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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晓璐想了想,不信问:“不对呀?如果是一年前购置的葬位,黄宗胜和徐总他们怎么会发现不了有问题?如果是一年前买的,他们肯定不会急于动手。”
“呵呵……哈哈……”帅朗笑了笑,得意地道着:“忘了告诉你了,我花了五百块钱,让管理处把时间改了下,所以他们去查的时候,电脑系统里就成了两个月前的事了,再说他们早被十亿财富冲昏头了,还不知道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没有。别奇怪,我不怕告诉你,那地儿连监控也没有,管理处拿黑钱谁敢吭声,就吭声我也能一推二五六什么也不知道。”
安静了,很安静了,黑黑的车厢里只能看到人影的轮廓,帅朗笑声停了良久,出声又道着:“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说再见的话了?其实一切都可以到此为止了,我们都可以重新开始……对于下午的非礼吗本来需要道歉的,不过你也没吃亏,所以就免了,我知道你打心眼里就没瞧得起我们这号人,其实是相互的,我也一样……再会了。”
“不会。”帅朗摇头道。
“为什么?我以为你一定会的?”邹晓璐道,几分傲气。
“你高估你的魅力了,我们之间缺乏信任基础,还是免了吧。”帅朗说道,缩着头,嘭声关上了车门。
邹晓璐在车里没有动,直看着帅朗大踏着步到了路边,静静地等着,招着拦了辆出租车,上车扬长而去,没有丝毫的留恋。此时,她有一千个一万个心思想拦着,不过偏偏想不到一个能留下他的理由,静默了良久,在黑暗中呆了很长的时间,手机响时才惊省过来,司机的短信来了,是汇报着徐进铤的近况,只是一句让邹晓璐心慌意乱的文字:
邹副总,徐总可能挺不过来了,赶快来省第一人民医院……
……
……
现场,怵目心惊的现场被封锁着,车上的四个人被加护运到急救车上,进行初步的疫情检验后才向医院驶去。为了防止意外,疫情控制中心出动了两台检疫车,从最担心的空气扩散中并没有检验到病菌。公安的技侦部门甚至现场化验了血液,也没有发现重大疫情的症状,那只有一个解释了:毒杀
更直接点,有目标地投毒这个毒投得耍卸镜乃母鋈似咔狭餮蓟褂行奶吐霾√宓拇碳せ鼓芤鹕矸从Γ右窖У囊庖迳辖玻褂猩O瘢还松霞本瘸凳保瞧咔狭餮矸椎奶逑嗫吹盟净纪榷亲哟虿苯拥阈稳萁校荷蝗缢�
最迟调拔来的是省毒物研究所的几位研究员,是必须调拔来的,找不到毒源,连警察的现场勘查都无法进行,来的这拔常和毒物打交道的人就胆大了,车厢内的气体、接触物、甚至空调一样一样检查,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当先一位年纪颇大的才下车卸着口罩面具,对着围上来的技侦和法医讲道:“检验到了有强挥发性的芳烃类化学物质残留,是蓄意投毒。”
“那个不致命呀?”一位法医道,补充着:“不会引起耳鼻眼口流血的症状。”
“那仅仅是载体,毒源在画轴中,我们大致看了一下,这个画轴做了个机关,不展开它是封闭的,一展开轴端就开孔了,强挥发性的芳烃类聚脂就把真正的毒挥发到空气中,窗门封闭的空间中,不中毒是不可能的,印鉴上也有,不过是另外一种……还有,在画层面上也涂有某种致幻物,我们检测到了微粒,这个毒投得很下功夫啊,专杀懂画的人,你要根本不懂不展开细看,拿在手里都没事……”
这位毒物研究员讶异地评论着,摇摇头,奇也怪哉了,似乎在自己的生涯里没有见过这么变态的投毒方式。
又一队警车驶来了,几辆车泊定,车下跳下来位老头,当先一马带着一队警察直驱现场,大喊着:“谁是现场指挥。”
“我我我……”一位中年男举着手报上名来,是南郊分局的副局长,事大了,惊动了不少部门,看样这拔的来头也不小,那老警介绍着:“我是省厅刑事侦察处的郑冠群,这位是沈子昂沈督察……这里我们接手了,简要汇报一下进展……”
“是十八时时五十五我们接到报警,到现场发现了车里躺着四个人,当时以为四具尸体,刚开始怀疑是个疫情,我们通知了检疫部门……后来确定是投毒,中毒的四个人还有呼吸,现在已经被送往医院,报案的是其中一位的司机,车上发现了大量古玩,未鉴定真假,刚刚确定毒源就在画轴里……”分局的这位汇报着,草草地看着对初发现场的摄像,接了几个电话,边看边问着沈子昂道着:“小沈,你有什么看法?”
第25章 衣不如新 人不如故
两天后,省人民第一医院。
医院里总是那么一副忙忙碌碌的景像,匆匆来去的不管是医者,还是患者、家属,都一脸急色或者忧色,唯独在冬青丛边上蹲着的一位闲适地紧,不时看着门厅的方向,不一会儿,出来了,一位帅帅的半大小伙,做贼似地四下看看喊着:“帅朗……”
“没有。”罗少刚摇摇头,凛然道。
“一个都没死?”帅朗愕然再问,不相信了。
“嗯,都活着。”罗少刚点点头,消息确认。
“**……”帅朗痛不欲生,一拍脑门哀叹着:“那快死的就是我了。”
“我倒想告诉你,就怕你知道的太多了,被人‘嚓’这么一下。”帅朗做着割脖子的动作吓唬,那罗少刚翻着白眼不信地道着:“你是小孩**长毛了,越来越屌了。谁吓大的?”
没吓住罗少刚,帅朗一摆手:“你怕死也不能告诉你……赶紧地,去探探确切消息,活到什么程度了,会吃会喝会说了不。”
罗少刚一拍手难为道:“哥哥嗳,不行呀,住院部四层好几个警察,我看着怵。挤了好多人,也不知道哪儿的。无关人员人家警察不让通过。”
“笨死你呀,把你那妞丽丽叫上,找出来的小护士打听打听不就成了……快去。”
帅朗推搡着,催着不大情愿的罗少刚,罗少刚推脱不得,只得电话叫着在外面车上等着的女友,不一会儿相携进去了,开始二探虚实了。
帅朗这心里可就越来越虚了,两天啥都没发生,更邪门的是连报上只言片语的消息也没见着,理论上讲要是死是那么几个老总,好歹这大小报唁电总得有一个吧。嘿,邪了,形势一片大好,啥都没有。
这下子窝在程拐的盗版窝里坐不住了,出来探消息,谁可知道探到了一个他最担心的消息,要是这几个人缓过口气来,那八成自己得咽气了。
这可咋办?帅朗来回踱着步,不时焦虑地拍着手,一副心下无着的样子,正焦虑着,一声脆生生的“帅朗”喊声响起,帅朗机械地一回头,哎呀妈呀被当面的警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拔腿跑。
再一定睛,哎哟妈呀居然是方卉婷,登时喜出望外,恬着脸正要问候一句,却不料方卉婷素面如霜,像不认识一般道着:“还真是你呀?”
“这咋啦?装不认识?”帅朗纳闷了。
“哦,还真不认识。”方卉婷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没来由地冷冰冰地回头就走,这下子扰得帅朗郁闷了,追着方卉婷问着:“咋啦、咋啦,不就几天没打电话,怎么就不认识了……”
“还知道几天没打电话呀?”
“没几天吧,这两天工作忙呗,元旦晚上我都邀你了,你不理我……”
“我忙着加班,你忙着干什么?”
“我也忙着工作呀?马上春检就开始了,很忙的……”
帅朗正编着瞎话,不料方卉婷乍一回头,把话打断了,就见得方卉婷凤眼剜剜,很揶揄地问:“你是挺忙的,元旦前一天,边跟王雪娜在一块忙,还边给我打电话是不是?”
“不会吧?这你都知道?”帅朗吓了一跳,不过马上省得不知道什么地方露馅了,尴尬地站着,赶紧地解释着:“是王老师请我吃饭,吃完饭遛达了一会儿。我啥也没干,真的,不信你问王雪娜。”
“你跟我解释什么?”方卉婷一扬头,瞪上了。
“谁不要脸了?又怎么了?”帅朗迷糊了……
“你说怎么了?你跟沈子昂说什么了?人家妈说我作风有问题,都传我妈耳朵里了……我质问沈子昂,他反倒说我不知道自重……我,我掐死你,又是你胡扯的。”方卉婷越说越气,羞急之下真动手了,帅朗瞬间明白了在医院看方卉婷的随意的一句搅浑水了,赶紧地拉着方卉婷的劝着:“喂喂喂,别别,这儿人多,没人了再打……我又不嫌你作风不好。”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方卉婷抬腿就是一脚。
“哦哟……”帅朗揉着腿躲着,讨好地笑着道:“不是不是,诬蔑,他们诬蔑……咱们情投意合,那存在什么作风问题是不是?”
“和你?情投意合?去死吧你……”方卉婷一剜眼,看来气愤难平,调头就走,帅朗死皮赖脸刚跟上,方卉婷瞬间一停步莫名地说了句:“我妈可知道你什么出身,还有多少案底了……为这事好几天都不跟我说话。”
“啊?你妈也受过刑侦教育?这么快就查出来了。”帅朗一苦脸,这才是最担心的了。
“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方卉婷反身一指,气不自胜,叨叨着:“你电工就电工,编什么电力工程师,你看你像么?还经常跟公安打交道,怕别人不知道你经常当嫌疑人是不是?你就不能活得实在点?非要这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没钱的时候多少还有点人味,现在看里外不像人了,有意思么?”
方卉婷声声如刺、句句如刀,扎得帅朗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登时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想法了,连训数句,方卉婷把自己也气得胸前起伏难平,俩人掺杂不清交往的这半年多来,说没点感觉那假的,甚至于有时候还憧憬过两人世界的生活,只不过所有的憧憬被越来越多的现实不如意击得粉碎,如果这个人的过去勉强可以原谅,可他的现在却是勉强也无法接受的。或者更大的心结上,新年第一天就发现,这货居然同时和另一位女人约会。
相视无言,方卉婷叹了口气,无语了,很失望了。扭头正走,纵是小浪底培养出来的战斗情谊也被他的无耻消磨得丁点不剩了,更何况这样子实在拉不到父母面前。帅朗讷于言辞了,有些事实在解释不出来了。看方卉婷在火头也不敢再死皮赖脸了,却不料乱上添乱的来了,罗少刚得儿得儿奔出来了,一把揪着帅朗喜于形色地说着:“好消息好消息……虽然没死,可和死了差不多,全昏迷着,小护士说,差不多都成植物人了……这叫生不如死……”
帅朗使着眼色,偏偏罗少刚这货办成件事兴奋得不得了,语速飞快,几句就说完了,看到眼色再回头时,几步之外的方卉婷听到了,瞪着眼,回过头来了。帅朗明显觉得形势不对,悄悄摆头示意着,罗少刚心领神会,俩人两个方向,眨眼撒腿就跑。
“站住……”方卉婷拔腿就追帅朗,追了几步大喊着:“再不站住,我喊抓贼了。”
紧跑几步,帅朗生怕方卉婷来真格的,愣生生刹住了,方卉婷上前一把拉着:“你来医院干什么?刚说什么事呢?”
“这个……没说什么事呀?”帅朗穷于应付了。
“中陕高速路四个人中毒,是不是和你有关……对了,肯定和你有关,他们刨的是端木界平的藏金坟。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方卉婷凛然追问着,惊愕了,而且有点吓着了。
方卉婷不客气了,拉着帅朗的胳膊,把不情愿的帅朗直拉着进住院部,几次帅朗不想进去,方卉婷也不客气,直接尖头高跟鞋踹两脚,帅朗倒不怕疼,就怕人多丢人,只得悻悻然跟着进了住院部。
有警察陪同顺利进来了,透过ICU重症监护的病房,能看到全身扣着氧气面罩的两位,另一间,也静静地躺着俩,只看到了其中一位是光头陈健,这些人睁着眼时不管怎么恶,现在闭着眼,说不出的凄凉,看得帅朗心里那叫不是一个滋味,暗暗的那份恻隐之心泛滥着,有点觉得这事办得不地道了,或者,自己就装个懵然无知根本不晓得藏金下落,也不至于到现在这种境地。
更凄惨地还在后头,方卉婷带着帅朗到一间大会务室时,里面的警察正在给家属解释,是这些人挖掘藏金不慎中毒,而那些家属却是叫嚣着埋怨着警察不抓凶手,几位女警分别安慰着家属,一眼扫过,倒有十几位老弱妇儒,尚有位抱着懵懂无知的小孩在流泪的女人,哽咽着泪如断线珠子洒着,不时地抹着眼睛,那孩子不知道谁家的,勾着妈妈的脖子,一个劲地哭,看得帅朗脸上肌肉不自然地扭曲着,那叫一个揪心。
说着,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像是和过去的决别,转身进去了,帅朗却是更揪心,要拦,却嘎然而止,没脸拦了。直看着方卉婷进了医务室,和那对哭着母子一起坐着,抱着孩子,哭着妇人依在方卉婷的肩上,方卉婷轻轻安慰着什么。
帅朗恻然地看着时,蓦地从心底升腾起一团温馨和纯洁的感觉,仿佛看着方卉婷全身闪烁着柔和而圣洁光,仿佛那光亮就纯粹是为了反衬自己的阴暗,让帅朗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匆匆地,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
不过这个让他怦然心动的画面定格在他的脑海里,下楼梯,想想自己的做的,狠狠地朝自己右脸上扇了一耳光。出门厅,又想起了这些哭得昏天黑地的家属,又朝自己的左脸,狠狠来了一耳光。一个定格的场景让帅朗感觉到了自己心底的阴暗和龌龊,比曾经看到香车美女而染指不得的那份自惭形秽还要强烈,强烈到不时地在自己脸上扇着耳光,自己脸上皮粗肉厚,已经很久没有过发红发烫的感觉了。
是啊,不管好人,还是坏人,背后都有这许多无辜的人,端木把自己所遭受的罹难加诸到别人头上,那是个变态,可自己呢?在其中是不是也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帅朗在挣扎着,在给自己的行径找着合适的理由,不过再怎么有力的理由也抵不过那些无辜家属的哭声阵阵、泪水盈盈。
“**,这事不能再干……再干得遭天谴。”
帅朗边走着,边暗暗下了一个决心,平生无数次下过这样立志要做个好人的决心虽然都没实现,可自问虽不是从善如流,可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这一次,着实有点出格得厉害了。
“让开……让开……0246,靠边停车……”
警笛、警车,警示的喇叭声音,喊着罗少刚的车号,帅朗此时刚走到了大院里,一侧头正好看着警车带着车队向医院大门驶来,把正准备倒车的罗少刚给赶得又开回了原地,眨眼警车呼啸而至,还没省过来,医院的保安又列队出来两行十几人,看样是迎接来了,那带头的看帅朗在当中傻站着,挥着撵鸡赶兔一般把帅朗直往一边赶。帅朗正做着好人坏人的心理斗争呢,倒没争执,默默地退过了一边,像这种警车扬威开道的场面,不是有权的领导就是有钱的大佬。
果真是如此,警车停稳熄火,车上下来几位跑腿的秘书样的西装哥,扶着车门迎车上的人,几辆豪车分别下来七八个年纪不等的男女,帅朗的眼睛蓦地睁圆了,个子最高的那位可不是邹晓璐是谁,可没想到在这儿碰着,赶紧地往后缩,躲开了这行人的视线。当先的一位,看着和徐进铤那**样子有点相像,冷不丁一吃惊让帅朗又往后躲了躲,其实也不用躲,这行人的眼光根本没有斜视,对列队的保安,开道的公安,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