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言,听话的坐回床。
她拿着托盘到他身边,很自然的去抬手想去解他的衣裳,顿时吓了他一跳。
“如玉,不是擦手上的伤吗?”那日他手臂上也受了轻伤,他以为她是要给他的手擦药。
她怔了怔,好笑的摇摇头,反而觉得他是在大惊小怪,“当然不是,我是要去你腰上的伤换药。”催促道,“快点,你自己把衣裳脱了吧。”
“脱、脱/衣裳?”符墨结结巴巴的道,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如玉要给他腰上擦药?这、这他不是在做梦吧?!
她莫名,“不脱/掉上面的衣裳怎么给你换药?……赶紧啊别磨蹭,给你换了药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他的脸闪过一丝红晕,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推辞道,“如玉,这药我还是自己来吧,我自己也行的……”
“你的伤在后背,自己怎么擦?”她皱起眉,“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难为情的……你昏迷那两日都是我帮你换药的,不然你以为你身上的衣裳都是谁帮你换的?”
甚么?!符墨脸轰的一声血液直往上涌,第一次目瞪口呆得说不出话来。他昏迷的时候,是她帮他擦了药,还换了衣裳?!
那他岂不是已经被她看……
想到这他又红了脸,心里又不可抑制的冒出一个个小泡泡,欢快的得像是飞上了天。如玉对他真好……
……当然黑化了的符大人不会像以前那样扭扭捏捏了。震惊过后,他长叹一声——当时他怎么是昏迷着的呢!唉!
不过当下还有机会。他有些屏息的解了衣带,一件件的脱下外衫,露出小麦色的上身,竟紧张浑身得绷紧了。
宁如玉却没他心里那么多念头,见他终于脱了,解开他的绷带,转头倒出药酒于手上,涂在他的伤口处揉了揉,用力的按摩,低头边揉边问他:“怎么了,疼不疼?”
他感受着背上传来柔软的触觉,她的小手软软的,像是一只轻盈的白鸽不停地在他背上跳跃,简直要上了云端,“不疼,一点都不疼!”这是他经历过的最美妙的一次受伤!
宁如玉快速的擦了药,换了布巾给他包扎好伤口,把剩下的药酒放回盘子里,“大晚上的看书对眼睛不好,你少看些,早些休息吧。”
此时的符墨还沉醉在佳人的温柔乡里,这会听了她的话才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出声道,“如玉,你别走…”
“?”她疑惑的看向他。
他轻咳一声,拍了拍床边,“我们说会话吧。”
她想了想,依言坐了下来,看向他:“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有。”
她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竟然真这么说,不禁有些紧张起来。难道他的毒要发作了?“你身子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
他有些好笑的拍了拍她的手,“别紧张,不是我的伤。”
“不是伤,你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她有些懵。
“这里不舒服。”他摸着心口道,“你这几天为了我的伤一直忙来忙去,它可心疼了。你说舒不舒服?”
“你真是……”她瞪目,好一会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白了他一眼。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郑重的亲了亲,眼内饱含深情,“这几天辛苦你了。”
她笑了笑,摇摇头,“你是为了我受伤的,我做甚么都是应该的。”她低下头看着十指相扣的手,“我只希望你能尽快好起来……符墨,我们一定找到解药的,对不对?”
“别担心,我会没事的。”他抚上她的脸,深深地看进她的眼。他这才知晓,原来她这几天口上甚么都不说,却一直在为他的伤担心。他心疼的蹙了蹙眉,俯身吻上她。深入她的口中,吮吸,温柔地与她的舌尖缠绵。
过了好一会,他喘息着松开她,认真道:“我说过要永远陪着你的。所以我们一定能找到解药的。”
第107章 黑衣人?
自从那日宁如玉帮他换过药后; 她就觉得似乎有什么变了。
符大人的脸皮一下子厚了起来,每次给他换药时,不是趁机抹一把小腰,就是趁她不备时偷个香吻;就连喝药的时候竟也不安分了,非说要她喂他才行; 不然就不吃!
她气得直瞪眼,与他对视半刻; 只见对方直直的看着她,就是一副“你不喂我就不吃”的模样。她瞪他; “符大人的脸皮甚么时候竟这么厚了?”
谁知他的回答差点没把她气坏。他的原话是; 他都已经被她看光了; 自然要她负责。
“……”大人你还能不能再幼稚些?
不过最后大多都是她妥协了。她板着脸端起药面无表情地勺了一勺伸到他前面,“大人; 请喝吧!”他假装听不懂她话里的嘲意与不满; 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张口含了; 眼眸却一直含情脉脉地盯着她。
“……”
有次他又在房里缠着她要亲自喂药时,符大人和符夫人刚好过来想看看他的伤。于是就恰好被他们撞了个正着。
宁如玉当下就愣住了; 待反应过来; 顿时羞得脸红到了脖子根。而作为始作俑者的符大人只是微微怔了怔; 脸上倒没什么表情。
符夫人乐呵呵地朝他们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关上了门出去。他们都是开明的父母,这段时间这两小口子的感情她看在眼内,心是如明镜透澈。其实她心里也很是喜欢宁如玉的爽朗性子; 且经过她这段日子对符墨的照顾,他们心里早已认可了他们两个的事。
待符大人他们走后,宁如玉捂住了脸□□一声。想到事情缘由,她瞪了一旁的他一眼,气得半天都不愿与他说话。符大人这会明白自己这会是闯了祸,发了誓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哄了她许久才终于让她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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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午,符墨正在房里盯着桌上的三幅藏宝图时而蹙眉时而敲手指。感觉自己的伤好了许多后,他就问符捕头拿了藏宝图开始研究其中的奥妙,一看就是一整天,有时候忙得连吃饭都顾不上。
宁如玉说了他好几次,他嘴上应了,但下一次还是会忘记。
符捕头告诉他,宝藏所在处十分的隐蔽,要想进去,必须要经过一个八门金锁阵所谓八门金锁阵,就是按遁甲分成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里面机关重重,险象环生,犹如一个迷宫,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命丧其中。
据他所说,藏宝图上隐藏着破解八门金锁阵之法。
但他已经废寝忘食的看了两日,画上每一座山川河流的脉路都看得能背出来了,却仍没有一点发现。八门金锁阵的破解之法,到底在哪?
他正想得入了神,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起身去开了门一看,原来是杜润祺和左修任来了。
“符大人。”左修任拱手与他打招呼,“你的伤势如今如何了?”
符墨笑了笑道,“已经好多了,多谢左堂主的关心。”
左修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们罗山派特制的山乌散,虽不能解你身上的毒,但能暂时抑制毒性,希望对大人的伤有用。”
他感激的拱手道:“多谢左堂主,符某感谢不尽。”
杜润祺把药箱放在桌面上,“我帮你把把脉,看看你最近的身子状况怎么样了。”说着给他把了脉,末了,蹙了蹙眉,“身上的伤是好得差不多了,砧骨毒也抑制得很好,但是……你身子还有些虚,是不是最近太过劳累了?”
宁如玉无奈的道:“可不是,他这几天一直在研究这个藏宝图都快入了迷,怎么也说不听……”
“这可不好。”杜润祺皱了皱眉,不赞同的道,“你的身子还是有些虚弱,一旦毒性发作,对你的身子会造成很大的伤害。这样吧,藏宝图我先收好,待你什么时候好了我再还给你吧。”
说着不顾他反对,把藏宝图卷了起来收进袖中,叮嘱他道,“你的穴道我已经用银针封住了,切记断不能强行使用内力,否则会气血攻心,毒性会立即吞噬你的心脉。”说完看向宁如玉,“宁姑娘,符墨就辛苦你继续照顾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将他们送到门边,“我会的,那我就不送了。杜神医,左堂主慢走。”
左修任瞥了里面的符墨一眼,拱拱手,与杜润祺一道离开。
待他们走后,符墨叹息一声,“算了,我还是去看书吧。”
她好气地嗔了他一眼,“你就先别操心藏宝图的事了,还有符伯父在呢,你先养好自己的身子再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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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宁如玉把中药端给符墨喝了后,回到房里,收拾了一番睡去。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她一下子惊醒了,睁开了眼。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吵?
她急忙穿好衣裳,提着灯笼出了门。循着喧闹声到了院子,发现院子里灯火通明,众人都围在院子里,神色紧张凝重,不知在说些什么。
她看见符捕头、杜神医、洛安他们都在,忙走上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杜神医神色凝重,“刚刚我房里来了个黑衣人。宁姑娘,你房里有没有什么不妥?”
黑衣人?她睡意一下子没了,“没有,我房里没有。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府里怎么会有黑衣人呢?”
“当时我正在房里睡觉,便听到有翻东西的声音,一睁眼就发现有个黑衣人在我房里的书架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我便与他打了起来,没想到那人的武功不低,竟让他给逃了,实在可恶!”
她惊讶,“他要找甚么东西?”
“我也不知晓。”他摇摇头,“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一点。”这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深夜潜入他房里是想找什么?
他费劲地想了想,他房里只有各种各样的药。难道他是来找什么药不成?
“算了那个先不管了,你有没有受伤?”符捕头问他。
“我没有受伤。不过那黑衣人肩上倒被我刺了一剑,相信他下次不敢再贸然来了。”
“你没受伤就好。”符捕头沉吟一下,“那黑衣人今夜应是不会再回来了,夜已深,大家都累了一天,你们先回去,有什么明日再说罢。……今晚守夜的人加紧警惕,有什么事一定要立即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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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宁如玉送饭给符墨时,心里还挂念着昨晚黑衣人夜闯一事,不禁道:“你说那黑衣人去杜神医房里是要找什么东西呢?”为什么那么多人的房间他都不闯,却偏偏去了他的房间。
符墨道:“杜神医房里可都是宝,什么毒/药解药应有尽有。这事实在蹊跷,但……除非黑衣人再来,否则很难查出来。”
“说的也是。”
“父亲已经加强了防守,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他安慰道。
她压下内心的担心,无奈的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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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后,府里加强了防守,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黑衣人偷潜进来的事。
符捕头和杜神医却忙了起来。他们还一直在追查盟主管事的事。这几天他们再一次去了盘洛城的盟主府上,还暗中讯问了以前在盟主府的下人,但们都以为管事也在那场大火中死去了,而且自那场大火后,谁都没有再见过管事。
杜神医猜测过,也许管事知晓当年大火的真相,诈死是为了躲避许彪,怕他杀人灭口。但现在许彪都已经死了,他为甚么还要躲下去呢?
从盟主府出来后,他们毫无头绪。想要找一个八年前诈死的人,谈何容易?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将此事搁下,回了裕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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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杜神医给符墨开的药用完了,宁如玉拿了药方子准备出门去药铺抓药。街上十分的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她转过一条街,远远看见一家药铺,心一喜,正准备过去。突然眼尖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藏青色的衣衫,从药铺里慢慢的走出来。他怎么会在这里?她心里正疑惑,本想上前打个招呼,却没想他走得极快,一眨眼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了。
她进了药铺,环视一圈,几个药堂弟子正在埋头干着活,把方子递给药铺的管事。
“姑娘请稍等,马上就好。”
她点点头,在一旁等着。药堂里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也是来抓药的。突然一个药堂弟子跑过来,低声对管事道:“店里的金疮药已经完了,管事。”
“怎么那么快就完了?我前几天才进的货。”
那人道:“前两日有个客人买了好些,刚刚又来把剩下的金疮药都买走了。”
宁如玉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忽然心一动,抬头对他们道:“冒昧请问下,你刚刚说的那位客人是不是穿着墨青的袍子的男子?大概这么高……?”
“对对,”那小徒弟高兴的道,“就是姑娘说的那人。”
“那他有说过受了什么伤吗?”
“这个,”小徒弟挠了挠头,“这倒没说……不过我记得那日他取完药后出去时被进来的客人撞了一下,他就捂着左肩,脸色似乎有些难受,我想他应该是左肩受了伤吧……也不知他现在的伤好些了没……?”
“姑娘,你的药已经抓好了。”
宁如玉接过药,付了钱,笑着朝他道了谢。出了药铺后,她脸色立即凝重起来。
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第108章 左堂主?
她想了想; 快步回到府中,立即把在药铺所闻的事告诉了符墨等人。
杜润祺吃惊,“宁姑娘,你是说左堂主的肩膀上有伤?甚么时候的事,我竟然都不知道他受了伤。”
“杜神医; 你不觉得他的伤有些不对劲吗?”她看向他,“那晚你刺伤了潜入府中的黑衣人的肩; 而左堂主的左肩好巧不巧也在这个时候受了伤。”她不相信世上有如此巧的事。
“宁姑娘的意思是……你怀疑那晚潜入府中的黑衣人,是左堂主?”他神色立即凝重起来; 有些不愿相信。这些日子里他们一起共事; 在盘洛城的时候他帮了他们很多忙; 有次他们暗查千叶门时被下人发现还是他及时出现救了他,故他打心底不愿相信左修任竟是这样的人。
……黑衣人真的会是他吗?
可是他为甚么要这么做?
他潜入他的房间要找的; 到底是什么。杜润祺皱起了眉; 想不明白。他们交情匪浅,有什么是他不能亲自开口问他要呢?只要能帮得上的忙的; 他定不会推辞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光,他猛地一拍桌子; 有些不敢置信的张了张口; 摇着头喃喃道:“难道真的是他……?”
“杜神医; 你想到了什么?”
杜润祺犹豫了半晌; 咬咬牙看向他们,“符墨,你们还记不得有一次我和左堂主一起过来看过你?”那日他正好想去给符墨检查身子; 恰好在路上遇到了左堂主。他一听,关心的道也想去看望下他,便也跟着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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