自私一回,沉沦一次吧。哪怕只是极为短暂的一会会也行!
如是想着,北塘诺忍不住紧了紧搂着她的双手,反被动为主动,深情绻缱地吻住了她的双唇……
只不过接下去情况的发展貌似超脱了北塘诺的想象,对她,他也只是想浅尝辄止她的滋味,然而怀中的人儿却不这么想,在百合欢的驱使下,她早已经欲火难耐,亲吻已经不能满足她的需要,她本能地想索要更多。就在他尝到了也记住了她的滋味,正要停止下来的时候,孙由由自然不依。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就在他对她的禁锢稍微放松的时候,她竟强势地将他整个人扑倒在地,而她的人也完完整整地压在他的身上。趁着他心神稍不集中,一双手挣脱他的双臂,很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一阵乱摸之后,竟然开始扯他的衣服,那狠劲似乎是要把他给活剥生吞了。
“婧婧,别这样啊。”面对这样饿狼本性的孙由由,北塘诺脸上的表情是既心疼又无奈。如果可以,北塘诺也很想不顾一切地就这样和她沉沦缠绵下去,然而他却也很清楚这种情况不应该继续下去。他怕她清醒之后会后悔,也怕会因此带给她不必要的麻烦。
北塘诺这样想着,可惜压在他身上的人儿却一点都不配合,无奈之下,北塘诺只得伸手点了她的昏睡穴。
看着一瞬间倒在他身上,脸上的神情恬静如婴儿一般的人儿,北塘诺眼底蓄满了温柔:“婧婧乖,好好睡一觉,睡醒就没事了。”
☆、第80章:有我在,你不会孤单的!
孙由由原本正觉得自己难受得快要死了,觉得再不对身下的男子做点什么的话,她肯定是会死的。然而,不等她得逞,忽然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孙由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在睡觉,又好像不是,感觉忽冷忽热的,眼前时不时地闪过好多的画面。
有前世自己在现代生活的画面,也有灵魂穿越到古代之后的生活点滴,甚至曾经自己做梦梦到的那个梦境。梦里是一个纯白而无声的世界,冰天雪地里躺着一个男孩,年龄大约十一二岁,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在男孩的身旁,跪坐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长得粉雕玉琢无敌可爱。小女孩守在男孩的旁边,手里似乎握着长形的东西。
不同于上一次,这一次孙由由分明看清小女孩手里握着的是一只通体碧绿的玉笛,长短大小正好和小时候她娘送给她那支一模一样。
孙由由很是惊诧,目光不由地落在那小女孩的脸上,猛然间发现那小女孩的眉眼五官像极了自己,唯一不同的是小女孩的五官还没长开看着很是稚嫩,但是孙由由却看的清清楚楚,小女孩分明就是小时候的自己。
这样的发现让孙由由很是震惊,见小女孩,也就是小时候的自己忽然伸出小手去摸雪地上躺着的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孩的脸庞,嘴里柔柔地说着安慰男孩的话,孙由由的目光顺着小女孩的手落到了男孩的脸上,这一眼孙由由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她竟然也觉得那男孩的五官很是眼熟,像极了她曾经见过的某个人,然而是谁,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孙由由还想多看两眼,或者就会想起来,却不想场景一晃,竟然回到了她五岁的那一年。那一年娘亲苏氏还在,适逢她的生日快到了,苏氏带她上街准备给她定制几套颜色喜庆的新衣。路上经过一个露天的奴隶贩卖交易市场,当时那里似乎在举行规模不小的拍卖活动,人潮涌动很是热闹。
听着外边传来的嘈杂声,她一时好奇便掀开马车的车帘看了出去,这一眼没有看到预期中多热闹好玩的场景,却让她看到了奴隶市场内缩在角落的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岁大的小女孩,穿着又脏又旧的衣服,头上梳着两条小辫子,头发枯黄枯黄的,瘦小得仿佛风大一些都能把她给吹跑。小女孩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竟然抬头给了她一个笑脸,很阳光很灿烂的笑脸。她有些愣住了,想不明白她沦落到那种被人贩卖作奴隶的地步,为何还能拥有这么阳光灿烂的笑容?
也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了,忽然就很希望那小女孩的笑脸可以一直保留。可是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的笑容一直都不会消失了,她是奴隶,万一买她回去的人心肠不好总是虐待她,那样的话她还能继续这么笑吗?答案似乎是不可能。
答案浮上心头的一瞬间,她忽然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让自己成为她的主子。那样的话,小女孩笑脸就可以一直都在,不会有消失不见的一天。
于是,自那一天起,她的身边便多了一个小不点跟班,她依着小不点瘦小的身形,给她取了个名字叫丁香。
是的,丁香!也就是从哪个时候开始,她的人生随处都有这个名字的伴随,哪怕是娘亲苏氏去世之后,继母田氏进门那段最黑暗难熬的时光,那个名字都不曾从她的生命中消失。说实话她很庆幸也很感激一路上不管多么艰难,有人这样对自己不离不弃。
然而,镜头一闪,她忽然就看到当年的那个瘦瘦小小的小女孩长大成了俏姑娘,她看到她最后一次用小时候那种阳光灿烂的微笑跟她说再见,她要她好好保重自己,她说她要先行一步了,以后没有她在的日子,她也一定要幸福要快乐。说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化成一个黑点彻底从她的眼前从她的世界消失不见。
“不!丁香,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知道的,这个世上我就只剩下你这个亲人了,连你都走了,我会很孤单很孤单的……”梦里,孙由由对着丁香的身影消失的方向哭得声嘶力竭。
从未试过的的孤独感几乎要将她的人给吞噬,她在那片黑暗没有光亮的世界,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仿佛茫茫大海一片飘摇无根的浮萍,发出最孤独的呼喊。
孙由由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这样孤独地死去,前世是,今世也是。
哭得累了,迷迷糊糊间,孙由由又陷进了新的梦境中。
不同于先前任何的任何一个梦境,梦中的场景充满了现代的气息。
人迹稀少的柏油马路上,一高一矮,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雨伞的遮挡下蹒跚而行。
“安娜,小贝拉走不动了,小贝拉好饿。”幼嫩的声音来自那身穿便白色连衣长裙的小小人儿,稚嫩的小手紧拽住身边女人那刚好包住臀部的黑色的皮质短裙裙摆,清亮的黑眸流露出太多的渴求。
女人闻声顿住了身形,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不忍和愧疚,然而只是一瞬间,她很快便又恢复常态。女人环目四顾,最后牵着小女孩来到一豪华别墅的雕花铁门前,兀自在小女孩的身边蹲下身子。
这是一个极美的女人,这样冷寂的雨夜也难掩她的国色天香,凹凸有致的窈窕身段很难让人相信她已经有了一个四岁大的女儿。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那双本该是星光璀璨的星眸此时竟然染上了点点死灰。
黑眸对上女儿那瓷娃娃般的可爱稚嫩的小脸庞,女人伸出修长莹白的玉手覆上小女孩的粉嫩的脸颊,轻抚着,双目微不可见地泛起了泪光。
“安娜,小贝拉饿!”小女孩浑然不觉即将来临的厄运,只是觉得今夜妈妈的表情好奇怪,不过,她管不了那么多,因为她的小肚子早就毫不客气地“咕咕”地叫了起来。
女人从手提包中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小女孩,看着她津津有味地享用起来,珠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听到女人抽泣的声音,小女孩吃东西的动作一僵,顿了顿,才颇有些不舍地将吃得只剩下半块的巧克力紧紧地抓在手中,法怯地伸出一只小手为女人擦去眼泪,柔柔细细地道:“安娜不哭,小贝拉已经不饿了,小贝拉不吃巧克力了。”
女人一怔,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