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趁早断了这些人的念头。
双手抱胸,林媛在这两群人中间的空隙里来回踱步,只有十四岁的她,身高竟是跟那些普通女子们差不多高了,而她清丽的身影混在这些人当中,甚是夺目,看得夏征眼睛发亮,春心大动。
只听她道:“我看到有人目光里似乎有敌意?呵呵,你们不用如此,因为,我要找的人必须得是极为优秀之人,就算你是所有人当中表现最优异的人,但是只要你不符合我的要求,我一样不会用你。正所谓,优中取优,大不了你们这些人我全都不用,再去寻一群人罢了。”
脚步停下,林媛抬起笑得明艳的小脸儿,十分可人:“反正我这酒楼不着急开张,我一点儿也不嫌费事。不过嘛,若是你们表现的不好,那这高于旁人三倍的工钱可就没有了,我敢跟你们保证,放眼整个京城,你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待遇!”
她这话说得倒是对的,在场所有人立即斗志昂扬干劲十足,对身边的人也没有敌意了,相反还有不少处的好的人紧紧地抓住各自的手相互鼓励着,一起将这份儿工拿下。
看着大家这个样子,林媛心中欣慰,回到桌边对银杏招招手:“银杏,这些姑娘们就交给你了,一个月的时间,务必将她们都给我训练成我要求的样子。”
银杏福了福,点头应下。
这些天,林媛她们跟着常嬷嬷学规矩,银杏和水仙也没有闲着,林媛早就想好了要在酒楼里添置一些年轻女子做司仪,所以就按照前世的司仪标准严格要求银杏和水仙。两人之中,银杏学得最是认真,现在她的一举一动完全就是林媛心目中想要的模样,将这些女子交给银杏来训练,她也放心。
至于那些小伙子们,因为是跑堂和上菜的,首先就需要有极好的体力,再就是嘴巴要甜,若是遇到了个刁钻顾客,他们得懂得随机应变才行。
而这样的事,自然是交给冬青去办最稳妥了。
“冬青,这些人就交给你了,一个月以后,我可要看到他们个个都跟你一样嘴皮子溜得能跑马车才行!”
笑着看向冬青,林媛果然见到冬青一脸错愕的模样,心中好笑。
夏征好笑摇头,怪不得林媛这几天总是贼兮兮地看着冬青,敢情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虽然有些意外,不过冬青对这个差事还是十分喜欢的,赶紧答应了下来,刚张嘴要显摆嘴皮子功夫呢,就被林媛适时地制止了。
“各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现在尽管提出来。”看向大堂里跃跃欲试的男女们,林媛朗声问道。
只见大家各自看了看,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被几个小姑娘簇拥着推到了前边,她干笑了一声,硬着头皮将大家都关心的问题说了出来:“东家,我们还想问问,若是一个月以后不能满足您的要求,那我们是不是就只能离开了?能不能做些别的工?”
她的话刚说完,旁边一个小姑娘就接道:“是啊,东家,就算没有三倍工钱也行,只要让我们留在怡然居就好了。”
“对啊对啊,我好不容易进了京城做工,可不想再回农村里去了。”一个小姑娘坚定地举着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做工了。
“我,我也不想回去了。若是再回去,我大哥大嫂肯定会逼着我嫁人的。”之前说不要三倍工钱的那个小姑娘面色犯难地嘀咕了一句。
林媛蹙眉看着眼前这些女子,她们都在十五岁左右,正是在家中说亲的年纪,若不是被她的招工启事吸引了来,现在真的全都留在家里等着嫁人呢!
不过,看她们的模样,应该是不想那么早嫁人,不然也不会来这里了。
虽然林媛不赞成早婚,但是她这里也不是开慈善堂的,她毕竟是要开门做生意的,若是养这么多闲人,那她的洞天也要变成之前的怡然居了。
蹙了蹙眉,林媛道:“各位安静,我知道你们都很希望得到这份工,不过,我很抱歉,若是不能满足我的要求,我真的不能留下你们。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还希望各位都能好好学习,认真练习,我希望一个月以后,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满足我的要求,留在洞天。”
一片唏嘘声中,林媛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大家惊喜不已。
“当然,因为要训练,我们会耽误大家一个月的时间,所以,若是将来你们不能留下来,我都会付一两银子作为这一个月给你们的工钱,不会让你们这一个月里白白浪费时间的。”
不用做工还能有一两银子拿?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媛,仿佛这个笑意盈盈的小姑娘就是财神爷派下来的散财童女。但是,这样的好事是真的吗?别说那三倍工钱了,就是这一个月一两银子也比京城里一般的用工地方多了呢!
不少人想到了之前听到的消息,说是这个小姑娘是前不久才从外地来的,她不会是不懂京城的行情才这样漫天开价的吧?大家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静静喝茶的夏征身上,他可是将军府的二公子,他应该清楚地吧!
而众人眼中的夏征,此时却是若无其事笑意盈盈地喝着茶,完全没有要反驳林媛的意思,好像她刚刚说的那句话完全没有问题似的。
见两人都这个样子,大家心中的疑虑顿时消失,欢天喜地地感谢起林媛来。
看着大家这个样子,林媛咂咂舌,笑着坐回到椅子里,直到银杏和冬青将他们都各自带到了楼上雅间开始训练了,才有些心痛地叹了口气。
噗!
☆、128 免费(三更)
夏征一口茶水堵在嗓子眼儿,差点笑得背过气去,抬手在林媛额头敲了敲,戏谑道:“怎么,这会儿知道心疼了?刚刚那豪气万丈狂撒银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损失多少银子呢!”
林媛一巴掌拍开他敲着自己额头的手,嘟嘴沮丧道:“一两银子其实不多啊,可是,我担心的是这些人如果全都不符合我的要求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要再去寻一批人?若是下一批人还是不符合要求又该如何?我总不能一直这样一两一两地往外散吧?这可真是个无底洞了啊!”
当然是个无底洞了啊!
夏征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笑道:“傻瓜,你怎么不反过来想想?”
反过来?林媛眨着眼睛看着他。
夏征被她这懵懂的眼神戳到了心底,笑容也更加柔软了:“选中了就是三倍工钱,选不中就只有一两,一边是每个月都有六两工钱,一边是只能拿一次的一两工钱,就算是傻子也会选前者了啊!你就放心吧,他们定然会好好练习的,而且,我敢保证,这批人里你应该淘汰不了几个人。”
林媛眨眨眼睛,轻轻点头,好像真的就是这个理儿。
可是,还不等她开口说话,一直站在身边的肖掌柜突然开口了:“东家啊,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啊?”
林媛还在心疼自己之前说的那些银子,不甚在意地点点头:“肖掌柜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
“是。”
肖掌柜点点头,连连啧啧几声道:“东家啊,不是我多嘴啊,您看您这还没开张呢,就要给他们一个月三倍的工钱,别说是京城了,就算是别的地方也没有这么高的工钱啊!还有啊,东家招来那些姑娘们是打算干什么的?难道你要让她们去端菜跑堂?这些姑娘们哪里干得了那些活儿啊!不能端菜跑堂,难道是要给来喝酒的客官们倒酒的?哎呀呀,东家啊,万万不可,咱们这怡然居可是酒楼,不是青楼啊,那让女子倒酒劝酒的活计都是青楼女子才干的,咱们可不能做这种事啊!”
肖掌柜还在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念叨得林媛只觉得耳根子都要疼了,她有些难受地揉了揉耳朵,十分怀疑眼前这个巴拉巴拉不住嘴的老先生其实是冬青易容了的模样。
扯了扯夏征的衣袖,林媛小声嘀咕道:“你确实这肖掌柜不是冬青的爹?”
夏征噗地一声憋住了笑,喉头十分可疑地动了动,坚定摇头,认真严肃地说道:“不是。”
林媛撇撇嘴,暗自摇头:“那得赶紧让冬青把这个毛病改了,不然等他老了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真的是很讨人烦啊!
之前林媛还只是想着把肖掌柜辞退,但是现在她是恨不得立刻马上就辞退了他了,这样迂腐的掌柜她可不能留在自己的洞天里。
“肖掌柜。”林媛揉揉发疼的耳朵,趁着肖掌柜咽口水的空档赶紧打断了他:“肖掌柜啊,您先歇会儿,让我说两句成吗?”
肖掌柜伸伸脖子咽了口唾沫,抬手将嘴角的唾沫星子擦干净,点头道:“东家有话请直说,我洗耳恭听。”
林媛干笑两声点点头,直觉此人不应该做掌柜的,应该去私塾做教书先生,连孟良冬都没有他这么迂腐。
“肖掌柜啊,你说的对,我们是开酒楼的,不是开慈善堂的,所以我们就应该以挣钱为主。但是,挣钱也不能亏待了我们的伙计,毕竟这一个酒楼不是单独靠着一个东家一个掌柜就能开起来的。最重要的,一个是伙计们的服务,一个就是大厨们的厨艺。只有这样才能留下顾客,让顾客们愿意来我们的酒楼。”
顿了顿,她也没有给肖掌柜反驳的机会,继续道:“至于那些姑娘们,我自然有我自己的用处,但是请你放心,这些姑娘们都是我精挑细选留下的,自然不会舍得让她们去伺候那些来吃饭的臭男人们的。”
啧啧,听到“臭男人”三个字,一旁的夏征忍不住呲了呲牙,默默地抬起袖子来闻了闻:一点儿也不臭。
说完,林媛看向肖掌柜,笑得可爱:“肖掌柜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肖掌柜咂咂嘴,哪里还敢再说什么?若是再说的话,岂不是连自己也要被叫做臭男人了?他赶紧摇了摇头,默不作声了。
林媛勾勾唇,回过头来看向夏征道:“这里以前的那些桌椅呢?该换的换掉,旧了的带了毛刺儿的那些也都不要了,还有,这些帐曼窗帘也都换掉,颜色太过昏暗,我们这是酒楼不是义庄,把颜色弄得这么黯淡做什么?”
“哎哎。”夏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赶紧开口拦住她:“什么义庄啊,别瞎说!”
林媛撇撇嘴,虽然自己说的不好听,但是她说的的确是真的,这怡然居里的窗帘不是灰色的就是青色的,一点儿情调都没有,来这里吃饭的人多是有钱人,她是想让人们留下不走的,不是赶他们赶紧走的,当然不想用这么暗的颜色了!
“行了行了,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啦。”林媛无所谓地摆摆手:“把这些窗帘都换掉,还有桌子上以后也要做好看的桌布。”
早已听得目瞪口呆的肖掌柜愣愣开口道:“都要桌布吗?大堂也用?”
“当然!”林媛回头:“不仅是大堂里,还有这里,这里,也要放上几张桌子和长条椅子,哦对了,最好再放些茶水和糕点,以后咱们酒楼里若是客满了,就让顾客在这里等着,省得让他们去了别的酒楼里。”
顺着林媛的手看向门口那个空地,肖掌柜默默地擦了擦汗水:“这里?那是要怎么收费呢?”
“收费?”林媛瞪大了眼睛,震惊道:“我有说过收费吗?当然是免费供应了,你让顾客们在这里等着,难道不该提供便利服务吗?若是收费的话,那些人早就去别的地方等着了。”
肖掌柜犯了难:“若是不收费,那我们岂不是要损失很多?”
林媛竖起一根手指头慢慢摇了摇:“不会的,怎么会有损失呢?我们这样做是为了留住顾客,只要留住了顾客,我们就用几块糕点赚回了更多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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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账簿(一更)
肖掌柜蹙蹙眉头,显然还是不甚明白这个道理。
林媛无奈地摇摇头,示意肖掌柜去房中把账簿拿过来她看看。
看着肖掌柜蹒跚着步子往三楼爬,林媛又是无语又是同情,对夏征道:“你再给我找个新的掌柜吧,这个肖掌柜实在是……”
夏征点头:“我就知道你不会看上这个迂腐的老头儿的,放心吧,我已经给你找到了合适的人,等他交接好了手里的活儿,最多半个月就来了。”
林媛歪了歪头,看着夏征这笑得贼兮兮的模样,总觉得他说的“合适的人”有些玄机。
不一会儿,肖掌柜已经抱着两大本账簿下来了,直到走近了林媛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两本账簿,而是三本。因为第三本跟其它两本相比实在是薄得很,所以远远看起来就跟两本似的了。
“东家,这些就是咱们怡然居这些年的所有账目,还请您过目。”肖掌柜用手在账簿上拍了拍,拍出了一层扑扑的尘土,呛得两人连连往后退。
林媛用袖子捂住口鼻,秀美的眉头高高挑起,这怡然居怎么说也得有三四年了吧,怎么就只有三本账簿?这也太少了吧!
“肖掌柜,你确定这就是全部的账簿?”
肖掌柜似是感觉到了林媛心中的疑问,不由得老脸通红:“真,真的就只有这些。这几年的账簿都在这里了,没有放到别处。”
林媛狐疑地看着眼前的账簿,不禁摇头,不过看着肖掌柜这窘迫的样子还是相信了,伸手拿过第一本翻了翻,眉头蹙得更紧了。
“怎么都是出账?”暗自嘀咕了一句,再翻开第二本看,依然还是出账。
一旁的夏征突然咳嗽了一声,起身走到了一旁。
林媛正想着账簿的事没有在意他的反常,将最后一本也是最薄的那本账簿打开来看时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两本大大的厚厚的账簿全都是出账,最后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才是入账。
这出账入账的对比也太明显了吧!
“这到底是在怎么回事?”林媛抬起头来看着肖掌柜,将那几本账簿扔回到桌子上,虽然这怡然居以前不是她手里的酒楼,但是怎么说也是她未来大伯哥的,账目这样混乱,她怎么着也得过问一下。
肖掌柜尴尬地笑了笑,眼神闪烁,含糊其辞。
林媛又是气又是急,若不是这肖掌柜比林家信岁数都大了,她真的要好好质问一番,怎么说他也是一店掌柜,账目的事他怎么会不清楚?
“账房先生在哪里?你让他来吧!”
忍了半晌,林媛终究是不好对肖掌柜这个老人说什么难听的话,只让他将账房先生找来问问清楚。 却不想,竟是连账房先生也没有!
“怎么连账房先生都没有?”林媛急得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肖掌柜支支吾吾道:“之前是有的。不过,不过后来没了。那个,夏大公子说,咱们酒楼不怎么挣钱,账房先生留着也是摆设,还不如不用。然后,这些账就由我管着了。”
怪不得会这样混乱!
林媛忍不住扶额,可是就算肖掌柜不是专业的账房先生,也不能把账目记成这个样子吧!
忍不住摇摇头,林媛这才察觉到夏征的异样,秀眉微蹙:“你怎么了?”
在不远处来回转悠的夏征身子一僵,嘿嘿一笑,只好又硬着头皮回来了:“那个,这个账目的事吧,你也别怪肖掌柜了,的确是大哥这样吩咐的。”
林媛挑眉,重新拿到账本的手也缩了回来,看来这夏征是知道其中的所有事的啊!
“那我也不问他了,你就跟我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